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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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症恋人-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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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肖放吧?那晚,你和他在校门口告别后,我请他去过我家一次。他似乎是个不错的男人,恭喜你!”

    杨黛终于弄懂了是怎么一回事。虽说她和肖放之间并没有什么,肖放也从未跟她提起过和李峰见面的事,但她不想解释什么。如果李峰因为这样的误会而恨她,或许会更快忘记她。那么就让自己做一回负心女吧。或许,肖放和她一样,有着同样的意图。虽然交往次数不多,但她了解肖放,他不是一个卑鄙的人。

    “我先下山了,明年,不要再来给父亲扫墓了。”

    没等杨黛回答,李峰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火红的晚霞中。

    望着李峰消失的方向,杨黛肝肠寸断。

    “阿峰!你是我今生的梦,来世的爱。”

    此时,晚风初起,墓地周围的狗尾草迎风摇曳,似乎在为这一对有缘相见、有心相爱却无法相守的恋人感到深深的遗憾。
第十章 素描旅行
    离开李家坟山,李峰去了杨黛父母的墓地。天黑了才回到紫云山下母亲的住所。

    紫云山座落在梅城镇西面,梅王——扶汉阳的塑像屹立在山腰,守护着这里的子孙后代。

    母亲已年近六旬,因为喜欢自由与独立,一直寡居在这个风景如画 、传说坡丰的处所。抚摸着儿子因为疲惫而显得憔悴的脸庞,母亲唠叨了很多梯己话。最常说的一句便是“记得按时吃饭哦!”李峰都听腻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失恋,失眠几乎成了李峰的习惯。可这个晚上,或许因为太累,或许因为有母亲陪着,也或许,孤寂的灵魂有了短暂的依靠,李峰这晚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一觉醒来,已是朝阳满地,鸟语花香。身处村野,总会感觉心灵洁净,不带一丝杂念。告别母亲,李峰驱车前往新化。

    车内,悠扬着欢快的歌声,李峰的身子也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着,这是一个美好无比的早晨。

    沿路在一座座幽静的山脚下蜿蜒,车子在马路上疾行,过了横柏界,绿油油的油菜花成块成片,灿烂如画。像金色的绸缎从山的这边一直铺到山的那边。中间夹杂几座隆起的山丘,那铺天漫地的金黄仿佛被一把剪刀裁成了许许多多的碎块,紧紧地,密密地,看不到花,只看到黄色的版块。小车仿佛在金黄的海洋里上下起伏。有时头顶上是一片一片的金黄,脚下也是一片一片的金黄。 ;漫山遍野盛开的油菜花,那样的朴实,那样的火热,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惊心动魄,如一幅幅美丽清新的田园诗画。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馥郁芬芳的油菜花香, ;欣赏着 ;如此美妙的春景,李峰禁不住心旌激荡。

    他不得不停住了正在疾行的小车,拿出画具,开始情趣昂然地作起画来。他要把如此美不胜收的人间绝景作为永久的艺术精雕细刻在画纸上。因兴之所至,便灵感如涌泉,瞬间,流水潺潺的小溪,一基一基的土地,土地上成片成片的油菜花,田埂上,挥舞着手拍追赶蝴蝶的黄衣女子,瞬间,便鲜活在画纸上。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我知道那个追赶蝴蝶的黄衣女子是杨黛,只是李峰自己不想承认罢了,因为,他发过誓,从此以后都不再画杨黛。

    画作完成,李峰继续前行。下午两点,终于抵达新化。把车子停在收费式停车场,他坐上了由新化开往怀化的特快列车。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在相同的列车上,他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的身旁坐着他的恋人杨黛。他们互相依偎在座位上,用同一个耳机聆听着同一首歌,他还清楚记得那首歌叫《从开始到现在》,是韩剧《冬季恋歌》的主题曲的中文版,是台湾歌手张信哲演唱的。歌声细腻,丝丝入扣,直捣人心最深处。当时因为被歌声感动,他在大衣的遮盖下,吻了他最爱的人。到现在,有几句歌词还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吻不到我最爱的人。”当时,听这首歌时,他还暗自庆幸,他的吻刚刚就停留在他最爱的人的香唇上。可如今,歌依旧,情却面目全非了。这首歌成了他失败爱情的最贴切的写照。时间只相隔了一年,再回首,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望着坐在旁边的陌生女子,他心里徒增无奈与失落。

