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故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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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名字的故事(耽美)-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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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陌生的号码。曾白楚皱了皱眉。
  “是找我的?”
  “嗯,是个男的。”
  
  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曾白楚按下了回拨键。
  
  谢一北正在洗衣服,手机就放在边上,嗡嗡地震动了起来。谢一北伸头一看,赶紧把手上的泡沫胡乱一抹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怕曾白楚不耐烦挂了。
  犹豫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了这个电话,居然不是他本人接的。谢一北沮丧得很,有气无力说声没事就挂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打回来。
  
  “曾白楚。”
  
  “哈?”
  谢一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暗暗腹诽。
  哪有人打电话上来硬邦邦把自个的名字扔出来的,加上“我是”两个字会死吗?
  “我是……那个,前几天你受了伤躲进我家来着。”谢一北想起来曾白楚应该不知道他的名字。“有点事想麻烦你。”
  “嗯。”
  “那个……我房东从外地回来了,说房子不租给我了。”
  “……”
  “因为上次请假的事我被狠批了一顿,这个月奖金没有了,全勤奖也没有了。找到房子之前我住不起宾馆了。”
  “……”
  “所以……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能借我一间房间住么?或者沙发也行。我生活习惯很好不会太打扰你的,我找到地方就走。家务什么的也可以分……”
  “明天下午2点,有人去接你。”曾白楚打断了他。
  自顾自地说完,没等回应随手就挂了电话。
  谢一北愣愣地举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
  “……好。”
  
  曾白楚转头对程函道:“明天帮我去杏花小区接个人。带他我在绿园的那套房子住。”
  “就上次我去接你那地儿吧?没问题。”
  “嗯。顺便去把……”曾白楚想起来他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去把这个号码的资料查给我。”
  
  曾白楚当初虽然留下了号码,可并不认为那个人会再来找他。那种安安分分的小医生,若不是那次意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和他这种人扯上什么交集。一般人遇到他,避如蛇蝎才是正常的吧。
  
  事情交代完,曾白楚才靠在座椅上,有点累地闭上了眼睛。
  伤口还没有好。上次被青爷弄出了血重新包扎过了。
  不是蝴蝶结。
  



☆、第九章

  
  第九章
  
  没想到的是程函这次速度这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几张纸来找他了,还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老大,你怎么又想起这小子了?”
  曾白楚闻言,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程函更加茫然地回望过来。
  
  跟这人交流不能。曾白楚直接伸手抽过了他手上的资料。
  白纸黑字的薄薄几张纸,谢一北的姓名地址、家世背景、从小到大的学校工作单位,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了上面。可纸上的内容居然那么熟悉。
  两年前也是程函,递给了他一份资料,和手里这份几乎一模一样。
  难怪看他那么眼熟,根本不是什么大众脸的原因,他之前就见过他的照片。
  原来他就是谢氏夫妇那唯一的儿子,谢一北。
  
  谢氏夫妇出车祸之前,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是一片惨淡。且不论这些年来直接间接地害了多少条人命,仅仅曾白楚匿名寄出的那些资料账目中的巨额逃税漏税和商业欺诈,也足以彻底整垮谢氏集团。在那个时候的一场车祸,或许是一种解脱。
  谢一北从未问过家里的产业,从小一心念书研究医学,对商场之事几乎一无所知。在美国读书得知父母双双遇车祸身亡的消息,谢一北放弃了学业赶回来处理后事,可面对公司的烂摊子他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放任公司仅剩的一点底子也被瓜分干净。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人情之冷漠,甚至更甚于曾家破产的境况。
  当时方子青听说了此事后是建议他斩草除根的。可曾白楚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与父母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虽是有大仇,两命抵两命,他自觉还是公平的。
  
  程函当时就已经跟着曾白楚混了。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废话多,心思却是细腻的很,办事严谨靠谱。整垮谢氏集团他是从头到尾参与了进来的,自然也认得谢一北。
  看曾白楚盯着那资料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程函也议论了几句:“这小子倒可惜,听说他在美国念书的那学校还挺不错的,还拿了奖学金,挺厉害的样子。”凑过去又瞄了眼照片,“就是不知道富家公子如今沦落成小老百姓,日子还过得惯不。”
  资料上的照片是谢一北的十六岁生日晚宴上拍的。他身着正装,笑得谦和有礼。
  
