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诧异的道,“怎么了,这是?赵大傻子了呢?”方玲掉头从破洞里冲了出去。
当方玲抱起赵灵益时,发现他嘴角挂着殷红的血渍,脸若金纸,气息微弱,更头头疼的是左小腿已经红肿了起来。纵是瞎子也看得出赵灵益受伤了,而且伤得实在是不轻。
怎么会这样?
方玲想不明白。
明明是他袭击方奎,结果方奎丝毫未损,他却受了重伤,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344 沮丧的赵大少爷】
当赵灵益被送到试验时,王灿刚结束与李华珞的通话。
王灿的心情很高兴,当然是缘于在全球股市的大抄底中,他的收获超乎预料的丰厚。
虽说他不在乎钱,但也不在乎钱太多,更何况接下来他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到底赚了多少,李华珞已经说不清楚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我这辈子从来不知道赚钱原来这么容易,比捡还容易……”
王灿也很高兴,但他却表现得很深沉稳重,故作矜持地笑道:“我早就说过了,这一次我们会赚很多。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赚得更多!”
我们,以后……这两个词引诱得李华珞眼睛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她的心动了,而且动得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无疑,她是个喜欢钱的女人——并不是那种单纯地追逐物质享受的拜金女——每一个能赚到钱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自打接掌长河集团后,她兢兢业业,费尽神思地改革管理模式,创新管理思维,为的就是能开创更强劲地盈利点,将长河集团带出天朝,带向世界,成为微软、苹果、ibm那样的世界级巨头。而成为世界级巨头的最起码条件就是你至少得有一款畅销的产品,能为你带来丰厚的利润,有了足够的利润才能发展壮大……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但这也是一个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循环。在险恶的商业环境中,要立足已经不易了,更何况发展壮大呢?她一度怀疑自己的理想是否太过于虚幻,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怀疑了,因为有了王灿。
王灿如同财神转世,随便一个主意,随便一个动作,便能造就巨额的财富。
李华珞已经深深地为王灿所倾倒。
而王灿自己也为自己所倾倒。面对李华珞崇拜的注视,他虽然极力表现得淡定,但心下却说不出的得意和陶醉,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
所以当方奎未经允许,带着方玲闯进试验室时,他一点都不生气,但他当看到重伤昏迷的赵灵益时,却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王灿不用检查,就能看出赵灵益不但腿骨尽数,而且还经脉和内脏都受了极重的伤害,生命垂危。
方奎沮丧地道:“不知道……”
方玲顾不得却研究这是什么地方,急吼吼地道:“赵大傻子疯了,突然偷袭方奎。方奎没事,他自己却成这样了!”
王灿眼睛瞪圆了,惊声道:“什么?他,他为什么要偷袭方二楞子?”
方奎满脸的无辜,无言以对。方玲也是茫然地摇头。
虽说赵灵益是曾经的敌人,但王灿并不怀疑他是旧性复发,反而积极地张罗起了救治。
相比起医生们死不了也救不活的手段,王灿简直就是神医,一剂针药下去,又是连推带拿的,不过十多分钟,赵灵益就喷出一口淤血醒了过来。
“他妈的……”赵灵益瞧着围在身边的三人,有气无力地骂道,“老子这回亏大了!”
王灿道:“你也知道亏大了?”
方玲哼声道:“说,为什么偷袭我哥?”
赵灵益苦笑道:“这个,其实我,我说了怕是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方玲板着脸道。
“我只不过是想试试跟方二楞子的差距有多大!”
“现在你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赵灵益无奈地长叹。他不但试出来了,也明白了,差距大得超乎他的想像,几乎不可能通过努力来弥补。
方玲猛翻白眼,嗤声道:“就你那点能耐还敢挑战方奎?真是活腻了!”
“是,我确实是活腻了!”赵灵益的神情说不出的颓丧,眼里甚至隐隐透出悲凉之色。
方玲却全然未觉,还说:“等你恢复过来了,跟姑奶奶打。别以为你是异能者就了不起,姑奶奶也不要你让……”话没说完,就被方奎推了一把,她怒道,“干什么?”见方奎努着呢使眼色,顺势才瞧,才见赵灵益面色死灰,说不出的难看。
王灿一边按揉着赵灵益的小腿,一边瞧了这个又瞧那个,最后冷声笑道:“都挺能耐,是吧?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
赵灵益凄然道:“我,我可没有……”
“就要说你了!”王灿板着脸道,“你这争强好胜的脾性儿啥时候能改?这回吃的是小亏,以后若是遇着别的人,遇着更强大的异能者呢?你是不是要把命都给玩没了?”
