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默了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只是在他再次转身之际叫住他,“我也去,……我是指我很久没有出门了,想出去逛逛,而且我保证我不会乱跑的。”虽然现在网络发达,在家也能知天下,但是苏语就是有些闲不住,况且又不是自己家,她是在别人家里待了大半个月,接触到的人也只有祁白和温久昼,那颗不安分的心早就蠢蠢欲动了,上个世界是末世,压抑了一阵子,这个世界一来连逛街都没有去过一次,便又闷在家里了半个月。
闲不住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她还是想要黏住温久昼,这刚刚冒头的一点好感她可不想温久昼反应过来,自己掐断了,还有苏家那边,她也要去探探底。
苏语不止一次地感慨,她这简直是在拿生命在谈恋爱,阿门。
vista内部装潢奢靡,明明是大白天,大厅里却到处灯光昏暗,充斥着靡靡之音,从外面一路走进来,就像是一层层门隔开的另外的一个个世界,苏语正恍惚着呢,冷不防有人在耳边发问。
“怎么着?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脸土包子的表情。”何止是表情土包子,简直整个人就是个土包子。
别人那都是小礼服,正装,连温久昼都难得系了领带衣冠楚楚,苏语却是一身雪纺长袖的外套,下搭牛仔裤运动鞋,虽然牌子都不算大众,但是倒也和这里香槟晚礼服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了。
苏语撇嘴,呛了他一句,“我又不是你的客人,你管我哦!”
……如此孩子气的赌气话语,语气中却莫名地带着丝丝醋意。
盯着苏语,温久昼眸光微闪,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以为我谁都见?”
“……原来是这样……难怪,上次,”苏语抿唇,侧过头看向走廊上精致的壁灯,“其实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啦,那个时候主管期期艾艾地保证说你生病在家卧床不起,结果认识你以后,才知道你只是找借口在家里睡觉罢了,好任性。”半响又试探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今天要突然决定来……上班?”
这时侍者扭开了休息室的门,温久昼冲其点点头,回头将苏语也拽了进去,打量了四周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就暂时待在这里好了,里面设施齐全,上网玩游戏都随你,内线电话可以叫吃的,我忙完之后过来接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苏语上前一步,大着胆子拽住他的衣摆,眼睛里映着细碎的灯光,闪闪发亮,越发明眸皓齿,美人如玉。
“你不觉得……”温久昼恶意地拉长了声音,在对方专注之际说出了下半句话。
“——作为一个厨子,你管得太多了吗?”
 ;。。。 ; ;70|两只颜控(四)
打闹过后已经快要早上六点了,温久昼丢下一句‘我去睡觉’便奔上了二楼,而祁白则因为还有工作不得不满脸怨念地去了vista,说起来两人是好友,也是工作上的合伙人,但是实质上祁白完全就是温久昼手里的一枚打工仔,天天被温久昼压榨,自家老板那样子肯定不回去上班了,难道身为no2的他也能同时翘班吗?
说起来,比对温久昼的游戏心态,祁白对于这份工作的态度就要认真得多了,虽然现在他是正正当当的花美男一枚,但是可能是因为中学肥胖阴影残存的原因,他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自卑感,因此对于别人的评价则分外执着,他在意别人带着欣赏、带着痴迷与夸赞的目光,自然能从这份工作中获得乐趣。
而且,他还是要去调查一下这位苏大小姐的,豪门水深得很,若是可以,他并不希望老板趟这一趟浑水,那位大小姐和他们非亲非故,为了她做些什么并不值当,这也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但是一方面老板又和苏家大少之间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汹涌,若是有某些能够利用的东西……何况,苏小姐还合了老板的眼缘,嘴缘。
虽然被折腾了整晚没睡,但是祁白表示已经习惯了,稍加打理打理过后,出现在vista的就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零奏了。
不过……祁白揉了揉鼻梁,翻着手中的资料,大中午的看到这样的东西吓得他眼珠子都掉了好么!!
将手中的文件夹随意一抛,祁白捞起身边的购物袋又驱车回了家。
停好车之后,迎接他的却不是一室寂静,他以为还在昏天黑地的睡觉的家伙正耷拉着上下眼皮,呵欠连天泪水涟涟地朝嘴里喂着东西,见他回来,本来坐在餐桌前的苏语极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来。
“祁先生,你回来了,还未吃过午饭吧?我做了粥,要尝点吗?”