  两年前他和程函都以为,这么一个在温室长大的文质彬彬的小公子受到了那么大的打击怕是足够让他崩溃了,曾白楚无意再对他报复,自然也就没有再关心下文。
  想起那干净的一室一厅小房间和一手好菜,看来他过的比想象中好得多。
  
  曾白楚说话的方式向来是自说自话,就算听见了别人说的话也不觉得有接的必要。跳过了程函的疑问,直接说:“下午去接他,别忘了。”
  “等等等等。”程函这才反应过来。“你让我接的人是他?”
  “嗯。”
  “老大,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程函莫名其妙。
  “上次受伤住在他那。”
  程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该不会是他蓄意接近想要报复?”
  “应该不会。”曾白楚否决道。末了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是这样,凭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好吧好吧。”程函无奈了。
  
  曾白楚也不是没有起疑的。可毕竟是自己当初受了伤随便拐进了一个小区随便拣了一栋楼随便敲开了一扇门,这样的几率太小了,根本不可能被操纵,只能用巧合来解释。
  何况,当时不论是车祸还是整垮谢氏集团,都是他精心设计策划的,连警方和董事会都被瞒天过海没有觉得什么蹊跷——当然,后者是自保不暇了。以谢一北的能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甚至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更别提什么报复了。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刚刚遇见没多久的陌生人而已。
  其实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命运是相似的。只是谢一北那样被命运一打就趴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他懒得继续报复这样的人。
  
  *
  下午程函过去的时候谢一北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着了。一共就几只箱子,还有用绳子扎好的几摞书。
  “就这些?”
  谢一北点点头:“嗯,就这些。麻烦你了。”
  “我本来还想着叫个搬家公司呢。”程函耸耸肩。这下看来一辆车跑一趟就够了。
  
  程函打量了下他原来租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看来把自己的东西整理打包后又把房间打扫过,没有那种人去楼空的狼藉。看了眼脚边那点可怜的行李,程函想到那张照片上谢家之前的排场,微微起了点感慨。
  把行李塞进了后备箱和后座,程函招呼着谢一北坐到了副驾驶上,找出钥匙给他。
  “老大让你住绿园。那栋房子没住过人,估计落了不少灰,咱们过去还得打扫一下。大的家具电器什么都全的,就是些生活用品和小电器都没有,还得自己去买。”
  谢一北接过钥匙,略略有点不安:“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只想借个房间落个脚就好了。”
  “没事,反正老大有好几处房产,空着也是空着。”
  “这么说,他平时不会过来住了?”
  程函有点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好随口答道:“楚哥平时忙得很,大部分时间都住外边了,偶尔回家也有地方住,你不用担心。”
  “这样啊,谢谢。”谢一北点了点头,也看不出来他对这个消息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程函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专心开车。
  他对曾白楚的判断力是很有信心的,既然他说谢一北没问题,应该就只是误打误撞凑上来的。但这会儿谢一北问起曾白楚,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上次曾白楚躲在他那养伤发生了什么两人交谈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只好尽可能地打马虎眼少说话,免得露馅。
  不过按老大的性格,谢一北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搞不好以为曾白楚是个被街头混混欺负了的良民,不然怎么敢自己主动凑上来。转而想了想老大那张冻死人的棺材脸,程函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算了,管他呢。老大说得对,就算谢一北知道些什么,凭他的本事,还真掀不起什么风波。
  
  绿城在H市的地段算是不错的,闹中取静,交通也方便。就是离谢一北工作的医院比原来住的地方要远了些。幸好小区门口就有公交车站,只要早起一些就行。
  把袋子和书摞在行李箱上拖着,两个人没费什么功夫一趟就把行李全带了上去。不负它的名字,绿园的绿化极好,尤其是石子路边,郁郁葱葱的树几乎种成了个小森林,个子高的人行走时甚至要低下头去。麻雀也不怕人,一群群落在路边啄着什么,人几乎都要走到一米近了才轻巧地跳走。
  
  曾白楚的那套房子是灰色和白色的装修基调,走的是极简风格,很有现代感。也挺符合那个人的性格。谢一北暗暗在心里下了结论。
  放下行李,程函留了个电话给他:“有什么事或者缺什么给我打电话就行。”
  “嗯,太谢谢你了。”谢一北向他笑了下。
  
