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麝香,凶手很聪明,浑水摸鱼的把麝香做成珞香烛的样子送进毓秀宫。难怪皇后娘娘没有察觉。”
“走!”冷磊眼疾手快的拿过麝香,带着人马奔走在回乾清宫的路上。
此时若贵妃正在沁澜殿悠闲的喝着茶品着香酥,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此等大事。金贤回到沁澜殿,对若贵妃只字未提。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流产了。”黎儿慌乱的从沁澜殿外跑了过来。
“贱人!正合本宫的意思!”若贵妃狂妄的大笑着。
“娘娘,那麝香…已经被冷侍卫发现了,现在他们正在赶往乾清宫!”黎儿看着若贵妃丝毫没有一点紧张的意思。
“发现了又怎样?反正也怪不到本宫头上。”若贵妃还傻乎乎的看着黎儿。
“娘娘,今天去冷宫给皇后娘娘送香烛的宫女,此时都还没有回到沁澜殿。”
若贵妃一下子慌了神,把茶杯丢朝一边,压低嗓音,手颤抖着问,“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了去,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真的逃不了了。”黎儿也泄了气,真的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感。
“别慌,先静观其变,说不定咱们现在去乾清宫还会自投罗网。”若贵妃拉住黎儿,让她别再旁边碎碎念,让她心里幕拧�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臣在毓秀宫找到了这个。”冷磊将麝香原封不动的交给了渊程。
陆景凝一闻到这个香味,不知怎的,突然间一下子呕吐起来,她捂住嘴,忍着剧痛坐起身子,后玥过来扶住她,让她靠着自己,“娘娘,您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呕吐?”
渊程猛然把麝香一丢,接住陆景凝的身子。
第96章
“怎么回事?”渊程低头问医女,眸子里尽是怒火,让医女好生恐怖。(。pnxs。 ;平南文学网)
“回皇上,这是奴婢在毓秀宫找到的麝香。一定是娘娘长期闻到麝香的香味,才会导致胎位不稳,最终流产。”
这时,去冷宫的一拨人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年纪较小的宫女,那个宫女满脸惊恐,见到渊程更是害怕的落泪。
“参见皇上,臣去冷宫查看了一番,侍卫们告诉奴才,今天早上这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在冷宫附近徘徊,好几次侍卫们都注意到了她的行踪,甚是诡异,侍卫们便把她给抓了起来。”说着毫不客气的把她往地上一摔,宫女立马跪了下去。
“你…你不是给我送饭的宫女吗…”陆景凝疼的几乎说不出话,她躺在渊程怀里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皇后娘娘,奴婢是无辜的啊,奴婢…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性命啊。”宫女一下子托盘而出。
“你…你对本宫的饭菜做了什么?”陆景凝再一次问她。
“奴婢…奴婢只是奉若贵妃之命,让奴婢把一个名叫珞香烛的香烛送入冷宫。若贵妃告诉奴婢只要奴婢在送饭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和桌子上的香烛调包就好了。”宫女抽噎不止,已经吐字不清。
“若贵妃?”渊程不自觉的把手握成拳头,今日总算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是今日看的更清楚了些。
“为何,为何,她自己不也有孕在身?”陆景凝感到心痛,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庞落了下去,她的孩子,就这么成了女人嫉妒的牺牲品,她的心好痛,孩子已经六个月,她再期盼三个月,她的孩子就可以出生了,那么无辜。
“胡说!本宫哪有让你去加盖皇后娘娘!胡说!”突然间,不知道若贵妃从何处窜了出来,在宫女身后大声嚷嚷,为自己辩解。
“皇上,请相信臣妾,臣妾不会加盖皇后娘娘的!”金若依不知羞耻的在寝宫内昧着良心的告诉渊程。听到宫女已被叫到乾清宫,若贵妃再也按捺不住了。
渊程冰冷一笑,从内而外透露着的丝丝寒意流露到了四面八方,“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枉朕对你这么多年,朕真是瞎了眼!如此看来,你的怀孕之事也是在作弄朕?”
金若依不再说话,呆滞的看着渊程,已经没有了嚣张气焰可言。
“呵,朕和你的缘分,也就就此结束了吧。”渊程别过脸,不再看着她恶心的脸。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啊!”
