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了片刻后,王灿想到了李华珞。没想到李华珞的手机也提示不在服务区。再一查,赫然与李云舒一样,也是在7号上午11:39分消失在了城南某处庄院,自那以后再没有出现过来。
两个人同一时间一起消失,显然不可能是绑架。可既然是活动,为什么要屏蔽手机信号?而且还一屏就是这么多天?
王灿相信李云舒的自保能力,虽然精神力强度等级刚达到d,但就算是遭遇四星异能者,她也能够从容地全身而退。
异能天赋的优势极其可怕,绝非努力提升实力就能够弥补的。
从理智上来说,王灿不认为李云舒和李华珞姐妹遭到了不测,但也不能排除发生了意外。据李云舒说,这次的活动是她们的父亲安排的,想来也不至于出现意外。
李家的家世渊源,力量巨大,想来还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动她们。
但他到底还是不能放心,打电话给了柳方斌,问李华珞在哪,为什么电话联系不上。
柳方斌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6号下午的会议上,董事长就说了要出差四五天,但没有说要去哪里。”
王灿一阵气馁。柳方斌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好说,含混地糊弄了过去。
巴巴地从蓬城赶来接人,赶来制造惊喜和浪漫,结果连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换谁都难免郁闷。
接下来该怎么搞呢?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回蓬城?
犹豫了片刻后,王灿决定去城南李云舒和李华珞失踪的这处庄院瞧个究竟。
庄院位于西都著名的麓山别墅区,在这里居住的全是西都的顶级富豪,没有超过10亿的身家,你都不好意思在这里立足。
王灿在附近的商场将车停了,散步似地循着大道往南走,不过十多分钟便望见了那处建在一处山坡上,独门独户的庄院。
从建筑的风格和老旧的陈色来看,这座庄院绝非近几年新建,其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而在上个世纪,市场经济还没有完全放开,敢在这里营建如此豪奢——至少以当时的标准来看是这样——庄院的人,绝不仅仅是有钱而已了。
联想到李家的家世传承,王灿不禁暗凛,心说:“难道这里就是李家的别院之一?”虽说这处庄院占地够广,设计够精巧别致,装潢也够豪华,但跟蓬城灵泉山的李家老宅比较起来,还是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李家,是王灿接触到的真正豪门。赵半城跟他们比起来,整个就是一土鳖,土得掉渣那种。
王灿略略出了会神,便迈步朝着庄院走了去。
大门紧闭着,透着钢铁的栅栏,看不出院内有举办活动的痕迹。
王灿按下了门铃。
片刻功夫,一名衣着得体的中年人从屋内快步跑了出来,隔着栅栏将王灿打量了一番,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王灿虽然年少,衣着普通,但却有股不俗的气质,自然不会被当成了前来寻事的混混。
“你好!请问这是李云舒的家吗?”王灿笑着问道。
“不错。请问你是哪位?找我们二小姐有什么事?”
一听这里果真是李家的产业,王灿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说道:“我叫王灿,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就说我来了。”
那人道:“实在抱歉,二小姐、大小姐和老爷有事出去了,不在家里。你换个时候再来吧!”
“这样呀?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等二小姐回来了,我会告诉她你已经来过了。”
“联系方式就不用了,你只告诉她我来过就行了。谢谢!”
从坡上下来,王灿并没有离开,而是绕着山坡转了一圈。
山坡不大,占地约十余亩左右。李家占了正南方向阳的位置,独立院落,至少占了山坡的三分之一。背阳处是连排独幢小别墅,虽是近两年才新建起来的,但不论是品质还是气势,都较李家的不可同日而语。山坡的南北被一道围墙分隔开来。同样的富人,却也有着高下之分,云泥之别。
王灿可没心思却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分际,辨清了地势后,一头钻进树林里,如幽林般扑向了李家别墅。两米多高的院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在他眼里却如同儿戏,脚尖一点,身形如飞鹤般冲霄而起,凌空腰身一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花园里。
全面融合了012超能血清后,超异能力觉醒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消集中精神,百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如影像般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哪怕是一只蚂蚁的爬动,都躲不过他的感知。但是,李家别墅像是装在了铅盒里,他的精神力无从穿透,自然也就感知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为了证实李云舒确实安然无恙,他认为有必要一探究竟。
就算无法探知别墅内的情况,但他还是有信心不被佣人发现。
不想刚攀着后墙进入二楼,便见两辆轿车缓缓地朝着前门驰来,走在前面的不是李云舒红色奥迪a9又是什么?
