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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当傻子吗?
那可是她的父母啊。她与他们相依为命十余载,他竟然用一些陌生人来欺骗她?
随便什么事情都可以戳穿这谎言。
看来她在他心目中太傻了,她自嘲的笑了笑。
他让她等下去,是么?
如果一直等,直到等不到爹娘的到来,他又要怎样继续欺骗她呢?
忽然产生了一种看他演完戏的冲动。
这日天一直在下雨,半天的时间被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醒来的时候身后热乎乎的,是他。
白色的丝质睡袍在他的身上很服帖,没有了张狂红色的衬托,他整个人显得文雅而俊逸起来,长长的睫毛紧闭着,看起来无害而纯良,丝毫看不出是会随便喊打喊杀,会存心欺瞒别人四年之久的那种人。
她轻轻翻过身来,用手去摸他的脸,还没摸到,忽然听得一声轻笑。
她愣了一下,看到他偷偷弯起来的嘴角,这才发现他是醒着的。
这样的顽皮。
明明像个孩子一样,可他却做了那么多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她从床上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忽的又被他搂了回去。
“不要走!”他闭着眼睛用小孩子耍赖的语气对她说。
“干嘛?”她问。
他嘟嘟嘴,说道:“再陪我睡一会。”
她说,“你不是醒了么?”
“不,我还睡。”说着还作势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她不再动,任由他将她揽在怀里,眼睛看着屋顶。
他张开眼睛,痴迷的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微弯,眼底含笑,是一副十分幸福的模样。
“有你真好。”他忽然像个孩子一样钻到她颈窝的位置,感受她的温度。
她回过头来看他,看不到他的眼睛,不明白他的想法,于是又抬眼看回屋顶。
“雨天真好。”他又说。
寒玉愣了一下,觉得他有些反常,但是没有说什么。
他沉浸在幸福里,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不理睬。
那时候京城是一个寂寞之地,他身在京城,心却在江南。
异乡的求学之路变得很寂寞,虽然也有同门学子相约郊游,他却对那些事情通通失去了兴趣。
雨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屋里看书,看着窗外的雨,就会觉得心里的孤独和烦躁愈盛。
雨儿,雨儿。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她的名字,于是每到雨天,思乡的情绪就变得尤其的浓重。
江南,那个地方有她。
他无法再看书,扔了书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脑子里满满的全是那个冰雪初荠的早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还有她清脆悦耳的声音。
“你拉住竹竿。我拉你上来!”她喜悦的声音。
“你快拉住啊!”她急得快哭的声音。
……
想到这场景的时候嘴角含笑,直到那个男孩的声音突兀的传过来。
“雨儿,你在哪里?”
然后他所有的幸福都被破灭了,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觉得十分的孤单寂寞。
很多很多个雨天,他独自蜷缩在床头,心想,如果她和他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呢?
有的时候会以为那只是个梦。只是他做过的一个美梦,梦中有他求而不得的仙子。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他竟然找到她了,如今还拥抱着她,听着窗外的细雨,暖暖的躺在床上。
这个原本寂寞而冷清的异乡之所。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美好无比。
这算是还愿了吧?他曾在这片土地上暗暗许过许多个关于找到她的愿望,如今一一实现了,他还和她一起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直起身子,在她脸上啃了大大的一口。
她似乎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又红了,嗔怒道,“你在干什么?”
平时他从不会这么啃她。可今天心里十分激动,非啃不能表达愉悦之情。
他不理会她的嗔怒,将她搂得更紧些,眉飞色舞的说道,“雨儿,我真想就这样搂着你。永远都不放开。”
她静静窝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不知何时,她竟然也迷恋上了他的怀抱,大概是因为他太霸道,从来不让她好好走路。五步路有四步都是他抱着她走。
可是那又怎样呢?
“雨儿,”他咬着她的耳朵提醒她,“你想吗?我就这么搂着你,躺在这张床上,再也不起来了。”
她笑,“你想饿死我啊?”
