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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在海豹突击队;一在51号地区;同为五角大楼服务;所以很多资料都是共享共通的。
兵人对攻;是“兵人训练塔”的最后一节课;而这种残忍的考验模式;则是取材于中国苗疆的炼蛊师培养蛊虫的方式方法“五毒斗而强者独存”。
“那都已经是过去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兵人蛊王’的称号;只是想证明自己是最强的。不过;小丁;可惜我们生在不同的时代;如果你也是‘兵人训练塔’中的一员;我怀疑自己不一定能活到最后;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我。”权相图叹息着说。
“现在;我可以救她们了吗?”雪幽燕低声问。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知道;古格女城有很多上古时期传下来的疗伤之术;取材于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独有的草药;有着神乎其神的效果。在这里;我还是要再次致歉;因为我只是个粗糙武夫;不能及时对雪晚姑娘施以援手;还望两位见谅。”石妙手后退一步;垂下长枪;示意自己完全没有恶意。
雪幽燕站在雪幽仙与雪晚之间;握着双手;黯然长叹。雪幽仙已亡;无可救治;这是不争的事实。
“把她抱进去;然后把她埋了。”她指了指地上倒着的两人;轻声吩咐丁峻。
丁峻把雪晚抱进茅屋里;茅屋里只有一张树枝铺成的小床;简陋到无以复加。他把她放在床上;雪幽燕随即从床尾取出一个树叶卷成的小包;打开来;挑了两颗花生米大的黑色药丸;喂到雪晚嘴里。
“没事;刀剑和枪弹都没伤到要害;我保证她很快就能康复。”雪幽燕说。
丁峻取出手帕;擦拭雪晚脸上的斑斑血污;回想起河中孤石一战的情形。他知道;经过这第二次联手对敌;雪晚在自己心上的刻痕又深了一层;终生不会被时间磨灭。
他环顾室内;想到那么久以来自己的母亲就生活在这种困苦的环境中;不觉红了眼圈。
迎着丁峻心痛的目光;雪幽燕低声自语:“大道至简;对于真正的修行者来说;生活越是简陋;生命就越是丰美;不是吗?”
丁峻忽然想到《论语》中的句子“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或者只有极度清苦的环境;才能让人心无杂念;专心修行;直至智慧巅峰。
“母亲;我带你走;离开这里。”丁峻笑中带泪。在香港;丁慕云留下的家产足够他们母子下半生衣食无忧。
“唉;不用了;如果我想走;谁又能拦得住我?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当年我做了对不起古格的事情;违背了古格圣女必须遵守的清规戒律。所以;大祭司才会召集九部长老;联名将我流放至此。我生是古格人;死是古格鬼;终此一生;不会离开古格;一定要赎我犯下的罪。但你和她不同;你们都不属于古格;这一次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送你们出去。”雪幽燕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她是母亲;相隔二十几年;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这种突如其来的狂喜无与伦比。
两人执手相看;母子深情;溢于言表。
丁峻小指尖轻动;在雪幽燕掌心里写了几个字:“合力杀他?破绽在何处?”
雪幽燕指随心动;立刻回复:“无破绽;至强。”
丁峻接着写:“我不怕死;但不能死。”
从前;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但现在有了雪晚、雪幽燕、方晴;这些都是他的牵挂。他为她们活着;所以;任何行动展开前;他都要顾及她们三人的感受。
“等。”雪幽燕只写了一个字。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而这种智取之道;就需要长时间地隐忍;明了敌人的薄弱环节;才能有的放矢。
丁峻没再写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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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勇士
“她没事;古格女城的高手自小就要经历极寒状态下的耐力锻炼;稍微大一点;就要修练特殊的内家功夫;使自身的免疫力、抗打击能力百倍提高;形成不同于常人的自动防御、自动修护系统。以雪幽仙为例;如果不是加强达姆弹粉碎了她的内脏;我也能救活她。”雪幽燕的眸子一闪;眉梢一挑;向丁峻做出暗示。
