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黛黛的话一直回荡在杜律的脑海里,她不明白为什么昔日最好的朋友却是给自己心上捅刀子的人。她所信奉的安全可靠稳定的友谊,在温黛黛背叛的那一天,就轰然倒塌了。
她为什么不能打她!如果可能,她还想着再给她几个耳光,她是善良,可不是白痴!
可是,她错了,她太错了。她后悔了,她不该那么鲁莽的。她不该当着沈司的面打她。所以,现在,她只好委曲求全,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太委屈了,泪就止不住了。
沈司吻干了她的泪水,轻声道:“对不起。”
杜律再也忍不住,钻进沈司的怀里,痛哭起来。
那夜他们相拥着回到外面的家,热烈的□。仿佛要把对方铭刻在骨子里一般的用力。杜律只觉得疼,但是她心甘情愿的迎合沈司的巡检。
一直做到天亮。
杜律醒来,已经快要正午,她心满意足的起来伸伸懒腰,嗯,沈司果然已经出去了。
想到他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不免又焦急起来,可是着急也没用,她只好穿好衣服,再奔着去找顾帧。
“这次我也帮不了他了。法院的传票已经下来了。校长只求不要把事情搞大,但是陶氏根本不松口。再这么下去,沈司就连能不能顺利毕业,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书都是问题。”顾帧无力的说。
“没有毕业证书,大学不是白念了吗?那,念大学还有什么用!”杜律着急道。
“没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顾帧为难道。
杜律踱来踱去,终于停下来,咬咬牙道:“我去求温黛黛,可以吧?”
事实上,温黛黛并不在家。王爷彬彬有礼的上了一杯咖啡后,就远远的闪到一边去,把杜律一个人晾在客厅里。
杜律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只管着在那里坐着,一心一意的等着温黛黛回来。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见着天色欲晚,温黛黛还是没回来。
“杜小姐还是请回吧。我家小姐大约是不回来了。”王爷撵人了。
“我再等等吧。”杜律央求道。
“再晚就要关门了。”
“哦,那我明天再来吧。”杜律只好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恰好碰到陶启航。
“咦,这不是杜律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陶启航刚下飞机,一身的风尘仆仆。
“陶伯伯!是有个事要拜托你,陶伯伯你一定要救救我!”杜律见到救星了,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陶启航笑:“什么事至于这样!别急,慢慢讲。”
王爷轻轻咳嗽了一声,他不防陶启航突然回国,他们并未和陶启航说明这件预谋已久的事情。
陶启航不悦道:“老王,你去冲牛奶来。”
杜律看着王爷离开,这才把事情的本末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陶启航听完,沉吟了一会儿,问:“沈司是你的男友?”
“嗯。”
“他的人品,你敢打包票吗?”
“我绝对敢拿我的头担保!陶伯伯,沈司是冤枉的!”杜律无比坚定的说。
陶启航微笑:“这也不值得什么。明天我给老二说说,你放心吧。”
杜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于是赶紧起来给陶启航鞠躬,欢天喜地的走了。
陶启航叫过王爷来,皱眉道:“我不在,你们也太放肆了!至于吗,和一个学生过不去!明天你去跟老二说一声,要他趁早得了,别没得丢人现眼!”
王爷为难道:“老爷,这事,是小姐的意思。”
陶启航搞不明白了:“说重点。”
王爷于是就将事情的本末原原本本说来给陶启航听,陶启航听了,颇有点儿怒气:“黛黛也太胡闹,不光明正大。你怎么也助着她?”
王爷立刻说:“我是冷眼看着,小姐八成是真的喜欢这小子。不然也不会如此费周折。我想,小姐不是一直不肯姓陶吗?一直不肯回来吗?不如趁着这次,一并办妥了就好。”
陶启航道:“黛黛肯吗?”
王爷说:“八成的。老爷,对女人来说,爱情重于一切。”
陶启航惋惜道:“就是可怜了杜律了。她男友当了咱们陶家的女婿,她别胡闹才是,这样吧,这事你去办吧。我看也别拖了,明天给那小子来一个狠的。曹校长那边,可是暗示他开除沈司。法庭那方面也快点儿,明天早早的一并催了他!黛黛也是,做事不利索,真不像是我的作风!”
王爷笑:“小姐心机倒是不错的。倒是有几分老爷年轻时候的风采。”
陶启航微笑:“黛黛呢?叫她来,商量好,这次务必要她改回陶姓!”
