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就能彻底收服的?咱们要是兜不转,回头一准儿得去求他,到时他又不知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这就是他的想法。不过呢,我要是连这些都算不到,岂敢去打赵氏企业的主意?”
“别的我倒不怕,就怕他玩官商勾结那一套。我们又没什么靠山,没法跟他斗啊。三天两头的公检法上门来查,咱们别说做生意,就连正常经营都不能。”
“所以你明天立即拿上文件去赵氏企业,接手管理权。第一件事就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清理债务。接着就是进行法务审查。哼,我搞他的赵氏可不是为了赚钱,他要是这么认为,就等着瞧好的吧!”
钟山兴奋得直搓手,连声道:“好,好,明天一早我就去!”
【163 交个朋友吧】
郭志豪是星期二晚上回到蓬城的。高二五班的同学本来约着去探望的,但李云舒说郭老师才从医院回来,病体初愈,精神肯定不会好,还是等明天中午再去探望吧。
学校里也有不少的风言风语,都说郭志豪这次肯定得被解雇,不见闹得那么凶的王灿都撤诉了么?王灿那么有能耐,都斗不过刘伟强,更不要说集老弱病残于一身的郭志豪了。
也有人说郭志豪可不是一般的老师,曾经当过七年主管教务的副校长,如果不是他无心管理,将校长之位让给了刘伟强,现在坐在校长位置长的肯定是他。刘伟强要解雇他,哪有那么容易?就算学校这关过得了,还有教育局呢?
不管议论声是怎样的,第一个前去郭家探望的不是别人,正是刘伟强。
刘伟强的强势全校谁没领教过?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校务办的人却说:校长和郭老师有几十年的同事之谊,绝不会干出落井下石的事!之前说要解雇,那是不了解情况,本着维护学校声誉所做的预防性措施。就这一点,校长已经向郭老师解释清楚了,也取得了谅解。
说实话,这样的解释对于不了解内情的人来说,确实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纷纷夸赞校长正直公允,虑事周到。
在王灿看来,刘伟强确实会做人,不会做人也就当不了校长。即便是搭上了赵灵益这条线,尾巴也没有翘上天去,既没有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更没有非得要置郭志豪于死地,短短的几天里,仿佛把什么都想通了,事情办得既光鲜又圆滑,让他是不想称赞都不行。
其实呢,他也没有非要扳倒刘伟强的意思,只要不揪着郭志豪不放,刘伟强爱干什么都行。既然双方能够和解,他也是乐见的。不过据他对刘伟强的了解,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绝不会把此事轻易搁下的,将来有了机会,定会以更狠的手段打击报复。
不过呢,那也是将来的事了,将来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他刚要和同学们一起去探望郭志豪,许劲松慢慌慌地跑来说:“灿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王灿啐骂道:“你妈被强盗抓去了,懂成这鸟样?”
“不是……”许劲松喘着气道,“你不知道,刚才我在校门外看到谁了!”
“有屁赶紧放,不见老子有事么?”
“大少爷又来了!”
“赵灵益?”
“可不是?开着他的限量版兰博基尼,骚包得很,肯定是来找方二楞子他妹儿的!”
方奎大怒道:“找你妹儿!”
“可惜呀我没妹儿,不然我倒是想当这个大舅子!”许劲松嘿嘿地笑道。
正说着,保安就找来了,叫道:“王灿,校门外有人找。赶紧!”
王灿一愣怔。方奎惊得噫道:“大少爷不会是来找师父的吧?”
许劲松顿时哑然,半晌才道:“这个……难道大少爷的取向变了?”
王灿没动手,方奎就一巴掌将他拍翻了。
赵灵益果然是来找王灿的。
尽管赵氏因债务而崩溃的事已经是蓬城人尽皆知,尽管他爹赵半城因为诸多法律问题闹得是官司缠身,可赵灵益还像往常那样,摆着大少爷的谱,走哪都开着他的限量版兰博超跑,目光向天,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架式。
虽说是仇人见面,但王灿的眼睛并没有红,反而笑道:“大少爷,有事你召唤一声,我一定前去听吩咐,干嘛亲自来一趟呢?我可当不起!”
赵灵益轻哼了一声,冷眼将他一打量,淡淡地道:“上车!”
