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王灿打断道,“我与教授和方老相交甚洽是私谊,hgpc的事他们从来没跟我提过!”
“你不是hgpc的人,他们当然不会向你提起。但我相信你很清楚hgpc的实力和能力。所以你认也罢,不认也罢,我们都已经知道你就是路西法!”
王灿真的想忍不住当场就承认了,但他清醒地意识到:路西法的身份是个麻烦,而且还是天大的麻烦,一旦被公诸于众,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hgpc也未必能够护得了他的周全。不过仔细一思量,不论是hgpc,还是别的什么人或是势力,都无法在网络技术上与他一较长短,而他又布下了大量疑云,再将所有能追查到他的线索逐一抹去——以他的智慧,岂有被那些个情报专家、刑侦专家、心理学家什么的给逮住尾巴的?既然逮不住,那判官就是在捕风捉影,是在诈他!
可他又岂是那么好诈的?
如果说方仲信和判官是国内的大牌演员,那他王灿就是奥斯卡影帝,演技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顶帽子我是想戴也戴不上,也不敢戴,所以劝你们还是另寻高明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还有,怎么调查是你的事,但我得提醒你:别碍我的事,不然我管你是谁,该报复我都会报复!”
王灿的话判官听在耳里,神情变化也瞧在眼里,可正是因为这样,他陷入迷糊当中,实在拿不准王灿到底是不是路西法。
他手里掌握的证据实在有限,甚至连路西法到底藏身在哪都吃不准,但通过对一些事件和数据的研究,再综合几十年的经验来判断:路西法应该藏身在蓬城。可到了蓬城一查,却是什么收获也没有,甚至被他列为头号可疑目标的王灿,查来查去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可疑。
生死杀伐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他:王灿就是路西法!除了王灿,再没有第二个人配得上这个身份。可他就是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
这让判官感到窝火。
可再窝火也只能忍着。谁教他是hgpc的人呢?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经过批准,就不得擅自采取行动——尽管路西法已经被hgpc视为最大的威胁之一。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但我得提醒你,掩藏得了一时,你藏不了一世,一旦被人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嘿嘿,可就再没人能帮得了你。”
“哟,多承关照。我倒是巴不得全世界都认识我呢,你若是不嫌累,大可帮我宣传宣传,少年扬名,多美妙、多威风?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追求这个么?你说是不是!”
判官气得无法,哼道:“既然你迷不悟,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好自为之吧!”
王灿瞧着判官飞奔而去的背影,满脸鄙夷地叫道:“慢走哈,你。有什么怀疑的尽管来找我,我不介意给你释疑解答!”说完,一口唾沫狠啐了出去,骂道,“操,什么玩意儿?跟我耍聪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是谁!”
尽管已经跑出了老远,判官还是听得见王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下虽然又恨又怒,但还不至于当场失控,只是暗道:“这小子,故意在刺激我吧?虽然他伪装得很好,不论言行还是举止,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破绽,但我敢肯定,他就是路西法。一定是他!!”
这样的话判官只能在心里咀嚼,没办法说出来的。他为人谨慎,做事缜密,没有铁一样的证据,就绝不会言之于众。
**********
王灿没有回学校。进城后,随便寻了家馆子吃了碗面,便一摇二晃地去了试验室。
林思聪在看书,看王灿给他的《红楼梦》。
乍然看上去,林思聪似看得看津津有味,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他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面上,但光芒涣散,瞳仁闪动,神思早不知道飞知哪里去了。王灿装作什么也没有瞧见,将一罐饮料扔了过去,问道:“看到哪了?”
林思聪接住饮料,搁到一旁,合上书页,唏嘘地叹了口气,仿佛不胜感慨。
“告诉你一件事……”王灿仿佛渴极了,三两口便将饮料喝了个罄尽,又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罐来,拎开拉环,咕咕的一气猛灌。
“什么?”林思聪似乎被王灿感染了,也逮着自己灌了起来。
“切尔文。罗斯你认识不?”