正说着呢,温黛黛正好从外边回来,见到陶启航,微微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陶启航冷笑:“哼,我不早回来,怎么知道你胡闹!杜律下午来找我了,你趁早别做这等事情,明天我就跟你二叔说,去睡吧!”
说着就站起来,立时就要去楼上休息。
“爸爸!等等!”温黛黛情急。
陶启航冷冷的回身:“怎么了?”
温黛黛干脆利落的说:“我不怕跟你说,我看上杜律的男朋友了。我要夺过来,我嫁给他!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都听你的。”
陶启航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终于他叹气道:“算了,宁拆十家庙,不拆一家婚。我不同意。”
温黛黛真正着急了,蹭蹭的跑到陶启航身边,含泪道:“爸爸,以前都是我不好。你这次就圆了我的心愿吧。我是真的喜欢他,一定要得到他!”
陶启航道:“他但凡过来,就要担当起陶家,你肯定他可靠吗?”
温黛黛拼命点头:“他的人品再不用怀疑。爸爸,他很难得。”见陶启航还在思考,温黛黛更加着急:“爸爸,只要你答应,结婚那天我就正式改回陶姓。”
陶启航微微动容,终于点头:“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再过问了。”
温黛黛松一口气,绽出一个笑容:“谢谢爸爸。”
陶启航却没有真正的放心下来,第二天,他亲自打电话关怀了一下曹校长。
下午,沈司就得到了这个噩耗。
“什么,我被退学了!”沈司不敢置信的问。
曹校长冷冷的点点头:“你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了,难道还想要连累学校不成!”
沈司握紧了拳头:“校长,事情还没有明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曹校长冷笑:“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出去!”
沈司知道辩解再也无用,只得咬牙出来,在走廊上遇到顾帧。
“沈司,你求校长没用。你如今只求一个人就对了。”顾帧从他身边经过时,小声说。
沈司一顿,接着往前走去。
求一个人。他如何不明白求谁。那个人,设下了一个接一个的套儿,单等他落网。
而一旦臣服于她,得到的,和失去的,究竟那个更多呢?
他这么想着,脚步却丝毫不停。
掏出了电话,他按下了那个号码,接通了,对方略微尖细的声音缓缓的传来:“喂,沈司?找我干什么?”
他低声道:“我心情很不好,你来陪我。黛黛。”
挂掉了电话,他彻底冷下来。终于,要跟现实屈服了。沈司,你他妈的不是人!
第 49 章
杜律上午回了一趟家。
今天是老爹生日,本来杜律是绝对没有时间回家去帮老爹过生日的。沈司还是最重要的,老爹先靠后了,她也有绝对的把握老爹不会责备她,她最得宠嘛,再说了,老爹每年都会过生日,也不必急于一时对吧!
但是,昨晚她从陶启航那里得到了保证,终于可以真正的放心了!!!于是,她难得孝心大发的大包小包的买了东西赶紧回家去了。沈司一来还要留在这里看事情进展情况,二来也怕杜律老爹再发癫,所以就暂且留守在这里。
回到家里正好赶上饭点,杜律大吃大喝好好的快活逍遥了一下子,下午临走的时候,又打包了很多的好菜还有一大块蛋糕,老爹讽刺道:“咦,怎么比你回家来拿的东西还多呢!”
老妈担心:“那个蛋糕不要放在底下,要拿上来。知道你急着给小情人献媚,也不必要这么着急吧,真是泼出去了啊!”
杜律一甩头:“怎样?泼出去了又怎样?泼不出去才更让你心烦呢!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说着拎着大包小包跌跌撞撞的下楼了。
“皮蛋!你和你对象,别忘了赶紧找工作啊!”老妈追出来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吧!”杜律快活的喊,刺溜一下子窜了个无影无踪。
回去的路上,杜律把蛋糕盒子紧紧地抱在胸前,生怕挤坏了一丁点。她家沈司还要吃呢,可不能挤坏了。
一路颠簸,总算到站了,杜律看了看蛋糕,狠了狠心,掏出十块钱来,打了个的,一路到了梦溪小区。
也没给沈司打电话,心想着给他个惊喜吧,哈哈,待会一起吃蛋糕吃菜再喝点啤酒,哇塞,真的幸福赛神仙。
悄悄地上了楼,轻轻的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把东西放下,四处去找沈司的身影。
不在客厅,那肯定是在卧室啦。太懒了,这么晚了还在睡,看她怎么收拾他!
杜律得意的想着,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哈哈,沈司,大懒猪——”
再也说不下去。
一屋子都是凌乱的衣服,女人的上衣,女人的裙子,女人的胸衣,女人的内裤!
