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抱歉,他真的说不出口。
一句话,听在苏欣怡耳中,她觉得所有支撑的力量反复瞬间被抽空了,她摇晃了一下。
墨冷御握紧了她的胳膊,抱入了怀中。
他只是不想让她伤害自己,因为她要做他的妻子。
他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重新回到别墅内,她的身上裹着毯子坐在床上,他蹲在床边,拿镊子往外夹着蒺藜。
苏欣怡手中抱着锦垫,咬紧了牙闭着眼睛,等待着最疼痛时刻的到来。
墨冷御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勾唇。
这妮子,这个时候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拔了。”他叮嘱了一句,手上猛然用力,蒺藜拔了出来,血也瞬间流溢出来。
好长的蒺藜,足有两厘米长。
墨冷御盯着那鲜红的血,眼前滑过她挺直了背脊保持着走姿一步一步向前走的姿势。
他清楚,她的每一步,都会疼的钻心。
他明白了,眼前的女人,不仅翻脸对别人无情,也会对自己无情。
拿药封住了血,包扎上,再次抬头看着她,心底隐隐有些后悔,当初干嘛要惹她?
“我想看鸽子。”
苏欣怡看他在面前坐下来,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低头纠结着手中的锦垫,带点儿怯怯的语气说道。
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她觉得自己也有些过分,也许是她一开始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墨冷御看着眼前的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六神无主的女孩。
他的心底拂过柔软,语气温柔下来,“我抱你。”
“我能走。”听到他同意,她翻身就要下床,被他按住,“不让抱着就不能出门。”
“我……”
苏欣怡无奈。
墨冷御没在让她犹豫,抱起他向外走去。
这下好了,他和她,每人伤了一只脚。
还挺登对。
鸽场,给这个别墅增添了无数的灵动。
一只只咕噜咕噜叫着的鸽子悠然徘徊中细雨中,不时的梳理着羽毛,时而头扎进了水坑中,一阵吞吐,甩动着羽毛,水珠飞溅起来,惊动了其他的鸽子,顿时一阵此起彼伏。
苏欣怡远远看到那以喷泉为背景的鸽场,禁不住整颗心都雀跃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脚上的疼痛和刚刚的委屈与不快。
她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那些鸽子,到了近处,拍打着墨冷御的手,“墨冷御,放我下来。”
墨冷御注视着她脸上竭力维持着的冷漠与不动声色,不由勾唇。
小妮子黑色灵动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他放下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木房子里去拿饲料。
苏欣怡转身看他离开,单腿跳着进入了鸽群中,鸽群振翅飞了起来,呼啦啦震动着翅膀扇动着周围的空气。
她每走一步,鸽子就逃开一些,之后再次落下来。
怎么都那么怕她?她又那么可怕吗?
苏欣怡慢慢蹲下来,伸长了胳膊到一只落下来的鸽子旁,小声叫着,“鸽子,鸽子,别动,到我手心里来。”
“哗啦啦。”
鸽子再次振翅飞起来,这次不是一只,而是成群成群的鸽子离开她飞向了身后的方向。
“哎,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凶神恶煞。”她叫着站起来,回头看去。
墨冷御面前地面上,密密层层数不清的鸽子,仿佛朝拜圣主一般仰望着若神砥一样的男人。
那景象,绝对让人肃然而立。
苏欣怡皱起眉头,怎么回事?鸽子也认主人吗?
她一脸狐疑之时,男人到了她眼前,俯身靠近了她,“宝贝,你说,从今天开始,你是墨冷御的女人,鸽子就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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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笑得灿烂
“墨冷御,你想干什么?你想达到对我从人身到精神的侵略?”苏欣怡挑眉,目光扫过他。
她骤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掰着。
他的手中一定有喂养鸽子的饲料,以为她傻啊。
没喂过鸽子,还没见过别人喂吗?小学课本上就学过的技巧,还拿来哄她?
“你握我的手。”墨冷御握紧了拳头,任凭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掰着,闲闲说道。
苏欣怡看也没看他一眼,“这不叫握,这叫交手。”
可他的拳头她怎么能掰开?