  看着程函出了门,谢一北才轻轻叹了口气,卷起袖子开始拆行李。房子确实不像住过人的样子,一派冷清,落着厚厚的灰。
  没想到会是这样。谢一北苦笑一下。
  那人真的只是借他处房子住而已。
  
  大扫除结束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就是腰酸背痛了点。谢一北第二天到医院的时候还没缓过来,睡了一觉反而四肢酸痛得更明显了。典型的缺少锻炼。那副样子不可避免地又被方盈嘲笑了。
  最近的几台大手术都让方盈上了,院里的几位老医生对她印象都不错,有重点培养的意思。相比之下谢一北混的就惨多了,整天忙这些写病历整理资料之类的活计。毕竟医院对学历的要求还是很高的,本科毕业根本就没人看。谢一北还是凭着当时在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就读的种种证明才勉强进了来,自然也受不到重视。
  但谢一北的要求也不高。他从小就受着最好的教育过着最好的生活,可这些似乎反而让他对生活没有什么野心,有种得过且过的淡泊。
  方盈当初是竭力建议他把书念完的,甚至再三提出借钱给他。无论她说得多么委婉多么真心,谢一北还是略带歉意的拒绝了。
  谢一北虽是个人缘好,却没有什么深交的朋友。尤其是家里出事后身边的人一哄而散让他这样的好脾气也不禁有些寒了心。虽然身边最相熟的便是方盈了,却也只是因为学校和工作的巧合原因。谢一北自觉还没有熟到可以接受她的资助的程度,他有自己的傲气。
  
  人们常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很难。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相反的。不是没有人愿意送,而是自己愿不愿意接受他来送。有的朋友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雪中送炭甚至任着性子使唤他,有的朋友却只愿意与之锦上添花。
  



☆、第十章

  第十章
  
  夜晚的酒吧永远不会寂寞。
  
  熟门熟路地穿过卡座和舞池,程函微微点头和正嗨的DJ打了个招呼,径直往后台最里面走。墙壁用的都是极好的隔音材料,拐了几个弯后,外面的喧嚣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见程函伸手就要推那扇门,一边守着的小弟赶紧出声提醒:“青爷来了,正在里面和楚哥谈事儿呢。”
  幸好没手快。庆幸之余程函又带了点疑惑,青爷上次巡场子都不知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兴致?
  
  “小曾,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多久没主动上我那去了。最近有事?”
  “没有。一切正常,不敢劳烦青爷。”曾白楚低着头,话说得恭恭敬敬,确是一板一眼听不出来语气。
  方子青笑了一笑,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眸子里去。话锋一转,突然又说起了别的,声音不急不缓的。
  “我知道你做事谨慎小心,这不错。但你知道你差在哪里么?”看曾白楚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就是少了股狠劲。”
  “有些事情要当断则断,该做的就不要拖延,该狠心时就要快刀斩乱麻。”
  “谢谢青爷。”
  方子青看了他一眼,轻叹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是个什么脾气你也清楚。没事了从下个月开始就去我那住吧,帮里的事务我也该开始放手教教你了。”
  曾白楚还是低着头,没有回答。
  “你也是个明白人,青爷我既然等了十年,自然不会逼你。但你要自己好好想想清楚。”看他没有反应,方子青也不恼。站起身掸了掸衣服,转身出了门。
  
  程函是个人精,早就觉得两位老大之间有点隐隐的不对劲,气氛怪怪的,但也一直不曾说出来。这种事情上他自然懂得明哲保身不乱参合。看到方子青走了,他才进去找曾白楚,也没问起青爷的事儿。
  “老大,听说李联最近想约方小姐呢。”一进门程函就八卦道。
  曾白楚冷冷地勾起嘴角,只说了两个字:“白痴。”
  
  虽然方子青一直不让方盈参与帮里的事,可毕竟是捧在心尖上的女儿,没事总带在身边,她又爱缠着曾白楚,这些年来多少和帮里有些地位的都混了个脸熟。到了年纪,难免不被人真真假假地盯上去追。
  混黑道的越是上位者,越不能有弱点。最好是一个亲人没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被威胁,也才敢放开手脚去做事。方盈简直就是方子青身边一张写着“弱点”两个大字的招牌,整天晃来晃去。在这件事上,方子青显然过于自信了。
  该是他金盆洗手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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