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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偌大,三楼的高度,高处一排窗户透风,阳光下的灰尘飞舞清晰,墙边堆了挺多集装箱,就是不知里头是啥子。
安槿孤零零的站着,思考了一下决定爬到箱子里头去,无端觉得那样比较安全,集装箱透气孔射进的阳光把狭长的空间照的晦暗不清。透过一个小孔观察外头的情况。
似乎隐约他知道了剧本,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伸缩门缓缓拉伸,厂房的大门缓缓打开。
窝在集装箱里的安槿眼眸一转,惊疑的看着来者。拉着行李箱的黄雅意。一头黑发高扎脑后,一丝不苟整洁的模样。
黄雅意似乎有些焦急,来到厂房中间四处张望,不时看看手表关注时间。似乎再等重要的人。
没等安槿打算出去把黄雅意拉进来,一辆黑色的丰田汽车直咧咧的开进厂房,围着黄雅意来了个漂移。车门打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硕壮的身躯包裹在及膝黑风衣下,一张阴柔的镀银面具显得阴霾,两个眼洞中的眼睛细长闪烁。
黄雅意看到来者似乎有些激动,她开口说了什么,但安槿听不见。
那男人双手背在身后,俯视黄雅意的脸庞,或许是奇怪的举动让黄雅意警惕起来,她拉着箱子缓缓后退,想不着迹的拉开距离。刚动便被攫住喉咙。
安槿瞪大眼,看着这一幕。欲动不能。
水泥地面上居然泛起涟漪,黑色的水波一圈圈扩散出去,似有什么东西在中心翻滚。男人抬高手,黄雅意脚尖离开了地面乱扑腾,脸颊苍白眼神恐惧。
男人像丢东西一样将黄雅意丢进漩涡中心,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被吸进地里。鲜活的场面映入安槿的眼帘,从未如此清晰。安槿僵直的脖子忽然传来几许森寒,眼角的余光看到集装箱的盖子被掀开,光明如此耀眼,伴随着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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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骤然起身,冷汗森森。
安槿捂着额头,心脏抑制不住的颤抖,如果他看到的是真的。
最后黑影的模样回放在脑海,安槿咽了口口水。玄幻的世界在小说里看起来很过瘾,可跳出文字圈,在书外蹦跶会吓死很多细胞的。
张望寝室他人睡得安详,夜大神在下铺,估计也睡熟了。
若在朋友身边,仍然感觉窒息的孤独感。怎么破。
突生哗变
黎教官大名黎溪,典型的独裁军人,重女轻男,&;amp;lt;认为男生就该汉子此落后思想&;amp;gt;在听见元之望第n次叫他安小受之后特别针对他体能训练,铅块最重搞得他吊车尾就罚,射击课说多了都是泪,搞得身心疲惫,去你丫的厚爱,体弱多病肤色白皙怎么了,有本事你把我塞娘胎再生一遍。
当然这些抱怨深深埋在肚子里展露眼神上。
最后一晚上又丢了木偶娃娃,星期六一上午都精神恍惚目光呆滞,黑影的模样挥之不去,好几次把趴在门玻璃上偷窥班级秩序的黎老师看错成黑影,被黎老师狠瞪一眼,毫无紧张感。
凌驾在鬼上还有妖吧,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黄雅意怎么会认识那类人,他魔怔这事和这有关么?为什么娃娃一丢梦魇就出现?是谁拿了木偶娃娃?那个栎易在开学第一天从高空跃下叼着树叶,那树叶的颜色有些奇怪,为什么见面后了无音讯,那家伙此刻在哪?在关注这里么。
就因为命虚扯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槿眼神暗了暗,当初父亲救人一命,真的全是好的么?
一大堆疑问浮现脑海,纠缠思绪无暇听课。发呆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拒绝姜维城放学后一起泡网吧的邀请,安槿收拾书包,出校门上了公交车,目的不是归家,而是郊外。
梦境中集装箱上的地址历历在目,他必须去一趟。不仅要探查虚实,还在赌,赌他生命垂危的时候,那个说护他至18岁无忧的栎易出现。被可解的问题一直困惑不是他的作风。病人的身体虚弱,相反心智坚定,否则怎么抗过一次次手术苦药攻势。
按按发晕的脑袋,微微摇晃的站在目的地,安槿冷冷的看着眼前有些荒废的工厂。厂房蛰伏着,从杂草肆虐看的见多时无人打理。厂房高处一排窗户大开,风灌进去的呼啸声,证明里头空荡,可地面四道车痕明显。无一不宣告梦境属实。安槿攥紧背包带,走进工厂。
奇怪的是,白色的升缩门横腰一半消失,像是某种利刃腰斩一半。可掉下来的一半哪去了,地面那片白糊糊的玩意绝不是水泥地的同伴,到像是油漆泼了一地。安槿弯腰钻进去,一股焦味浓郁的刺鼻,恶心的让人想吐。
让他藏身的集装箱不见了,地面猩红的一片,但常识敢肯定那绝不会是血液,血液干涸就变成红褐色硬块,而这玩意,更像深红色集装箱融化后凝固的。
地上一处亮闪闪的银光吸引安槿的视线,连忙跑过去蹲下查看,推敲半响。安槿大胆的猜测这银色的碎片是那面具的一角。掉落地上又被人踩碎了。
更多的疑惑浮现出来。刺激胃的恶臭让他直泛呕吐欲。就像不道德的市民在路中间焚烧塑料制品的味道,一言难尽啊。
等等,塑料,焚烧,臭味,凝固?