“滚!朕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滚!”渊程大声怒斥,宏厚有力的声音回荡在乾清宫内,让人心生恐惧。
渊程本想着要治金若依的罪,可是他突然想起来,他不能。
金贤的势力已经在朝中渐渐庞大起来,已经不是他可以比拟的。朝中大臣们谋朝篡位历届已经发生过。渊麝在位的时候,金贤还没有那么嚣张,但是和金贤曾是故交的郭尚书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第97章
郭尚书贪图鸢国的财富和渊麝的一切,居然私下私密谋结江湖人士以及他国势力,妄想夺取渊麝皇位。当渊麝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召集了宫中侍卫诸多人马,在郭尚书等人闯入宫中的时候,渊麝誓死抵抗,才保卫住了整个鸢国以及他的皇位。虽然自身没有大碍,可是双方都人员损失惨重,郭尚书也因此被渊麝处死。
那个时候渊程渊逸也还没有出生,渊程也是听宸皇后所提及。
据渊程所知,金贤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此等大事,朝上咄咄逼人的话语让渊程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让他防住这个老谋深算的金贤。
金贤的势力在朝中不可小觑,就连渊程都还要时刻提防,就算出了陆景凝这等事,还是不够能让他回头是岸。现在金贤的势力甚至已经威胁到了渊程,只怪渊程醒悟太晚,等到他通风报信到沐国和宁国请求沐锡寒和宁子寒的支援时,据消息通报金贤同党已经到了鸢国京城。只要渊程不动兵马,金贤目前为止不会做出什么足够威胁渊程的事。只是双方发动战争只是早晚的事,不在这一时,或许就在明天,后天。就算陆景凝血脉里留着他金贤的血,可那又怎样,金若依才是堂堂正正金府大小姐,陆景凝的身份从来不被认可,他又何须顾及陆景凝!
金若依跌跌撞撞跑出乾清宫,陆景凝回过神来,傻乎乎的问他,“皇上…您难道,不治她得罪?”
渊程找不到合适的答案来告诉陆景凝他的难处,“朕会罚她禁足沁澜殿,永远不得踏出沁澜殿一步。”
渊程对于若贵妃,怕是仁至义尽了吧。
陆景凝完全没有想到,渊程给她的罪,居然这么轻!不足挂齿,轻于鸿毛。他没有把他们把孩子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里。
“皇上,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她?”陆景凝咬着下唇,猛的推开渊程的身子,摇晃着扶住旁边的被褥,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朕对她,恐怕是仁至义尽了。”
“皇上您难道在顾及,臣妾是害死您亲生母亲的罪臣之女,所以,才如此对臣妾的孩子?”陆景凝似乎看透了渊程整个人,不抱任何希望,对于这个皇宫,她已经完全厌恶。
渊程被她说的语塞,他何时有过这样的想法!渊程慌了,不对,她这语气,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开始疏远他,他拦不住她了!
“此等事还不足以证明爹是无辜的吗?这完全就是金贤从头到尾自导自演的啊!”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陆丞相是无辜的,这等罪是诛九族的大罪,景儿,朕现在是要保护你。”渊程板正她的身子。
“保护臣妾?皇上在怕什么?皇上不是一国之君吗?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还给爹一个公道?臣妾现在乱了,臣妾到底是谁,臣妾应该帮谁!”
“朕心意已决,三日之后,陆丞相处斩。”
第98章
她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着,停下来,浑身哆嗦,不知所措。眼眉撩起,眼睛睁得大大的,痴呆呆地望着。她怒瞪渊程,心中有一股气总消不了,是一种怨恨,又是厌恶。
至此之后,陆景凝说她和渊程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吧。到了陆旗处斩的那一天,这三天,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仿佛那天在乾清宫的一幕幕都是幻影。
爹:
女儿不孝,不能保护您。这十多年,您瞒着这个事实很痛苦吧,女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谢谢您对女儿的养育之恩。女儿不会承认自己是金贤的女儿,这辈子,女儿只有您一个爹。请原谅女儿的无知,不能够陪您一起上黄泉路,但是爹请您放心。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此刻起,我再也不是这鸢国的皇后,也不再是他渊程的妻子。女儿已经拜托冷侍卫,让女儿假扮出宫。爹不要担心,女儿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若有来世,女儿再来尽未到的孝道!
