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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声东击西（二）】
二当家廖云生握拳狠捶了一下椅子旁边的茶几，瞪着充血的眼睛大声吼：“你们知道个鸟？！鼠目寸光！如果没有三本先生的两肋插刀，我们青虎帮就斗不过盐帮；没有三本先生的鼎力相助，我们怎么为帮主报仇？没有三本先生的鼎力相助，我们怎么能乘机灭掉盐帮，包揽这一带的盐业？虽然我们跟盐帮在几年前的血拼后签了协议，但他盐帮处处压制我们青虎帮，我们这几年过得不窝囊吗？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现在有三本先生鼎力相助，不正是铲除盐帮的大好时机吗？就这样决定了，三当家你说呢？”
“廖帮主不在，你就是管事的，我没有什么意见。”张奎见二当家心意已决，不想喧宾夺主。
“顺子，你不要再说对三本先生不敬的话，听明白吗？”廖公子板着脸。
顺子委屈地低下头，低声道：“明白。”
“大声点！”
“明白！”顺子把胸脯一挺大叫道。
“还不把刀枪放下？！”廖云生冲着顺子他们大吼，然后勉强地朝三本一郎笑了笑，低了一下头，“三本先生，我的兄弟刚才又冒犯，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我不会介意。”三本见顺子他们把刀枪放下，把手向西岛中尉等向下一摆，示意收回武器。
“为了我们的精诚合作，我希望三本先生不要越俎代庖处置我们的人。”廖云生一本正经地请求。
“我在这里向你们致歉，我们保证再也不会处置你们的人，对不起了！”绅士打扮的三本一郎撇撇嘴，然后向断气的洪流工假惺惺地鞠了一躬，“老先生，对不起了。安息吧。”
“现在三本先生已经向我们致歉和保证了，我们现在可以讨论怎样声东击西了。顺子，平莽子他们有多少人，都躲在哪里？”
“三十多人，都躲在乌衣巷老胡家的地下室。”
“这次突袭盐帮总部，你们武器火力不如盐帮的人，如果没有我们在你们和盐帮韩府的人僵持时从韩府后门偷袭，损失惨重的将是你们青虎帮。”站在三本身边的西岛中尉插话。
“所以说我们青虎帮挺感激你们的鼎力相助嘛。”廖云生撇撇嘴笑道，又接着说，“我们一旦进了城，你顺子要马上通知他们参加行动。”
“嗯。”顺子点点头。
“六柱，白水那边我们的人都在严防盐帮报复吗？”廖云生问。
“都在。我们两个分舵里严阵以待。”
“嗯，我们要他们随时做好抵抗盐帮的反扑，要保持和他们的联系畅通。”
“我担心白水市的盐帮的人会偷袭你们的两个分舵，我建议你们跟文轩药店的店老板河野君或樱花茶馆的野道夫馆长联系，只要你们能出示你们胸前刻有老虎的青虎帮木牌，对得上此次行动的暗号，或者请我在电话里命令他们，他们就会帮助你们躲避起来，给你们一些武器。”
“上个月我们青虎帮善于盗墓的坛子跟河野君的两个伙计合作过，但是他们三人在上个月十八号去了天目山盗墓就一去不回，三个人都杳无音讯，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真是奇怪。”廖云生皱着眉头不解地说。
“这事我上个月二十几号听河野君跟我提过，他说他派人到天目山找了几天都没找到。”
“坛子这人贪财，或许他们三人挖到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隐姓埋名躲起来吧。”六柱说出他的猜测。
“说你们坛子贪财还差不多，安岛和三井是我们大日本的武士绝不会为了钱财隐姓埋名，绝不会！”矮个子北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停，停！先别谈这些，我们言归正传研究研究今晚的声东击西行动。”三本一郎把两手伸出，掌心朝下拍了拍。
“三当家、顺子，六柱，你们把洪爷搬出厅堂，在屋后挖个坑，好好安葬他老人家。唉，我真是愧对他老人家！”廖云生面露惭愧脸色。
“廖公子，你要不要我们此次行动的暗号？”
“求之不得，还请三本先生告诉我。”廖云生向他拱了拱手。
三本凑到廖云生耳边低语：“那好，你听着：你们的人问：请问你们这里有当归这个人吗？我们的人会回答：当心的当，归国的归，好像有这个人。这暗语只限此次行动。记住了吗？”
“记住了，等我们进了城，我会打电话给在白水的青虎帮兄弟们。谢谢三本先生的鼎力相助！”廖云生再次拱手致谢。