安槿一惊,连忙看向大门,那摊白色的玩意,现在越看越像消失的半截门,那失踪的集装箱也有了解释,难道说,面具男谋杀黄雅意后,第三者赶到,双方仇敌厮杀,有一方会召唤火焰,灼热的火焰充满这方天地,高温融化了塑料。那门应当是先斩断的,不管火焰是哪方召唤的,第三者可能带了一把锋利的长刀。
等等,锋利,长刀。
安槿沉默了,一个念叨很多遍的名字浮现脑海。难道,那天栎易是来学校调查黄雅意的事情?
肯定的感觉越来越重,安槿有些松口气又有些失望,看来栎易言出必行,着手解决厉鬼的事。但是为什么不和他说呢?像是陌生人一样对待,让他很不爽,就算养在温室,他也不是花朵啊。
安槿更加精神恍惚,坐公交车回城市,下公交车走过一段路到另一个站牌等车。昨晚特意告诉父亲今天不用来接,疑惑是解决了一点。可是不安心啊。
看红绿灯变幻,到绿灯的时候再走。
这很正常,可是,一辆奥迪轿车呼啸而来。
本停在路边轿车启动过十字路口很正常,可突然加速撞倒一个学生逃逸,这就不正常了。
精湛的技术在狭小的十字路口将学生撞飞后嚣张地漂移一周后离去。尾气飘散,书本横置一地,学生静静的躺在地面,殷红的血泽蔓延开,手无力的搭在地上。
安槿扫一眼行人呆傻,自己肋骨额头剧痛,猩红的锈铁味温热液体不断从喉间溢出,一呼吸就疼定是肋骨断了。声音嘈杂的可以。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安槿无力趴在地面,手指抠着地面。眩晕袭来前安槿磨牙,来的挺快啊。
复见安好
安父亲接到电话急忙赶到医院,颓废的坐在长椅上,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霜白的瓷砖消毒水的味道缭绕周身森寒,安父亲心情忐忑,医生说情况不好,虽然这句话不止一次听过,可都不如这次惊心。
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一双鞋,安父亲一惊连忙抬头。果然是栎易。
万千话语涌到喉间却扼住,安父亲怔怔的盯着栎易脸颊雪白的纱布。长风衣不见了,黑色长衣长裤勾勒出修长消瘦的身线,黑围巾仍不依不饶的圈住脖子。
栎易将一件物品递过来,赫然是那木偶娃娃,安父亲接过,心情复杂。
“今晚勿离他身,明天拜访贵府。”声音有些沙哑憔悴,表情却如旧平淡。
安父亲盯着栎易黑白眼瞳,终是将疑惑询问出口,是妖怪干的么?
栎易摇头,“人为,你的仇家。”
安父亲还想说,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安父亲有些愕然,那么快?
“无大碍。”主治医师摘下口罩,瞥了眼栎易。“和你有关的人么,那就不奇怪了,脸上的伤又怎么弄的?”颇为熟捻的语气。
被无视的安父亲无暇奇怪栎易怎么会和这年轻的医生认识,连忙去看推向病房的儿子,安槿阖眼安睡。
栎易蹙眉,没回答医生的话。
颜沙慈将栎易神色萎靡看见眼里,“饿不,要不先去我办公室睡会?”
“医药箱空了。”回答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颜沙慈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正经的有些无辜的栎易。他可以把这声音平淡的叙述当成请求么。
将公家的玩意无耻的塞进私家的背包,拍拍背包上的泥土,仔细的把物件整理,力争把最多的玩意塞进去。
“刀呢?”
“断了。”
“需要再定一把么?”
“不用。”
“这次任务是什么,被什么抓伤的?”
