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少爷,也是会感到不适的吧。
她更多的还是担心他的手,段筱诺沉吟,“我怕你手再出什么事情。”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不论谁听了都能感到其中的抱歉味道,“至少也让我做些补偿的事情吧,不然,帮你换纱布?”虽然她只贴过创可贴……
楚子析此刻真的很想对眼前的段筱诺说“不必补偿”,但眼前那张带着愧疚而又坚毅的脸庞,让他的心不小心软了那么一下下,肯定的话也就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好。”
段筱诺开心地猛地抬起头,楚子析好看精致的脸孔便闯入眼帘,今天天气极好,阳光打亮他的半边脸颊,照耀的他脸庞好像有一个个浅金色的光圈。
本想对他再一次道谢的话,忽然卡在喉里。
她头一次感受到朦胧的心跳,与以往的不同。
她头一次感受到,某种感情在慢慢萌芽,并且有冲破理性的预兆。
就算今天他对她意外的所有拯救和温柔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和骗局,她都有种错觉,她会宁愿承受。
收拾完东西,段筱诺也没有更多理由留下来,原本只是和楚子析说了一下就准备回家,却没有料到对方说要抽身送她回家。段筱诺更是过意不去,却默默地为自己又能和这个人多相处一会儿有些小小的开心。
……段筱诺!你这个不懂事的人!她暗骂自己。
下午的时间在段筱诺午睡和读书的充实安排里过得很快,楚子析没有吃晚饭便刚好错开了和宁羽的照面时间。待他回家后段筱诺仍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向宁羽借好了小医药箱才轻手轻脚的踱到他房门前。
回想起刚才问宁羽医药箱的事情,虽然她早有准备宁羽的料事如神,但当她说着“帮我好好看看他的手有事没有,化脓一定要去医院”的时候,段筱诺还是恐慌了。
并且,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保姆了?
征得他进门许可的步骤太过短暂,楚子析是洗了澡的,不过伤口似乎被嘱咐过不能碰水,纱布干燥。
“我……”段筱诺虽然是大义凛然地主动提出要帮他包扎的,但新手还是新手,“大概,肯定会疼的。”你给忍着点啊。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打开他的纱布结,没有狰狞的大大伤口,相反都是细细碎碎的,最大也不超过三四厘米,然而让人感觉不好的却是被瓶子砸出的淤青。
段筱诺心慌,连忙将医药箱里的药膏轻轻地用棉签涂抹上去,论上药,从小照顾小孩的她肯定算是十分拿手,却不知为何今夜手有点儿抖。
距离自己不超过三十厘米的楚子析沐浴后的身上传来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段筱诺有些飘飘然地,赤色从脸颊一只蔓延到了耳根,危险的温度让她心不在焉。
她回避心跳的萌动,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上。楚子析的手指细长白净,骨节分明投入出有力的感觉。一边的淤青和许多蚂蚁一样的伤口更加突出了。
段筱诺想着:这么好看的手却因为她而变成现在这样。
一想到这个,比起心跳更多的就是沉重了,段筱诺沉沉地替他扎上纱布。下午她看查了很多关于包扎的要点,动作也尽可能的放轻,看楚子析平静的脸,段筱诺真不知道是她这次挺成功的还是他太能忍。
Chapter 41 自己的感情
将最后一个结扣上,段筱诺收了收药箱,认真地看着楚子析完美的脸:“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她本来还想说声抱歉,但话语到了口边却又忽然转为道别,“晚安。”
段筱诺准备起身要走,却没料到下一秒手腕却被身后人扣住,她慌忙抬头,对上楚子析如图窗外夜色一般黑沉而又温柔的眼,仿佛就要让她坠入一般。
段筱诺感觉自己和他相贴的肌肤开始发烫,流动的速度和她的心跳一起加快,像钟下的重锤一样,敲着她大脑脆弱的理智神经。
听见,他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自己的不远处,“筱诺。”他开口,段筱诺此刻晕乎乎的,好像连自己大脑发出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一般,眼睛里只有他精致好看的脸,“你所想要的,我会尽可能全部给你。只要你做好你自己。”
“为什么?”太过晕头转向了吧,段筱诺开口竟然是自己都没有料到会说出的话。
眼前的青年,听到她这话,表情却变得更加柔和了。
