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双脚刚踏入校门,上课铃就响起了,我犹豫了片刻,继续向前走。
在四楼处,我没有向左边走去,而是向右边的办公室走去。
绕过长长的画廊,我没有再犹豫走进办公室。
“明天开始请假?”老师放下红笔侧头疑惑地看着我。“才开学没多久就请假?为什么?”
“家里有些事需要几天处理一下。”我淡淡地吐出理由。
听后,老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说“好吧,好好处理一下再回来吧,不急。要看开一点,别太伤心了。”
我暗暗感叹,到底是我慌撒得太好还是她太好骗。“嗯,那我回去上课了。”
走出办公室,经过画廊我习惯性地打量着挂在玻璃墙上的一幅幅画。
当走到名为雄鹰和名为赤兔的两画中间时,我停住了脚步。
透过玻璃我清楚地看到对面休闲楼的四楼走廊上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走入钢琴室。
我又看到了那天那个背影。
头脑没有一丝思绪,我开始狂奔到不远处那条通往对面休闲楼的桥型通道。当经过艾尔菲铁塔建筑时,往下流着的清水却被轻风吹散了几滴穿过桥栏飘到了我的手臂上。
狂奔到钢琴室,我推开虚掩着的后门,悦耳的钢琴声传入耳绊,悦耳却悲伤。
‘琅伽’的所有课室的隔音效果都出奇的好,除非打开窗不然外面的人不会听到一丝声音。
急着确认的脚步突然停下。
那个夜晚的情景闪过脑际,那个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倒下,怎么可能会重新出现。
还有,那个人不会弹琴。
再次看了那挺直的背影一眼,我转身走了出去。那个背影真的会让我莫名心痛。
当我准备关上后门时,钢琴声毅然停止了,身影的主人站了起来。
我急忙躲在隔壁的画室里,关上门,奇怪的是画室的前门竟然没锁。
我突然意识到我居然没逃而是在躲。
因为隔音的缘故,我听不到脚步声,不知道他是因为发现有人才站起来还是要走了。
在最后一扇没拉窗帘的玻璃窗外,他在经过。
我打开门,脚步不自觉地跟随着他。
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下楼,走了一段后,他走入了学校那不大不小的枫叶林里。沿着被红橙不一的落叶铺满的石子路一直走,最终他停了下来,坐在假山前的长椅上。
我也停住了脚步,看着他那眺望着天空的侧脸,那是一个令人容易心动的侧脸,但我更确定了他不是我所希望着的那个人。
没有一丝停留我放弃了。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在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他却忽然先转过了身站了起来。
虽然不近但也不远,我清晰地看到他有着天生的贵公子样貌,黑色的头发似乎被他精心梳理过,刘海不平却又不斜,菱角分明的脸颊上五官犹如雕刻般精致,挺鼻下刻着一张红中带白的薄唇。不知是不是阳光的照射,有着距离的我能看到他的瞳是神秘的紫色。
但他,明显不是韦淳熙。
“我……”我有些慌了,一时搬不出理由。
“为什么跟着他?”熟悉且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10:项泽零2
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慌地看着毫无表情的危冷焰。
危冷焰冷笑一声“我怎么在这里?你是跟着他跟傻了么?从画室跟到这里你是想干什么?”
画室?他怎么知道?我回想起画室的后门没锁而且在画室里总感觉有人在看我,难道他在画室里?
