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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有这番经历,他又怎么敢把王灿绑电线上用220v的电压折磨呢?
瞧王灿的模样,貌似注射的根本不是超能血清,只是普通的体质强化药剂?
想想吧,神武科技对超能血清有最严格的保护措施,哪是随便就能捡到的?
但王灿肚子上的枪伤又怎么解释?
明明被子弹穿腹而过,不到一个小时就全好了,连疤都没留下。
实在是没道理呀!
赵灵益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自己融合004超能血清的过程,也是经常发烧、犯困,每天要睡上十五六个小时才有精神。王灿现在的情况与他当初简直相似极了,没道理不是注射了超能血清。
既是超能血清,不可能枪伤能恢复,电击造成的伤害就不能恢复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灵益敢这么搞整王灿,就说明他绝非善类,比之于杨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跟他比起来,杨超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2b货,也就配跟街头的小混混勾结,搅点小事小非出来。他赵灵益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杀。谋定而后动,狠辣老练,哪像是十几岁的学生?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王灿拖哪条山沟里扔了时,地下室的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124 人体蓄电池】
赵灵益可吓得不轻,本以为是被警察逮着了线索追来了,不想回头一瞧,竟是王灿家的狗——阿吉。
他听说过这条狗是如何的凶悍,简直比野熊都可怕。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狗始终是狗,再厉害也成不了熊。不过他倒是挺奇怪的,一条六七十斤的狼狗,怎么就能一下子撞开反锁着的铁门呢?没有几百斤的力气可是办不到的!
呜……
阿吉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啮着獠牙、淌着涎水,索命的魔兽般一步步逼了上来。
赵灵益瞧着阿吉的气势有些不对劲,这才提高了警惕,冷笑道:“好畜生,难为你这么远都能追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蹿将起来,凌空一脚踢向了阿吉的头颅。
他快,阿吉更快,腰身一扭,铁帚似的尾巴横扫过来,正中赵灵益脚踝。赵灵益顿觉如遭铁锤重击,踝骨都似碎裂了,痛入骨髓,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阿吉虎跳着扭转身来,张口便朝赵灵益的喉咙咬落。赵灵益就地一滚,不想正好压到了电源开关,霎时间只见嗞嗞的电光闪烁,蛇一般在王灿身上流来蹿去,电得王灿打摆子似的抽搐了起来。
阿吉哪里还顾得上赵灵益,扑过去便要救王灿,不想也被电住,脱身不得。
赵灵益暗叫道:“天助我也!”懒得管会不会整出人命来,转身就跑。就算王灿真死了他也不怕,他有钱,可以制造出100种不在现场的证据——更何况他与王灿没有仇怨,没有仇杀的理由——也可以花钱买人顶包,他老子的关系和门路远比杨超强太多了,随便动根小指头,就能让王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其实王灿的情况并不像赵灵益看着的那么惨,他有力气,能动,但不能、也不敢擅动。要想逃出去,不玩点心计和手段肯定不是行的。没想到关键当口阿吉出现了,真是让他喜出望外。可万万没料到的是赵灵益逃脱之际竟然会撞到电源开关上,又给电着了。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倒霉成这样!
220v的电压是不高,但时间略久便能将人电死。他手脚被铐,身上被铁丝缠了不知多少圈,想摆脱都不能够。而阿吉到底是条狗,哪里晓得什么是电?又哪里晓得怎样才能救他?
瞧这情形,难不成没被012折磨死,要被电死下场?
真个是人算不如天算呐,命运这东西,你永远无法预知到它会在何时、何地急转弯。
王灿不想死,可落到这步田地想死想活又岂由他说了算?此时此刻,唯一能够指望的还是只有阿吉。
阿吉的超能血清融合得近乎完美,虽然排异期出了不少状况,但总的来说还算平稳。整个融合期安静得异乎寻常,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如今进入晋化期,超异能力全面觉醒,已经成为一头真真正正的变异基因兽。可惜的是天赋尚未形成,无法分辨出力量强弱和成长的潜力。
毋庸置疑的是,阿吉的力量现在比王灿强上好几倍,甚至连004培育出来的赵灵益也不是对手,不然那家伙也不会吓得落荒而逃了。不过有力量是一回事,懂得使用力量又是另外一回事——就像王灿,激活了遗传信息库,掌握了基因工程的所有知识,却不代表他就是基因工程界的头号权威——按说220v的电流根本奈何它不得,偏它求王灿心切,死活不肯松开爪子,拼命地用牙齿撕咬铁链。
可惜王灿口不能言,不然就告诉阿吉:咬铁链管毛用,要咬电线。
在怒火的刺激下,阿吉的体形像是吹胀的气球,越来越大。先前几次异变时高不过1米,长不过2米,此时却高过1。5米,身长将近3米,恍似传说中的洪荒异兽,狰狞悍厉,气势慑人,不敢逼视。
王灿着实被吓了一跳,可是不曾有丝毫间隙涌来的电流摧残着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刺探着神经系统承受力的最高上限,让他根本无暇去想阿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必须得中止这该死的电流!