王灿也不惧,坐上了副驾驶。
赵灵益启动了车子,轰隆隆地朝着城外开了去。
王灿也不问去哪,而是啧啧地赞道:“难道你喜欢这玩意儿,果然拉风啊。”
赵灵益不冷不热地问道:“真的?”
“当然真的了!”
赵灵益冷笑。
王灿骂道:“笑毛啊,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
“那你不买一打来玩儿?”
“我这人行事比较低调,还是算了。”
“嘿嘿……”
“什么意思,你?”
“你自己清楚!”
车开到距离白鹤林渡时停了下来。
王灿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了。
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两个多月前在这里差点被杨超搞得连命都玩没了。再次旧地重游,非但没觉得感慨,反而忍不住了阵阵的心惊肉跳。
赵灵益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指着身旁道:“坐!”
王灿却走到江边玩起了水漂。
“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赵灵益的话始终不带半点的火气,着实让王灿摸不着头脑他要干什么。
“可以呀,你说!”
“把赵氏还给我爸,我这条命给你!”
“啊?”
“把赵氏还给我爸,我这条命由你处置。你不就是为了报复我才搞赵氏的么?我承认斗不过你,我认输!”
王灿回过头瞧着赵灵益,见他表情严肃,眼里闪烁着悲愤的泪光,殊无半点玩笑的成分,不由吃吃地笑道:“大少爷,这不像你呀?这么轻易就认输了,我不信!”
赵灵益怆然道:“一对一的斗,一百个你我也不怕。但你搞我爸……赵氏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毕生的心血,我……”说到此处,实在难抑心情的激荡,将嘴唇死死地咬住,再不言语了。
王灿拍掉手上的泥,坐回到赵灵益的身边,好奇地将他看着道:“不对呀,赵大少爷,你的手段那么多。先是绑架,接着又是告密,然后又是玩钱权交易,跟刘伟强勾搭上了,这才没安生几天呢,你就突然认输?我不信,我不信你赵大少爷就这点能耐,简直连杨超都不如嘛!”
“这么说,你是不接受了?”
王灿未语,神情凝重,眼神渐冷。
“你真的不接受?”赵灵益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我接受!”
当这仨字从王灿嘴里蹦出来时,别说是赵灵益,就连王灿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是一心想要搞死他么?怎么就答应了他呢?
王灿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路,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而出尔反尔又不是他的个性,一时感到好生憋屈。
“谢谢,谢谢你!”赵灵益竟然翻身跪倒了王灿面前,一个头深深地叩了下去,再抬起头来时,泪水已经横流满面。
“你……”王灿被惊呆了,良久方问,“你,是为了你爸?”
“怎么?”赵灵益厉声笑道,“在你看来,所有的富二代都是没有良心的坑爹货吗?”
王灿未作置评。
“我相信你是个遵守诺言的人!要怎么处置我你只管说,车祸,跳江,还是别的法子,我赵灵益要是皱半下眉头,那就不是我爸生的!”
王灿冷笑道:“是吗?芝江就在你面前,跳,你现在就跳!”
赵灵益连一丝犹豫都不曾,站起身来,虎冲出去,一个猛子就扎向了江心。
真跳呀?
王灿至少愣了两分钟,还不见赵灵益冒头,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暗骂道:“想施手段暗自你王爷爷?嘿嘿,哪有那么容易?”集中精神,聚起眼力,视线所及之处,浑浊的江水像澄滤过了,变得透明般清澈。赵灵益死死地抱着一块江心石不肯松手,心跳、脉息却是越来越弱。
“他真是要寻死?”
王灿不相信,继续等。
五分钟过去了,赵灵益的脉息几无,但因他是变异人,体质异于常人,心跳还在维持。
“好家伙,真是舍得拼呀!”
王灿不免有些佩服了。
10分钟过去了,赵灵益的心电出现了紊乱的迹象,可抱着江心石的手还是没有松。王灿这才意识到他绝非在玩把戏,而是真的以死明志。这下子他就再也等不下去了,顾不得江水的寒冷,纵身跳了下去。
虽说赵灵益死了最好,他也不必负担法律责任,但良心却要承受一辈子的折磨。他是宁愿跟恶人斗上一生一世,也不愿被愧疚折磨一天。
没想到赵灵益的十指扣进了石头里,如今身体僵硬,王灿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松出他的手来。此时的赵灵益身体沉重的像石头,王灿将他扛在背上,足足花了三分钟,才踩着江底,一步一步地走到岸上。
好在他的遗传信息库里有千百样急救的手法,更妙的是初谙控电异能,先是通过电击心脏使其复苏,再压出腹中之水,然后通过穴位按摩恢复身体的机能。赵灵益毕竟是变异人,几分钟之后便缓了过来。
赵灵益呛出了气管里的水,非但没有感觉王灿,反而怒骂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想反悔,是不是?”