    下午四点,列车抵达怀化。李峰入住舞陵源大酒店。去年,他和 ;杨黛来旅行时就是住的这家酒店。虽然,她已不在身边,但至少,这里有她的 ;回忆。

    洗了个澡 ;,感觉蛮好,神清气爽。穿上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修身牛仔裤,套上黑色大披领风衣,李峰向洪江雄溪公园走去。

    晚风轻拂,微风吹起风衣的下摆,在晚霞的映照下,他稍稍仰起的脸充满梦幻般的魅力。徜徉在阶梯上,漫步在绿树华盖下,若有所思的他,此时此刻,是一幅画,是一种令人心动的艺术。

    不知不觉,洪江雄溪公园已展现在眼前。李峰去过怀化的很多风景区,但对洪江雄溪公园情有独衷。

    洪江雄溪公园坐落在怀化市洪江区西郊,背靠老鸦(音wā)坡,南连湘西第一佛教圣山——嵩云山。公园修建于20世纪七、八十年代,如今公园里树木成荫,闻名天下的雄溪五泉有三泉在公园内,至今流淌不息,一如既往清甜甘冽。

    雄溪公园内有一条曲径石板路叫白马坪路,长约300多米。稍加注意就会发现这条青石板路全部是古碑铺成的。 ;洪江旧公馆拆下来的许多牌匾都置放在这里。这些古碑大多是清代的坟碑,有乾隆年间、咸丰年间、同治年间、嘉庆年间、道光年间的坟碑。应该说,每一石阶都是一个古代的亡灵招牌,现在这成百上千的坟碑成了人们步行上山、下山的方便之石板。

    踏着 ;古碑,跟每一位亡灵对着话, ;一级一级地向公园的深处走着,李峰不禁感到历史的浩淼和人生的无常。

    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他感觉累了,有来自身体的疲劳,更皆心累。

    再怎么远离尘世,再怎么尽力去忘记,形单影只的他,心里仍然藏着一个人,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的影子,像鬼魂附体,怎么也赶不走, ;挥不去。美丽的风景对他的相思病的治疗效果只是暂时的,一不小心,这种顽疾又会乘虚而入,反复发作。

    这个晚上,他在酒吧喝了很多酒,他摇晃着身体回到了客房。躺在冰冷的床上,泪水又盈满了眼眶,他用力抿了抿嘴,阖上双眼,尽量关住了要流出来的泪水。

    正在他痛苦 ;难抑的时候,房间的座机响了,他拿起了话筒。

    “喂!你。。。。。。是。。。。。。哪位?”

    由于酒精的作用,他说话不再流利,有着很明显的结巴。

    “先生,需要服务吗?”

    “来吧!”

    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李峰答应得干净利落。

    敲门声响起,李峰跌撞着打开了房门,一位小姐钻了进来。当他关上门,踉踉跄跄地返回床上时,那个女子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

    此时的 ;李峰如在云里雾里,酒精刺激了他的**,他不再像以往那么温柔。以前,每次吻杨黛时,都如和风吹过,似细雨润物,温柔极了。每次和她一起,他都尽量控制着他动物的本能,他怕他的下身对他心爱的女人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但这次,他完全改变了以往的风格。在恍惚间,在酒醉神迷中,他仿佛看到了杨黛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于是,他脱掉衣服,俯下头,喘着粗气,用他热火火的嘴盖住了她润泽柔软的唇,他的威武雄壮的身子贴上了她性感迷人的玉体。他用他的全部激情肆虐着她,以排山倒海之势,由额头 ;到双眸,由鼻子到香唇,由**到肚脐,由每一个细胞到每一个毛孔,他疯狂地吻了一遍又一遍。他的身体在震颤,他的血液在喷张,他寂寞的心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抚慰。

    “阿黛,我想你!想你想得快要死去。”

    呢喃着令人心碎的情话,他进入了她的身体。就像狂风扫过,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涌遍了他的全身,他终于拥有了她,他终于征服了整个世界。在呻吟声中,幸福到达最顶峰,他在欲死欲仙的享受后沉沉睡去。

    当他睁开双眼时,已是另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浴室的门响了,一位女子披着粉色晨袍 ;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大惊失色,再看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昨晚,你叫我来的。”

    女子尴尬地回答。

    他用疼痛欲裂的头尽量思考和回忆着,似乎断断续续记起了昨晚所发生的 ;一些片段。原来,昨晚,他做了此生最可笑的事。他甩给她几张钞票,轰走了那位无辜的小姐。

    他发疯般地冲到浴室,把水笼头开到最大,拼命冲洗着肮脏不堪的身体。 ;他用双手奋力捶打着墙壁,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墙壁上,鲜血涌了出来,悔恨的泪水和着自来水和着鲜血洗刷着他的躯体,可无论如何都已经冲 ;不走他灵魂上的污点,洗不掉他这一生中最荒唐的败笔。

    如此珍贵的初夜,竟然与一个酒店女分享,李峰不禁嘲笑起自己来。

    “ ;阿黛!我们真的越走越远了!我们似乎再也回不去了。这都怪你!你为什么如此无情,如此狠心地抛弃我?以至于让我沦落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境地?我恨你!”

