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谢长恭忍不住问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我可是听说张老爷不仅是当今的文学泰斗,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每天拜访者不计其数。”小风恭敬地回答道。
谢长恭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但他又不愿意浪费这个机会,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公子,您别急,我先去下拜帖。”小风说完快速跑了过去。
当谢长恭来到门前,张府的门卫对他相当尊敬,并且不顾排在他前面的其他人,正准备领着他进张府。
谢长恭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待遇,他之前已经暗中观察过门口等候的众人,每一个人都是非富即贵,即使有皇亲国戚也不足为奇。
谢长恭哈哈大笑,将双手背在身后,大踏步张府走去,边走还边斜眼望着旁边正在等候的人群。
“慢着!凭什么他可以不排队就能进去?”人群中一个声音高叫道。
门卫慌忙走到这个年轻人面前,弯腰说道:“高公子,真是对不起!这是老爷的主意。”
高士奇一听是张鸿运的意思,顿时没了脾气。“即便如此,你好歹让我们知道他是谁吧?”
门卫着急回去复命,不敢再耽搁,急忙指着谢长恭说道:“这位是谢家公子,至于老爷为什么要急着见他,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全场哗然。高士奇更是满脸惊诧。“他不是一直呆在府中么?”
谢长恭转身冲高士奇做了个鬼脸,便扬长而去。他被门卫带到张府管家面前,管家又带着他来到张府的客厅,而张鸿运就在里面。
张鸿运约四十岁左右,一副普通的读书人打扮,正襟坐在客厅中央。谢长恭打起精神,大步走到张鸿运面前,刚想开口却又不知怎样称呼,一时愣在当场。
“贤侄啊,你竟敢偷偷跑出府,不怕你父亲责罚么?”张鸿运笑呵呵地说道。
谢长恭摸着脑袋,刚想解释,却被张鸿运抢了先。“不过话说回来,谢老弟怎么会舍得责罚你呢?”说着便起身来回打量着谢长恭,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谢长恭被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忙退了几步,说明了来意。“张……张伯父,我今日来主要是想见见锦心,不知道她在哪里?”
张鸿运哈哈大笑,接着便招来一个下人,并在那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她了,而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外面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我每次去你家府上,你爹总是将你藏起来,今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谢长恭已经彻底蒙了,摇头说道:“张伯父,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这也难怪,你被你爹常年关在府里,对于外面的事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张鸿运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叹着气说道。“哎,你爹这又是何苦呢,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六年,到头来还不是害了你!”
谢长恭这回终于听懂了,原来这位张鸿运也是知情者之一,而且他见张鸿运面色沉重,是真的为自己担忧,心中顿时亲切了许多。“张伯父,这次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是爹准许的,以后我再也不用天天呆在家里了。”谢长恭兴奋地说道。
“真的?”张鸿运一拍桌子,眼中顿时放出光亮。“你爹终于想通了,这下好了!”
接着张鸿运又和谢长恭拉起了家常,多是讲述谢长恭小时候的情景。每次讲到动情之处,谢长恭也会假装笑笑,虽然对于当时的情况,他自己不能感同身受,但拥有长辈的疼爱也是件很好的事情,最关键的是这位长辈是张锦心的父亲。
“嘿嘿!看来锦心的父亲很喜欢我,这样看来我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哼!谢子琪这家伙想和我争锦心,门都没有!”谢长恭边笑边想,此时已经合不拢嘴。
“长恭哥哥,你怎么来了?”
