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世家》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登徒世家-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司徒业押着任烨上了大堂,那任烨全身遍体鳞伤,看来受了司徒业的不少私刑。那任烨倒不失一条铁铮铮的汉子,连鼻腔都不哼一下,脸上也无丝毫惧sè。

    令司徒业感到意外的是,自己使了不少手段,都没有从这个家伙嘴巴中掏出一点有用的东西。而这半死不活的施世纶随便问了几句,那家伙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倒了一干二净,连最敏感的、八爷最感兴趣的那些话题,都和盘托出,就像和施世纶对上了胃口一样。

    司徒业的脸有点挂不住,但一时也不好发作,只有悻悻的走了。

    那任烨的口供中,把地狱门暗杀、拐卖少女等等恶行,的幕后主使人全推在了莫公公的身上,而一旁的八爷,则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事情正朝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此案影响巨大,朝廷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皇阿玛急需要给各界一个交代。如果任烨把长孙招出来,皇阿玛势必不信,必以为他老八在诬陷长孙。而推在莫公公的身上,那又不一样了。

    既可让老四的人去断长孙的左右臂,而此事势必影响长孙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自己就可坐收渔翁之利。而自己也会因办事得力,从而提高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为自己争那一把龙椅留一线希望。

    对于八爷心中的小九九,施世纶心中何尝不明白,但现在骑虎难下,只有硬抗下去。否则,会有损四爷的声望,也会辜负百姓的期望。

    一听此话,莫公公再也坐不住了,“你这个无声狗,一憋急了,就乱咬人。我常年在宫中侍奉长孙,何时见过你这个刁民。”

    任烨冷冷一笑,“这些年,我们可为你赚了不少钱。分钱时,和我称兄道弟。兄弟有难了,就成了刁民。别以为派几个杀手,就可以杀我灭口。你在我手上,可有不少罪证。逼急了,我兜出来,大家都别想活。”

    听闻此话,司徒义突然发现,任烨的手上有伤口,他的脑中不由浮现起西栖寺的那颗古树树洞中那个血手印。忙叫了一个粘杆处的人,在他耳旁耳语了一番,那人便去了。

    莫公公强压着恐惧和怒火,故做镇定道:“清者自清,施大人谁是谁非,相信你会还我一个公道。”

    施世纶的家族原是满清的降将,平时就受了朝中大臣和这些腌狗的不少白眼,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汉人傲骨,早就硬了起来。

    忙打哈哈道:“此事既然牵涉到史家,来人,去把大牢中的史天麟带上来问问。”一个衙差应声而去。“

    这时,另一个衙差跑来,“大人,史家有人来投案。”

    “谁?”

    “史万云。”
第六十一章 水落石出
    司徒义一直在跟踪史万云,甚至动用了官兵,结果连人毛都没有捞到一根。此刻见其主动来投案,心中大奇,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这一切都要等施大人来解开这个谜,司徒义忍不住向唐菲磬问道:“荆无命那边有年如田的消息吗?”

    “还没有,倒是李大人有点等不及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年如田的通缉令贴的全城都是,你怎么不知道?”

    “这几天,虽和李大人在一起,但被史万云的事搞得晕头转向,我还没来得及了解这方面的消息。”

    “还有,因地狱门拐卖少女案牵扯出年羹尧之子年富私自在泉州敛财之事,而且命案也是发生在他开的酒楼里。四爷得知大怒,责成年羹尧速召年富进京,严加看管,故而年富一走,年如田他也避难逃命而去。”

    听她这么一说,司徒义反倒暗暗感谢其李卫来,李卫没有告诉他一些关于四爷的事,并不是和他不知心,其实是在保护他。从天书上和史书上的教训而知,凡是知道主人秘密越多的人,也是死的最快的人。反之,知道越少,将来主人成事以后,说不定可以保一命。

    司徒义猛一回头,见史筠瑶和花淑月满脸愁容的在人群后,三人忙凑了过去。

    司徒义冷不丁的问了史筠瑶一句,“怎么没见你爹?”