王灿在笑。
赵灵益恶狠狠地逼视着他,咬牙切齿地道:“我明白了,是嫌我这样死得太痛快,不能解你的恨,是不是?行,你只管划下道来,你划呀!”
王灿把手伸了出去。
赵灵益狐疑地问:“什么意思?”
“交个朋友吧!”
这回轮到赵灵益搞不明白状况了。半晌他才怒声质问道:“你玩我,是不是?”
【164 不一样的富二代】
王灿还是说:“交个朋友吧!”神情严肃,眼神真诚,哪有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跟我,交朋友?”
“相逢一笑泯恩仇,不行吗?”
赵灵益愣怔了片刻后,突然大笑道:“好,果然够气魄,生死的仇怨都放得下,我赵灵益又岂会怕跟你交朋友!”
啪的一声,两只手紧紧地握到了一处,接着就响起了开心的、解脱的、爽朗的、震彻天际的大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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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王灿,还是赵灵益,都绝没想到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人这种生灵真的很奇妙,那一念的执著一旦放下,你就会发现仇恨也好,情爱也罢,都如烟云一般飘渺,全无留恋的意义和价值。昨天不共戴天的仇敌可以成为生死以托的至交,曾经山盟海誓的情人也会成为仇敌……总之,谁说得清呢?
晚自习王灿翘了。
结交到了赵灵益这样的朋友,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翘。
白鹤林镇西边临江大码头旁的七哥大排档迎来了两个奇葩客人:两个年龄只有十**岁,却开着价值五六百万的兰博基尼限量版超跑,到了店里就喊包场,好酒好菜只管上。酒菜上去了,一个猛吃,一个猛灌,还不时发出神经病似的大笑……附近的店家都跑来围观,看完车又看人,看完人又看车,都在嘀咕这两个娃是打哪跑来的,吃喝起来跟报仇似的,忒凶悍了些。
赵灵益的酒量好得惊人,三瓶67度的衡水老白干下肚,脸都不红一下,吓得店老板和服务员一个颈地咋舌。
“行啊,小伙子,这酒量咋练出来的?”王灿打趣道。
“你要是愿意喝,跟我一个样!”
“算了,不敢。我这身板自己清楚,伤不起!”
赵灵益大笑道:“我以前也没这么喝过,但今天高兴。来,再干一瓶!”也不管王灿象征性地浅抿着果汁,仰气头来,果真又是一瓶下肚了,然后拍着桌子叫老板上酒。
老板吓坏了,忙上来劝说:“哥俩,要不……咱们换点其它的?咱们店面小,就这么几瓶,全让你喝光了。”
赵灵益骂道:“废什么**话,赶紧去买。5分钟之内买回来了,小费1000,迟一分钟扣200。滚吧!”
老板还是不敢挣这钱。万一喝出个好歹来?别说1000的小费了,怕是几十上百万他都得赔出去。
“不是这意思!”老板急得额上见汗了,“哥俩,你说这酒度数高成这样,万一你们……那个啥,你瞧我就这么点家当,这,这……”
赵灵益指着老板大笑道:“怕老子喝死是吧?告诉你,这世上能喝死老子的酒还没造出来呢!”
王灿见老板笃定不拿酒了,只得劝道:“行了吧,只要高兴,喝马尿都行,为嘛非得要这玩意?老板,别理他!”说着,倒了杯果汁剁到了赵灵益面前。
“好,我就当喝马尿!”赵灵益就是仰头干了。
吃得七七八八了,王灿又发神经似地笑了起来,赵灵益像被传染了,也跟着笑。一直笑得肚子抽筋,眼泛泪花了,两人才停了下来。一个靠在椅背上,一个趴在桌子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说……”赵灵益梦呓似地道,“咱俩是不是犯神经了?”
“是,肯定是!”王灿道,“不然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是啊。我差点把你给弄死,你也差点把我爸搞得倾家荡产。你说,咱们这对不共戴天的仇敌,怎么就突然间成了朋友呢?说实话,我现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