王灿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意识!
它那么强烈,强烈如有实质,伸手便可触摸。
要中止电流最快的法子就是摁下电源开关,可开关远在三米之我,他动不得、说不得,拿什么去摁?如果不摁……瞧着皮肤透出的死黑之色越来越重,渗出的血珠也失去了鲜活的红,如同墨汁般黑漆漆的,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这种情况在遗传信息库里不曾有过类似记载,王灿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凭着求生的本能,但觉得必须将电流疏导出去,不然要不了多久,全身的细胞、神经系统将被彻底摧毁,到时别说是012,120也救不活他。
王灿把所学过的物理知识过了好几遍,又意识到就算疏导通了还是活不成,因为根本性问题是电流会持续对细胞和神经系统造成伤害,除非中止电流的传输,不然所有的法子都白搭。
阿吉,阿吉,关电源……
可是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喊着,阿吉也听不见。
神经系统的麻痹感越来越强,末梢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
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解决这个致命的问题,不然命真的就没了。
电,电,电……该死的电……蓄电池?
王灿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玩意,他甚至还疯狂地想:如果能把每一粒细胞当成一个蓄电池,岂非就不用惧怕电流的伤害了?
主意是好,可细胞是有机体,怎么能改造成蓄电池呢?
电鳗,对了,电鳗……王灿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在遗传信息库里搜索起了电鳗的基因构造!
遗传信息库是个好东西,它相当于基因工程界的百科全书,收录了地球上已知的99%的生物的基因或是细胞学信息。用不到时,貌似全无价值,用得到时,就会发现它的价值难以估量。
012是否包含了电鳗的基因还不得而知,但拥有控电天赋的变异人不在少数,甚至在变异人群体中占了很大的部分。他们的构造如同电鳗,脚部为正极,头部为负极,双手或躯体为发电器,通过意念控制电流的释放。要构成正负电极,就得先驱动游离在体内的正负电流子分别往着脚和头聚合,达到一定密度会,就会引发质变。
如果没有外力帮助,单靠意念实现正负极的构造几乎不可能实现。如今有220v电流持续传导,正好将正负电离子分别带到了头和脚两处,为形成正负电极创造了最有利的条件,而能不能够实现最后的突破,还要受两个重要条件的约束:第一是体质,第二是意识。
体质就是最起码的基础,好比要建筑一座电站,环境和地基条件都不允许,你有再多的资本也是白搭。
而意识包括了认识和意志,这个概念比较形而上学,不太容易说清楚。用传统的说法来概括,不外乎‘福缘’而已。
这两条王灿都有了,而能不能成则要看他的‘福缘’够不够深厚了。基础条件和‘福缘’是组成机缘最重要的两个部分,而能不能把握住机缘,嘿嘿……就瞧你怎么做了。
这一刻,王灿想到了‘生命自会寻找出路’的名言,想到了张小勇说过的意识是影响进化进关键的因素,想到了……很多很多,但都是一闪而逝,比电光还快。几乎是瞬息间,他的心境就沉入到一片空明之地,没有恐惧,没有欲念,没有牵绊,什么都没有了,只想着为正负电离子创造更好的聚合条件。
这是一个奇妙的化学过程,但又是化学无法完全解释的过程。
王灿的意识足够强大,甚至比已知的最强大的智者都还要强大,就算他无法有效地使用它的百分之一,但有求生的潜意识支配,它就会百分百地运作起来。几乎没费多少功夫,正负电极同时在头和脚部形成,霎时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从王灿心底掠过——不是出绝境的惊喜,也不是劫后余生的惊悸,更不是美好,而是……明白!
