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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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线-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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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先生,我妈还能挺多久?”张家长子张大嘴问刘艮。

    张大嘴是他外号,本名从来就没人叫过,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他学名怎么称呼,“张大嘴”就成了他唯一的身份识别。这外号的来源有两点,一是他嘴特别唠,谁说话都能搭上茬;二是他嘴巴长得特别大。古语说的没错,嘴大吃八方,他虽然嘴唠,但是个天生的热心肠,谁家有事都去帮忙,所以并不招人讨厌。

    刘艮看了一眼张老太的喉部,又按了一下脉络,然后答到:“两个时辰之内就要仙去了”

    张大嘴听舅舅如此说,赶紧张罗给老人穿装老衣服,然后抬到了堂屋的木板上。家里人冲忙准备灵棚等丧葬用品。

    刘艮为什么如此有把握断定张老太会在两个时辰内咽气呢?原来人病重时如果喉结上移,基本上离咽气就不会超过两个时辰。刘艮为了确认,又搭了脉,脉象已散。再有,看老人满脸皱纹已经舒展开来。这些都是人要咽气的重要征兆。

    张家人把老人抬到木板上,没过2个小时,张老太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就离开了这世间。

    刘艮指挥大家把张老太抬入院落的棺材里,上贡品,点长明灯,烧纸钱。晚上张家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婿留下来守灵,刘艮则在堂屋里准备第二天出灵用的灵幡、买路钱,以及路引、名堂、天盖符等。70年代根本没有丧葬这个行业,不像现在什么都能买到。那时所有涉及出黑用品都要自己手工制作。能把灵幡剪的漂亮,要有祖上传下的真正手艺,每一个出色的阴阳先生都可以称得上民间艺术剪纸大师。而现在丧葬用品店里卖的灵幡,是超简化的商品了,和艺术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

    灵幡又名引魂幡,它是一古老的风俗,作用是引导灵魂跟随*行进。古人认为,人死后,灵魂不一定愿意离去,而是在它熟悉的地方飘荡;人就不能顺利到达阴间重新投胎。所以,有奇人就设计制作出引魂灵幡,用它来控制死人的灵魂,使得灵魂随*一起被埋到坟墓中去,然后顺利到达天界或阴间。

    刘艮一个人在堂屋的西间,其他留下守灵的人在东间,由于老人年事已高,农村说法叫“喜丧”,大家并没有太大悲伤情绪,大伙一边轮流出去在院子里守灵,一边打起了扑克。

    午夜十分,刘艮刚写好死者的名堂,要往桌角放,以便晾干油墨。突然感觉脖子后有股凉风。刘艮身手比较敏捷,顺势身子一沉,然后往旁边一滑,人已经到了两米开外。刚要回头看什么情况,脖子却被冰凉的东西扣住了。刘艮大惊,什么东西动作如此之快,自己反应这么快竟然还是被贴上了。

    刘艮头部不能动,但眼睛余光却看到一个袖口,心马上剧烈跳了起来,额头刷的渗出冷汗,原来那就是刚才张老太穿的寿衣!

    “诈尸”刘艮惊道,不过话却愣生生被卡在脖子下,张老太那干巴巴的手,此时已经加大了劲力,刘艮骤然感觉喉骨一阵剧痛,已经无法呼吸,此时再想喊人相救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中,刘艮顺手抓起桌子上打“殃”用的黄纸符,回手一拍,正好排在张老太的脸上。就听后面发出怪异的生硬叫声“咯……”接着肩膀上一阵疼痛传来,脖子上的手放开了,刘艮一个踉跄没收住脚,倒在了地上,赶紧借势向前爬了两米,回头看时,发现刘老太两眼上翻,嘴里留着血,手还保持向前伸着的动作,并没有追过来。

    刘艮摸了一下肩膀,沾了一手血,看来被它咬的不轻。

    诈尸,出道以来刘艮还是头一次遇到,以前他父亲讲过这事,刘艮都当故事听了,什么诈尸,死人还能抓人,耸人听闻而已。没想到这次真的让自己遇上了。

    就在刘艮愣神之际,刘老太仿佛一下又被充了电一般,动作僵直但快速地向他冲过来。刘艮后面就是个墙角,已经没地方退了。都怪自己不信父亲的话,没有研究一下对付“诈尸”这特殊情况的方法。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几乎为零的几率还是被摊上了。

    刘艮刚才领教过张老太的力气,如果再被它抓住,自己还会幸运逃脱吗?死在一个老太太手里,自己这一世声名,不,是半世声名不就毁了吗!生死事小,名誉为大,我怎么能给流传上千年的“刘氏风水”摸黑呢?想到这,刘艮害怕的心理反而被惭愧取代。

    对了,刚才我随手一张毫无关系的符纸竟然使它放开手,那这张纸上的东西一定对它有克制。刘艮虽然精通符术,但他并不认为“符”这个东西有什么神力,他更相信符之所以起作用,是画符料的配方有药用价值,还有那些画上去的符号能具有改变磁场状态的作用。至于家里传下来那本古书说的,符可以制鬼降魔,招财化煞,他不尽认同。不过按着上面的方法,倒是百试百灵,刘艮也就一直琢磨着用“科学”概念来解释。

    那张符纸是用来打“殃”的,难道这刘老太那口殃气没吐利索,留在了身体里一部分,所以这道符起了点作用?

