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莉,你去财务那里查一下,看看帐上有多少现金。”
“好的,孙总,我这就去了。”马莉转身看见了他们三人坐在那里,由于面熟,所以就象他们微笑的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
“你们坐着,我要处理一些事。”说着,孙老板就在整理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了。
等待的时间真是难熬,尤其听到哈老板刚才的模棱两可的话,心里更有点忐忑了,情况好象跟他们预期的有出入,不那么乐观。毕竟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没有落到口袋里的钱总是有点不安的。
“孙总”马莉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
“噢,马莉,情况怎么样啊?”孙老板看着她问。
“孙总,我刚从财务那里来,现在我们帐上可以提取的现金只有十五万。”秘书打开了文件夹看着上面的数据说了。
“怎么会,前一段时间帐面上不是还有一百多万的流动资金吗?到那里去了?”孙老板好象很吃惊的样子。
“孙总,你不在的时候,多利工贸公司来讨了二十八万工程款,河滨花园的二期工程要走了五十万,还有伟欣装潢公司昨天拿走了装修的首付款三十万,不给的话他们兆经理说不开工。”马莉报了一堆流水帐。
“那其余的几十万呢?”
“噢,上礼拜是发了工资,再不发的话,工地上的工人都要不干活了,所以就拿了十几万给发了,现在公司的帐上就余下这十五万了。孙总”马莉说完,就把文件夹递给了孙老板,然后,就朝他们三人点了点头出去了。
“你们看,我这真是家大业大呀。昨天我还答应了赞助事的,现在看来这钱都出去了。要不,我在去看看哪里还能搞出点钱来。”孙老板看着他们,面落为难的样子。
“孙老板,我们知道你有难处,这样吧,你就量力而行,少一点也行的。”章含想能拿多少就先拿多少吧。
“现在的问题是,我这么大的家业就这点现金流是很难应付的。这样吧,我也不叫你们白跑一趟,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去一下财务。”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了。
“嘿,煮熟的鸭子飞了,可惜啊。”江海涛很沮丧的说了。
“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鸭子,连个鸭毛都没有的。我们恐怕只有闻鸭骚臭的份了”余向南假装很世故的说着。
“好了,事情不一定那么糟,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少一点也行的,我们再到别处去拉赞助,我们要积少成多。”章含在为大家打气。
“但愿如此,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江海涛情急之下把上帝都搬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孙老板的秘书马莉走了进来,他们以为她只是来找孙老板的就对她说:“孙老板刚去了财务室,等回就过来。”
只见马秘书笑颖颖的朝他们这边走来,然后对他们说:“三位,孙老板因为工地上有急事要处理,所以已经去工地了。他叫我来转告你们,赞助费他还会想办法筹的。只是最近公司的帐面很紧张,所以请你们谅解。”说完,她就很客气的带着微笑站在一边。
他们知道这是说“再见”的信号,所以就站了起来对她说了声“再见”就走出了孙老板的办公室。
他们挺直了身体走出了公司的大门,可一到外面就立刻象一只泻了气的皮球。特别是江海淘,只见他耷拉着脑袋一付有气无力的样子,还是余向南还稍微象样点,因为他好象有这方面的预感,五十几万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自古商人重利薄义的,否则“无商不奸”的说法怎么会流传到现在啊。
“现在怎么办?这一大笔钱到哪里去筹?”章含很焦急的说着,因为离指定的日期不远了。再拉不到赞助的话,恐怕比赛的事要泡汤了。这可是她的花了很多心血的,不能就让他轻易的夭折掉。
“不要急,在我以为,这孙老板还没有完全拒绝我们,他公司只是暂时的资金周转而已,我们给他一点时间再去做做工作。另外,我们还是要再物色几个对象,五十多万光靠一个地方是不妥的,还是要走薄利多销这条路,这样安全点。”余向南的话起了一点安慰作用,经他这样一说江海涛终于说话了:
“老余你说的有道理,我想这孙老板也不象是在故意和我们开玩笑,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肯定是有钱的,可能是我昨天没把话说好,所以才导致今天的结果。”从来都是自我感觉极好的江海涛突然的谦虚起来了,看来这次对他的打击是很大的。