他愣了一下,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责怪,“你怎么这么不懂情调?”
她配合的笑着求饶,说道:“那要怎样才懂情调?”
“你要这么回答,”他捏着鼻子说道,“阔,我也喜欢跟你一直躺在床上,永远都不起来了。”
她被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和内容说得又好笑又害羞,佯怒道:“真不害臊。”
他不管,缠着她要她模范一遍,“快点快点,说一遍!快点!”
她经不起他的软磨硬泡,拿被子蒙着脸,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哼唧了一遍。
他哈哈的笑起来,两个人在床上又吵又闹。
吃晚饭的时候,小丫鬟进来收拾屋子,看到床上滚得又皱又乱的床单,眼里的诧异之色掩都掩不住。
不是说才流产了半月么,怎么就……
他幸灾乐祸的冲她坏笑,她满脸通红,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
第二天仍然是雨天,出行不便,两人又在屋里呆了一整天。
第三天一早,天气放晴,有熹微的阳光从云层里冒出来。
才睁眼就被某个人的声音吵得清醒过来。
“雨儿,雨儿,”江阔的嘴巴在她正上方一开一合,“出太阳了,我带你出去玩!”
寒玉无奈地闭了闭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醒。”
“快点快点,”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扶起来,一件一件给她穿衣服,“我记得私塾旁有一池晚荷,真是这时候开花,早上的时候,上面有露珠,特别好看,到下午就不好看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睁眼看了看窗外,又皱眉看了看正在忙活的这个人,说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来到京城就变了一个人呢?”
“哪里有?”他一边忙活一边狡辩。
她皱了皱眉,又嘟喃道,“感觉变得像个小孩。”
他完全不理会,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嘴角却翘得特别高。
他在心里说,那是因为我要把那些日子都补回来,我们都没有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所以要重新过一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 是不是很甜啊?有没有发腻啊?呵呵呵。。。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京城
雨后初晴,阳光明媚,被连绵的秋雨堵在家里多日的人们约好了似的涌上街头,街上显得无比热闹。
两人没有坐马车,就这么从四宝文轩走出来。
一红一白走在街道上,都是长得惹眼的人,惹得前来买宣纸文具的年轻人频频回首。
二人都不理会,仍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慢点,再慢点。”他说。
寒玉瘪了瘪嘴,说道,“你不是说要快点去看荷吗?”
“那也不急于一时。”他说。
她笑,“可是我很急。”
他不由分说地拉她站在原地,“我抱你。”
周围有许多人都在偷偷往这边看,她的脸腾的就红了。
“快点走。”她说着就想绕过他。
“要么我抱你,要么慢慢走。”他执拗的拦住她。
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已经好了。”
“好什么好,”他的脸沉下来,“这时候休息不好,以后……”
以后不能生孩子。
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是怕她难过,二是他为此感到自责。她受的伤害都是他的疏忽造成的,竟然连她怀了孩子也不知道,还让人乘机害了她……
虽然不曾正面提起这件事,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对她更是如此。
果然,她听闻此言也抬头来看他,眼里有一些异样。
须臾,她笑了,“我没事。”
“我会慢慢走的。”她补充到。
那笑容脆弱而又温暖。她在安慰他,可明明更需要安慰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很小心很小心地往前走。
他再也不能让她受伤了。
好在四宝文轩离私塾并不远,二人虽走得慢,却也很快就到了。