    殃,同歺;意思是剔肉后残剩的骨头。多与死亡、灾祸有关。这是字典的解释。实际上殃在中国人心目中却是个至关重要的字眼。

    有好多人对“殃”的概念虽然知道,但很模糊。有人说殃是人死时吐出的最后一口气,是有毒的。有人说殃是人死后的三魂七魄。还有其他几种说法,虽然听着都有点道理,但又都混杂不清。

    刘艮家里的那本书上却把“殃”介绍的明明白白。人的一生执着于贪嗔痴中,身体中积攒了诸多的怨气,病气,愚钝之气,它们遍布五脏六腑,当人将死之时,人体细胞失去氧气供养,统领身体的气机开始涣散,这些之前与身体融为一体的不良物质开始分解出来,在体内形成一股大的气体,气体压迫五脏六腑向外排放各种体液以及屎尿,所以人将死时大多会全身出倒尸汗,大小便失禁,鼻涕口水流出不止。这也是佛教所说的“四大分解”。

    一般寺院高僧,以及乐善好施,心怀大度之人死亡时情况要好些,甚至不会失禁,原因是体内没有怨气。

    这股不良之气最终会从口中吐出,色泽发绿,出来后会维持自身状态几天不散,无论什么活物沾上它,都会出现不良状况,人有病,动物发疯,植物枯萎。严重的会丧失生命。

    所以,出黑先生会告诉周围人加以避讳。根据人死时的时辰计算出所落方位,然后用符术打撒这口殃气。怎么才能知道它落哪了呢?

    有一个口诀:亡男;甲己在炕乙庚门,丙辛还在梁上存,丁壬须知落在炕,戊癸还在停处存。亡女;寅窗卯门辰在墙,巳在阳沟午未梁,申酉灶上戌亥炕,子丑二辰落厅堂。

    比如死者是男的,咽气的时间在当天的甲寅时,那就看天干的甲,就是落在炕上。所以就要打炕上那个殃。而如果死者是女的,就直接看地支,不看天干,比如女人咽气的时间是早上3~5点,就是寅时,那她的殃气就落在窗户上。

    在出黑先生没打殃之前,殃落位置是绝对不能碰的。

    那如果死者死时身边没人,如何断定几时咽气的呢?也不能都请个法医做个鉴定吧,也不现实,更无必要。

    其实辨别方法很多,比如观手断咽气之时:男看左手,女看右手,口诀曰: ;子午卯酉掐中指,寅申巳亥掌直舒; ;丑未辰戌紧握拳,察看之时要仔细。 ;根据这个口诀,基本上不会出现偏差,如果把握起见,还可以结合其他方法加以交叉验证。

    关于殃,人们还有一个误解,就是把人的三魂七魄也叫“殃”。并且把人死后七日回魂叫“回殃”。这都是人类历史遗留下来的概念混淆。

    人的三魂七魄就是人的元气,是人思想智慧的来源。当人死时,身体经过地火水风的四大分解,至少要经过12个时辰,魂魄才能彻底出离。

    魂魄出离后,游荡些天,还要回到生前死亡之地一次,但不都是7天回魂,而是根据死的时辰不同决定哪天回魂。计算如下:即人死当天的日干支按先天数的干支相加等于何数即为几天回殃。例:人死甲子日,为甲已子午九数,甲子相加为18天回殃日,又以此推死者在死前18天这一天里是醉生梦死状态,吃饭无规律,大一口小一口,好似吃不饱。先天数法:

    甲已子午九,乙庚丑未八;

    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

    戊癸辰戌五,己亥为四数。

    在此有一俗说:死人当天被鬼抓去后,待回殃日小鬼回要到死者家里去看一看,如见主家无招待之物则对死者要处罚,故回殃日主家必有酒菜相待,一则为祭死者,二则又是对办丧有功者的酬劳。故古时很重视回殃日。

    实际上这回魂不应该叫“殃”,都是人们把灵魂也视为不吉之物,套用了“殃”的概念。

    刘艮一想,那口殃不会产生驱动身体这么大能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一魄或几魄没能及时出来,和没吐干净的“殃气”结合到一起,遂起做踪。不然打殃的符绝对一下就能打散残留殃气。但对于“魄”,这符是不管用的,换句话说,符料的成分和线条都不是针对魄的。