他们就这样在街上馒无目的的走着,当路过一家银行的时候,江海涛突然说了:“天那,我现在甚至连打劫的心都有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六章 “钱”景渺茫
“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起来,每个人去找一些企业谈,能拉到多少就拉多少,这样可以积少成多解决钱的问题。”余向南出主意说。
“到哪里去找到这些单位地址呢?我们哪里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这些单位呢?”是章含在问。
“我们可以从电话黄页里去找,里面有大量的单位,我们先按上面的电话号码联系到对方,进行初步的交谈,如果有一点意向的话就去上门做工作。”
“老兄你真有办法,你可以自己去开公司了。”没等余向南说完,江海涛就叫了起来;说句心里话,他还是打心底里有点佩服余向南的;因为此兄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能拿出主意来,好象还没有什么事难倒过他的。
“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吧,我想把米思慧也拉进来一起做这事,因为她这人的活动能力很强的,她还有社交圈子的。”章含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何况又是这样的才貌双全的女诗人,光这个牌子打出去,就会有雷倒一批人的。
“那好,你去负责联系。我们大家白天去单位找人,晚上就到咖啡馆碰头总结一天的工作,你们看这样可以吗?”说白了,余向南的安排也是为了能够天天见到章含,因为他爱她,他不愿意就此放弃这段感情,他需要章含这样的女人做自己的新娘,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这样最好,我每天还可以多向你老兄讨教讨教。”江海涛现在对眼前的老同学的任何主意只有服从的份了。
就这样,他们相互告别后就寻找自己的目标去了。
章含晚上拨通了米思慧家里的电话,她希望能把她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去拉赞助。
米思慧在接到章含的电话后立刻叫了起来:“怎么会呢?昨天谈得怎么融洽,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就会黄了呢?”
“没办法,也是巧事,人家公司正好也是资金短缺,都自顾不暇了。我们也只有另辟途径了。我们想邀请你一起参加我们的团队,有你加入,相信我们会成功的。”章含很鼓惑性的说了。
“这好象是不可能的,我觉得商人和诗人是水火不容的。我不想搅入进来,这样不利我的思维模式;所以对不起,这次我就不奉陪了。”米米婉言谢绝了她,因为本来孙老板谈的好好的事却又变卦了,可见商人的善变和奸诈。要自己去和这样一大堆人去打交道,她不疯才怪呢?所以,她为了维护心里的那片净土,只有对他们敬而远之了。
“好,你重色轻友,上次江海涛一叫你你就同意了;我是你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竟不给我面子。求你了,亲爱的。”章含是连骗带哄的,反正只要能把米米拉进来就行了。
“真的不行,再说我最近也在尝试着写一点新的作品。所以也没空。”米米说什么也不准备加入了。
“噢,你最近又有什么新的灵感了?”
“是写关于古罗马角斗士的长诗,所以,我还要翻阅一些资料,还是比较忙的。”说起自己的作品,米米总是很兴奋的。
“那是很血腥的,也很残忍的,你是不是变态啊,一个女的去描写这种场面。你能刻划得出角斗士的心态,是古代的男**隶和古代的贵族,你能把这些都在作品里反映出来。”章含是很有疑问,因为米米至今还是待字闺中,怎么去写那些和自己差距那么大的东西。
“你是跳舞的,你的舞蹈里能够横跨千万年的历史,我的笔也就能穿越时空去描写古罗马的角斗士。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人性的共处。我有一个设想,等我的作品完成后,你帮我编成一个大型舞剧,这是一个有极好的表现力的素材,你觉得如何。”米米倒开始反串她了。
“那到是一个好主意,那你一定要写得粗狂、华美、激情、温柔,这符合我们舞蹈的特点。还有我们现在是每天晚上在“梦芭莉”咖啡馆碰头,你有空就过来坐吧。”
“好,我肯定是要过来的,再见”米米挂断了电话。
没有争取到米米的加入,章含是有点遗憾,但是也不能强人所难。再说,自己要做的事情,在她看来这跟外面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她比他们所需要的数目要大得多,而且还冠以了一个高尚的名称叫“赞助”;但是相同的是,她和他们一样要用自己的笑脸来应付这一切,设想一下,假如一个乞讨者带高傲的神情面对施舍者的话,估计是要饿死的 。。
第一章 江边的“小资”
雅闻终于在黄浦江的边上买到了中意的房子,而且,这房子买来就是全装修的。所以,当她把房产证拿到的时候,他们一家也就住进了新房子了。真象计划中的那样,雅闻在一个层面里买了二套房子,她自己独居一室,她的父母则住在她的对面。