谢长恭听到声音,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循着声音望去,一下子看呆了:一身淡绿长裙,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慧黠的眼眸灵活转动。原来一笑真的可以倾城,原来真有人美得如此无暇,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锦心,我特地看你来了。”谢长恭急忙迎了上去。
“他是谁?”张鸿运收起了笑容,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爹,您弄错了!他不是子琪,他是子琪的哥哥。”张锦心急忙解释道。
张鸿运歪倒在椅子上,右手揉着额头。“那是我搞错了,我现在有点感到有些不适。锦心,你送……,他叫什么来着?”张鸿运有气无力地问道。
“伯父,侄儿叫谢长恭。”谢长恭此时已经已经将脸凑到张鸿运眼前。
张鸿运微微抬头,着实下了一跳,但他仍然笑着说道:“贤侄,我今天就不留你了,回去替我跟你爹问好。”说完便闭起了眼睛,不再理睬谢长恭。
谢长恭嘴上麻利地答应着,心里却已经骂了起来:呸!什么玩意?谢子琪就真有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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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才
此时门外正好也在讨论谢子琪。
“你们说说,谢家公子当真如传言那般厉害么?”一个人神秘地问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谢家的二公子。”高士奇努力地回忆着往事。
众人一听,纷纷围了上来。高士奇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微微不悦,皱着眉头说道:“对于谢家的二公子谢子琪有什么好说的?京城中流传地歌谣,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
“谢家公子,五岁能文,八岁诵诗赋一日千言,十二岁博涉经史,十四岁天下尽知。”不知是谁大声说了出来,众人纷纷重复。
高士奇当然也听过这句歌谣,一直都并不相信,因为二年前他父亲曾经带他去过谢府,却一直没有见到谢子琪。此时他一声冷笑,不服气地说道:“谢子琪常年见不到人,这句歌谣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告诉你们个秘密。”
众人看到高士奇神秘兮兮的模样,顿时有了兴趣,纷纷催促着,并且都兴奋地伸长了脖子,生怕听不到似的。
高士奇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我告诉你们,谢家二公子谢子琪是什么样子我并不清楚,但是谢家大公子谢长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怂包!”
原来两年前高士奇随他父亲一起来谢府时,他与谢长恭之间突然产生了矛盾,两人竟然打了起来。因为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并没有其他人劝阻,两人毫无顾忌地出手,最后甚至扭打到了湖里,直到后来谢府家丁赶到,才将两人分开。
众人纷纷挥手,从高士奇身边散开,并且各个都摇着头,表示并不相信。“既然谢家两公子身为亲兄弟,年龄也相仿,怎么可能差距会这么大?”其中一个人甚至给出了理由。
其他人听后纷纷附和。
另一边,谢长恭和张锦心从客厅出来,此时刚好走出张府大门。谢长恭非常不满张鸿运的态度,心中早已经窝了一团火,而因为在张锦心面前他不好发作,只好暗暗忍着。
“长恭哥哥,我先送你到这了,过两天我再去谢府看你。”张锦心稍一欠身,礼貌地说道。
还没等谢长恭回话,高士奇已经冲了过来,他死死盯着谢长恭,并且围着他一直打转。“怪不得之前我看你特别眼熟,原来你并不是谢子琪,你是谢长恭?”
“是有怎样!”谢长恭不屑地说道。
高士奇大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么?如今想到你当时湿着身子,向我跪地求饶的情景着实很有意思。”
“你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谢长恭嘴上虽然咒骂着,心里仍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以前的记忆。
他闭上眼睛突然在眼前看到了高士奇的脸,接着他自己便掉在了湖水中,他用力挥舞着手臂,却始终无济于事,他的身体不断往下沉,而且无论他如何呼救,并没有任何人赶来,他慢慢陷入绝望之中。
谢长恭感到一阵晕眩,他右手摸着脑袋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在地上。一旁的张锦心即时扶住了他:“高公子,这里是张府,请你收敛一些!”张锦心沉着脸说道。
高士奇,徽朝吏部尚书高达之子,他之所以前来张府,除了想巴结张鸿运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眼前的张锦心。张鸿运共有两女,大女儿张锦绣嫁给了左相李世荣之子,小女儿张锦心虽然还未出嫁,但每日提亲的皇亲贵胄络绎不绝。而且更有传言皇上已经收了张锦心为义女,对于这些谢长恭还并未知情。
高士奇干笑两声,对张锦心倒是非常客气。“锦心小姐,是高某放肆了,请您莫怪。”他说完正准备退回人群,却看到谢长恭正由张锦心搀扶着,心中顿时嫉妒起来。
他快步折返回去,在谢长恭耳边低声说道:“谢长恭,以前我只知道你是个怂包,今天才发现你竟然还会躲在女人身后。”高士奇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谢长恭此时刚刚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对于自己与高士奇的恩怨,他只记得了大概,而每次回忆到两人落入湖水时,自己总会莫名地头晕起来。他面对高士奇的嘲讽,心中早已经憋足了火,这是对男人的最大侮辱。
他轻轻推开张锦心,故意离她有一段距离,才指着高士奇说道:“是不是还想再打架,我这次奉陪到底!”