    为什么尸体会发生这种起尸现象,一定是受到某种磁场冲撞,发生电磁反应。

    “这些不孝子孙”刘艮心里骂道:“肯定是都顾着打扑克,忽视了看管灵柩,被猫狗冲撞了”

    刘艮这面胡乱想着,刘老太可是没思想,直奔有磁场的活物冲来,而这屋里的活物只有刘艮自己……九、十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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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死殃
    看到张老太向自己冲过来,刘艮猛然想起,父亲以前说过僵尸是走直道的,不过又一想,不对呀,刚才自己向旁边闪时,张老太不是也抓到自己了吗。

    难道张老太仅会近距离左右移动?那我就绕大圈试试,脑里想着,人已经绕起了圈。跑了半圈,回头一看,张老太已经被拉开了距离。嘿嘿,这招还真管用!刘艮不禁暗自庆幸。

    这边屋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东屋,张家守灵人打开门,看到这种场景,吓得咣当关上门,一哄而散。刘艮这个气呀,都是些什么东西,见死不救!刘艮却不敢往外跑,怕张老太跟出来祸害其他人,只能暂时边拖延边想对策。

    跑着跑着,刘艮心头一亮,家书上说狗血可以制鬼,鬼是由三魂七魄组成,那这仅有一两个魄的僵尸不是更好处理吗!至于那不完整的“殃气”,离开魄后,也就没什么可怕了。

    还好自己虽然不信有鬼,还是没把家里传下那套工具箱里的小瓶狗血扔掉。乘着落下张老太稍远一点距离,赶紧冲到桌前,拿起背包挂在胸前,一边跑一边掏那瓶狗血。狗血是掏出来了,不过刘艮心里凉了半截,这还能用吗?那前几年本来满满的一瓶狗血已经变成了血干。

    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刘艮又瞅准空档,抓起了桌子上写路引用的墨水,边跑边往小瓶里倒,弄得浑身都是墨水,狼狈相可想而知。

    正当刘艮把手指伸进小瓶里搅动时,肩膀被张老太一把抓住,正好抓在之前被咬的部位。刘艮疼的大叫一声,不容多想,回手把小瓶里的狗血都扬了出去。

    “嗷……”张老太嘴里发出一串长叫,咚地撞开门,向屋外跑去。刘艮一看狗血起了作用,忙抓起桌上的七星桃木剑,一个箭步追了出去。可以用对付鬼的办法对付诈尸,刘艮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虽然刘艮没真的看到过鬼,也没抓过鬼,但家里那本书上讲了好多种对付鬼的方法。刘艮虽然没专心看过这类内容,但毕竟翻书时有点印象,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手里的七星桃木剑自从父亲那传到自己手里后,只是用来装门面的,根本没发挥过一次实际作用,这次看来有用武之地了。

    也该着张大嘴家小女儿倒霉,更怪老太太那几个儿子女婿自私,他们刚才被吓得一哄而散,直接跑出院落的大门,直到跑出200多米才停下来回头看看,见老太太没追过来,但他们也没敢再回到院子里。一行人就站在那里大喊救命。大半夜的,村民被吓得都起来张望,打听发生什么事。

    张大嘴的小女儿睡在院落前排房子,棺材停在院落,刘艮在后排房。小女儿首先被喊声惊醒,迷迷糊糊地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

    刚把头探出门来,正好赶上张老太路过这里,被张老太一把抓住了脑袋,扯了出去。张老太手里有了活物,也就停了下来。小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哪见过这架势,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反而刺激了张老太,揪着小女孩的头提了起来,一口就咬了下去。

    刘艮紧跟着张老太后面,前后大约有10米远,借着灵棚里的灯光,看到张老太抓到一个小孩正往嘴里送,心下一急,这要是一口下去,估计小孩也就没命了。不用多想,“嗖”地把手里的七星桃木剑对着张老太的后心掼了过去。桃木剑上面镶着49枚铜钱,剑尖部位又镶了一节铁刃,这重量也不清,飞出去的惯性很大。具家里书上记载,桃木和铁刃都是用雄鸡血液浸泡了百天,阳气非一般兵器所能比拟。

    就在张老太牙齿挨上小女孩头皮之时,七星桃木剑“噗”地扎进了张老太的后心。张老太一下僵在了那里,手里的小孩“吧唧”掉在地上,此时刘艮已经飞身来到近前,抱起小女孩闪开了。

    张老太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一下趴在了地上,不动了。

    等了几分钟,还是一动不动。刘艮有些小许失落,本以为它要挣扎几下,或者大叫几声,然后再向他扑过来,最后刘艮施展几下手脚,把受重伤的张老太一举制服,这样刘艮的声名就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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