古人云:“君子傍水而居”,这是有道理的。排除那种封建迷信的说法,说什么“水生金”等等,但就那悠悠荡荡的江河水所产生的负离子,也会对住在附近人的健康大有益处,大量的新鲜空气使人的心肺功能加强,头脑清晰活络。而且,每当人站在它的面前时,总会有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使你的心胸开阔,精神振奋。
黄浦江的水每天抚慰着雅闻负罪而又受伤的心,亲人的宽容让她重拾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她开始淡忘了,淡忘了爱也淡忘了恨,淡忘了所遭受的屈辱和那一双大大的无神的眼睛。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快乐时光,她过着一种很小资的生活,她常常站在窗前,看着旭日从东方蓬勃的跃出,阳光染红了半个江面;而后又目送着夕阳的离去,它的余辉更壮丽,会把江面染成了大片闪着金光的鱼鳞。她还学会了弹钢琴,虽然说三十多岁的她手指僵硬,但她每天还坚持练习,没过多久就会弹些小曲了。最让她骄傲的是,她竟然无师自通的弹出了《梁祝》。为此,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潜在的音乐天才。于是,她就每天更加勤奋的练琴。
这样有情调又惬意小日子终于有一天被打破了,她的爸爸来到了她的房间和她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闻闻,你上次不是说要开一家蛋糕店的,现在搞的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爸,这事我还在考虑之中,反正目前我觉得还不是最适合时候。”
“为什么?你现在整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一天到晚弹钢琴,这样下去你会社会脱节的,你年纪还轻呢,怎么就这样混着日子过,一点计划都没有呢?”爸爸一脸认真的对她说。
“爸,你言过其实了吧,我只是想稍作休息而已。过些日子我会到外面去看的,如果有合适的铺子我还准备买下来呢。”雅闻马上为自己辩解着。
“你自己有打算是最好了,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一下。还有你弹钢琴的时间不要超过晚上八点,时间长了邻居会有意见的,一个人应该要有公众道德。注意点,我过去了。”说完,他就马上走了。
爸爸出去了,却把烦恼留下了。要说雅闻真还愿意有个天大的计划的话,她还会每天宅在家里看日出日落,弹着钢琴消遣日子吗?
雅闻和父母的房间是同一层楼的对门,所以,家里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空间变大而已。她的爸爸依然家里的精神领袖,掌管着家人的行为和思想意识;而她的妈妈依然是个厨师,每天默默的负责家人的饮食起居,并以此为自己的幸福秘籍;雅闻到国外经历了大风大浪,回来后躲进了家庭温暖的港湾疗伤。有时,她真宁愿这是世界的末日,时间的车轮从此停止转动。
而她老爸却总在她最惬意是时候来提醒她,来督促她改变现有的状况,她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她有时很想对他说“不”,但话到嘴里就吐不出来了。
这个“不”字其实在她的心里酝酿好久了,真正要追溯的话,应该是回到她的学生时代,可那时的她太优秀了,是同学中的佼佼者,老师和家长心目中的乖乖女,这些光环包围着她,使她没有理由和勇气来对爸爸说“不”字;后来很荣幸的出国,她就象一只丰翼的鸟儿可以搏杀于蓝天了,她本想通过自己的奋斗来证实自己的长大,可以摆脱了父亲的影响,可以理直气壮的对他说“不”,但结果却是她只能抱着一大堆钱狼狈的回来了。这钱来得不光彩,要想心安理得的享用也需要一种超脱的心态,而她在这方面还稍微欠缺了点,所以在爸爸的跟前她始终还是矮的一截,在家里依旧是没她说话拿主意的份。
她选择蜗居在这方寸之间是不得已的,因为她心里始终有个心结,那就是她对外面的世界的害怕,做事业,她即怕失败更怕成功。成功后她又有可能成为了新闻人物,那种被记者盯着的日子不好过。
她有点宿命,她甚至认为:有的人天生就会成为那种风云人物,冷不丁的就会出名;他们活着不是在谷低就会是顶峰,现在这两种让她选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她至少出门是不用带着墨镜和口罩,她还有足够的资本让她过那种混迹于众人的悠闲逍遥的小日子,为什么还去要有所作为呢?她开始对以前曾经最为反感的“混世魔王”有了新的理解,那才是极具智慧的人才能享受到的人生的最高境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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