“不要把他当成是韦淳熙,他不过是背影像韦淳熙而已,韦淳熙是在你眼前死掉的啊,这个你比谁都清楚!”危冷焰狠狠地撇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原来危冷焰也知道这个人的背影像淳熙。
一瞬间我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思考也不能。
是啊,淳熙是在我眼前死掉的啊,我比谁都清楚淳熙已经死掉了。
为什么我还蠢到把别人当成是他呢。
“你还好吗?”那个人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朝我靠近。
思绪被唤回,明知除了背影之外他一点也不像淳熙,但我还是不死心。
“你叫什么?”我咬紧牙关。
眼前的他愣了愣,“项泽零。”
心咚的一声沉了下去。
“对不起打扰了。”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沿着石子路往回走。
项泽零,不是韦淳熙,所以,以后就算再看到他的背影也不会心痛了吧。
刚走出枫叶林,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拿出,屏幕上的名字让我不安。
“因为刚才的事,我决定把一个星期改为五天,也就是说你必须在五天内把钱还给我,不然你非进‘soul’不可。”说完,危冷焰冰冷的声音随即消失,不留一丝余地。
我紧握着仅剩忙音的手机,自嘲地笑了笑,这算什么。
回到课室,早读已经结束,课室里一片喧闹。
我坐回属于我的座位上,前座的位置空荡荡。
危冷焰,我一直猜不透他。
一天下来,我的生活平静如水,这曾是我一直向往的。
可曾经的我怎么想也想不到我向往的平静如水却出现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
傍晚,我背对着晚霞回到了那死寂般的出租屋。
一打开门我就径直走入以紫色为主的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镜子清晰地倒影着我的面容。
棕色的刚过肩长发,发尾微卷着,中分刘海刚好长到了下巴处,杏眼里的黑瞳有着些许黯淡,挺鼻下的那张薄唇没有一丝血色,脸颊的白皙越显苍白。
几年前的伤痕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忍不住摸了摸镜子中的自己,只有照镜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那个女人亲生的。
因为是那么的相像。
手轻轻地抚上那原本黑色如今却变成棕色的长发,我还依稀记得这是在三年前在进入‘soul’的前一天危冷焰特意请人为我染的。
也就是从黑发变成棕发的那天,我彻底从那个地狱逃脱了,久而久之却又发现我又跌入了另一个地狱。
退出‘soul’之后,无数次想要把头发染回黑色,却又做不到。
因为我,真的不想在看到自己的黑发的时候想起那些可怕的噩梦。
11:对不起。
夏日的早晨总会让人那么迷恋,而我却连迷恋的时间都不配有。
一边上学一边打工那叫兼职,而兼职却又是一份寻找时间长之又长的工作。一个星期是足够的,可惜一个星期又被改为了五天,并且,那份兼职必须是可以提前预支工资的,能找到的几率我想都不敢想。
我利索地洗漱完毕,穿上简单的白色休闲装就出门了。
我开始在附近的几条大街上寻找有招聘启事的门店,询问了几家便利店和花店都被以不收兼职为由拒绝了。
再往前走,我看见了一间外墙画满涂鸦的咖啡厅的玻璃拉门前正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我走近仔细查看,当看到兼职两字时,没在多想就把启事撕了下来。
拉开玻璃门,这家咖啡厅面积很大,在橙色灯光的照射下,里面的装饰刚好与外墙涂鸦的活泼调相反,内墙贴上了梦幻般的夜景墙纸,天花板贴上了满天星的墙纸,用树桩打造成的桌椅周围以及窗户都长满了绿叶。
一瞬间让我觉得仿佛掉进了童话里的夜景般与世隔绝。
因为是早上的缘故,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顾客和四位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
尽管这里很美,可我无暇顾及。我拿着撕下来的启事走向柜台,店长是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身披着一身紫色的连衣裙,盘起的头发让她完美的五官在灯光下尽显,犹如在童话里的仙子。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么?”店长礼貌地问道。
不知是因为这里的气氛环境还是店长和善的样子,我没有一丝紧张。
我把手中的招聘启事放上柜台上,“请问这里是要请兼职吗?我可以吗?”
店长看了看启事,答道“这里是要请兼职,但是……”她顿了顿,漂亮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说“但是昨天已经有几个人来应聘了,因为太忙所以这张启事我忘了撕下来了。”
听到这,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哦,那打扰了。”
除了叹气,还有一样东西让我越发奇怪,无论是前面几家店还是这家店的店长都是打量了我一会儿才说出拒绝理由,难道我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刚拉开门走进来的人让我吃了一惊。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琅伽’的白色上衣和黑色裤子的校服,他没有戴领带,而且他上衣上那‘琅伽’特有的校徽也没了踪影。
紫色的双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今天是星期四,学校并没有放假,但他为什么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
距离越来越近,他看清了我。
我以为他会当不认识我直接走过,毕竟事实上我们除了见过一面并不算认识也没达到要打招呼的地步。
可他却偏偏皱了皱眉在我面前停下了“你……?”
