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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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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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又会制造出什么新的花边新闻。他要重新找一个女的点心师来,两只雌猫在一起总不会有事吧?

  第二天,当雅闻上班时就没有再看见面包师傅鲍比忙碌的身影了。她也没去多想什么,只是在中午的时候,杰逊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介绍说:“这是新来的面包师傅安娜”,他给她们相互作了之后就离开了工场间走了。雅闻可不是个笨蛋,老板这样频繁的换人的意图是明显的,她突然有种羞耻的感觉。

  安娜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具有所有欧洲中年妇女的特征:腰圆臀肥,人高马大的个子,肥肥的脸上长着一个红鼻子。她站在瘦小的雅闻旁边就象一头大象对着一只小鹿,反差大极了。不过性格倒是很豪爽的,还常常会大着嗓门边干活边说些脏活,有一次她竟然用面团捏出了一条男人的那个东西,还特意叫雅闻过来看,一边还做着动作,接着二人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被她这么瞎折腾,雅闻上班的时候到也无暇顾及的那些离苦别愁失恋的情绪了,一天工作时间也就快快乐乐的过来了。

第二十九章  晴空霹雳
也许是安娜来的缘故,工场间的气氛变的活跃起来了,雅闻也从失恋的阴影下走出了一段时间。这几天,她觉得自己的胃口特别大,吃了很多食物还会觉得饿,还常常要吃些口味很重的食品;起先这些情况她并没什么在意,她想这是因为心情好所以才饭量增大了缘故吧。直到有一天,她在工作的时候突然的反胃要呕吐了,她赶忙用手捂着嘴朝卫生间跑去,结果真的呕吐了。她这才怀疑自己得了什么胃病,可等她很难受的样子回到工场间时,只看到安娜瞧着自己的目光很怪异又带点嘲笑,她觉得安娜这人很没有同情心的,不说几句安慰和关心自己的话,反而象是在看笑话似的,唉,真是幸灾若祸的小人啊。也别去理睬她了,干自己的工作啦。 可是活没干多长时间那种反胃的感觉又来了,她只得又朝卫生间跑去,这次回来又看见了安娜那讪笑的目光,这下她有点光火了,她走到了安娜的面前,很气恼的对着她说:“安娜,别人难受着,有这么好笑吗?”

  “怕是有宝宝了吧。”安娜带点冷笑的语气,毫不避讳的说她怀孕了。

  “你,”被她这么一点穿,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同时,心也“咯噔”了一下,对啊,自己好象有几个月没来月经了,本来也要去看医生的,只是一直以来自己的心情不好给忘记了。坏了,该不会真的……。这么一想,她连工作的心事都没有了,得赶快去医院。想到这里,她脱下了工作服,拿起包就走了,她在开工场间门时,听了在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笑声。太可恶了,也不去理会她了。她跟杰逊去请假了一声,也没等他表态就匆忙的走了。

  到了医院后,医生根据她的口述先给她开了张早孕化验单,在等化验结果的那段时间里,她的心在狂跳,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合掌作了乞求的动作,“天灵灵,地灵灵,千万不要让我怀孕啊。”等化验结果的一分一秒时都是在对她的煎熬。坐在她旁边的一对也是在等化验结果的,只见他们手攥着手相依的坐在椅子上,那女的把头枕在男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的好幸福甜蜜的样子;相形之下的她,却显的那么的酸楚,孤单。

  十分钟的时间到了,该去拿化验单了。雅闻的手脚都开始冰凉了,她甚至觉得连腿都难以迈开,但最终还是坚持走了过去,并拿了化验报告单后就到医生那里去拿给医生看了。那位妇产科的大夫看着雅闻送来的报告单后微笑的看着她,雅闻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了。

