王灿没有李云舒的读心之能,想弄清楚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只能靠言语询问,可这帮家伙嘴巴像是缝上了似的,一路上恁是一个字也不吐。想着前不久方仲信对他的警告,心下暗道:“难不成他们是杀手?”想到这些家伙竟敢打自己的主意,心下是又好笑又好气,若不是顾忌薛真真的安危,早已经发作起来,将他们拍成了烂泥。
车出了城,驰进了乡间公路,十多分钟后停在了一处独门独户的农家院落前。王灿和薛真真被四把枪指着下了车。进了院子,大汉们要将他们俩分开,薛真真死活不愿意,大汉被激怒了,就骂道:“臭丫头,再闹老子先一枪毙了你!”王灿按着薛真真的肩膀,温和地笑道,“没事的,你先去吧。我跟他们谈谈,兴许是认错了人呢?!”
薛真真像是被迷住了魂似的,顷时安静了下来,还点头道:“那你要小心!”就被带进屋里关了起来。
王灿被反着铐在了院中的柚子树上。
“几位大叔,你们恐怕是认错人了,对不对?”从始至终,他都不慌不乱,镇定得出人意表。
其中一名大汉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张照,捣鼓了一番,就将电话打了出去,说:“听着,这小子现在就在我们手里,要想他活命,就告诉我们路西法到底藏身在哪里。给你10分钟时间考虑!”说完,也不待对方讨价还价,就将电话挂了。好在挂断前听筒里传出了两声急躁的‘喂喂’,王灿得以分辨出对方是李华珞。
看来这不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绑架。
不过这帮子人竟然敢打路西法的主意,赚到5000万美元,必非普通的悍匪,想来定有些不凡手段。
“大叔!”王灿冲给李华珞打电话那名大汉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汉瞥了他一眼,没答理。
王灿又道:“把我绑这了,还拿我去威胁什么人,总不能啥也不告诉我吧。你说是不是?”
“闭嘴!”大汉怒喝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朝他抽了过来。
王灿将头一侧,轻巧地避了开去,还埋怨道:“有话好说嘛,怎么就动手了呢?”
大汉惊奇地噫了一声,显是意外为什么没有打着王灿。
王灿嘻嘻笑道:“别生气,别生气,这次我不躲了,你打,你再打就是!”
“我**的!”大汉怒骂一声,兜着肚子一脚踹了过来。
砰的一声,王灿倒是无恙,大汉却像皮球般弹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角,半晌没能爬起来。
王灿哇哇大叫道:“喂,喂,你干什么呀?你怎么飞出去了?你起来呀?别跟我玩花样好不好?”
里里外外的人听了,都出来瞧究竟。其中一个满头白发,左脸颊上有条蜈蚣似的疤痕的中年人冷声喝问道,“怎么回事?”有人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野牛自己给撞墙上去了。兴许是他抽疯了吧?!”白发中年沉声喝道,“野牛,你搞什么?”
野牛终于爬了起来,可右腿兀自像被高压电击过似的,全然不能使唤。面对老大银狐的质询,他不得不先将队友们嘲笑的眼神抛到脑后,恶声恶气地答道,“没什么,摔了一跤……”说着,恨毒地盯着王灿,伸手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骂道,“敢阴我?我他妈先废了你!”毫不犹豫地抠动了扳机。
王灿惊声大叫,竟然抢在子弹击中大腿前跳了起来,险险地避了开去。
银狐厉声喝斥道:“野牛,你疯了是不是?”也拔出了枪来,瞄准了野牛,说道,“放下枪,不然别怪老子跟你不客气!”
“跟我不客气,你他妈算老几?”野牛突然掉转枪口,对准了银狐。
别的人都吃惊不小,纷纷喝问道:“野牛,你要干什么?不准这么对老大。把枪收起来!”
“老大?”野牛冷笑道,“他算个**的老大。咱们在蓬城呆了大半个月了,连路西法的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更不要说找出他藏身在何处了,这样没用的老大要来做什么?”
王灿瞧着这伙子人起了内乱,大为称意,暗说:“闹吧,赶紧闹,闹得越凶、越厉害越好,老子也好省些力气。”
银狐冷声道:“你有能耐,那你找到了路西法的线索了吗?”
“我是还没有找到,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怎么找。”
“是吗?我倒要请教你怎么找?”