丁峻再次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加强达姆弹”的出现;证明权相图早就对女城高手做过研究;知道哪种武器是绝对致命的。所以;他想消灭谁;都能轻松做到。
有51号地区强大的情报系统做后盾;权相图能把地球上五十亿人口中的任何一个调查得清清楚楚;辨析其优势与弱点;将目标一击必杀。
“当心。”雪幽燕在丁峻掌心里写下这两个字。
丁峻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汗浸浸的。当他全神贯注地思考如何对付权相图时;精力消耗巨大;筋疲力尽之至。
这一战;事关生死;如果不能全胜;则会断送一生。
他是个愈挫愈奋、遇强愈强的人;由权相图引发的斗志如一团火球;在他五脏六腑中来回激荡着。
“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他。门外那些石像;是我依据想象;一点点描摹你每一年长大后的样子;然后一刀一刀刻出来。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这次没有来;我会一直刻下去;三十尊、四十尊、五十尊;直到我死为止。你能来;真好;真好……”雪幽燕抚摸着丁峻的脸;寒星般闪亮的眸子里忽然添了无限温柔的泪光。
丁峻心潮涌动;但却强抑眼泪。如果在另外一种情形下相遇;他会抛下所有自尊;扑进母亲怀里嚎啕痛哭;诉说自小缺失母爱所受的煎熬和委屈;把二十多年从未享受过的母爱弥补回来。他今日能成为拥有钢铁神经、冷酷个性的海豹突击队高手;与童年时被孤立、被忽视的特殊经历也是分不开的。
他不敢哭;因为眼泪会分散自己的斗志;加速拉大与权相图之间的实力差距。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完成这件事;杀了权相图;让母亲和雪晚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我是男人;男人流血不流泪;要在万马军中斩敌将狗头而归;而不是浑浑噩噩地倒在母亲怀里乞怜。好了;该来的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用眼角余光瞥着门外傲岸屹立的权相图;浑身的肌肉一寸一寸绷紧;逐渐找回了海豹突击队高手临战前的无畏豪情。
这里是战场;战场需要箭阵中痛饮、刀丛里写诗的勇士;而不是嗷嗷啼哭的懦夫。懦夫;天生就是要给勇士们舔靴子的。从古至今;人类社会“弱肉强食”的原则从未更改过。
丁峻走出茅屋;在右侧挖坑掩埋雪幽仙。
他感觉到;山谷中充满了荒凉肃杀的气氛;通常只有年年鏊兵、血流沃土的古战场;才会给人这种满山死寂的异样感受。
雪幽燕一个人生活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沉默度过了近三十年的岁月;寂寞到要依照想象刻儿子的石像来打发时间;那种折磨;常人难以想象;更难以承受。可惜的是;在丁峻长大成人、投身于海豹突击队的日子里;根本想不到远在藏边的绝壁之下;自己的母亲还生活在没日没夜的煎熬之中。
他恨自己;只想扫荡一切祸患障碍;带母亲回外面的世界去;伺候她;孝敬她;让她过繁华而快乐的日子。要想实现这个愿望;就要消灭权相图及其党羽;那几乎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喂;丁峻;看那里。”权相图走过来;指向远处的森林顶端。
粗略估计;那边的树至少有四十米高;笔直向上;毫无多余分杈。树顶托着的是一艘造型奇特的大船;船头船尾都是古代云头履一样向上卷起;船顶竖着七根高大的桅杆;船身下部向着茅屋的这一侧则伸出三十多支船桨状的长杆。船上没有帆和旗;看不出它的制造年代;但大体看;与十七世纪横行各大洋的海盗船有些近似。
“一艘七桅大船;在树梢上平摆着;说明了什么?”权相图问。
丁峻记忆中;同样的情况在亚洲发生过五次;每一次考古学家都会用大洪水的理论来解释。他们的回答是:“海水最底层;有着传说中的海底原始森林。森林里的树木受制于水体浮力;只能笔直向上。这是自然淘汰的结果;水中植物必定会演化到如此模样。之后的某个时段;大洪水迅速消退;水面上漂着的七桅船来不及顺流而下;就被树枝、树冠托举起来;永远地留在上面。
事实上;亚洲地区的某些欠发达地区;都会有这种怪现象;有些巨大的交通工具;不知怎的就浮在空中;看上去既怪异又恐怖。
“不是那些固步自封的科学家们说的‘大洪水’;而是来自另外一种奇特的力量;就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负重力’。据我所知;只有喜马拉雅山脉两侧才会出现这种奇特现象;而51号地区的地球特质分析研究室也得出了结论;被命名为‘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之所以突兀隆起;也跟‘负重力’有关;并且‘负重力’一直都对这个高原产生作用;有时强;有时弱。群山之中;海拔高度为米的珠穆朗玛峰即‘负重力’作用最强烈的地方;所以;它不但傲视群峰;自身高度也在缓慢提升中。”权相图进一步解释。