  “姑娘,上帝祝福你,你怀孕了”,她那轻声细语的话在雅闻那边却象是晴空霹雳。

  接下来医生还问了她是不是第一次怀孕,她很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医生又对她说了一些有关怀孕应该注意的事,还给她开了一张药方,说是要补充点维生素,这对胎儿的发育有益。接下来就是她拿着一张药方离开了医生,也没有去配药就直接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后她躺在了床上,怎么办?她现在就想该怎么办。这时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冲了出来:那就是她要找到史迪文,她要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她要他拿个主意;这个时候她太需要他了,需要他的温存,需要他的拥抱,更需要他给自己拿主意。他在那里呢?她不断的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她一定要找到史迪文,她的脑子把和史迪文在一起的情景都一点点的过滤了,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于是,她哭了起来;她这是为自己的愚蠢哭泣,她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草率的和人上床,而且连他住在那里都会不知道;她也恨自己为什么不给史迪文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同时也给自己留条后路;对了,史迪文不是说在朋友的那个新开的咖啡馆里干活吗,还有他的那个朋友是个女的,这也是一条线索呀;自己只要把全墨尔本的咖啡馆都找遍了总能找到的。想到这里她也不哭了,她洗了脸又化了妆之后,人也精神了很多。她找出了好久不用的墨尔本市区地图,这是刚来澳洲时买的,好久没用上面还已经有一层灰尘了,她顺手拿了块布擦了后就打开了;她要看看该从哪里开始找,她还把比较觉得重点的地方都用红笔勾划了出来,接着她就背起了包就出门了。

  这是在玩大海捞针的游戏。你想想墨尔本可不是什么乡村小镇子,而是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从事餐饮行业就有几千家,这几千家分布在城市的街道、角落或楼宇之中,她连一个大至的范围都没有的,简直就是个无厘头的做法。这样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晚上她只能带着疲惫的身体和失望的心回来了,这一天走下来脚都走肿了。她无力的躺在了床上,她现在想的是明天是否还要继续去找史迪文。她怀疑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吃得消吗?假如是自己倒下了而人也没找到怎么办?最后,她决定不再去找史迪文了,就让自己独自来承担这一切吧,她告戒自己:“要学会坚强,一切都会好的”

  一个很严峻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必须尽快做出选择:那就是对于那个还在腹中的胎儿是去做流产是留下这个小生命?

第三十章  艰难的抉择
应该说的是当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除了怨恨与害怕之外竟然还夹着一种初为人母的喜悦,这种喜悦之情一出现就快速的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头;她甚至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一个幼小的生命体就在躺在了她的子宫里,和她同心跳共呼吸,这是爱的礼物,尽管来得并不是时候,但毕竟是来了。她之所以急着想找到史迪文也是想留下这个小生命,只要史迪文愿意,她会原谅他的所有一切的。现在看来找到史迪文是很难了,只有自己来决定这一切了。唉,等过二天再说吧,今天她实在是想睡觉了。这晚,她躺在床上时她就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很安详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以后,没有直接起床,一夜休息下来体力到是恢复了,心情却反而乱糟糟了,她想到底该不该去上班?最后她还是决定爬起来去上班吧。当她到了咖啡馆,看见安娜已经忙碌开了,她看见雅闻进来,朝着她笑了下,那眼神充满嘲弄的意味,却并无恶意。雅闻没有理会她,就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作台旁,准备着今天的蛋糕创作,一阵反胃又开始了,她只得坐了下来,用手捂着胃坐了下来。这时安娜大婶走到她旁边,很关切地问她:“雅闻,你是不是胃很难受啊,”雅闻看了看她,此时大婶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雅闻被这么她一关心,眼泪“刷”地流下来;而后,她就开始哽咽了,肩膀在不断地颤抖着。安娜的这句话,是她到澳大利亚听到的第一句被人关切的话啊。

  她这么伤心的哭着,这倒使得平时嬉皮笑脸的安娜大婶慌了手脚,她用她肥大而温暖的手掌抚着雅闻颤抖的肩膀,说:“怎么啦,雅闻,需要我帮助吗?”她的语气中不乏真诚。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雅闻一边哭着,一边说,“安娜,我找不到他,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找他,也没有找到。”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他是谁啊,是你的男朋友吗?他是不是抛弃你了,没有良心的东西。”安娜愤愤的说着。

  雅闻欲言又止,任凭眼泪往下流。

  这下安娜大婶更急了,“你快给我说呀,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阵沉默之后,安娜又开口了,语气很真诚地说:“可怜的孩子,这是你的事,你得自己拿主意了。你可要想好了。”

  雅闻委屈地点了点头,接着安娜耸了耸肩就跑去干自己的活了。“是啊,是得自己拿主意。”自己在澳洲举目无亲,甚至连一个可以讲讲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最亲爱的妈妈又在千里之外,而且又不能告诉她自己怀孕的事,这种事在中国人眼里,是最不正经的女人才会做的,要被千人指骂的,家里人也会被连累得抬不起头的。以前雅闻亲眼看见过,隔壁的一个姑娘因为没有结婚就怀孕,后来,在同一单位工作的一对恋人都被单位开除了;再后来就听说他们两个带着那个没出生的小生命投河自尽了。而且她家里人也因为这件事,似乎永远都邻居面前抬不起头一样。所以自己怀孕的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知道,即使是在澳洲和自己一起读书的人也一样。