    “他哪有空,这段时间忙着接管哥哥的各项工作,史家现在的家业基本都在她的掌握中。这不,这几天又盯上一个丫头,一心想把她搞到手。”

    见花淑月的脸有些yin晴不定,史筠瑶把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忍住了。

    潘心雨暗想,那丫头莫非是老太太跟前的翠菊?那老太太一直想把她给了史天麟,现在是天麟搞成这样,她不由当心起翠菊来。

    施世纶这段时间病情虽然有些缓和,但他也隐隐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替李卫减轻一些担子。

    他也经常和李卫商讨案情,并下到狱中了解情况,他对此案也非常了解了。他忙叫衙差把任烨先带了下去。

    他也知道,破此案者,必在今天。综合现在所有的线索,毛头全指莫公公。八爷也摆明了車马,他也知道四爷眼睛中是容不下沙子的脾气,他骑虎难下也要骑。

    如果今天要动莫公公,势必先稳住他,而后控制住它手下的人,让他成为一只无爪的老虎。他向李卫偷偷的使眼sè,李卫心知肚明,悄悄的溜了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史天麟带到,施世纶仔细观察,一心求死的他,见到史松云后情绪多少有些变化。

    史天麟眉毛一皱,“施大人,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要杀要剐随你便又何必扯到我的三叔,连累到我的家里人。”

    史万云并不领情,鼻腔冷哼了一声,“少在假惺惺的充好人,当年,你在害死培儿时,我就当你是一个死人,哈哈!你也有今天,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看到史万云那yin毒的表情,在场的史家人都心中发悸,仿佛都不认识史松云一样。

    突然人群中一阵sāo动,史家老太太老泪纵横,在常远的搀扶下,颤微微的过来了,“老三,为娘的一直以为你已经解开了心结,没想到你把恶魔埋藏的那么深,心中全是对史家人的恨,是谁把你变成这样,是为娘?还是那该死的天理教?”

    对老娘的哭诉,史松云的脸上只有麻木,却无甚感情变化,连连打着哈欠,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而鼻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液体,jing神头似乎也不足。

    司徒义看了许久,有点明白过来,“史松云似乎被人用药物控制了。”

    见旁边的几位美女都撑着迷离的眼神在看着他,他有点飘飘然,继续卖弄道:“我听我爹说过,早前和xin ;jiāng和xi ;zàng一带的叛军作战时,那里的将领都会给受伤的士兵吸食一种叫麻石散的东西,就会作战勇猛,但大多过几天都会战死。而吸食此类东西的人,易上瘾和受别人控制。按我估计,天理教的人,就是通过jing神上的洗脑,药物上利用,从而达到控制教众的目的。”

    史筠瑶不住的点头,“三叔也是个重情重义,思想偏激的可怜人,只是受人利用摆布了而已。”

    唐菲磬若有所思,“据我所知,此类药物来自印度和西方那些洋人国家,据说他们都是用此药物来麻醉一个国家的人民,再来占领这个国家。”

    施世纶也一直在观察,他心中也有一个大谜团,在无甚证据的情况下,史松云为什么会来投案自身?他命人搬来椅子给老太太看坐。

    史万云有点自言自语,把那憋在心中的许久的秘密,娓娓道来。

    当年,地狱门由于在北方势力受朝廷和其他有实力的皇子的打压,渐渐向南方转移,干起了拐卖少女和走私古物的勾当。而这些拐卖来的少女和古物,在内地销售风险太大。故而主要的市场,就是通过海路运往西洋和东洋。

    地狱门是一个陆地称王的大门派,而在海上称雄就显得有点先天不足,因此在海边有大船,而又威震一方的史家自然成了理想的合作对象。

    当时的门主就找到了史家老太爷和史天麟,却被两人一口拒绝。但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一直被史松云父子压制、并因儿子之死而对史松云父子满腹仇怨的史万云,自然就成了收买的对象,两者一拍即合。

    由于当时的史家老太爷逐渐退休,而一心想培养史天麟这个未来的接班人,并且当时的史天麟的经验尚浅。给了史万云可乘之机,偷偷地在史家收买了一批自己的人驾驭的船队。并和地狱门一明一暗,干了不少威震江湖的大案,史万云也从中赚了不少银子。

    直到东窗事发,那艘走私船被水师提督衙门的人扣留,虽然跟船的人已经自行了断,但这笔账还是算到了地狱门的头上,从而遭到了灭顶之灾。

    施世纶一拍惊堂木,怒道:“那在破庙地道中烧死的无辜少女是怎么回事?”

    “那件事和我无关,我没有参与。你去问任烨,我一直与他联系的比较多。”

    “你倒推的很干净?”

    “我能上这里来,又何必推脱?”

    施世纶沉思了片刻,转移了话题,单刀直入,“你爹是你杀得吗?”