她眼珠转动了一圈,一抹冷笑勾起在唇角,猛然抬起头来,纤纤素手,对准墨冷御的腋下攻击而去。
嘿嘿,看你怕不怕挠痒痒?
墨冷御还真没防备,没料到苏欣怡会突然这么做。
他往后倒退一步,松开了手,饲料落入了她的手中,才明白过来。
“宝贝,你竟然动手动脚。”他说着,毫不留情,伸手“攻击”了她一下。
“啊,不可以。”苏欣怡惊叫着,往后倒退一步,夹住了胳膊。她是怕挠痒痒的。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墨冷御继续。看着被攻击而又抑制不住咯咯笑着的女孩,眼前闪过一片片花雨。
第一次,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笑得这么灿烂。
虽然是被他逼迫的。
可那笑声印入了他的脑海中,久久不去。
“咳咳,咳咳。”苏欣怡再次明白自作自受的下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蹲在地上,“墨冷御,墨冷御,好了,不闹了好不好?”
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再继续下去,她非得晕倒不可。
墨冷御胳膊护着她,蹲在她身后,听着她软软的语调,一刹那心柔软的好似被揉了揉似的。
眼前的女孩,因为笑的激烈,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黑色的眼睛仿佛闪耀着某种光彩似的,灼灼夺目。
“是你先闹的。”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完全把她纳入怀中,抱着她起来,“来,喂鸽子。”
苏欣怡微微一愣,背部贴在他的胸前,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温柔,犹如一圈一圈荡漾着的海水,把她包围起来。
她好像不排斥这种感觉。
她的手被握在他的手中,伸开了。
此起彼伏的鸽子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扑啦啦扇动着翅膀扑了过来,尖尖的喙啄着她的手心,麻麻的疼疼的。
“呀。”
她惊叫着缩了缩,背部紧贴在了他的怀里。
“没关系,过一会儿适应就好了。”
墨冷御低头注视着她受惊的小脸,轻声安慰着,握紧了她的手。
一下,两下……
逐渐,飞来的鸽子越来越多,逐渐停靠在了她的手腕上。
尖尖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肌肤,她虽然心惊肉跳,可还是新奇的看着那些鸽子,眉宇间的冰冷逐渐被这些小生灵化解。
“好像有七八只啊,啊,又来了,如果再来的话,我的胳膊就支持不住了。噗,我的手,它们一起在啄食,我的手心,好痒啊。”
苏欣怡抑制不住的叫着,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负担,和他在一起,眼前只有这些毫无伤害的飞鸟。
墨冷御没有去注意哪些飞鸟,他的目光完全被她所吸引。
看着她完全如小女孩般天真纯洁而又灵动的脸,他觉得自己心底某个角落裂开了一个大大的洞,洞里骤然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这种东西带着暖意,仿佛阳光的味道,占据了一个角落。
他想让这种纯真一直这样,只属于他。
似乎隔了许久,苏欣怡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愣怔,“墨冷御,我想回家看看。”
他回神,看着站在眼前再次恢复冷漠的女人,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他第一次因为另一个女人而走神。
“不行,那儿你不能再回去。”
他转身向着鸽场外走去,直接拒绝。
“为什么?你也太武断了,那个是我的家,何况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必须回去看看。”
苏欣怡跛着脚跟了上来,脚上的伤好了许多,还是疼。
“你回去干什么?那两个女人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没有大事。陈伯已经把你母亲的骨灰送到了墓地,准备明日安葬,你回到那个家干什么?”
墨冷御站住,回身看着她一瘸一跛跟着她走,目光最终落在了她的脚上。
他一早就打电话让助理去了解了情况。
虽然苏欣怡摆明了他是局外人的身份,可这妮子这么让他不放心,他还是要过问。
他好像闲的没事了。
苏欣怡脸色一颤,心头拂过说不出的感觉,一种被暖意包围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会让她坚硬的外壳融化掉。
她紧绷的小脸冷了冷,“我说过,我们之间互不相干,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我不需要。”
说完,她冷冰冰的转了视线,快步绕过他,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这……
墨冷御看着她高傲冷清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他操心她的事情,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怎么还生气了?