他所说的荷池占地面积很大,此时果然正在开花,碧绿的荷叶间亭亭玉立着大朵大朵粉红的花。有的怒放有的含苞,有的昂首有的垂头,新鲜的露珠映着晨光闪闪发亮。
赏荷的人很多,有大人有小孩。还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就着满池荷花吟诗作对。
四周都是卖吃食的小店,因着占了荷池和私塾的优势,家家都生意兴隆。
两人围着荷池转了一圈,进了一家小店。
“客官哟,这可是新鲜的芙蓉糕,就用刚刚才采的荷花,恰恰被二位碰上了。”
粉白粉白的糕点,飘着淡淡的香味,就着窗外的一池荷花,果然是不错的享受。
江阔伸手捻起一块点心递过来。她伸手去接,他却直接喂到她嘴边来。
“吃吃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花糕,杭州买不到的。”
她小心的咬了一口,点点头。“很香。”
他满意的笑,一口一口地喂她。
二人的行为甚是亲密,惹得窗外许多赏荷的女子都不再赏荷,艳羡的看着二人窃窃私语。
“我自己。”她赧然地伸手去拿花糕。
“我喂你。”他一边说一边把糕碟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执拗的伸手喂她。
她看着嘴边的花糕,嗫嚅,“好多人。”
他了然地回头一扫。眸子清冽,吓退了许多看得艳羡的佳人。
“我们吃我们的,管别人做什么?”他说。
吃罢花糕,看够了荷花,二人从小店里走出来。
池塘边此时多了一个卖小动物的人堆,许多人从里面拎着一只只可爱的小动物出来。
小贩一早就看见两人。隔着一截就吆喝起来,“卖宠物啦!狐狸白兔,小猫小狗,应有尽有!”
正有一个女孩子拎着一只周身雪白的兔子走出来,寒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江阔原本看到这个人堆就皱起眉,此时见她感兴趣却也没有阻挡,陪着她走过去。
看热闹的人见二人走来,渐渐让路,一堆关着小动物的笼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小狗的汪汪声和小猫的喵喵声让这儿热闹了不少。
寒玉蹲下身,一只只的看。
小贩连忙上前解说,“这位小姐,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上好的玩物,很多像您这样的富家小姐啊,那是几个几个的买。”
旁边的人听他说得这么夸张,都哄笑起来。
“可不是么,”那小贩说道,“我这里原来不是一大堆吗?都卖得只剩下这点了!小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寒玉抬头看了看江阔。
他臭着脸,让她想起他的那个猫的典故,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她笑了笑,低头一个个的看,可惜所有的猫猫狗狗都是白色的,没找到她以为会有的那只猫。
她抬头看向一边站立的小贩,问道,“你这里什么卖得最好呢?”
小贩笑答,“姑娘,我这里就数信鸽卖得最好!”
旁边的人都摇起头来,连连说他骗人,明明是小狗卖得最好,这鸽子恐怕压根就没卖出去过。
“咦,怎么你们还不信了?这小猫小狗只可以供你逗逗玩玩,这鸽子可就不一样了,还可以帮人送信哩。”
“姑娘,你别信他胡说八道,哪有天生的信鸽,鸽子不经过训练是不会送信的!”
“对呀对呀……”
众人七嘴八舌的插话。
寒玉又回头看了看江阔,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想要”三个字。
江阔皱着眉的脸变为无奈一笑,走上前去,挑了一只,又顺手拿了一袋鸽粮。
老板接过银子,老脸笑成一朵花。
“哎呀,我就说这位公子有眼水嘛,挑了一只好鸽子。”
旁边的人纷纷摇头,却碍着江阔不好亲近的摸样没有劝阻,只是摇头叹气。
二人不做理会,拎着鸽子走出人群。
走了许久;他将鸽子到拎高到眼前;打量了好几眼,不解的说道,“为什么会想要它呢?”
寒玉瘪瘪嘴,说道:“别人都说它不好。谁都不买它,我觉得它可怜,所以就买了。”
他被这个解释逗得笑起来,这真是个只有她才能给出的答案。
两人又在私塾里逛了一圈。这时已经下午了,太阳很毒,晒得人直冒汗,街上的人少多了,似乎都回去躲避这火辣辣的太阳。
江阔一手拎着鸽子,一手拉着她,感觉到那只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心有了些微的汗意。
“很热,是不是?”他问她。
“有点。”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