是的,明白!
醍醐灌顶的明白!
仿佛困惑了成百上千年的难题终于得到了解决,禁不住感慨:啊,原来是这样!
正负电极形成了,持续传输的电流被有效地管控起来,再不能够对细胞和神经系统造成伤害,致命的威胁不存在了……但又出现了特别好玩的一幕:随着电流的持续通过,竟然有越来越多的电离子生成,并聚合到了正负电极上,使得电极的电压不断增长,到后来,输入的电压是220v,输出的电压却一路飙涨,250v、330v、380v……最后电线无法承载负荷,烧了!
电流传输中止!王灿心里顷时涌起一阵无所适从之感,就像突然中止了繁重的学业,再无事可做了。
阿吉已经被电得半熟了,浑身冒烟,但它仍是没有松口,生生将锁住王灿的铁链给咬断了。
【125 狗是不能得罪的】
电流中止了,阿吉艰难地挪动饱受摧残的身体,伸出带着浓重焦臭气息的舌头,舔起了王灿的脸。
“好臭了……”王灿大叫着挺身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能动了,不但能动,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焦黑的皮肤正慢慢地脱落,皮下的紫黑色迅速地褪却,恢复了鲜艳的、富有生机的红。
搓掉手上的焦皮,看着有如初生婴儿般细嫩的双手,王灿大笑了起来,拍着连呼吸都快没了的阿吉道:“阿吉,看见了没有,老子又活过来了,又活了……”
阿吉哼哼了两声,哪有力气应答?
王灿这才意识到阿吉的情况有些不妙,也顾不上解开身上的电线和锁链,忙翻开阿吉的眼睑瞧了瞧,见眼白的淤紫正快速地退去,眼神也恢复了清亮,就捶了它一拳笑道:“操,我就说嘛,我都死不了,你又岂会死?”
阿吉汪了一声,不服气地抗议道:“我都快被吓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就笑不出来了,我们岂不都好好的吗?”说着,扯面条似地将铐子从手上扯了下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嘿嘿地道,“好像因祸得福,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伸出手去,意念微动,一道电流急蹿而出,击在数米外的铁门外,叭叭作响。
阿吉猛地仰起头来,眼里尽是惊疑之光,问道:“你干什么了?”
王灿又放了一道电流,乐不可支地叫道:“发了,发达了,老子会放电了。狗日的赵灵益,想电死我?嘿嘿,回头老子一定让他好好尝尝被电的滋味……”
阿吉站起身来,筛糠似地一抖,毛发掉了一地,瞧着这一幕,它伤感地道:“我的毛呀,我漂亮的毛呀,以后咱们村的母狗再也不会正眼瞧我了……”
“放心吧,到不了明天就会长出新的来……”王灿扒掉身上的线,可衣服也被撕得稀烂,屁股什么的全露在外面,哪能见人呢?地下室里除了些破铜烂铁,哪有可供遮挡的?
操,总不能光着屁股跑出去吧?那还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
“阿吉……”王灿满脸讨好地笑道,“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阿吉的嗅觉多敏锐,岂有嗅不出阴谋味道的道理?疑惧地连退了几步,问:“什么事?”
“帮我……搞一身衣服来?怎么样,这事儿不难吧?”
“你让我去偷?”
“偷毛线,是借!借,好不好?”
“我能说不吗?”
“那你想我把你毛拔光了去约会村里的母狗们吗?”
阿吉呜呜地哀鸣道:“我怎么遇到你这样的主人呢?”
“我这个主人怎么了?你说!”王灿扯着嗓子道,“我这个主人哪里不好了?给你好吃,好你好住,还让你进化成了变异基因兽。你看看别的狗都是什么样?过着狗不像狗,猪不像猪的日子,还得时时刻刻提防被打去吃肉。你呢,变异基因兽,多横呐!别说是普通人,就连变异人都得怕你。你说,你该不该谢我?”
“那你怎么不说,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哪能活到今天?”
“嗬!敢辩嘴了,是吧?是,我承认,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救我,我确实活不到今天。但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怎么能喝到我的血,怎么能进化成变异基因兽?所谓饮水思源,你不感恩还跟我辩嘴,皮痒还是毛痒呢?”
阿吉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