高士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双手一挥,将所有人聚集过来。“前面就有‘勇武台’,你敢不敢到台上比试一番?”
谢长恭望了望前方热闹的大街,犹豫了起来。
徽朝是一个“伪尚武”的朝代,至于为什么是这样,后面会详细说明。徽太祖陈霸先在每个城市热闹的街道中央都建造了“勇武台”,两人若是起了争执,便可以相约到台上一较高下,输者赔礼道歉。在台上比试过程中,往往是点到为止,严禁伤人要害,而正因为“勇武台”处在闹市之中,街上所有人便都成了监督者。
“怎么了,不敢了么?”高士奇叽笑道。
“我会怕你?去就去!”谢长恭大声喝道,率先朝“勇武台”走了过去。
人群中一阵阵吆喝,紧跟着两人涌了过去。张锦心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在张府门前踱来踱去。她虽然很想阻止两人,但她多少也知道规矩,只要两人执意如此,任何人也阻止不了,这是皇上立下的规矩。
张锦心唤来小风,小心叮嘱了一番才放他离去。她望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仍然不放心,索性一跺脚,咬着嘴唇跑了过去。
谢长恭从历史中听说过“勇武台”,但也只是限于听说,至于它长什么样,有什么用途,他是一概不知。如今他站在“勇武台”下,开始仔细观察。
这是一座用木头搭成的台子,底下由四根木桩支撑,高度几乎与谢长恭持平,和古代普通的擂台并没有多大区别。
谢长恭沿着台阶上去,有两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过来登记一下,你的对手呢?”
只见两人穿着铠甲,腰前还挂着刀。谢长恭登记完毕之后,还被两人搜了身,之后才顺利登上台子。“完了!看来这次是玩真的了,刚才那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士兵,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谢长恭嘴上虽然还挂着笑容,心里却已经慌了。
谢长恭一直都不相信古代有所谓的武功,但看到信心满满的高士奇时,他开始动摇起来。以前的军训他也是想尽办法偷懒,真要动起手来,他没有一点信心。
“勇武台”四周此时已经围满了人,谢长恭心虚地望着台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咬着牙来到高士奇面前。
“今天我身体有些不适,不如过几天我们再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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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惨败
“你只要在我跟前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你,你看如何?”高士奇笑着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样?早就听说谢家有一废一宝,如今看来是真的喽。”高时奇笑的几乎直不起腰。
“我跟你拼了!”谢长恭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挥着拳头便冲了上去。
台下已是人山人海,叫嚷声不断。然而喝彩声还没持续一会,随之而来的便是满场的嘘声,观众挥着手,开始慢慢散开,一场大战刚刚开始,转眼间便来到了结尾。
谢长恭趴在台上,浑身酸痛的他,努力地想站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歪着头漫无目的地扫向台下,突然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他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眼泪一粒一粒从她眼眶中流了出来,她却不愿意用手去擦,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而衣襟上打湿的一块在谢长恭眼中却仿佛是嘲讽的微笑,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去,直到他把头贴在木板上。
哭泣的人是张锦心。
“哥哥,哥哥。”当谢子琪和小风跑到台上,谢长恭这才缓缓抬起头。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谢长恭搀扶起来,并且低声安慰着。当经过高士奇身边时,谢长恭忍着疼痛,厉声喝道:“今天我认栽,一个月后敢不敢再比一场?”
高士奇一脸轻蔑的表情,轻轻放下挽起的衣袖。“你这么弱,我还不好意思再欺负你。不过如果你真想打,我们不妨堵上一些东西。”
“如果我赢了,你以后见到我必须点头行礼并且马上消失,如果你赢了,悉听尊便!”谢长恭捂着受伤的脸说道。
高士奇瞅了张锦心一眼,附在谢长恭耳边说道:“如果我赢了,你以后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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