赵灵益强笑道:“再也不会了。吃一堑长一暂,我总算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这也算是收获,对不对?”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能有这点收获那就是你的造化。”王灿丢开手,叹道,“好了,起来走走看还有什么不适没有?”
赵灵益试着动了一下,没有任何不适,翻身坐起,试探着从床上下来,也没有疼痛之感,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感觉与平素无异,便知道被震得粉碎的小腿已经恢复了。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想着自己的莽撞,想着与方奎的差距,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四下里张望了一圈,便问道:“这是哪?”
方玲也附和着问:“对呀,这是哪?方奎,怎么都没见你说起过?”
方奎讪讪直笑,瞧着王灿不敢说。
王灿懒得多作解释,就道:“你带他俩四下里转转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一个小时后,方奎带着方玲和赵灵益回到了王灿身边,两人脸上的笑容没了。方玲木然,板着脸孔,仿佛有人欠了她钱没还;赵灵益呆滞,一副如在梦游的神情。
王灿丢下手里的工作,瞥了他们仨一眼,只说:“你俩的信息我已经添加进安全系统,要来,随时都可以。”
方玲淡淡地哦了一声,赵灵益却低下了头。
方奎瞧着气氛不太对劲,便以为王灿在怪他不该不经允许就把方玲和赵灵益带来,心里主意一转,便道:“师父,你忙,我们也不打扰,先走了!”撞了赵灵益一下,拉起方玲就走。
王灿先是嗯了一声,又说:“你俩先走,赵大少爷留下!”本已经转过身去的赵灵益果真乖乖地停下了脚步,幼儿园小朋友似地站到了一旁,不言不语。
王灿乜斜眼瞧着赵灵益,似笑非笑,就是不说话。
赵灵益似乎受不了这气氛,憋着一口气道:“我知道,我不该偷袭方二楞子,回头我会跟他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这话听着可不像你赵大少爷呀?”王灿语带戏谑地道。
赵灵益仿佛像捅了一刀,脸色顷时就青了,纠结了许久方黯然叹道:“以前我只认为蓬城就是我的天下,谁也跟我比不了。现在才知道……算了,不说了!”眼里竟闪动出了泪花。
王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便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见谁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不受半点的折磨了?”
“……”赵灵益无语。
“人呐,不经历折磨,哪能成长得起来?你说是不是?”
“是!”赵灵益喘息着道。
“就悟性和资质而言,你比方奎胜出不知道多少,但才几个月时间,方奎就已经胜出你不知道多少部。原因在哪里,你有想过吗?”
“因为他是天生的异能者,而我,不过是靠着运气……”
“不是这样的。我也跟你一样,那我为什么能胜过方奎?”
“这……”赵灵益无言以对,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聪明,悟性奇高,已经隐约感到王灿是在点悟于他,如果再不振作起精神细细体会王灿话里的意思,那就真是白活一世,枉称‘赵大少爷’了。除此之外,他的心中还隐藏着一份莫名的震骇:听王灿言下之意,如今的实力竟远胜方奎了?怎么可能呢?此前他与王灿交过几次手,实力也只是比他高出一筹半筹,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的方奎之敌。那王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
“放下你的争强好胜,你会收获得更多!”
“争强好胜,争强好胜……”赵灵益喃喃地念着,脸色越来越苦涩。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挺大的,你先平复一下心情,等真正静下来了,再来找我,好不好?”
赵灵益深沉地嗯了一声,扭头便走了。
王灿心下极是感慨。他身边的这几个朋友,不论是资质还是悟性,赵灵益绝对是最出色的,但个性赵灵益绝对是最强的。因为赵半城的事,赵灵益被他彻底折服,但对别人,他还是高高在上的赵大少爷,谁也瞧不上眼。这样的个性实在不好,一旦遇着什么事,心理承受就有可能崩溃。经此一事,也希望他能好生反思,彻底地丢掉优越感,真真正正地沉淀下来,不然,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蓬城当他的大少爷了。
正想着出神,电话响了,是颜竹盈打来的,问他现在在哪,要他赶紧回家一趟。王灿料知颜竹盈是去接了胡
【345 胡尚林的未来(上)】
还没进门,便听到了胡尚林爽朗的谈笑,霎时间,王灿心下充满了欣慰,甚至不由得想到了那句老掉牙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他救的不止一命,还成全了一对苦命的鸳鸯,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呢?