祁白闻着室内飘散的香味,看了眼闭着眼往嘴里塞饭的温久昼,他忍不住恍惚地点了点头。
道了声谢后,见着苏语走向了厨房的背影,祁白这才掉转头认真打量起对面的老板来,看起来混得厉害,头一点一点的,看得祁白也心肝乱颤,明明是马上就要将脑袋掉到碗里去,他却总是能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祁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今天怎么起来了,不是不到半夜不起床的么?”温久昼此人,名字中有‘久昼’两字,寓意着永远的白天,但他偏偏是妥妥地一夜猫子,近两年他晚上当白天过,东方刚有亮光就跑去睡觉了,搞得跟某种昼伏夜出的生物似的,祁白也曾试图纠正他这不规律的作息,但是奈何温久昼有起床气,祁白他自认抗不住,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可以想见,在大白天里,在大厅里见到活的温久昼,他有多震惊!
对面撑着脑袋的男子,眯着眼睛没有答话,等又往嘴里塞了两勺粥之后,才阴沉地开口。
“……那个女人说,不起来就没饭吃了,过点不候,让我自己饿着……”
祁白嗤笑一声,对于自己老板的话完全不相信!标点符号都不信,平日里他说了多少遍这样的话了?温久昼他有听过一个字吗?每次还不是他劳心劳力半夜起来给这位少爷觅食?!像昨晚的状况,那才是常态好么?
“然后你就乖乖起床了?”祁白的声音里明晃晃的鄙夷,温久昼脑子虽然因着睡意而迷迷糊糊的,迟钝不少,但还是听出来的,他勉强睁大了眼睛瞪了祁白一眼,张了张嘴,却又挫败地挠了挠头发。
他觉得这件事是他的耻辱,身为男人的耻辱!他才不会轻易告诉祁白那个混蛋,于是只好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要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说着一顿,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身影,只道,“一会儿去书房谈。”
苏语做的是鸡肉蔬菜粥,看着就让人拇指大动,就着清脆爽口的小菜,两人都很给面子地喝了两碗。
饭后,苏语还在收拾碗碟,温久昼站在她身后看着,没说什么,只幼稚地朝空气哼唧了一声,一个人率先去了书房,看起来倒像是跟谁在怄气。
祁白看了苏语一眼,从她那张笑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只好向她嘱咐道。
“刚刚的袋子里是一些衣服,让女助理按她的身形去买的,你俩身形相似,应该能穿得上。还有一张卡,用来平日里买些食材什么的。”祁白又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觉得让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做这些委实是有些难为她,“这个你可以等小时工过来处理,要是你有什么事,就给我和温久昼打电话,包里的手机里存有我们的电话,不过显然最近久昼都不会出门了,最后,”他迟疑了下,“你要是暂时不想回家……那最近一段日子还是少出门为妙。已经有人在暗中搜寻你了。”
妥帖而详细,将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却绝口不提昨晚那落魄的场景,这种温柔的男人好有爱!心里冒着泡泡,苏语面上却是有点迟疑地看了眼祁白,“……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会给祁先生还有温先生添麻烦吧?要是这样,我还是……”
“——祁胖子,滚进来!”
被突然打断的两人均是一愣,祁白看了书房半掩的门一眼,随即便笑了,“苏姑娘放心在这里住下吧,”他起身准备向书房走去,看着欲言又止的苏语又补充道,“感谢的话对久昼说比较好哦。”
“……嗯。”
来到书房,祁白见怪不怪地看着自己被丢在一边的包,而温久昼正翻着从他包里掏出来的资料,看来已经大略翻过了一遍,指尖在纸张上微微摩挲着。
温久昼属于变脸特别快的那类人,往往上一秒他还在优哉游哉地玩游戏,下一秒他就西装笔挺,板着张脸坐在桌子前开着视频会议,所以现在温久昼一正经起来,周身的气场也让祁白恢复了正常工作时的严肃。
“其实调查到的不止有这些,今天我去vista时,就已经发现有势力在私下里寻找着苏……大小姐的下落,虽说这种事不好正大光明堂而皇之地进行,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些地方不对劲。”
温久昼将手中资料往桌上一抛,呢喃道,“原来是养女啊!”片刻后又支起脑袋,歪着头看向祁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并没有猜错,暗中寻找她的只有苏昊的人,苏语逃出来的原因也并不在‘养女’这里,而是……”
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温久昼面无表情地吐了脏,“苏昊这个渣滓,对苏语有着非分之想。”
不说苏昊的妹妹,不说苏大小姐,显然,他潜意识里已经将苏语当做了己方阵营里的人。
“……啊…啊…”祁白先是被老板的脏话镇住,而后又被老板话里的内容镇住了,虽然他经常和豪门小姐或者贵妇打交道,豪门里的龌龊事也见识过不少,但是发生在眼前,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惊讶的,何况,对象时那个和自家老板不对头的苏昊呢!