“这小子……”野牛指着王灿道,“他算个屁。你们以为他能威胁得了李华珞?那是痴人说梦。我说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李华珞的亲妹妹下手。可你们不听!”
银狐哈的一声笑道:“你不止一次见过那丫头了,为什么不把她抓来?”
“我……”野牛一阵语塞。确实呀,他不止一次见过李云舒了,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生不出绑架之心来。
“没话说了?”
“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没能下手?”野牛反诘道。
银狐缓缓地将枪放了下来,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既然只有李华珞才知道路西法的下落,那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逼她说出来。所以,我不管这小子对你说了什么,在李华珞没有表明态度之前,你不能伤他一根寒毛!”
野牛想着刚才踹了王灿一脚,自己却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掼了出去,摔得万分狼狈,成了众人的笑柄,怒火又腾腾地烧了上来,说道:“我也不伤他一根寒毛,我就废他两条腿。”又将枪瞄准了王灿。
银狐也抬起了枪,瞄着野牛道:“那你就试试看!”眼色一使,忠于他的几名手下也都拔枪瞄准了野牛。
王灿从野牛的眼神看出他已经屈服了,只是迫于颜面不肯低头,现在若是有人出来打个圆场,这场内乱就会平息。可他又怎么能矛盾如此轻易地化解了呢?不然也太对不起他挨的他一脚了。
“我说,你们怎么没人站出来打个圆场呀?没见这头疯牛已经怕了,就等着给他个台阶下呢!”王灿嘻嘻地道。
“**的,谁怕了?”野牛哪里经得起这般刺激,疯了似地扣下了扳机。银狐得他的手下也扣下了扳机。
好在他们手里的枪都加装了消声器,不然这大夜的,饶是年节间,这么多枪声响起,也得把附近的村民给吓出好歹来。
现在在王灿的眼里,子弹的飞行速度并不比懒洋洋的蝴蝶更快,他不但有足够快的速度和充裕的时间闪躲,甚至还能够凭着肉掌抓住子弹——是的,你也想到了,此刻的王灿就像《黑客帝国》中觉醒的尼奥——不管是沙漠之鹰,还是别的什么大威力手枪,杀伤力都不足以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了。
他能躲开,野牛就不能。就在野牛刚开了一枪,银狐也开枪了,然后就是银狐的手下……两百多斤的壮汉子,在五把枪的轰击下,顷时就被打成了浑身喷血的筛子。
野牛是个独行的雇佣兵,之所以加入这个小队,是因为银狐自知实力不足,发布了招募信息,使得他暂时成为了‘猎魔小队’的一员。不过野牛独来独往惯了,纪律性和服从性极差,早已经惹得银狐不满了,只是找不到下手的借口。其实他并不在意王灿的安危,只是借题发挥,再趁机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野牛死了,银狐心下是大松了一口气,可面上去装得很沉痛,对那些与野牛一样半道加入小队的成员道:“我又何尝想下狠手?也不想想,如果这小子伤着了,李华珞不同意交换,那咱们岂不又白忙活一场?哎,我也很无奈呀!”
不想话声才落,就听王灿讥讽道:“哟,这话可真好听。你不就是想借机除掉他么,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相干?”
银狐冷眼一扫王灿,见他丝毫没被伤着,极为诧异,但却嘿嘿地道:“小子,想挑起我们的内乱,然后趁乱逃走么?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心思,不错呀!”
“多谢夸奖,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凭你们也能留得住?”说着,像变戏法似的,双手从精钢的铐子里脱了出来,负抱在了胸前。
银狐虽然有些诧异,心下却当没有铐牢实,冷声道:“瞧不出来,你好像还挺能耐嘛?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枪子,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话!”
【238 绑架(中)】
王灿连连点头道:“是,是,我乖乖听话,我肯定乖乖听话。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就想到在我身上打主意。能告诉我吗?”
“我要是说不能呢?”银狐把玩着手里的枪阴阴地道。
“别呀……”王灿语带哀求地道,“我最怕稀里糊涂了,你大人大量,赏我个明白呗?”
银狐笑了起来,“我要是不告诉你呢?”
王灿满脸的无奈,摇头叹道:“本以为你连路西法的主意都敢打,至少也算号人物,原来也是个装b货,孬种呀!”