难道不闻不问她就高兴了?
他不明白了。
他跟上去,在她身后说道,“我没有违背你的条件,只是顺便打听一下,没有插手。”
苏欣怡站住脚,转脸冷冷看着他,“打听也不可以。”
他要打听什么?打听出她不可告人的一切,然后拿来攻击她吗?
“行,我只是围观一下,马上就走。”墨冷御答应着,大步到了她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我不要。”苏欣怡严词拒绝,殊不知男人在背女人的时候,趁机揩多少油。
“如果你不想明天葬礼上继续跛着脚,就乖乖的爬上来。”
墨冷御压着心中的不耐,继续说着。
如果不是看着她跛着脚走路他心里不舒服,他才不会背她呢。
这么多年,他没背过任何人。
刚刚看到她的模样,他就是想要背她。
苏欣怡站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刚刚每走一步,确实觉得伤口疼一下,她知道这样不好。
想到明天会碰到苏海天,或者会碰到穆天宇以及许多人,说不定苏然然和严慧琴也会去,她抿了抿唇,先前一步,两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我扶着你就行。”
墨冷御低头看着她的手。
难得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啊。
眼底闪过促狭,他站直了身体,单手插进了裤兜里,抬头看着前方,“行,这样也行。”
单腿跳,即使扶着他也够费力的。
他看她能坚持多久。
因为他的警告,苏欣怡不敢再让受伤的脚着地,两手只松松的抓着他的胳膊,单腿跳着往前走,蜗牛一样的速度。
没多久,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起来。
而身旁的男人,走的轻松惬意。
他的脚怎么没事了?她怀疑甚至带着不满的盯着地面上移动着的黑色皮鞋。
“抱着我的胳膊走会轻松些。”
墨冷御眼底的戏谑加深,诱敌深入。
“切,谁要抱着你。”苏欣怡不屑讥诮,咬着牙忍着腿上的酸疼继续前行。
墨冷御心底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倔到骨子里。
“歇会儿?”
男人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竹椅上时,眼底促狭的味道深浓起来,好心好意建议道。
“嗯。”
苏欣怡如遇救星,感觉到浑身上下有了力气,握着他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突然感到,眼前的男人其实还不错,蛮体贴的。
终于,到了竹椅前。
她如释重负,刚要松开他的胳膊坐下去,墨冷御比她更快,堂而皇之霸占去了整个椅子。
“你……”
苏欣怡勉强扶着椅子,控制着松开他而倾斜的身体,看着男人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气恼得想抽人。
刚刚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挺体贴,此时才发现这体贴是披着可恶的外衣的。
“下雨了,椅子上湿,你不能坐,否则生病。”
墨冷御的理由冠冕堂皇,一脸关切。
苏欣怡的牙齿几步咬碎了,磨得咯吱吱响,却冷笑一声,“墨少,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了?”
“无功不受禄,如果想要谢的话,可以先坐在这儿。”
墨冷御一拍自己的膝盖,意思很明显,坐他腿上。
苏欣怡冰冷的脸色急剧变化着,骤然明白,眼前的男人恐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做美梦做糊涂了吧?
她嘀咕着,扶着竹椅站稳了,转脸不再看他。
多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她就想要挥拳头。
墨冷御转脸看着她,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再一次明白,要想让眼前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几乎不可能。
可他生下来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
他十七岁接替墨家产业,所有人都不看好,说他小小年纪会把墨家产业败光,可他就是在五年之内,振兴了墨家集团,又用了五年把墨家产业建成了b市最大的集团公司,垄断b市的半壁经济河山。
三年前,经济危机席卷了整个地球,所有企业都自顾不暇,仍旧亏损的情况下,他的帝国公司不仅盈利,而且成功成为b市唯一一家出现在世界五百强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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