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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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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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从魔主手指上传来的力量,许麟无法阻挡,更无法抵御的他,身形被狂甩了出去。



  就在许麟摔在了一旁之际,吕娇容的剑已经到了!



  魔主手指向左一划,准确无误的将吕娇容手中的长剑挡下,然后紧接着轻弹一下之后。



  和许麟一样,吕娇容也同样的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



  王天宇没动,因为他不敢动!



  瞅都没瞅王天宇一眼,魔主转头看向摔在一起的这对人儿,不由苦涩的一笑道:“何必呢?”



  这话说的很不着边际,许麟没听懂,但是吕娇容却是听明白了。



  站起身来,手中的宝剑再次举起之时,吕娇容目光清冷道:“因为你要杀我的男人!”



  这一句话很简单,但往往最为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能说出这世间最为真切的真谛!



  简单的事情,不用复杂的想,所以这次许麟听明白了,而魔主却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许麟鄙夷一笑:“如果我要杀她,你也会如此吗?”



  &回答的毫不犹豫,然而这又是许麟一个投机之处,却被魔主看的一清二楚。



  &以为我会信?”



  许麟站在吕娇容的身旁,自嘲道:“原先我以为我不会,然而当真的面对这样的情况下,我却是这样做了,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在遇到蛇妖的时候,我会回去救她!”



  许麟这话说的恬不知耻,他当然不会告诉魔主,因为在当时,他更看重吕娇容的身份背景,或许在以后会有大用!



  他更不可能告诉魔主,他是看出了魔主也许也是一个情种,如果自己这样回答,或许会博得对方的一丝好感。



  可这次的魔主还真是信了。



  人性,最难定断!



  许麟没有再出剑,魔主也没有再动手,然而在魔主的注视下,许麟感觉这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直到魔主转头看向吕娇容的时候,只听魔主有些怜惜的说道:“用情至深,难道就不怕这也许不是到达彼岸的路途,而是一片遍布污泥的深潭?”



  &是我的事儿!”



  简单明了的回答,却是对于死亡的毫不畏惧,或许在此时的吕娇容眼里,自己的生与死已不是那么重要,而至关紧要的,是能否会与许麟在一起。



  初见魔主之时,吕娇容是害怕着的,因为气氛的诡异,因为魔主的强大,更因为在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对于生的渴望。



  可当魔主的宣判已下的时候,当许麟必死已成定局的时候,吕娇容的世界坍塌了,许麟不在,这个世间还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爱或不爱,吕娇容并不清楚,她所知道的,如果许麟死,自己就绝对不能独生。



  &年的她,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略显苦涩的笑容中,魔主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哀伤之色。



  但是,这不着边际的话,又让人听出情爱中的无奈与失落。



  目光转向许麟,魔主的眼中再无鄙视之意,而是正视起许麟来。



  &只披着人皮的豺狼,却拥有了这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一个被谎言与**构建的身躯,却又会被一个女人深爱着,你是幸运的!”



  许麟的神情很复杂,他还是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的评价他,而在其心里,更是不明白,魔主为何能把他看的那么清楚。



  伸手一招,许麟手中的冷玉剑,忽然间不受自己的控制,飞快的射向魔主的手中。



  握住剑柄,魔主抬手看剑,目光犀利,神色肃穆的他,挥手举剑于空中道:“你虽然用剑,却不知剑的真谛,因为你有太多的心思,所以你的剑不利,你的剑不直,因为你的心是扭曲的。”



  看剑如看人,看人使剑更能见其本心,这是要拥有顶级剑修的水准,而许麟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也是他忘却的事情。



  魔主的出身,可是当年纵横寰宇,无有能挡的洗剑阁。



  那是一个剑修的时代,更是一个战争的年代,因为有剑修,更因为剑修的骄傲,遇事只需问剑,所以许麟的剑被魔主看穿了,所以许麟的剑,被魔主说成是一把不直的剑。



  &是忘了,先前最后的一剑,倒还是有几分水准的,就是不知你还是否记得那种感觉。”



  看着许麟若有所思的表情,魔主将手中的冷玉剑往空中一抛,却是飞回到了许麟的手中,而魔主则继续道:“宁折不弯是为剑道,你没有抛开一切的勇气,那么你的修为,永远到不了极致的顶端。”



