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培养液?
难道……
王灿抓住了那只手,翻身站了起来,只见薛真真已不知何时坐立了起来,正流着泪,笑盈盈地把他看着。
醒了?!
就这么醒了?!
王灿不敢相信!
他不敢放开薛真真的手,却又使劲地揉着眼睛,想要看清到底是不是因为想得太多而出现了幻觉——其实他完全忽略了,以他的身体素质,又岂会出现幻觉?
“不相信我醒了过来,是么?”薛真真哽咽着问。
“不,我,我,那个……我是……天呐!”王灿以手加额,重重地拍了好几掌,这才略微冷静了些,然后不顾一切地抱住薛真真,抱得死死的。薛真真也环手将他抱住,呜呜地哭道:“我差点以为我已经死了,已经变成了鬼。可我看到你一直在,一直都在,我,我舍不得离开你……”
王灿只是嗯嗯作声,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268 表白】
穿上了衣服后,薛真真突然脸红了,红得像着了火,更不敢正眼去瞧王灿。
王灿的脸也红了,像刷了一层红漆,任凭他方法用尽也褪不下去。他也不敢去瞧薛真真,也不敢开口说话。
两人扭捏了半晌,还是薛真真率先开了口,但声音却细若蚊蝇一般。她问:“那个,我,嗯……这,这身衣服是,是你专门去我家拿的吗?”
“呃……”王灿嚅动了半晌的嘴皮子,腮帮才重新活动了起来,他说,“不,不,不是,是你妈带过来的。我,那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上的!”
“嗯,嗯,嗯……”薛真真也不敢抬头,只是不断地点头作声。
“啊?”王灿似乎有些茫然。
“就是,就是感觉好像还不错,好像没没什么问题,也好像很怪……对不起,我,我脑子有些乱……”薛真真以手掩面,深深地呼吸了起来,冀图平息下激动、兴奋、混乱的思绪。
“我也是满脑子的浆糊……”王灿朗声笑了起来,竟是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狂放,浑像疯了似的。
薛真真瞥了他许久,见还不住声,便嗔道:“你发癫了?还有完没完呢!”
王灿瞧薛真真小嘴微撅,翦水似的眸子里却盈满了笑意,一如曾经那般,道不尽的可爱与温婉,心下立时涌起一阵感动。感动如电流般瞬息间流遍全身,泪腺再度失控,温暖的泪水汩汩而下。不待薛真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再次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哽咽道:“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真的!”
薛真真温顺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梦呓般呢喃道:“有多好?”
“很好,说不出的好。就像……就像从地狱回到了天堂,就像获得了重生一样。你不知道,这些天里我有多煎熬,差点就扛不下去了。我总是在祈祷,只要你能醒过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都愿的!我也幻想过无数次你醒过来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的,感觉太好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守护在我身边,但……当时我像游魂一样飘荡着,无依无着,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根本就没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我再也不要去想!”说到这里,薛真真仿佛重回到了意识被阻隔于身体之外的状态,惊恐得浑身颤抖。王灿将她抱得更紧,安慰道,“没事了,别怕,已经没事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了!”
“我知道你不会的,我知道的!”薛真真也哭了。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爱惜自己,不论遭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的……”薛真真嘴上虽这样说,但心下却道,“如果陷入危险的那个人是你,那又另当别论了!”感受着王灿臂膀上传来的力量,她的心下说不出的幸福,脸上也洋溢着温馨的笑意,又暗暗地祈祷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求你,求让你时间停止吧,永远地停在这一刻。我就要他这么抱着我,永远地抱着我,再也不要分开了……”原本只是内心的独白,却不知怎么就从口中说了出来,“你,你能不,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尽管是亲口说出的,薛真真却差点以为是幻觉。直待王灿愕然地问:“你说……什么?”她才意识干了什么,惊叫着捂住了嘴,然后又连连摆手,吃吃地道,“没,没,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你真的听错了!”她不但脸红了,连脖子也红了,满脸都是又羞又急之色。
“不,我都听见了!”王灿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是不敢相信你终于有勇气说出口了。你连生死都经历了,难道还有不敢面对的吗?”