这是陆景凝托人给陆旗送的信,她的身子已经吃不消,再加上丧子之痛,回到毓秀宫之后她一直卧病在床。
这最后一面,陆景凝都没来得及再去见陆旗一面。
只记得陆旗被处斩的那一天,璇妃陪着她,望着毓秀宫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和摇曳的树木,宫外的落叶被大风呼呼吹啸着落到寝殿外,毛毛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陆景凝还是毫无反应的坐在门槛上,任由庞大的雨滴砸在她的身上,撕心裂肺之痛来的更快一些,冻到身子全身发冷,她咬牙坚持。一直发呆到晚上,直到夜晚后玥红着眼睛告诉她陆旗终究殁了,她才死心的扶着门槛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摇晃,最后躺在璇妃怀里,伤心欲绝。
这是她在宫中的最后一天,看毓秀宫的最后一眼。
所有计划,她都告诉了璇妃,璇妃没有说什么话,因为璇妃知书达理的知道,此时此刻她说什么,陆景凝都听不进去。只希望她在宫外的日子可以过得平安。
“后玥独欢,你们去内务府,重新领职吧。”陆景凝语出惊人。
独欢和后玥面面相觑,都以为陆景凝再说傻话,“娘娘,您说什么呢?”
“就是今夜。”
她再也无法忍受渊程对她的种种,无法忍受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他能够狠得下心来把她打入冷宫,而对于把她孩子害得流产的女人,只是一语带过。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情意可言,日后她在宫中,还会有什么样的事在等着她?不。她受够了!也许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回想起来,渊程真真正正爱过她吗?怎么能够相信当初在陆府的一见钟情,世间哪里有这种好差事,若是有,也不会在她身上发生。她和渊程的这段感情,或许从开始就是个错误,他不应该在陆府设宴,她也不应该阴差阳错的入宫。换来的,只是现在无法挽回的局面,和更加不堪痛苦的回忆。
第 098 章
“冷侍卫,谢谢你。”陆景凝接过那身黑色夜行衣,“他那里…”
“没关系,我会处理。”冷磊让她放心,不敢看着她的眼睛,那种忧伤,“我已经告诉守门人,今夜会有一批货物送出宫,你就装作他们之中的一员,尽量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脸。”
陆景凝点了点头,含泪交给了冷磊一封书信,接着火光,冷磊把它打开了看。
尔虞我诈千秋万载谁主沉浮
疑心甚重思虑万千破斧乘舟
文成武德加冠氿樾一统江山
情思绵绵相思难断无奈情长
冷磊默默把它收进衣袖,看着泣不成声的陆景凝,为她理了理衣服。
“再让我自作多情一次,再让我觉得,他还是爱过我的。我离开以后,有一天如果他真的想出来找我了,把这封信给他。最起码,可以证明,他还是爱过我的。”
摧枯拉朽,碾碎万僵。
看着奔跑过来的马车,陆景凝一跃而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囚禁女人牢笼的皇宫,含泪离开了这里。
“皇后不见了?”渊程慌乱的把折子一丢,质问高公公。
“回皇上,据独欢姑娘来报,皇后娘娘已经不在毓秀宫。”
“给朕找!把皇宫翻通了也给朕把皇后找出来!!”
无疑是大海捞针,这样的结果,只会是一无所获。
渊程慌了,他真的慌了,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失去陆景凝。
“皇后抱病,静养毓秀宫。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求见。独欢后玥,守着毓秀宫,不得出半点差错。”
所有人都在乾清宫待命,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内幕,都知道陆景凝的行踪。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纸,璇妃彻彻底底对渊程失望透顶,没想到,他还是负了陆景凝的一片真心。
金贤果真如渊程所说,没再采取行动,冷磊告诉渊程,那拨人还在宫外待命,危险没有解除。
没有了陆景凝,若贵妃早已在宫中称王称霸,目中无人。
璇妃身子渐渐有了起色,渊程灭了若贵妃的嚣张气焰,同样把宋太医和她串通好了蒙骗圣上的事揪了出来,宋太医被处死,临死之前,他才告诉了所有人实话。
璇妃体弱,咳血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症状和胃疾相似,其实真正的她并没有患上胃疾。不过是危言耸听。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没有了陆景凝的日子,渊程甚是难熬。他还是没有把金若依怎么样,她依旧,还是她的若贵妃,依旧,还是在沁澜殿,度过她的余生。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看不到,死气沉沉,无边无际。
一曲朝歌,两袖倾城,三卿之恋,四素不得
五弦含伤,六语悲痛,七星成斗,八卦成型
九诉离殇,十月篝火,千秋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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