难道他们回来了?
王灿没有继续探寻下去,而是倚着阳台的角柱观望。
车停在门前,李华珞从副驾驶上下来,按响了门铃。中年人快步跑出来,开启了大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了车库。王灿纵身从二楼跳下,飞猿般尾随着进了车库。
李云舒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但脸色脸得可怕,配着淡紫色的礼服,越发给人冷若冰霜之感。李华珞的情绪也不高,默默地站在李云舒身旁,看着从另一辆宾利里出来的中年人。
那是个足以叫当下红遍天下的小鲜肉们忌妒死的中年人,即便已经年过五旬,但体形依旧健壮修长,不论是下巴还是肚腹,皆看不到一丝的赘肉。容貌俊逸,气质优雅,顾盼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叹服的贵气。长相与李氏姐妹有七八分相似。岁月的风霜没能在他身上流下痕迹,如果不是忧悒的目光透出了迟幕之气,连王灿也要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李华珞的哥哥。他不是别人,正是李永宁的长子,李云舒和李华珞的父亲李延启。
李延启怜惜地瞧着李云舒,叹道:“怎么,还在生气?”
李云舒木然地道:“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王灿听着这冰冷的声音,竟是说不出的心痛。
李延启显得有些无奈,径对李华珞道:“华珞,找时间开导一下云舒。哎……”大步走了。
李华珞轻轻地挽起李云舒的臂膀,柔声道:“舒儿,你……”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李云舒打断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她只得无奈地道,“好吧,你先静一静。”
出了车库,中年佣人迎上来说:“二小姐,先前有个叫王灿的年轻人来找你,说是你约他来的。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就走了,也没留下联系方式!”
李云舒一听王灿找了来,如遭雷击,当场愣住了。
中年佣人似乎对李云舒的反应很是奇怪,怔怔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李华珞这才道:“谢谢你,张叔!王灿是舒儿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是我们约他来的。”佣人哦哦了两声,瞧出李云舒心情不好,赶忙走开了。
李云舒回房去了,李华珞留在了客厅。
李延启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瞧着李云舒离去的背影,他摇头道:“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固执。”
李华珞本也要回房的,听到这话,便回身坐下,问道:“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延启愣了一下,放下茶杯道:“华珞,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想撮合舒儿和那个姓左的小子。爸,喜欢谁,和谁好,是舒儿自己的事,你掺合什么?你不是一向很开明,说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主么?”
李延启笑道:“撮合归撮合,能不能成还得看他们自己嘛。你不觉得亚飞是个很好的孩子么?不论家世、学识、人品还是外表,都跟云舒很般配的!”
李华珞哼声道:“般不般配只有他们自己才晓得,这就像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穿上了才知道。”
“对嘛,合不合适要交往过才知道。如果真不合适,那就另当别论。”
“爸!”
“好了,你不用说了。”李延启抬腕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来道,“我还得去见个朋友,晚上就不在家吃饭了。你替我告诉云舒,我绝不是要强逼她,愿不愿意在她自己。”说着,便回房去换衣服了。
王灿当然没有听到李延启和李华珞之间的这番对话,在确认李云舒安然无恙后,他就走了。本以为等不了多久李云舒就会给他电话,不想一直等到三点了,不但不见来电,也打不通李云舒的电话,无奈之下,他只得先行赶回蓬城。
晚自习,李云舒没有来。
王灿问颜竹盈,颜竹盈告诉他说李云舒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颜竹盈还反过来问他:“你难道不知道?”
王灿苦笑道:“她7号早上就走了,这几天手机也一直关机,没法联系,我哪知道她的情况?”