我没有再看他也不说话,绕过他。
但只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也不确定他还在不在身后“项泽零,昨天的事对不起。”
对不起,韦淳熙。
12:但我不想再见到你。
对不起,因为项泽零的背影跟你相像就错当成了是你,淳熙对不起。
说完,我朝门口走去,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我停住了,我忍不住侧过身向项泽零望去,我真的只是想要再看一下他的背影,那个会让我刹那心痛的背影。
可我,看到的并不是背影。
项泽零没有转身也没有离开过原地,而是依旧轻拧着眉望着我。
而我,也正望着他。
心里突然地一惊,我立刻收回了眼神,推开一直只用左手支撑着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淳熙,却还会忍不住想要再看一下他那与淳熙及其相像的背影。
不再想任何事,我继续在周围寻找着门面有招聘启事的店铺。
仿佛一眨眼的瞬间,早晨灿烂的太阳被晚霞更替了。
我疲惫不堪地直接躺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失败,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就算不休息地在找也一无所获。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所有店长都是在打量了我一会儿之后才说出拒绝理由,难道我的样子真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仔细想想,因为一年前退出‘soul’后就再也没找其他兼职了,储存的钱已经仅剩不多了,就算危冷焰不需要我还钱我也得找兼职。
“咕噜~”我摸摸肚子,感觉肚子空空的,也难怪,从早到现在除了喝了点水什么也没吃到。
是饿惯了吧?就算饿了也后知后觉。
被晚霞覆盖着的天空好美,我该回去了吧。
我坐起身来,就算是坐着,但只要脚稍稍用力便使原本酸麻的双脚更加的酸麻,那站起身行走的感觉可想而知。
我站起身,只能咬紧牙关慢慢地走回去。
当经过公园旁边的一条巷子时,里面的嘈杂声使我侧过了头。
巷子是个死胡同,不长,大概只有十米左右。晚霞的照射只让我看见的人都是女生,七八人左右,其中一个女生正被其他女生圈围着,而她们的校服都是一样的,是‘艾昱高校’的校服。
我看不清她们的脸,也没有兴趣要看清。
“死丫头!你敢勾引尹凌旭?你是在找死吗?!”
在我转过头刚踏出第一步的瞬间,一个声音使我定格。
我不得不再次侧过头,不敢相信地望向那个说这话的女生。
似乎感觉到我的注目,女生也抬起了头望向我。
我看清了她。
她有着一头俏皮的梨花头,瓜子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尽管相距十米,但我依然能看到她的眼睛是大大的杏眼,小巧的鼻子下的小嘴涂着蜜桃粉唇彩,脸蛋白中带粉。
她很卡哇伊。
当她也看清了我的时候,粉唇也因为不敢相信而微张着。
在看清是她的时候,早已经把不敢相信的表情收回。
突然不说话的她使其他的女生都抬头或回头地望向我。
看着她的表情,我讽刺地讥笑了一声,没有丝毫停留迈开步伐离去。
身后,
“沐雅,你怎么了?”
“沐雅,她是谁啊?”
“沐雅,你说话呀,你怎么了?”
“沐雅……”
上扬的嘴角立刻恢复原样。
对啊,你说话啊,我是谁?告诉她们啊!
告诉她们我们的关系,告诉她们我是谁,告诉她们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为什么不说话呢?不敢说吗?
难道你在害怕吗。
典沐雅,我们又见面了,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啊,怎么办。
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里不停翻滚。
我感叹,所有不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在自己的生活里,危冷焰,项泽零,典沐雅,他们出现得太突然,总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