回想起来,从小到大做过的好事实在有限,最大的,最令他记忆深刻的便要数在瓦房村征地事件了。可没想到的是,苦心种下的善果,最终却全是苦涩的回报。经此一事,他深刻地认识到了人性中恶的一面,但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心为善,别人未必领情,还是顺其自然,率性而为得好。
进了屋,王灿的目光首先便被坐在沙发上,长身玉立,风神俊逸的青年所吸引,不由得惊呼道:“呀,这,这是谁呀?”尽管他一眼就认出了是胡尚林,但月余未见,巨大的改变着实令他惊异。
胡尚林猴跃而起,张开双臂抱住了王灿,激动地说:“谢谢你,阿灿……”声音顷时便哽咽了,泪水也汩汩滚落。
罗群英见状,甚觉尴尬,瞧了瞧颜竹盈,问道:“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就……”话没说完,就被王大伟推了一下,王大伟说,“还不明白?尚林这是高兴!”罗群英恍然而悟,拍着大腿道,“看我,还以为他受委屈了呢。是啊,怎么能不高兴呢,总算好了,全好了……”
颜竹盈的眼里也泛起了泪花子,感慨万千地道:“他有委屈,他怎么没委屈?在床上躺了那么几年……哎,算了,不说了!”揉了揉眼睛,又咯咯直笑,还说,“胡尚林,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脓包了,还哭了!”
胡尚林这才丢开王灿,一边抹泪,一边笑道:“我这是高兴,高兴,懂么?”又敛了笑容,郑重地对王灿道,“阿灿,谢谢你,你救了我,救了我们俩……”
王灿将胡尚林按回颜竹盈身边坐下,笑道:“胡大哥,你这一声谢我受了,但只受这一次,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说了。你先听我说完。咱们能认识,也是缘份,能治好你的腿,功不在我,在安教授,如果不是他,你认为我一个高中生,过能妙手回春,几个月时间里就把你治好?所以要谢,你就谢安教授,在你的事情上,他真的费了很多的心。我么,也就是出了点钱而已!”说着,狡黠地冲深深地盯着他的颜竹盈一笑。
胡尚林深重地一叹,昂然道:“是啊,也要谢安教授,如果不是他尽心治疗,我哪能这么快站起来?你不让我说,我心里也很清楚……总之,在去西都治疗前我就说过,钱算我们借你的,不管还不还得起,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还!”
“还,还,肯定还。亲兄弟明算账嘛,对不对?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考虑应聘来我们学校当老师?”
胡尚林摇头道:“不,老师固然是一份神圣的工作,但它已经不适合我了。”说着,紧紧地将颜竹盈地手握住,深情地对望着道,“接下来我们打算去登记注册,把事情办了,然后我在西都或是附近的什么地方找一份待遇稍好些的工作,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
“好!”罗群英第一个击掌赞道,“就该这样,早该这样了。婚礼你们打算在哪里办?什么时候办?都有算计了吗?”
“不办了!”颜竹盈摇头道,“都是经历过的人了,何必在乎形式?”
罗群英听着这话说得辛酸,眼眶也红了。
王大伟道:“我倒觉得正该大操大办。那么多劫难都走过来了,现在也都好了,为什么不办呢?就当是庆祝,庆祝嘛!”
胡尚林苦涩地道:“其实我何尝想委屈了她?但……就老天爷再瞧我们不顺眼,又……”
话还没有说完,罗群英就是一连串的呸,还说:“大劫大难之后必有大福大贵,你不瞧瞧我们家?现在不也都好起来了么?”
王大伟道:“那还不是因为咱们有个好儿子!”
王灿道:“这样吧,你们不办,我来办。姐姐出嫁,我这个当弟弟的花点心思操办总该可以吧?”颜竹盈还要拒绝,可她又哪里说得过王灿?一番激辨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胡尚林苦笑道:“阿灿,你这样……教我们于心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