丁峻仰面看着;那半空中的巨船仿佛天上宫阙;虚幻缥缈;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探险家;但到了此刻;心中有另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如果能攀大树而上;探究船里的秘密就好了。”
那巨船是在树梢尖顶上;就算沿着树干上去;也只能到达船底;无法移动到船舷边进去。除非是徒手攀岩的高手;才能完成这样的超难度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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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七桅古船
“想不想进去看看?”权相图问。
“当然想;但我肯定做不到。”丁峻点头。
“那么;如果我的人能上去;然后垂下绳索来;你敢不敢去?”权相图追问。
丁峻毫不犹豫:“当然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激将法;但是雪幽燕在本地生活了近三十年;这个神秘的世界的本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必须弄清楚。或者;石化的根源;就在那巨船之中也未可知。
“真的?”权相图眼睛一亮。
丁峻没有回答;而是淡淡一笑;目光转向更遥远的西面。
权相图提到“负重力”和珠穆朗玛峰;丁峻便很自然地想到那座世界第一高峰的资料。珠穆朗玛峰又被称为“圣母峰”;在尼泊尔则称为萨加马塔峰;也叫“埃非勒斯峰”藏语中“珠穆朗玛”的意思为“第三女神”。他把“第三女神”与“古格女城”联系起来;虽然暂时无法理清两者间的关系;却凭直觉断定权相图的说法很有道理。
山峰隆起的根源在于地壳变动;地壳变动则是因地球内部的聚合力量引起;而聚合力量则分为向外的推力和向内的吸力两种。按照地表物体与地核的位置关系来看;岂不就是重力、零重力、负重力这三种不同力量带来的结果。
权相图挺身吸气;发出一声长啸。远处山鸣谷应;余音袅袅。
很快;有两名身高不足一百六十厘米的瘦子从西面飞速赶来;到了权相图面前躬身行礼。
“到那上面去;挂上攀援绳索;帮丁峻到船里去。”权相图沉声吩咐。
两名矮子的相貌都带有非洲土著的明显特征;他们上下打量丁峻;又仰面看着那巨船。
其中一人开口;用很不流利的英语说:“先生;那太难了。我们能进去;他不行。”
权相图摇头:“不行;他必须上去。”
另一人呲牙;露出两颗黑黄的大板牙;如一只老迈的松鼠:“不可能;倾斜角太大;除非他是一只猴子;而且是长臂猴子。”
丁峻微笑:“其实到船里去很简单;只要爬到树顶;用绳索挂上八爪挠钩;反向挥荡;挠钩挂住船舷后;凌空攀上去就行。”
在海豹突击队的训练项目中;小艇突袭大船时必须有“水面登船”这一项;而挠钩套索则是必备工具。
“说得轻巧;在那种高度上;任何人都会因恐高而动作变形。粗略估计;从树顶到船舷顶部的垂直高度为十五米左右。一个人在攀上几十米的大树后;体能损耗极其严重;再徒手沿绳索上攀十五米;绝对不可能。”第二人转向权相图;“先生;我们去;他去不去;与我们无关。”
丁峻使了个眼色;示意权相图同意两人的话。
权相图点点头:“那好;你们去准备吧。”
丁峻知道;跟两个英语都讲不利索的非洲土著讨论问题根本没什么意义。先看两人上去;自己尾随而上;就会顺利抵达。非洲土著以动作敏捷、耐力超长著称;但他自信;自己并不比这两人差多少。
“去吧;到达树顶就联络我。”权相图吩咐一声;两个矮子就撒腿奔向森林。
“你带了很多人来?早有准备;处心积虑?”丁峻问。
“没错;我一直都喜欢万事提前准备;未雨绸缪;才能百战百胜。”权相图坦然承认。
“我很佩服你;51号地区失去你;是一次重大损失。”丁峻由衷地说。
权相图沉吟了一会儿;犹犹疑疑地问:“想不想喝一杯?在这种地方喝酒;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丁峻点点头;他知道;权相图一定是有邪想说;才以喝酒为题。保守秘密是件痛苦的事;特别像权相图这样;为一件事筹谋那么久;其中的酸甜苦辣一定想倾诉给某个人听。要想倾心交谈;必须得是同智商、同经历、同命运的人;看看左右;只有他最合适;最对权相图的胃口。
权相图打了个电话;接着有人驮着背包飞奔而来;一分钟不到;就在地上摆了牛肉罐头、烤鱼、日式金枪鱼寿司、压缩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