颜竹盈嘻嘻笑道:“怎么,闹矛盾了?”
“怎么会?”王灿笑道,“她那么通情达理的人,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也从来不会跟我计较的!”
颜竹盈哼声道:“知道就好。要好好珍惜人家,李云舒可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王灿心里隐隐涌起一阵不妙,但却又说不出来为何不妙。脑海里从闪电般划过的零碎片断无法拼凑、无法解读,除了不安和酸楚的躁动,他什么也捕捉不到。
李云舒是6月10号早上回到学校的。王灿本以为经过三天的小别,再见定会激荡着别样的欢乐和甜蜜,但没想到的是李云舒竟连正眼都没有瞧他,冷得如同曾经那个他遥不可及的女神。印证着昨晚不妙的感觉,王灿的心下霎时空了,说不出的疼痛。
【426 心!】
若在以往,王灿绝不会去管李云舒为何突然不搭理他了,但现在他必须得搞清楚。
相恋以来,李云舒的执著和坚定深深地感动着他,影响着他,他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李云舒为了这份感情可以付出一切。三天的小别,也不知经历了怎样的事故,竟使李云舒的性情大变,视他如无物,怎么能教他不惊骇?他实在想不出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竟影响到了李云舒的意志。
酝酿了一整天后,在下晚自习前,王灿给李云舒发去了短信,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李云舒没有回他,不知是默认,还是拒绝。
下课铃敲响后,李云舒径直离开,并没有待王灿的意思,王灿也只好厚着脸皮追上去。
下楼梯时,王灿便问李云舒怎么了。李云舒没搭理,王灿也没有再问。出了校门,上了临江路,王灿再问,李云舒还是没有说话,王灿也不经她允许,拦腰抱起,纵身跳下了江岸,朝着江中飞掠而去。李云舒没的挣扎,但也没有表现出上次的激动。
到了江中沙洲之上,王灿将李云舒放下,问道:“说吧,发什么神经呢?”
“我不想说!”
“啥意思?”王灿吊着嗓门问道,语气里已经透出了怒意。
李云舒没有作声,埋下了头去。
“你找骂,是吧?”
“你要骂就骂吧!”李云舒一副死猪不骂开水滚的架式。
王灿气得笑了起来,说道:“考量我的忍耐,是吧?别以为我不会骂人,别以为我舍不得打你,真要把我惹急了,我才不管你是谁呢!”
李云舒还是没有作声。
王灿涵养确实好了很多,若在以往,怕是早已经破口大骂了。但这会子他没有,非但没有,反而还很冷静地坐了下来,指着身边的石头道:“来,坐!”掏出纸巾来铺了两层,才让李云舒坐下。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王灿温柔地问。
李云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张叔跟你说什么了?”
“张叔是谁?”
“就是昨天你在我家见到的那个人。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那里的,我没有告诉过你,你跟踪我了?”
“我当然知道你家在那里,因为我是王灿。一连三天,你的电话都打不通,没有任何的消息,你说我能不着急?张叔口风紧得很,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意识到你家里肯定出事了。你的个性那么坚定,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是了,是不是你家老爷子阻止你跟我交往?”
“我很坚定吗?”李云舒像迷路的孩子,带着五分委屈,三分迷茫,两分惊恐地问王灿,“在你心中,不管遇到多么复杂、多么困难的事情,我都会有主意,是不是这样?”
“对!”王灿不假思索地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理智的女生。永远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该干什么,自己能干什么。跟你一比,我就是个十足的莽夫,一味由着性子胡来,从来不管后果。自从你在我身边后,你就是我的指路明灯,是我的定海神针。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就不会迷失方向,就更理智。如果你都乱了,我怕是会疯的——不,我肯定会疯。”
李云舒怔怔地瞧着滔滔不绝的王灿,眼里渐渐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情。
王灿似要把心里从未吐露的话语全都说出来似的,也不管李云舒有没有在听,听了有什么反应,继续道:“以前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天塌也好,地陷也罢,大不了拼了贱命一条,闹个同归于尽。可从自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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