“不,不,我……”薛真真迎着王灿笃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他在鼓励自己,心下顿时充满了勇气,猛地一咬牙关,说道,“是,我说了,我确确实实是说了。本来我不想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管住嘴巴。其实我……我只是害怕,想找个依靠,你,你不要误会。”说到这里,又不知不觉地把头埋了下去。
“是吗?”王灿平静得出奇。
“我……”薛真真又凌乱了,凌乱得眼眶泛红,泪珠儿打着转地就要滚出来。
“你连生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王灿又是刚才那番话,但语气更生硬、更坚定、催逼的意味更加的强烈。
“我……”薛真真再次抬起了头来,犹豫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就在她长吸一口气,准备把这些年心中所思所想向王灿合盘托出之时,便听得一声尖叫在门边响起。
“妈妈!”薛真真似怨还叹地瞥了王灿一声,便飞奔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王灿心下突起涌起了如释重负的解脱之感。
他已经作好了迎接薛真真表白的心理准备,甚至于已经想好:只要薛真真敢说出口,他就会接受她,从今以后将尽一切努力忘记李云舒,全心全意地对薛真真好。不管大头怎么看他,不管朋友和同学怎么说他,他都不会在乎。薛真真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他若还在乎那许多,又岂配活在人世上?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闹清楚对薛真真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喜欢,还是基于**的想要占有?
若说是喜欢,那又是怎样的一种喜欢呢?它完全有别于对李云舒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是的,刻骨铭心!尽管他现在只有18岁,但有个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声音不时在告诉他:李云舒将是你这辈子最挚爱的人,不要放弃她!可一想到那晚在黑龙湖畔李云舒所说的话,就痛彻心扉,只盼此生此世再也不要见到她才好——但他又很喜欢与薛真真呆在一起,这会让他觉得温馨、踏实和愉快。偶尔他的**因子会躁动,特别是在睡觉前或是看了东洋小电影之后,他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她。
即便他如今激活了遗传信息库,拥有丰富得常人难以想像的知识,但也解释不清楚他对薛真真的情感到底该归属于哪一类。
诚然,忘记李云舒是不可能的,也是他生命中最痛苦、最可怕的的事,但也是他最无能为力的事。他可以左右任何人,唯独左右不了李云舒。他已经作好了接受薛真真的准备,却没想到只差一句的当口,薛真真的母亲出现了。
巧合得如同狗血剧情。
王灿任由薛真真母头抱头痛哭,他却躲在一旁纠结地想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是继续跟薛大妹妹暧昧下去,还是把话挑明,继续做好朋友、好哥们?可是我明明知道她喜欢我,为了我连命都顾不得了,我又岂能再自欺欺人?可是李云舒怎么办?虽然我们没有可能,但……但我不能心里想着她,却跟另一个女生在一起。这对她、对我、还有薛大妹妹,都是不公平的!”
薛母失控的哭声让他没能再继续思考下去,不得不出面去安抚。
这是一个被喜悦占据的晚上。当薛父得知女儿已经醒了,抛下手里的工作连夜赶了回来。就在试验室的的休息间,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一家三口来回不知哭了多少次。最后王灿不得不向李云舒求助,请她来收拾残局。
当李云舒得知薛真真醒来时,她的第一反应不相信,所以她生平第一次质疑起了了王灿的判断:“你确定?”
王灿并没有像被别人质疑那样敏感,而是很无奈地道:“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来跟你开玩笑?”
短暂的沉默后,李云舒说:“好,我马上就过来!”挂断了手机。
就在等待李云舒到来的间隙,大头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他问王灿:“你老实告诉我,真真去哪了?”
“什么东西?”王灿是很会演戏的,所以他的语气表现得很诧异,略微透着几分怒意。
“我知道你知道的,告诉我,好不好?”
“我没功夫跟你绕口令!”
“她是不是转学了!”
“转学?”王灿纳闷地道,“你打哪听来的消息?”
“我不用打哪听,我有自己的判断。她……她是因为我才转学的,对不对?”
“你妹呀!”王灿终于忍不住破口骂道,“你是癫了还是疯了,胡思乱想些什么玩意儿?我说李大头,你是不是相思病神经错乱了!”