    悔恨和绝望的呼号久久在房间里回荡。
第十一章 两记耳光的痛
    李峰从怀化回到益阳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不由自主地,他已经站在了杨黛的家门口。他的心告诉他:“再也不要去找她,现在的你,睡过别的女人的你已经配不上她。”但鬼使神差,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他的心指挥。

    他想敲门,但又犹豫,他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如此反复了无数次。 ;但最终,敲门声还是在深夜想起,在万籁俱寂中,“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格外响亮。

    杨黛在似睡非睡中被连续不断的敲门声惊醒,她很纳闷。

    “这么晚了,到底是谁?”

    她开了房间和客厅的灯,狐疑地来到门边,怯怯地问:“谁?找我吗?”

    “是我,阿黛,开门,好吗?”

    杨黛听出来是李峰的声音,连忙打开了门。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疲倦不堪和焦烁不安的脸,李峰浑身酒气熏天,而且不修边幅。李峰关上门,摇晃着进了客厅,然后,靠着墙壁死死地盯 ;杨黛,露出像要吃掉她的表情。

    杨黛关切地问:“阿峰,出了什么事吗?”

    李峰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把杨黛紧紧搂在怀里。

    “我难受,阿黛,我快挺不住了!”

    听完这句话,杨黛的心碎成了千片万片。无法继续相爱的痛,长时间思念 ;李峰的苦,无法诉说病情真象的无奈,因为伤害了李峰而对李峰所产生的愧疚感,对未来的恐惧。。。。。。,几千种几万种情绪一齐涌向她的心头,她感觉胸口一阵窒息,有要昏过去的感觉,她纠结得快要疯了。真想躺在李峰怀里痛哭一场,但她不得不硬生生地把涌向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慢慢举起双手,想抱抱他,想安慰安慰这个受伤太深的恋人,她想用她温柔的双手抚摸他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但手举到半空,又不得不放下。

    她微微张开干涩的嘴唇,想用温情的话语抚慰他绝望的心灵,但话到嘴边,有不得不咽了回去。

    “不能,不能这样,除了更狠,我什么也不能做。现在不是胡来的时候,如果乱用情感,李峰或许更加无法放弃我。”

    杨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警告着自己。

    李峰见杨黛许久一言不发,在他怀里的身体也像木偶,便从她肩上把头抬了起来,他想看看她的表情,望望她的脸。

    那是一张楚楚可怜、茫然无从的脸。

    他俯下头去,把嘴唇贴向她的眼,他想吻干她眼角的那滴泪。

    杨黛刹那间想起了艾滋病,不禁吓得惊慌失措,乱了方寸。“啪”,“啪”,左右开弓,两记耳光重重地落在李峰脸上。耳光打下去,但痛的是杨黛的心,打完,杨黛捂住胸口,蹲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摸着被杨黛打过的脸,李峰像被激怒了的雄狮。

    “这个背叛了我的女人,竟然放肆到打我的脸,看样子,是我平时太惯她了!”

    他边这样想着,边用力把杨黛拽了起来,对着她怒吼到:“竟然打我,你就那样爱他,如此讨厌我吗?”

    说完,李峰重重地推开了杨黛。他捂着脸,像不认识似的望着杨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酒鬼?落魄汉?疯子?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非对我纠缠不清?你就没有最起码的自尊心吗”

    杨黛变本加厉地诋毁着李峰。

    听着那些恶毒的话语,李峰不敢相信,那些话会是出自以前那个柔顺的女人嘴里。看着因为暴怒而变成凶神恶煞的她,李峰突然对杨黛涌起了一种陌生感和莫名的厌恶感,那两记耳光给他心灵带来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

    “亏我还为昨晚在怀化的失误而对你感到羞愧,现在不了,你也只不过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酒店女都比你懂感情。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

    扔下这些话,甩开门,李峰怒气冲冲地消失在夜幕中。

    他和她,两记耳光以后,真真正正被那扇厚重的门隔开了。

    “终于这样了,在话语里,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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