  一挥衣袖,风声咕咕,密室的甬道前方,忽然石门大开,在一阵灰尘荡漾开来的瞬间,一个蛇身人面的妖物,豁然出现在不远处。



  只见其口中正叼着一具半人的尸首猛咬猛啃,而在石门一开之际,却是愣愣的呆在那里。



  蛇头偏转,看向一脸笑容的魔主,蛇妖口中鲜血淋漓的尸首,已然掉在地上,而蛇妖的却发出嘶嘶之声,只是这声音听在许麟等人的耳朵里,却不再是那么恐怖与阴森。



  光芒闪动,好似一道黑色的流光,转眼间,便已到了魔主的身旁,那张让人看之身心皆寒的蛇脸上,竟然露出了好似婴儿一样的憨态,讨好似的,弓着身子,用自己的头,摩挲着魔主的手。



  许麟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魔主一脸缅怀的轻笑了几声之后,才回过神来,只听魔主爱惜的摸着蛇头然后喃喃的说道:“蠢物,我的东西可看好了?”



  本是一脸迷醉的蛇妖,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之际,转头对向许麟等人,龇牙低吼,看着那一对儿蛇目的凶光闪闪,许麟等人不由得苦笑起来,这是看门狗在告状啊!
第一百四十章 选择
  轰然一声碎响,让整个石屋为之晃动,在剧烈的抖动中,魔主的眉头皱起,仰头上观,不由得“咦”了一声。



  剧烈的抖动中,许麟周身的气血翻涌,不禁下意识的想到,难道石屋上方,也就是深渊之顶的长方形宫殿坍塌了?



  可这震颤来的急,去的也快,只是转眼之间,石屋又恢复到先前的静寂,就好像在方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魔主的头依然上扬着,在其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之色,更为准确的说,那是一种诧异的神情,而看在许麟等人眼里,却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这个倒霉的地方,还关着什么大妖?



  当魔主的目光落下,重新停留在许麟的脸上之时,许麟的心里又是一紧,这事儿还没完!



  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一个普通人的生与死,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只需一个理由,又或者是某时的心血来潮,那么这个人结局就已经定下了。



  &对你有些期待了。”魔主在注视许麟良久之后,忽然的说道。



  然而听在许麟的耳朵里,不知怎的,是这样的不舒服,又是种子与果实的故事?



  血痕道人喜欢将一颗种子种下,然后等待着他的生长与结果,知道那果实成熟的一刻,血痕道人会满脸欣喜。并且很是陶醉的品尝果实的味道,就比如将许麟像狗一样的抛给上一代的血魔。



  魔主这时说出了这样的话,也就是和血痕道人一样的货色!



  许麟在心里诅咒着对方,并且恨到了极点!



  脸上却装出欣喜若狂的笑脸,态度恭谨的跟个孙子似的许麟,连忙道谢之际,魔主嘴角上翘:“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这颗果实不是我所期待的那样,想必你会知道自己的结局。”



  &如果是和您所希望的一样,结局又会好到哪里去呢?”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许麟不再装了,因为他突然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做作,似乎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毫不费力的给看穿了,与其这样,不如露出真性情来的洒脱。



  魔主赞扬的点了点头道:“有些意思了!”



  说完不理许麟,跨步向前,却是出了石墙内的密室,一步而走之际,许麟的心下,却是庆幸无比,这厮果然不是被囚禁在此处,行动竟然可以这样的自如,那这地上的六芒星,还有着石壁上的符箓刻画,都是笑话?



  冲着许麟等人狠戾的一瞪蛇眼,这条赤练蛇,快速的跟到魔主的身后,还不时警惕的观察着许麟等人,就好像一条忠诚的恶狗一般,时刻为主人提防着外来的危险。



  魔主没有走出甬道,而是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走进去。每到一处所在,都会驻足不前,仔细的观看着什么,直到许麟等人再次临近屋子的时候,才豁然发现,先前早已消失的壁画,不知何时又重新的显现出来,而且那颜色,是如此的鲜艳,人物场景的勾画更是逼真异常。



  伸出手来,想要去抚摸那壁画中的女子,然而这手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又是停了下来。