    这句话直刺中史万云的要害,史万云暴跳了起来,“不是我杀的。”

    史万云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大,此案定和他有关,在场的人,就连他最亲近的娘,也是这么想的。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史万云没正面回答,却从他的往事讲起。

    和地狱门合作后,史万云的手头渐渐宽裕起来,并经常出入烟花之地,就是在那个时候而认识了伊chun院的翠香。

    史万云对翠香一见倾心,在伊chun院大洒千金,并想帮她赎身。可翠香对他却总是若即若离,说她有了心上人,史万云原本以为,这是风尘女子想招揽生意的推脱手段。

    却成想他无意发现,他的爹也经常出入翠香的房中,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翠香的意中人竟然是他的爹。
第六十二章 一声叹息
    史万云对他的老爹还是特别尊重的,也清楚老爹和老娘的那点破事,他也是xing情中人,对娘的霸道,不容于人,心存不满。故而能理解爹的外骛之心,因此,把对翠香的那份爱恋,转化为对爹的同情,把他埋藏在心中。

    但感情这种东西是越忍越痒,在万分痛苦时,他认识了因和潘家抢生意而找上门的、并已加入天理教的程老板。

    而他也知道程老板也想纳翠香为妾,并遭到了拒绝。同病相怜的两人,迅速成为莫逆之交。并在他的引导下加入了天理教,在极端思想和药物的作用下,他的单相思的得到了控制,并越陷越深。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是天意,其实是陷入了一个天大的yin谋。

    当时,恰逢人称鼎爷的陈汉昭和史家展开孰死的竞争,并一直处在下风。而史万云的那个天大的笑话,进入了陈汉昭的视线,从史家内部瓦解史家,史万云就成了陈汉昭利用和拉拢的一枚棋子,事情正朝陈汉昭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案发的那一夜,合当有事。陈汉昭原本想通过各种手段迫使史万云从内部下手干掉史家老太爷,虽然史万云是极其的信服天理教,但对弑父还是留了一道德底线,任陈汉昭如何用招,史万云就是不从。

    陈汉昭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他的得力助手程老板出面约史家老太爷出来,并叫老太爷的红颜知己翠香作陪,史家老太爷果然如期到了听香楼相聚。

    陈汉昭原想叫程老板偷偷老太爷的酒菜中下毒,不成想程老板见老太爷和翠香甚是亲密,醋意大发,竟和老太爷起了争执,发生了冲突,毒也没有下,愤然离去。

    一直在听审的司徒义,心中起了嘀咕,按理说红颜翠香受辱,悻然离去,老太爷应该跟去安慰一下,为什么他当时不去,而过后又去了?去了伊chun院之后,怎么又死在了听香楼的后院的茅房附近?其实这一点就连陈汉昭也没弄明白,想杀他没成功,自己倒是不知被谁杀死了?怪!怪!

    司徒义突然灵机一动,难道听香楼的茅房不是案发现场?而伊chun院才是第一现场?

    毕竟听香楼的后院和伊chun院的后院距离隔得不太远,如果是一个武林高手,完全有可能移尸第二现场,想到这司徒义内心有些兴奋。

    施大人脸sè一变,“据目击者称,你那天晚上也去了伊chun院,并和翠香发生了争执?究竟为了什么?你那天晚上又看到了什么?”

    史万云顺手整了整有点微乱的长衫,没有正面回答,“当年我娘为了得到我爹的心,用尽心机对付爹最心爱的女人,并指使常远盗走了那女人只有几岁的孩子,那女人果然如娘所愿,在悲惨中死去,可见爱之所致,情非得已。爱之切,毁之深。”

    听到儿子的话,史家太老夫人脸上有点挂不住,记忆有点不听使唤,走得很远很远。片刻,喝止了儿子,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史万云有点苦口婆心,“娘,这么多年,爹都已经死了。你和爹那点破事你怎么还是看不开了,当年培儿之死,令我入了业障。”

    “如今,我已经看开了由于吸食了太多的麻石散,命将不久已。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想趁头脑还有点清醒时,把未了之事和纠结多年之事,彻底放下。”

    史家老太夫人老泪纵横,“儿呀!怎么搞成这样了?是我这么多年的执着与恨,害了你呀!也害了麟儿。”

    声音是如此悲切,在场之人都为之动容。

    史万云不为在场的氛围所感染,继续道:“案发那晚合当有事,当时,我喝的有点醉,我抑制不住对翠香的思恋,情不自禁的来到了伊chun院,不经意间就见我那好兄弟程老板鬼鬼祟祟的从翠香的房间中摸了出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