三本把手向一个肩背发报机的通讯兵一伸：“地图。”然后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一张大仓市的军用地图和市警察局和大仓复兴社基地的平面图，在八仙桌上摊开，向廖云生勾勾手指：“我们兵分两路，趁夜黑化装成平民进城。”
“进城？四个城门都有军警和复兴社的人重兵把守，怎么进去？”顺子内心深处还是不愿去。
“在城里有我们的人，而且我们买通了东城门的人，我们的人会在东城门接应。藤川，发电报给大仓城里的安陪、川岛，叫他们先准备好燃烧瓶、干柴，凌晨一点半前必须赶到东城门接应我们进城。他们还要打听到文局长及其家眷的住所，要挟文局长打电话给复兴社徐子刚，请他速派人来救火和围剿青虎帮和日本特高课。”
“嗨！”藤川挺胸立正，行了个军礼，便忙着调试发报机，发电报。
“三本先生，我看后面的‘围剿青虎帮和日本特高课’这些内容就不要打了吧。”廖云生有些担忧。
“这是事实嘛。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怕得罪蹦跶不了几天的大仓警方和复兴社，我们立马走人！”三本把手一挥，向门口走去。
廖云生赶忙上前几步：“等等，等等。唉，好吧。我希望此次行动尽量少杀人，达到目的即可。如果我们成功刺杀了韩氏父子，把令牌抢到手，盐帮会疯狂报复的，那我们青虎帮不就危险了吗？”
“你放心，一旦事成，盐帮群龙无首，自然会树倒猢狲散，威胁不到你们青虎帮。如果他们胆敢找你们报仇，我们日本人会倾全力相助的。”
“有三本先生这句话，我廖某就安心了。”
……
“滴滴嗒，嗒嗒滴………”，不久藤川向三本一郎报告：三本城里的安陪、川岛发来电报，并把写有内容的纸条递给三本一郎。三本一看满意地点点头：“哟西，哟西！”递给廖云生看。纸条上写着：明白。
廖云生对手下人说：“我们吃了饭早点休息，凌晨一点钟出发！”
凌晨一点，他们上了卡车驶向东城门。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冷清的街道后兵分两路。一路由已换上警察制服的西岛、间谍川岛和廖云龙带领来到市警察局后面的街道边，下了车。一路由三本一郎、安陪、矮个子北道、廖帮主义子张奎和六柱带领，由安陪开车带路在复兴社基地附近下了车，身着便装步行到基地旁边的仓华客栈，以住宿为名上到二楼一个大房间，透过窗户玻璃监视基地大门和操场。
川岛压低声音对西岛和廖云龙他们说：“我已经打听到文局长他们一家老小就在前面不远的文锦巷，等我们成功后我会向你们摁亮三次手电筒，第一次长，后两次短，你们看到信号后就动手。”
西岛分配任务后他们分头行动。川岛压低声音对廖云龙说：“院子里有一个哨兵，我们先要干掉哨兵才可以上楼。你们几个先番强进去，我来丢石子吸引哨兵的注意力，你们从后面干掉他。”
西岛往哨兵旁边丢了一个小石子。哨兵警觉起来，持枪环顾四周。廖云龙有些退缩，一个叫海道的日本特高课见状，从哨兵身后猛扑过去，手起刀落将哨兵的喉咙割断。廖云龙想打开大铁门，但是铁门上了锁。川岛等番强进入，示意海道和另两个同伙踹左边的房间，自己和廖云龙则齐力踹开右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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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声东击西（三）】
踹门声把右边房间的文凯海局长和床上一个妖艳的青楼女子惊醒了。文局长见势不妙只穿着一条红短裤翻下床取床边警裤腰带上手枪，但是为时已晚。廖云龙抢先抢了他的长裤，取下上面的手枪；川岛则一个箭步冲到文局长跟前，抬脚一踹，把他踹开。
文局长赶忙爬起来，但是川岛的王八盖子顶住了他的太阳穴。那女子尖叫着，抓着被子遮住她裸露的身子，蜷缩到床里面浑身颤栗着。廖云龙是个花花公子，他一眼就认出那青楼女子就是香云楼的当红歌妓蓝媚儿，心生怨恨：我花在这臭婊……子身上的大洋、珠宝首饰会少吗？她脖子上的那串珍珠就是我送的！哼，见我这段时间没来，就另找新欢！廖云龙把手枪指着，呵斥道：“臭婊……子，不准叫！再叫杀了你！”
那女子听出廖云生的声音，吃了一惊，心里暗暗叫苦，求生的**使她抬头看了廖云生一眼，确认就是廖云生后哀求道：“廖公子，我是蓝媚儿呀！……”
“你还有脸叫我廖公子？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会少吗？我一没给钱，你就跟这个肥猪勾搭上了！你这么要钱，我成全你，让你去阎王那里报到，我会烧几麻袋钱给你享用！”