“无,人。”
心里默叹口气,瞅一眼某人惜字如金地吃面包。明明天花烂漫的年纪,非得行为老朽,浪费大好资本诶。
“那外套呢,换洗的衣服再买一套吧,最近住哪,不介意再拖个包吧。”幸好空荡荡的办公室就他俩,否则这么老妈子的形象传出去,精英外表立崩,为组织服务,不容易啊。&;amp;lt;组织就没加过薪&;amp;gt;
面无表情的塞进最后一口粮食,栎易望了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三十。
“给我一套手术刀。”平淡的语气,颜沙慈挠挠下巴,终是同意,把凶器装进饭盒里递给栎易,并叮嘱记得毁尸灭迹。
没有猜想的跃窗离去,栎易仔细的将十四把七双式的锋利刀刃贴身藏好,平淡的深棕色衬衣和黑色长裤看不出一身甲胄的装备,高筒皮靴的边缘塞了四把中等式刀。在颜沙慈面前准备安好,复靠着椅背闭目似睡去。颜沙慈心里叹口气,从柜子里抱出薄毯,盖在坐的笔直的栎易身上。得确定这孩子还没睡着的时候干,否则会被反扑的。
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终是没有睁开,自我安慰这娃是害羞了。颜沙慈翻开书籍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一室静谧。这样安静的时候就是大多数相处模式。
她是游走在黑暗神秘的驱邪师,没有正大光明的身份也不允许有。他是有党记的正常人,担当着国家后勤组渺茫的一员,起码有个身处光明的权利。有些后勤人员一生担着个所谓的身份,也碰不到一个驱邪师。不可否置,驱邪师虽然神秘强大,但全部数量就是中国人口的零头,不到一百万,死亡率还奇高,他能碰到一个算是三生有幸&;amp;lt;才不是看孩子萌爆发蜀黍属性他还没结婚呢&;amp;gt;,虽然性格沉稳如死水,可是很让人莫名心疼。如果那帮母性泛滥的女人们看见,后果恶寒的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抽出那张b超,那个叫安槿的少年,十七岁,于昨天下午四点被一辆轿车正面冲撞,飞出距离两米撞到电线杆滚回一米五,撞击力度导致三根肋骨折断脊骨重创,一根刺入肺部,消磨一小时后送到医院,本该气若游丝。
但心脏每分钟跳动只比普通人慢了十几下,肋骨拔出后伤口自动合拢,或许说没有骨头为阻碍伤口早该愈合了,刚拍b超另外两根骨头根部有裂缝。可一个半小时后愈合。连脊骨只是轻微移位。
强悍的自愈能力令一边门外汉的助手都瞠目结舌,可是查询安槿以前的记录,先天不足骨质脆弱,靠药石滋补,这样的人逆天?别开玩笑了。
倒是,栎易和安槿的父亲似乎认识。
这样就能解释了么?
颜沙慈眼角的余光静静地观察着栎易,无害的脆弱模样,弱光将睫毛的阴影打在霜白的纱布上,亚健康苍白的肤色表示这货可能贫血。如果说居心难测的上层人知道的话,驱邪师的死亡率想不奇高都难,比万年灵芝人参还管用。
正式会晤
新新人类当代少女,每一个都可有女神的潜质,&;amp;lt;毕竟都会装b&;amp;gt;可惜亲近的人见识过女汉子、女**丝、女蛇精病面貌后,就觉得不会再爱了感觉好累啊。也无暇判断是否源于二十一世纪如雷贯耳的男女平等。
那些汉子样的妹子、妹子样的汉子是否乃时代潮流之所趋,亦或历史车轮之必然。这个深奥的问题由生物老师头疼去,理科班跳过思密达。
安槿先天不足这事很明显,出水芙蓉小书生,病病怏怏林黛玉。
但绝不是元之望口里安小受样的娘炮,好歹挺过大手术的人。有一些豁达倔强内向。爱看枪械武斗片,否则不会毅然加入散打搏击部和射击部,还有冷酷帅气的推理,才加入心理部。虽病弱但拧的开汽水盖抗的了煤气罐。
家养纯种苏格兰折耳猫和伟岸身躯却常傻逼的哈士奇。也算个温和的爱心人士,病暇时刻只能看书,也算学富五车,关注娱乐新闻,也算幽默开朗,玩游戏不会坑队友算好搭档,会钢琴小提琴绘画,算文艺青年。
文艺青年小安此刻从未如此忐忑过,大概见公婆的儿媳就这心态,望夫石样的盯着门。时间消逝太阳落山,母亲准备好晚饭。
转动僵硬的脖子失落的踢踏着拖鞋,闷闷不乐全写在脸上,安父亲自是猜的到儿子在等什么。心道其实他也很激动不过能装得住。
味同嚼蜡。
“叮咚。”门铃声如此清脆。
顷刻像注入活力的木偶,安槿黯淡的眼眸刹那雪亮,兴奋的跳去开门。
满脸灿烂的笑容瞬间如霜打的茄子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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