电话那头的大头深吸了口气,沉重地道:“她的电话打不通,qq不回,微信不在线……除了故意的,我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她消失这么久。”
“那你就慢慢去猜吧!”说完,王灿就摁断了电话。大头再打,他干脆把手机给关了。
李云舒来得很快,见面之后,她也跟着哭了。
瞧着那凌乱的场面,王灿再一次蛋疼了。本指望她来收拾残局,结果也跟着搅和了进去,接下来可又该怎么办呢?
【269 开学典礼】
高二下学期正式开学了。
早上八点,学生们陆陆续续赶到。
八点半,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各班陆续在操场上集合,准备新学期的开学典礼。
自打开始补课,高二五班便有两人缺席,其一是王灿,其二是薛真真。据郭志豪所说,王灿是请事假了,薛真真请的是病假,至于具体怎么回事,就连打小跟王灿形影不离的大头都说不清楚。不知不觉间,传言便有瘟疫般扩散了开来的。
有人说,王灿是被西都的好学校相中,以高额的奖学金挖走了。
有人说,王灿家不缺钱,但蓬城的教学质量实在差强人意,他要想考得更好的大学,就必须进入一所更好的中学深造,所以他去了帝都。
也有人说,以王灿的能力,哪怕是呆在一所乡镇中学上,也能轻松考取心仪的重点大学,又何必跑去帝都?
总之莫衷一是,越传越是离谱。
至于薛真真,版本就更多了。说什么不想让王灿和大头兄弟俩人因她而反目成仇,所以转学了;还说她被周文绮逼走了;也有说她是真的病了,因为自打过年前就再没人见过她,甚至连她的家人都不见了。
对于王灿,很多人都在感慨,说四中好不容易出个人才,结果莫名其妙地就不来了,若是继续留下去,也不知会创造出怎样的奇迹。可有人却讥笑说:搞清楚,这里是天朝,就算他王灿是神仙又能怎样?一个高中生,最了不起的奇迹也不过是考开清华和帝大。可那又怎样?全国每年能创造这样奇迹的学生不知有好几千呢。他算个鸟呀!
这些确实堪透了天朝学生和高考制度的本质。就算你再能耐又怎样?社会和制度都在约束你的发展,你永远不可能突得破樊篱,创造出令人惊叹的奇迹。所以说再了不起的高中生还是高中生,多了你,不能让学校更出彩,没了你,学校也不会损失什么。所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该干嘛还干嘛吧。
至于薛真真,不论男生、女生还是老师,都真心感到可惜。
她漂亮,温婉,知书,懂礼,还处处替人着想,不高傲,不自以为是,虽不是天才,但却靠着努力进入了学校前15名的行列。在四中的五朵金花中,她无疑是最亲切,最受人喜爱的,她的离开肯定会使四中的色彩黯然失色。
很多倾慕薛真真的男生都不时地朝着高二五班的方阵张望着,并托熟人打听:薛真真是不是真的转学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王灿出现了。
他只有一个人。但却吸引住了全校的目光。
霎时间,站立着数千人的操场像沸腾的锅,顷时就翻开了。
方奎、赵灵益和大头先后迎了上去,四贱剑有阵子没有聚着了,再次在校园里重逢,无不感到温馨和激动,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欢迎回来!”赵灵益捶着王灿的肩膀说。
“师父,我还以为你打算放弃学业了呢。你能回来可真是太好了!”
大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王灿的后背。他的脸上虽然挂满了笑意,但却笑得有些勉强和沉重。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王灿归入到了高二五班的方阵。
被王灿点燃的躁动情绪还没有平息下来,又一个娇俏的倩影走进了校门。
薛真真来了!
刚才由王灿引发的轰动足以让很多人为之侧目,可薛真真的出现却让王灿的魅力黯然失色。也不知有几百号男生,像等来了救命之星似的,疯叫着脱离了自己班里的方阵,冲向了腼腆着走来的薛真真。他们自发的组成了两列迎接队伍,排出整齐的人墙,将薛真真护在中间,掀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薛真真越发的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拿出了足够的勇气接受大家对她的喜爱之情。
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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