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公子手下的四条大汉也是连忙附和:“对对对,就这位沈公子了——”钱高远一看事情要遭,原本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护送就已经站不住脚了。现在人家更是指名道姓的要别人护送,他还怎么插手呢!若是个一般的女子说不定他就算了,毕竟他和这位沈霸王也算是同道中人,他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感觉。可是这样难得一见的女子他怎么舍得呢!
为今之计,只有让不开眼的滚蛋!想到这里钱高远双眉一挑。恶狠狠地道:“姓沈的,你不要不识抬举。别看你有一个县令老子,在这一带属你最大。可在本公子眼里,那就是一个屁。你识相的就乖乖走人,若是再敢耍横,嘿嘿,你自己没有麻烦,你你老子可是有麻烦喽——”
其实他这就是危言耸听了,虽然同知比县令大了好几级,可不是直属上官,只是属于官场的同僚,想要给沈朗的老爹穿小鞋,也是挺难的。不过这会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法子好想,只能拿这个来吓唬沈朗了。
可沈朗是谁,怎么会被他吓倒呢!恰恰相反,沈朗一听他说这种话,就知道这位纯属一个二百五了。也就是靠着老爹的招牌。若是老爹一倒,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放在后世,这种人就是人们俗称的那种二世祖。沈朗以前是心理学的高手,最擅长把握各种人的心态。
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位是哪一类人,沈朗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他的弱点。他之所以这么横,完全是依仗他的老子。换言之,他最在乎他的老子。说的再明确一点,他最在乎的就是他老子能不能太太平平的当官。能不能一直给他充当保护伞!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妨从这一点上下手……
沈朗有了对策之后。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的道:“你,你这样三番五次,口口声声的威胁本少爷,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沈朗身旁的沈三他们听了也不敢乐,这不是以前被少爷迫害的苦主常说的吗,现在倒好,少爷拿来活学活用了。不过他们却都是心里和明镜似的。少爷这不是害怕。以少爷现在聪慧的性子,那准是在给对方下套子。而就对面这个蠢驴似的家伙,准会毫不提防的就往里面钻了。
沈朗的一群家丁以沈大为首,他的为人也最为老成持重。看到成了这个样子,沈大还想劝说几句的,可是见钱高远如此盛气凌人,那口气就像皇帝老子似的,也是心中有气。虽然老爷的官职是比你爹小,可也轮不到你爹管啊!再说了,少爷的泰山大人那也是同知,碰见你爹那都是要相互作揖的!还怕你怎的!
钱高远果然是一个二百五,看见沈朗害怕了,心中暗暗得意,怎么样小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小爷的老子比你爹大了好几级,你想再充好汉都不行啊。看见沈朗脸色也变了,说话也抖着手了。钱高远这个感觉爽啊!比大热天吃了冰镇西瓜还要爽!
他“啪”的一抖折扇。昂然道:“不错,在大同府的地面上,本公子说的话就是王法。”
说完这话,钱高远看了白袍公子一眼,把胸脯一挺,感觉特拉风!在心仪的美人面前出风头,这感觉实在不是一般的爽啊!
可马上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话才刚刚说出口,沈朗忽然脸色一沉,一声大喝道。
“来人,给我掌嘴——”
“是——”
沈大一个应声,两步蹿到钱高远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在钱高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门板似的大巴掌已经突然而至,和他娇嫩的面容来了个亲密接触!“啪!啪!”这两个大嘴巴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声音赛过平时放的爆竹!
钱高远呆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可转眼之间,已经被人一脚踢下云端,而且还一直被踢到十八层地狱!
“你,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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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结局
钱高远捂着红通通的腮帮子,冲着沈朗狂叫道。事情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不禁他呆了,除了沈朗之外,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了!而那个药店掌柜一看事情闹大条了,惊得直接眼白一翻,昏了过去。而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白袍公子见了这突发的一幕,也是惊得秀目连眨。要说对于沈朗的这一举动,她是举双手赞成。这样的无赖,早就该给他点苦头吃吃了。打他两巴掌那还是轻的!