段筱诺怔怔地看着他,他棱角分明的脸分明是褪去了少年般的稚气,但段筱诺未曾想过一个青年也会有如此……可以说是好看到妖艳的模样。
“因为你是楚家人。”他笑着回答她,唇边的笑意就好像是一朵小小的玫瑰,在少女春心中小小的发了芽。
段筱诺甚至于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在关上自己房间房门的那一刹那,心如擂鼓地回响着“你是楚家人”这句话。
她仿佛脱力一样的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楚子析对待自己的温柔画面。她将整张脸埋入枕头里,感受着心跳由快速又变得正常。
这是她十七年也没有体会过的,奇妙的感觉。
矛盾得就好像她明明很想见到那个人,却又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者是脑海记忆力的时候又不知所措;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会心悸得难受,待在一起却又十分开心,甚至于希望时间边长一点点……
“明明他对我不正常的好,不过那个好只要一出现,所有的不正常我都忘记在乎了……”段筱诺一只手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一只手闷闷地用吸管戳着眼前的饮料。
坐在段筱诺对面的短头发少女,是她的高中好友靳欢欢。靳欢欢原本是因为欠下高利贷的巨款而四处打工和逃窜,这几天却忽然联系她说想见段筱诺了。
一进门,段筱诺就问她家里情况怎么样了,靳欢欢笑容满面地说都解决了,段筱诺好奇,对方却说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也不好说地搪塞过去,并且还以为段筱诺不信似的,向她保证这笔钱绝对是合法交易。
段筱诺自然是信的。平日里段筱诺总说她傻人有傻福,这次倒还真的让她的玩笑话灵验了,靳欢欢的没心没肺居然还真的帮她过了他们家这个难关——姑且这么认为吧。
比起自己,她可是幸福多了啊。
她的父母也是早就不在,虽然哥哥不成器但是至少还懂得改过自新,并且因为高利贷被还清了,段筱诺认为他们家一定会走上正轨的。
“噗——咳咳咳!”靳欢欢闻言,就差把嘴里的饮料吐出来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而又作失落状:“我们的诺诺长大了,要飞走了啊。”
“哈啊?”段筱诺也听惯了她无厘头的发言,心下却是猛的一惊。
这算是。
“这就是……”靳欢欢似乎是故意放慢语调一样。
对他感到。
“心动——喜欢的前兆啊!不管怎么说这可算是……”靳欢欢双眼放光的看他,声音大得使周围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段筱诺连忙捂着她的嘴把她按回去。
被按住的靳欢欢调皮地吐了吐舌尖,转而问她,“不过,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段筱诺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咖啡店外夏空灿烂的阳光。
这种倾向不好的吧。会让他感到困扰的吧?
自己可不是……所谓门当户对的人。
段筱诺冷静地想,心跳一跳一跳的事实告诉她确实是心动了的样子。
而且,她一定要先把一件事情搞清楚来。
“我啊。”段筱诺她笑,伸出手刮了刮靳欢欢的鼻梁骨,“秘密。”
Chapter 42 新学期难题
靳欢欢听着她模糊不清的回答又开始抱怨起来,段筱诺给她喂了两口冰淇淋,装作轻松地提起包回家了。但她路上却是纠结,而又忐忑的。
以至于她一路上都在祈祷着:“楚子析别在家别在家别在家。”
她现在是害怕见到他的,因为她还没整理好自己,而与楚子析的见面一定会再次打乱她的理智和冷静。她段筱诺只是个没成年的学生,但他却是有着成熟思考的人。
退一万步,若果将来这份心动有幸变成了恋情,她也要自己有着那份理智成熟,才能配得上他。
“你只要做你自己。”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下,快要进入恋爱的心大概是敏感的——他大概还只是把段筱诺当做妹妹来宠着吧。
那么自己……
段筱诺再一次混乱起来,努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的脑袋里不装着类似这些的东西。
回家回家!现在是回家!
“我回来——哇啊啊啊!”段筱诺如常推门而入,却见宁羽捧着个狰狞的鬼面具带着,听到段筱诺的声音又恰好转过头来,段筱诺本来就是怕这个的主儿,这样一看更是浑身颤抖地退了好几步。
“噗哒。”又不知道再后退过程中是撞上了谁,只听见对方一声闷哼,段筱诺又是吓一跳,转过身来看到了楚子析的脸。
——为什么不想见到的人越是见到啦!