“切尔文。罗斯?他是谁?”林思聪纳闷地问道。
“专门跑来救你的!”
“救我的?”林思聪的眼睛瞪圆了。
“他打的主意挺不错,想绑了我来换你。”
林思聪立马就笑了起来,“这主意不错。可惜他不知道我在你手里,不然肯定不会这样干的。”
“兴许吧。我给了他一个交换条件!”
“是什么?”
“拿变异z病毒的研发数据来换!”
“你是说……换我?”林思聪不能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对呀。”
“你觉得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林思聪闭嘴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你是觉得在他们眼中,变异z病毒的研发数据比你更重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思聪的话只说了一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地把后半截给咽了回去,又闭嘴不语了。
“反正我已经说了,不拿数据来换,就别想我把你给放了。如果敢强抢,那我只好把变异z病毒注意到你的体内了。我想,他们肯定不想千辛万苦救回去的是一具活尸,对不对?”
林思聪脸色一寒,哼道:“关我什么事?你们神仙斗法,却要我这个凡人来顶缸?”
“少来!你是凡人?你他娘的就是一活生生的妖孽。”
“哈,多谢夸奖,愧不敢当!”
“去你妹的。总之我告诉你,林思聪,刚才你喝下去的饮料里就有我新手提取出来的变异z病毒,虽然它们的活性被抑制了,但迟早会扩散。而在这个世界上,暂时还只有我能对付这种病毒。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别惹毛了我,不然你一准儿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思聪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惊恐而又怨毒地盯着王灿,浑身筛糠般地抖着,哪里还能说得出一个字?王灿却得意地笑道:“看什么看?有本事你吃了我?”林思聪闻声就冲向了垃圾桶,然后就是一通狂呕。
王灿确实在饮料中掺合了变异z病毒。他承认自己小人,手段够卑鄙,但他并不觉得有负罪感。撇开林思聪的真实身份不论,单是神耀的那一帮子,不管用什么手段来对付,都是不足为过的——因为那不是一帮子正常人,甚至不是凶残狠毒的人,而是丧失了人伦,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是人的疯兽。他如果不小人,不卑鄙,就必然遭到最小人,最卑鄙的报复。
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活着的意义,也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活着,为了这个目的,只要不超出他的原则底线,他是什么都可以去做的。
除了又一次成功地坑了林思聪,王灿还有别的收获:他发现林思聪非但不认识切尔文。罗斯,也不知道神耀的存在。从收集到的种种信息分析,林思聪可能肩负着神秘的使命,但他自己并不知道,甚至是都没有意识到。
可这神秘的使命是什么呢?
王灿一样不得要领。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该他来思考的,所以他也不想去费脑筋。天塌了有个子高的挡着,而在这个世界上,hgpc就是个子最高的那个。
将整理出来的信息发给安玄贞后,王灿这才收拾起心情来关注他自己的进化情况。
从目前的分析情况来看,基因序列还在拉长,已经超出了常人的几十上百倍。
这个数值是极其骇人的。假若普通人的基因序列值是1,那么变异者就是5,高的也不过是10,而王灿目前的数值却是95。
数值越大,容纳的基因信息就越多,能力也就越强。按说,基因序列拉长,就容易断裂,一旦断裂,整个基因体系就会崩溃,从而导致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可王灿的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异乎寻常的坚韧,大有无限延展的架式。
【300 可控的进化】
王灿最初很担心基因序列过度拉长所带来的后果,因为据遗传信息库记载,所有尝试将基因序列拉长,欲图记载更多信息的试验都以失败告终。而失终的代价无不是死亡。随着基因序列的长度被拉到超出他所理解的范围,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进化已经已经无法用当下的理论去解释了,只得在黑暗中一步步地摸索着前行,找条一条全新的路。
对他来说,这种情况又喜又忧。
喜的是基因序列长度越长,写入的信息就会越多,他的能力也就会越强。一旦天赋觉醒,他的成长和实力将会难以估量,甚至极有可能超越已知的最强大的异能者——龙朗和埃尔克森。福劳德。
忧的是进化如果再度脱离控制,他怕是也找不到应对的办法了。基因序列越长,测算和控制的难度就会越大,最后的结果将会是怎样,真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就算他拥有花不完的钱,就算他能集中全世界的技术和资源,也造不出能够测算出他的基因序列长度的超级计算机。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好是坏,真让人难以料定。