银狐大怒,寒声道:“你说什么?”
“哟!”王灿惊呼,故作恐惧地地连连摆手,说道,“我,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没,没别的意思。你是大人物,不会跟我一般计较吧?”
银狐没有吱声,用那仿佛经过冰冻的眼神狐疑地打量着王灿。
“好吧,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不告诉你路西法藏在哪!”
“你知道?”不单银狐又惊又骇,又喜出望外,‘猎魔’小队的其他成员何尝不是感到喜从天降?纷纷围拢了过来。
“退开,都给我退开!”银狐愤怒地斥退了手下,然后上前三步,满脸堆起满和的笑意,问道,“你真的知道路西法的藏身何处?”
“你们都有枪,我还敢骗你们不成?”王灿认真地道。
银狐还是不能尽信,又问道:“你知道我们说的路西法是谁?”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把cia给掀了的那个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可怕的黑客么?”
银狐顷时就激动了,激动得浑身颤抖,眼冒泪花,真是恨不得把王灿抱入怀中,狠狠地亲上两口。
5000万美元呀,眼看着就要到手了!
真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不远万里跑来蓬城折腾了大半个月,总算是有收获了。
“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快告诉我,他藏在哪里?”银狐勉强控制着情绪,故作镇定地说。‘猎魔’小队的成员们可淡定不了,全都鼓噪了起来,纷纷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搞定了路西法,拿到了cia的5000万美元悬赏,这辈子就可以收手不干了云云。
“可以告诉你,但有三个条件!”
“三个条件?”银狐到底是老谋深算,狡猾之智之辈,心下立时就警惕了起来,“先说说看都是什么!”
“第一个,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把我给绑架了。我想不通呀!”王灿愁眉苦脸地叹道。
“这容易!”银狐忍不住笑了,“有人告诉我们,你和李华珞的关系非常不错,只要把你弄到手里,那就有可能逼李华珞说出路西法的秘密!”
王灿仿佛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他妈的,这谁呀?敢坑老子,不想活了么?”又叹了一声,才问道,“第二个,我想知道你们绑我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找李华珞?难不成是瞧着我年纪小,好欺负?”
“我们找过了!”
“她不告诉你们?”
银狐没答,但站在银狐身后的一名大汉道:“这个婆娘身边有高人,我们奈何不了,还损失了好几名兄弟。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高人?”王灿眼睛都瞪圆了,他实在想不透李华珞身边能有什么高人。不过这帮子悍匪都非等闲之辈,若不是机缘巧合在黑龙岛完成了超能基因的融合,怕是真对付不了他们,李华珞身边的‘高人’不但让他们没捞好处,还损失了人手,可见绝非泛泛之辈,搞不好还有可能是变异者呢。
“你的第三个条件呢?”银狐没有兴趣解答王灿的疑问,他只想尽快知道路西法藏身在何处。
“呃,第三个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但你们不能说出去。好不好?”
银狐本以为王灿会以生命安全作为交换秘密的筹码,不料竟是这么一个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条件,顿时满心都是纳闷,“秘密?好吧,你说说看!”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路西法!”王灿得意地笑道。
包括银狐在内,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相信么?”王灿眉头微蹙,流露出了不满之色。
银狐又好气,又好笑,拔枪指着王灿的头道:“小子,我们没心思听你开玩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赶紧说出路西法的藏身之处;第二,让我把你的头爆成烂西瓜!”
王灿仿佛木头做成的,全然感觉不到害怕,反而还问道:“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还是会把我的头爆成烂西瓜?”
银狐一阵语塞。他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不会!至少在在找到路西法之前不会!”
王灿仿佛松了口气,吁声道:“可我真的就是你们要找的路西法,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银狐大怒,挥起枪托就朝王灿的脸颊砸了过去。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必要的一击,竟然落空了。
怎么会落空呢?
自打出道以来,不管面对多强的对手,只要他抢先发起了攻击,几乎就从未失手过,可这次……就在他心中隐隐涌起一丝不妙时,突地感到手里一轻,枪被人夺走了。
对于每一个雇佣兵来说,武器就是第二生命,人在枪在,人亡枪失。15年来,不管经历怎样的险恶,他都从来没有丢过枪。现在不但枪丢了,甚至连是怎么丢的,谁夺了去那不知道。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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