  魔主就那么僵立在那里,给人一种孤寂而萧索的感觉。



  许麟看的清楚,这壁画中的女子,正是以一人之力独抗魔宗四大高手的人,那神情如果是现在看来,不知为何却多了一份无奈与绝望,而魔宗的四大高手,竟然没有抢占先手,只是在那等待着,似乎是在给女子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不知怎的,许麟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自己这次被魔主意外的给饶过了性命,怕也是托了这女子的福吧。



  &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



  收回手来的魔主,轻轻低吟着这样让人悲伤与无奈的诗词,眼神中满是哀伤的看着壁画中的女子。



  她的每一个举动,她在画中的每一种神情,俨然是如此生动与熟悉,从前的一幕幕,过往中,一起相处时她的一颦一笑,还有她的悲伤与执着,都在此时呈现在眼前。



  魔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在那张看似坚毅的脸上,却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哀伤。



  &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



  许麟静静的听着,吕娇容却已看的痴了。



  很久没有的感觉,那种悲伤难过的哀伤,再一次涌上心头的时候,却是这样的痛,吕娇容泪眼朦胧,一个男人的萧索,原来也可以让人这样的心酸。



  &年事,今朝看,过往那些自以为的骄傲,在面对她的时候,原来什么都不是,现在想想,我还有什么呢?”



  魔主喃喃的自语着,对着壁画中的女子,他的脸上出现了苦笑和自嘲的神色,是对曾今的自己,也是对于现在的感慨。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紧紧跟随在身旁的赤练蛇,发出一声声嘶嘶的低鸣,尽管在旁人听来是有些背后发凉的阴森,而在此时听来,原来它也是难过着的,为了它的主人,更是为了画中的女子。



  &是谁?你的爱人?”这话问的很无礼,但是吕娇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有转身,魔主依然看着壁画中的女子,惨然一笑:“在当年,曾今有一段时间,她是的!我的爱人!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却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可如今,她,依然是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



  苦涩的话,说的很是艰辛,而这在许麟等人听来,却又是一番的味道。



  这段话里,隐藏了一个曲折的故事,隐藏了两个悲伤的人,隐藏了两个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的故事。



  吕娇容很想接着问,但是她没有,因为不忍心。



  回忆如果是痛苦的,那么它就是一把利剑,会一箭穿心,毫不留情!



  &记得前辈是洗剑阁出身,那么这画中的女子和宗门……”



  这话却是许麟问出的,有些无情,但是许麟心中有着诸多的疑问,逼着他去这样做,更有一点,那是报复的快感,也是现在弱小如虫的许麟,唯一能做出的报复!



  &叫林嫣然,花开嫣然,人如其名,而当我在洗剑阁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就在那里,而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往事回忆起来的时候,总是伴随着甜蜜与哀伤的。



  魔主的脸上就是那样的落寞,只有看向壁画中的女子之时,人们也许会忘记,这曾是那个差一点就改天换地的人物。



  &她在一起可以忘记世间的一切,曾有那么几次,我以为我就会这样与她成就神仙道侣的生活下去,但我的心中有疑惑!”



  许麟忽然想起先前王大柱对自己讲起有关于魔主的故事,那一位本是洗剑阁核心弟子的魔主,是怎样的对于剑道本身产生了疑惑。



  洗剑阁是剑宗的起始,也是将剑修推到极致的宗门。可身为洗剑阁核心弟子的魔主,却是有了为什么要一定执着于剑的疑问,其实这就是对于洗剑阁本身的存在起了疑惑,一个对于宗门有了歧义的弟子,宗门如何能让他活?



  所以魔主叛逃了!



  一个是洗剑阁指明要追杀的忤逆之人,一个身为洗剑阁优秀弟子的她,又如何能不杀他?



  这是一个无奈而又曲折的故事,相信故事中的两人,一直伴随着有着无法言语的痛苦。



  每一次的面对,每一次的彼此争斗与搏杀,内心里又有怎样的挣扎与苦楚,只有当事人才会深刻的体会到。



  &里是我的囚禁之所,一个不可知之地,一个秘境,然而也是她的坟墓。”



  魔主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凄楚的意味。



  &年,当的她,即使是面对我的四位弟子,即使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同门在她的面前倒下,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临战之心,只有一颗求死之心。”



  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想起两人对视的那一眼,而就在那一眼中,魔主看到了释然,看到一丝解脱,也就是那一眼,魔主的心已死。



  林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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