可她也是江湖上的老手,知道一个县令,一个同知,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又不禁暗暗为沈朗担心。这事开场容易收场难!原先还只是口角,现在这一动手,这梁子可就结下了。她不是当地人,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沈朗却能往哪里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此时场中的焦点已经从她身上移开,此刻要走是最好的时机。她手下的人也都向她看来。眼中都是询问之色!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两伙海翅子看见少寨主美貌,争风吃醋而已。
他们还不知道沈朗暗中相助的事,只有那个赵六,清楚沈朗相助的事情,看向白袍公子的眼光则别有意味。收到了这些信息,白袍公子也有些举棋不定。若是不走吧,此事必定无法善了。自己掺和进去很有可能就是自身难保!可若是走了,那就是忘恩负义。和这个姓钱的也没什么两样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雪参还没有到手呢,若真是走了,这雪参也就和她没有缘分了。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白袍公子暗中一咬银牙,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位公子如此仗义,我杨英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今天大不了就是血溅五步罢了!想到这里她一伸手,就握住了腰间的宝剑。同时一双秀目从四个手下身上扫过,
而她手下的人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于是也个个提高了警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等一声令下,那就要大肆厮杀了。而钱高远的一干侍从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开始他们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公子,竟然在已经报出名号的情况下,还敢公然出手打人,所以在毫无防备之下,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受辱。
直到钱高远一身狂叫,这帮侍从才如梦初醒般的齐齐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把钱高远护在了中间。而看向沈朗的眼神已是十分的不善,为首的一个侍从更是频频看向钱高远,只待钱高远一声令下,那就要动手了。可就在这时候,钱高远反而有些犹豫了。他以前之所以敢于横行霸道,无非就是仗着老爹的势力而已。可现在都已经报出了名号,别人还敢说打就打。就不由得他考虑一下了。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后台,有什么更大的依仗,才敢这么做呢?
不得不说,这两巴掌,让他清醒了许多。先前那良好的自我感觉,也跑得无影无踪了。
正在这时,沈朗又是一声舌绽春雷:“不服气吗,打得就是你——你这个大胆狂徒!”
钱高远一听更加愣了。他都觉得自己冤得慌!本少爷还只是动动口,他都直接动手了,怎么现在反而变成我是大胆狂徒了!这还有没有王法啦!他浑然忘了,刚才他还公然宣称他就是王法。
可接下来沈朗说的话更是让他目瞪口呆“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你个大胆狂徒,竟然敢冒充同知公子,不打你又该打谁!”
“什么——我是如假包换的同知公子啊,怎么会是冒充的呢!”钱高远惊得原地蹦起三尺高。那副受冤的表情比窦娥还冤!
看了他的模样,沈朗却是一声冷笑:“一派胡言!我常听父亲大人说,同知大人清洁廉明,爱民如子,可你呢,却是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甚至还敢公然口出狂言,宣称自己就是王法。像你这种大逆不道的狂徒怎么会是钱同知的公子呢。说,你是不是冒充的——”
“这——”
钱高远一听傻眼了,妈的,这一手太毒了。若是还说钱同知就是自己的老子,等这事传开了,那就是等于往老头子脸上抹黑。对于老头子的声誉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可若是不承认呢,那自己就得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那两个大嘴巴就算白挨了!
此时钱高远脸上时青时白,表情十分的丰富。而这时场上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是白袍公子杨英,到了现在,她怎么还不明白沈朗的用意呢!她一双秀目再次瞄向了沈朗,心中暗道,还就是要这样有学问的人,看看这事办得,那姓钱的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虽然法子有点损,可是,我喜欢。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十有**是正牌的同知公子。可妙就妙在,现在用话把他挤兑在这儿了。他还就偏偏不敢承认!感觉到周围嘲弄的目光,钱高远这个气啊,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猴子。而白袍公子的笑声,更是显得那么的刺耳!