蓝媚儿听了，吓得面如土色，身子像筛糠一样发抖：“别，别杀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哼，可现在晚了！”……
就在蓝媚儿吓得面如土色时川岛恶狠狠地对文凯海说：“你们警察局偏袒盐帮，纵容盐帮对青虎帮大开杀戒，我们此次来纵火就是给你们警察一个警告。快，快给复兴社徐子刚打电话，就说青虎帮和日本人包围了市警察局，纵火烧，叫他火速派人来解围！”
“哦，这家伙还是日本人！难怪发音有些生硬。这家伙有点面熟，没想到他是日本间谍！狗—日的！……看来廖云生勾结了日本人了！……他们能进来肯定把我的哨兵干掉了。……他们叫我打电话给徐子刚很可能是声东击西，其目的是韩氏父子。……他们会不会干掉我？我得想办法脱身！”文凯海心想。于是他对廖云生说：“廖云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会跟日本人狼狈为奸……”
“你少罗嗦！快打电话！再说一句废话，崩了你！”川岛担心文局长会告诉廖云生他父母被杀的猜测甚至真相就吼道，然后把文凯海推到床头搁着一部黑色电话的小方桌前。
文凯海无奈地摇了摇电话机的摇杆，伸出手指拨动数字，打通了电话：“徐社长，我是文凯海……”川岛等文凯海打完电话，从口袋里扯出一团毛巾堵住文凯海的嘴，摆头示意廖云生过来帮忙，等廖云生把文凯海的双手往背后绑结实。
文凯海挣扎着。川岛手持手枪顶了顶他的脑袋威胁道：“老实点！给我们当挡箭牌。”
“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你。”廖云生补充道。
此时蓝媚儿已经穿好了衣服，趁人不注意悄悄下了床，弓着腰溜到窗户边正要打开窗户，先被廖云生瞥见，但他视而不见，接着被川岛发现，他立即拔出手枪朝她吼道：“不许动！”并朝她脚下开了一枪，吓得她尖叫着瘫软在地板上。
蓝媚儿跪在地板上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不动，我不动……”
“川岛，她是我的旧情人，就放她一马吧。”
“好吧，看在廖公子的面子上你走吧。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走漏风声，那就是死路一条！”
“明白！我会守口如瓶的。”蓝媚儿向廖公子和川岛连连磕了几个头，在门口撞见走进来的海道和另两个同伙。
“嗯？站住！”海道拦住蓝媚儿的路。
吓得她浑身冒冷汗，转头向廖云生投来求救的眼神。
“让这个婊子走。”廖云生朝海道晃了晃手指，示意放行。
“怎么能放她走呢？她要是去报告复兴社，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海道把枪口对准蓝媚儿的脑袋。
“这……”廖云生有些犹豫。
海道向川岛使了个眼色。站在蓝媚儿身后的川岛拔出匕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残忍捅死了蓝媚儿。
廖云生和文局长都吓得瞪大了眼睛，无可奈何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蓝媚儿死去。
海道向川岛报告：“其他房间没有发现人。”
“你老婆和孩子呢？”廖云生问。
“我把他们支走了。”
“电话已经打了。海道，你打手电筒向西岛君发信号。”川岛命令海道。
“嗨！”海道一发完信号，西岛就命令手下人点燃火把和燃烧弹，向围墙里的车棚抛掷。大火引爆了车棚里两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和一辆有篷卡车，顿时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把棚盖掀翻，把车棚的围墙炸了个大窟窿。警察们被惊醒，赶紧跑出来救火。西岛等趴在围墙边开枪射击，撂倒了几个前来救火的警察。其他警察吓得不敢上前救火，躲在树后或柱子后还击。
“准备撤！”西岛命令有些恋战的川岛和海道他们。
川岛和海道在离开时各扔了一颗手雷，然后最后两个跳上卡车。西岛见车里还有两个燃烧弹，示意川岛和海道把燃烧弹扔到与警察局有一巷之隔的思强缫丝厂。这些日本强盗看着缫丝厂着火，听见里面的求救声邪恶地笑了。车里的几个青虎帮的人和廖云生见状心里不是滋味。
再来看看复兴社基地的情况。
埋伏在复兴社基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