说起来,苏昊这个人还真是个能人,当然,这要除却对方那浪荡的生活方式,豪门人士在私人感情方面也有不少纠缠不清绯闻不断的,但是也没有向苏昊这般明目张胆玩儿得这样大的,别人是女朋友一个一个的换,而苏昊是直接一群一群的换,固定的女人就有好几个,同时和多人交往并且以此为荣,而且他还不知餍足,将自己搞得如同封建帝王一般,想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坐享齐人之福。
想着,祁白又为一墙之隔的苏语点了根蜡,对上这样的哥哥,昨天肯定是吓得不轻,而且这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老板,您决定留下苏小姐,那就是和苏昊,甚至整个苏家宣战了,……不太划算的买卖。”就和苏语自己说的一样,一旦决定留下她,就是给自己带来麻烦,这几年来老板一直苦心经营,难道这次要开战?为苏语?凭什么呀?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吧?喜欢?看脸?
温久昼瞥了他一眼,眼底精光一闪,锋芒毕露,“胡思乱想什么呢?!暗处势力蛰伏了这么久,我早就想对付苏昊了,而苏语,……她就是契机。”
…………
苏语回到房间里,取出了袋子里的东西。
看起来祁白的助理也是个细致的妙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的服装一应俱全,内衣,鞋袜,还有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一些女性生活用品,一张看起来低调的银行卡,一个崭新的白色女士手机。
拿起手机划了两下,温久昼和祁白的号码已经存在了里面。苏语握着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却又在拨出去之前急忙挂断了,苏父苏母……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苏父苏母会不会维护她,能不能护住她,虽然他们的确非常疼爱原主,但是到底没有血缘关系,若是苏昊直接戳破这一切,苏父苏母会怎么做?……她不敢尝试。
……算了,还是专心留在这里做她的厨子吧。
毕竟……胃,可是最接近心脏的器官了。
 ;。。。 ; ;
69|两只颜控(三)
黑色衬衫的袖口和领口都隐隐镶有金线,铭牌也未曾剪掉,看起来是一件新衣服,苏语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包裹起来,衣服下摆到了大腿,下身是一条灰色运动裤,也是新的,不过裤腿太长,苏语将其挽起来一大截,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乐=文=小说 ;lwxs520又将头发吹得半干,将将十五分钟时从浴室里赶了出来。
温久昼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双手敞开仰靠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见她出来,打量了她几眼,就点头示意厨房,“快去快去!”
苏语抿着唇,冲两人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刚才祁白去过的厨房,看到这幕,坐在温久昼身旁的祁白这才放下了心,旁边这位任性的少爷其实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表面嫌弃得很,但是实际上每次他抱回来的猫猫狗狗这位少爷一边皱着眉头大喊脏兮兮,一边又帮着冲奶粉、洗澡什么的,用心非常,但是每次喵们亲近他时他又瞪着眼睛,一副‘谁让你碰本大爷’的表情,对前来领养的人也苛刻异常,恨不得盘问人家祖上户口。嘛!口嫌体正直嘛~祁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温久昼。
许是祁白类似于‘慈父’的目光太过明显,在这样的目光下,温久昼觉得自己颈间有些发毛,然后头也没回,猛地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靠!tnnd,“祁胖子你找打呢你,把你那猥琐的目光给小爷收起来!”
祁胖子是祁白继小白之外的另一爱称,说到这个,很少有人能把胖子和眼前这位风光霁月的青年联系在一起,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祁白中学时期就是个重达九十公斤的大胖子,又孤僻又阴沉,后来不知怎么和温久昼勾搭上了,从此开始了一部名为‘胖子逆袭’的血泪史。想当然而,祁白有多痛恨‘胖子’这个词。
目光微闪,祁白推了推不知何时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拽住抱枕轻轻放在旁边,也没对温久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