“来人啊,把这个刁民给我拿……”钱高远拿手点指着沈朗。恼羞成怒的道。可钱高远的手刚点指到一半就点不下去了。看着沈朗一脸的嘲弄之色,他这才想到,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刁民,而是和他一样,正牌的官家少爷。以前用来吓唬小民的一套,在他身上不好使了。而且现在他的身份好像暂时也不是同知公子了。这么说不合适。
“大胆狂徒,你还不滚吗,难道真要去尝尝牢饭的滋味吗——”钱高远无计可施了,沈朗却是继续一声大喝道。
“你,你……”听见沈朗要请他尝尝牢饭的滋味,钱高远气得脸色发青。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钱高远身边的侍从首领见了这幅场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同样是官家少爷,少爷和人家相比,连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啊!可谁叫咱摊上了这样的主子呢,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丢人现眼了。
他轻轻凑到钱高远耳边道:“少爷,咱们走吧。继续留在这里,对咱们更不利!”钱高远心里也明白,今天算是跟斗栽到姥姥家了,继续留下去只有多受屈辱而已。
他不敢看那白袍公子,只是狠狠地看了沈朗一眼,那样子仿佛要把沈朗的模样刻在心里。他在心中暗暗起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小子,你以后不要被我抓到什么把柄!
“走——”随着钱高远一声令下,一伙人急匆匆的狼狈而去,身后又是传来了一片洒笑声。众人在大笑的同时,都是对沈朗愈发的佩服了。沈大他们自然是不用说了,就连杨英的几个手下都是暗挑大拇指!
“沈公子,多谢出手相助,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改日再登门道谢——”杨英冲着沈朗一抱拳道。
“这位公子,在下刚才可不是说笑哦,此去应县我熟门熟路,就让我护送你一程吧——”沈朗看着杨英微微一笑道。
“这——”
杨英轻轻一咬红唇,神情复杂的看了沈朗一眼,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他不知道要去应县什么的都是托词吗?还是他已经看破了我是女儿身,对我起了情意……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
饶是杨英自诩是风尘侠女,此刻也不禁心头有如小鹿乱撞。可是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这个提议并不反感。
“那——好吧,就劳烦公子了!”杨英微低着螓首道,然后轻轻一纵,上了她那匹乌蹄踏雪,向县城外而去。
“驾——”看着杨英纵马扬鞭的英姿,沈朗微微一笑,也是飞身上马,紧随而去。杨英骑得并不快,很快两人就成了并肩而行。
见他们二人走了,他们各自的侍从也都纷纷打马跟上。等到都走远了,药店掌柜也适时的‘醒转’了。此刻他已经被店里的伙计搬到床上了。他看了看左右。小心的道:“都走了——”
“都走了——”有那伙计赶忙上前道。
“哦——那我也好了!”说着他双手一按床沿,就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胆小如鼠的模样!
灵丘县的县城不大,很快沈朗他们就出了县城,走上了官道。沈朗忽然看着杨英微微一笑道:“公子,请留步——”
“哦——什么事!”杨英吃了一惊,刚才她正在偷偷打量沈朗骑马的英姿呢。忽然被沈朗这一出声,忍不住吓了一跳!
“这个请收好——”沈朗看看路上没有相干的人,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杨英接过来一看,赫然是一只上好的雪参。随着纸包的打开,散发出一股怡人的清香。
“刚才在药店门口,这个不方便给你,所以才找了一个护送你的借口。”沈朗看着杨英微笑着道:“那时你不会想我是个登徒子吧——”
杨英的脸红了,这么说他已经看出来了我是女儿身了,可还有没有其他的寓意呢?他是要说明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借口才来护送我的吗!
这时杨英的手下也赶上来了。赵六看见沈朗拿出了雪参,一挑大拇指道:“公子做事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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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分别
另外几个杨英的手下还弄不明白呢,他们以为真的要去应县。可现在看见沈朗取出了梦寐以求的雪参,却都是愣了。包括杨英此刻也是迷惑不解。
于是赵六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等到他说完之后,众人不禁对沈朗肃然起敬。这样的聪慧俊杰,真是令人佩服啊!杨英更是深深地看了沈朗一眼,仿佛要把他俊朗的样子印在心里。
“呵呵,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沈朗微微一笑道。
然后把雪参双手递给了杨英,杨英接过了之后,又是深深地看了沈朗一眼。雪参的售价是一百两银子,杨英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了两百两的银票。
“沈公子,这两百两银票请你务必收下,虽然有些俗。可是我想不出其他什么更好的法子了。”杨英满脸真诚的道。一百两银子放在此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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