床上更是凌乱不堪。被子都给蹬到地上去了。男人和女人的肢体交错,好像麻花一样拧成一股绳,分也分不开似的。
杜律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床上的人动了动,沈司慢条斯理的起来,理了理头发,伸手将一边的眼镜拿来戴上。又捡起裤子,慢条斯理的穿上。
温黛黛被惊醒,捂着被子坐起来,看到杜律,一点儿意外的神情也没有。只是冷淡而怜悯的笑笑,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沈司如何应付。
沈司慢慢走到杜律面前,哑声叫道:“阿律。”
“你别叫我!”杜律突然大喊,她仰头,决绝的问:“沈司,这是怎么回事!”
沈司不敢看杜律悲痛欲绝的眼,只得把头别到一边,淡淡的说:“就是这样。”
杜律流泪:“为什么?”
沈司无奈但是坚定的说:“男人不能没有事业地位。”
杜律陡然嚎啕大哭起来,她一把捂住头蹲在地上,哭得绝望悲愤:“所以你就和温黛黛上床对吧!”
“杜律。我对不起你。”沈司只能这么说。
杜律站起来,扑到沈司的怀里,哽咽道:“阿司,我知道你是被她勾引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都可以谅解!只要你愿意,我发誓我可以忘掉这事,真的,我可以忘掉的!只要我们还在一起!”
沈司没说话,只是温和而坚定的把她推开,一寸寸的推离他的身体。
杜律慌了,她不管不顾的再次投入沈司的怀里,气急败坏的问:“沈司,我爱你,你也爱我对不对?”
沈司再次推开她,冷静的说:“我爱你。但是最好只到这里。”
我爱你,最好只到这里。
杜律只觉得心痛起来,好像有人拿着钳子在里面使劲的拧来拧去,痛的她血肉模糊,无以复加。
她不明白,她不过是出去了半天,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明明都解决了,沈司却在这个时候选择背叛她!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前一刻他们不是还相爱吗?怎么这一眨眼,就这样了呢?
是不是,她还在做梦?是不是,老天搞得一个玩笑,把她穿越到其他的时空去了啊!这不对啊,这不是她的沈司,不是啊!
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掐的自己胳膊都紫了,依然不肯松手。还一边哭一边向沈司笑道:“看,一点儿也不疼,一点儿也不疼,我果然是在做梦,果然是在做梦。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就要爬到床上去睡觉。
沈司只得拦下她:“杜律,不要胡闹。”
杜律停下脚步,茫然道:“对,对,对,我不胡闹。我不胡闹。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沈司,你跟我说说,我能怎么办?”
沈司冷静的说:“我们分手吧。”
杜律终于不说话了,她怔怔的看着沈司,无声的流泪。
过了大约半世纪那么久,她慢腾腾的走到客厅,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这是我,我从家里拿的,拿的菜。给你,你吃。”
呆了一会儿,才慢腾腾的起身,穿上自己的鞋子,走到门口:“我走了。以后别再见了。”
说完,就轻轻的带上了门。
沈司颓然的靠在沙发上,瞅着那些菜发呆,突然门又开了,杜律再次出现了。
“那个,我把蛋糕带走吧。你们,有菜吃就,就够了哈。”她强装着笑容说。
“阿律。”沈司终于忍不住叫道。
“沈司,呜呜呜呜。”杜律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倒沈司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大哭起来。
“阿律,你以后千万不要找我这样的人。不要找我这样的。”沈司拍着她的背说。
“嗯嗯嗯嗯。”杜律只能哭着点头。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沈司自责。
杜律直起身子,擦干眼泪,拿起蛋糕,故作坚强的笑笑:“我走了。你不要担心我,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了我。所以,其实我还赚了呢!”
沈司看着她不说话,杜律飞快的跑出了屋子。沈司闷不吭声的坐在那里,只看着那些菜。
温黛黛从里面出来,看到沈司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也内疚起来。
她缓缓的在沈司身边坐下来,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沈司勉强笑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关你的事。”
温黛黛紧紧依偎着沈司,突然问:“沈司,你果真爱我吗?”
沈司半天才回答:“我当然爱你。”
温黛黛低低地说:“我只当你是说真话。就算你现在不十分爱我,我也有把握你会慢慢的爱上我。来日方长。我不怕等。”
沈司不说话,只是伸手拦过温黛黛,轻轻的叹了口气。
晚上温黛黛就执意要带着沈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