不过她没时间长篇大论的在心里尴尬抱怨了,她似乎又添了麻烦——眼前的青年端着咖啡杯的左手被撒出的咖啡烫的有些红,而更让人担心的却是衬衫的胸腰之前那一块棕色的水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段筱诺看着那片和白衬衫形成鲜明对比。练练道歉。
为什么自己就没给他做过点帮忙的事情。
段筱诺甚至就没有想象过她会有这么笨手笨脚的一天,平日不管在学校里,还是福利院里,她永远是待人可亲,做事麻利周到的人。
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就算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尊严,段筱诺在这方面被自己打击到了。
见她一脸愧疚纠结的模样,楚子析感觉心底深处某根什么线一样的断了,便伸出被烫红的手摸着她的头,“我还好。”
一边佣人已经端上了冰块给楚子析敷上。
段筱诺听的心里更难受了。不是有说,当你对一个人造成伤害的时候,更让人难过的是对方一笑而过甚至是反而安慰起你来。
段筱诺希望他别对她那么好。
是她的错,就稍微责怪她一下吧。
楚子析手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段筱诺这种动不动被什么东西割一下的人很是羡慕,于是就把它归为“大人的治愈力”,来激励自己不远的十八岁生日。
靳欢欢闻之,大笑她幼稚。
就这样忐忑不安而又打打闹闹的,段筱诺算是迎来了历史系提前班的第一个星期,不得不说,轻松又愉快。
但紧接着就忽然给筱诺的面前立了一道大也打不开的大窗似的——高数。
且不说大学数学咋样难,段筱诺这个彻头彻尾的直脑筋更是在数学领域体现的完完全全,高中只有考试前一天的熬夜刷题才让她侥幸及格,连带着物理也没法好好学。
“欸——”现在还是每天回家的段筱诺时不时的叹息声让宁羽很是好奇。
“这样啊。”宁羽听完她的解释摸着下巴思考着,“不然你找哥哥补习?我记得他大学读的都不错。”
——都不错?
段筱诺拿着手上一打资料,沉默了。
chapter 43 如果补习
(XX网站 ;。xxx。)(XX网站 ;。xxx。)(XX网站 ;。xxx。) 楚子析的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个晨,非常平淡。XX网站 ;。xXx。。
早上是准时的六点四十五分起床,洗漱完大概七点零五分下楼吃饭,吃完早饭会稍微浏览报纸,曾经不止一个人说过这个习惯有点儿像大叔,包括他那个幼稚的妈妈。
但比起当今社会的高速发展而产生的电子刊物,他果然更倾心于泛着油墨味道的朴素纸张。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他便会一如既往地扭头看向客厅旁边玻璃柜上的小小水晶相框,像是在报备什么一般紧紧地盯了几秒,而后于妈妈道别离开。
小小的水晶相框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张相片,相片里的女孩有着如同天使一样天真无邪的可爱笑靥,她穿着裙子,还带着幼儿的婴儿肥的脸蛋透露出未来也是个美人的预兆。XX网站 ;。xXx。。
同样地,时间不给段筱诺纠结的机会。枫林的课业远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很多,即便是一直当做兴趣爱好而引以为豪的历史科目,段筱诺也感受到了一丝丝压力。
啊当然,最大的压力还是来自于——
“这该死的数学啊啊啊啊啊——!!”段筱诺双手向下扒着书本,这些符号是干什么吃的?卖萌吗?虽然确实挺萌的……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眼前眼花缭乱的课本上,全都是一些她不懂也不想懂的符号,她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些数学家了。
正当她抓狂的时候,视线里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摊开来的好看的手,她抬头对上对方带着妖气的脸——段筱诺是只能这么想的。
“干啥呢你。X ;X ;网 ;站 ;w…w…w。…x…Xx。c…o…m。”段筱诺抬眸冲安洵策说。
“这是我问的才对吧。”对方笑,无比自然地从段筱诺的笔袋里抽出一支笔,目光有意只向那本书,“……这本书,需要我教你吗?”
不用——她是想这么回答他的,但是想到了自己试卷上惨不忍睹的分数,她还是不争气地将书推到了对方面前,脸上明晃晃写着“您请”二字。
安洵策笑着在她旁边坐下。
过程远比段筱诺想得容易,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对方就把最近所学的几课给她讲解完毕之后顺便复习了下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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