不过在最近几次的试验中,王灿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他试着手动在基因序列上写入信息,比如加强细胞的强度,竟然毫不费力地办到了。通过培养的结果来看,短时间内细胞的强度就达到了他所设定的预期,所在消耗的不过是内力罢了。
初步的成功让他欣喜不已。若是所料不差,被拉长的基因序列就像一张张白纸,由得他在上面写画和创作,最终的作品会是怎样——是满纸的鬼画,还是一幅完美的艺术品,便就取决于他的智慧和灵感了。只要他愿意,只要他的身体能够提升足够的能量支持,他可以把自己塑造成想像中的一切。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他在无意间找到了进化可控的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目前还不太成熟,而且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就拿方奎来打比喻:他当然可以通过拉长基因序列的方式使方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前提是方奎的基因序列还有延展的空间,其次就是在拉长后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方奎的身体能够满足得了,第三就是方奎的意志能够支撑起拉长后的基因体系。
所以这事说起来容易,真要办起来却是限制重重,风险重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玩死人。不过若是他能将所有的难题逐一解决,或是将风险系数降到最低,那么这桩技术将会成为基因工程诞生以来最伟大的发明——从今以后,人类将实现自主进化,再不必听天由命了。
当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太过于残忍,他能不能将这项技术完善,还要看他自己能不能进化成功。
想着未来的路充满了坎坷,王灿由不得一阵苦笑,暗叹道:“都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可转过来的路依旧险绝崎岖,花明之后还是阴郁的丛林。唯一庆幸的是我不再是束手无策的小白鼠,我的命运已经可以由我自己来掌控了……”
困难、危险什么的他不怕,怕的是连拼命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正想收拾起心情再做两个试验,电话响了。
居然是柳方斌打来的。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柳方斌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的‘秦陵’安全系统做得如何,还有,由长河集团承建的香港服务器项目进度他也很关心……还有李华珞的近况。
一想着李华珞,心下没由来的一阵火热,自然而然地就想起别墅里的那个夜晚,暗想道:“如果当时我没有拒绝,如今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可当思绪飘回到了李云舒身上后,猛地打了个寒噤,扬手甩了自己两巴掌,骂道,“王灿呀王灿,你都在想些什么呢?李云舒这么好的女孩你还不知足,还不珍惜,还要想着别人,你还是个人吗?”似乎嫌两巴掌太轻,又狠狠地再甩了两巴掌。
可没想到巴掌还没有收回来,便听薛真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干什么呢?”
王灿呀的惊呼一声,回过头去,见薛真真满脸纳闷地望着他,顿时一怔。
薛真真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并没有与谁同行。她瞧着王灿被扇得绯红的脸,纳闷地问道:“好好地打自己干什么?”
“没,没啥!”王灿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便问道,“你怎么来了?学校今天下午不上课么?”
“嗯,因为中午发生的怪事,学校宣布放假半天。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
“说不上为难,也就是扯扯皮。对了,这几天你感觉怎样,一切都还在控制之内吧?”
“倒也没出现异常情况。”薛真真说。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沉睡中醒来后,薛真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曾经的纯真与可爱消失了大半,平常总是表现得有些阴郁,沉默起来让人心疼。有时候王灿忍不住会怀疑她还是不是曾经的薛真真,会不会是另一个意识占据了薛真真的身体,窃取了她的记忆库?但当她开心的时候,曾经那个如天使般纯洁无邪的女孩就又回来了。王灿这才意识到:薛真真变了,经历了一番生死后,她变得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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