  想到这里,雅闻觉得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这样做。不然的话,如果孩子生下来,也会因为没有爸爸,遭人鄙视。还有就是自己一个人又怎么能抚养孩子呢?三思之后,她毅然决定明天去找私人医生把孩子打掉。这时,她下意识得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下班的时候,她走到杰逊老板那里,她对杰逊老板说她有事想请一个星期的假。杰逊老板用很关切的语气问她:“有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忙?”她说“我想,回一趟国,家里有一点事。杰逊老板也就同意了。临走时还对她说:“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

第三十一章   得救
在回家的路上,雅闻到商店里买了许多好吃的食品带回了住所。因为今后几天,她可能要在家里养身体了。今天晚上她准备多吃一点,她暗暗地在对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说;不要怪我,妈妈实在没办法。她很感谢这个小生命给她这么短暂的快乐,使她的母性得到了短暂的释放。

  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离和医生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她匆忙吃了早餐,然后带了一些医生嘱咐的要带的备用品,去了那家私人诊所。一路上,她的心是很忐忑不安的,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内疚。但她还是朝着医院走去了。到了医院后,那位老年女大夫给她检查了一下,然后很郑重其事地问她,“姑娘,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现在反悔还来地及。”雅闻一脸尴尬,但还带着哭腔对医生说,“我想好了,就照先前约定地做吧。”

  她躺在了手术床上,按照医生的要求摆好了姿势,接着那个老年女大夫就推着手术用的车过来了,她把车停在了雅闻的脚旁后,就走到了床前对躺着的雅闻很和声细语地说:“姑娘,等会儿只需十分钟时间,可能有点痛,你要不要服片止疼药片?”

  “不,我能挺住的。”其实,不是她不怕疼,只是她想惩罚自己。

  “那好吧。愿上帝保佑你”大夫说完还用手划了一个十字,就去准备干活了。

  一股强烈的消毒水气味直冲鼻子,接着就是下身被冰凉的消毒水在擦洗。

  “不,”雅闻大叫了一声从手术床上坐了起来。她泪流满面的歇斯底里的叫着:“不,不要杀我的孩子,我还没想好、我不做了。”

  也没等大夫说什么,她就自己下了手术床,等穿好了衣服之后,她转过身对还在发楞的大夫说:“对不起,我想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后再来找你。”说完,她就离开了手术室。

  老年女大夫也只能在她的身后摇了一下头,她知道她是不会再来找她的,因为她碰到这样的姑娘太多了,她们大多数是一去不复返的。眼前的这个姑娘也决不会例外的,因为这就是女人的宿命啊。

  在离开诊所的一刹那,雅闻有一种被拯救的感觉。是啊,在那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她拯救了一个小生命,从而也拯救了她自己灵魂。

  是的,无论如何当在得知自己怀孕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母亲了,尽管那还是一个胎儿,但还是让她尝到了初为人母的喜悦和甜蜜。这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情感,它是那么的强烈和神圣,她怎么能杀害这无辜小生命而让自己逍遥独活呢?

  想到这里,雅闻反而心定了,她决定先不管这么多了,去找吃的去吧,折腾了一上午肚子也真饿了。她决定今天的午饭要好好的吃一顿来庆祝自己和小东西的劫后余生,民以食为天是真理啊。她想还是去小波克街的中国城吧,上次去吃的只是些小点心之类的,这次她想去吃家乡的菜肴。比方说酸辣烫啊、抄虾仁啊、对了,还有红烧肉;想到这些好吃的菜,肚子简直要饿慌了,她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中国城了。

  等车停了之后,她就直接去了一家店名为“上海老饭店”的大饭店,雅闻想这里面肯定有汁浓味鲜的正宗上海菜的。她走进了这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饭店,立刻有一个笑容可倦的中国妇女迎了过来:“请问,是几位啊?”,“一个人”,她说的是一口正宗的上海话,这声音传到雅闻耳里简直就象是音乐,好听又亲切。她把雅闻迎到了一个临窗的座位,然后又送来了一份菜单。

  那还用点吗?菜谱早就在雅闻的心里了,她拿起了菜谱很快就点了四菜一汤外加一笼南翔小茏和一客春卷,这些菜早就让她想得垂涎欲滴了。

第三十二章  重拾信心
因为还不是吃午饭的时间,所以就餐的人很少,雅闻没等多少时间菜就上齐了。浓汁红烧肉、透明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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