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毕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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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毕业的日子-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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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是燎原大火,目光闪避之间突然看到那台笔记本。那个时侯,座机都算奢侈,何况笔记本!
  他怎么会有笔记本?莫非是张秀秀送给他的!顿时一股怒火烧的我肝胆脾胃都变成了焦溜丸子,咬紧腮帮子,告诫自己:看书,看书,不要理那个吃软饭的!
  这是第三节课,下课也就十一点多,如果傻乎乎的一定等到第四节课下课,那食堂不仅没饭还能乌压压的挤一堆人。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几乎百分之八十的班在第四节课都有安排,反正第四节课的时候空着的教室很少。所以下课的时候,人流长龙从教室门口一直绵延到食堂门口。当年老爹曾经有幸在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站在食堂门口等我,饶是见多识广,也被这群拎着书包和饭盆的大队人马吓了一跳:“这么多人,你能打着饭吗?
  收拾好课桌,拎着饭盆准备吃饭。
  当年入学的时候,我在卧具里发现一个雪白的布袋,比枕头小,比书包大,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布袋口还有一个抽拉的绳子,老乡来看的时候,我拿出这个东西求解,他们说:这是装饭盆的袋子,学生们人手一个。每到吃饭的时候,从教室里走出的学生手里都会拎着这么个袋子,里面丁零当啷的响着勺子和饭盆撞击的声音。
  如今,这个袋子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无论手里拿着的是小说还是书本,另一只手肯定勾着这么个发黄的布袋。
  背着家长送的真皮小背包,里面放着随身听,带上耳塞,听着Listen to this走出教室。低着头,目不斜视。
  专用教室在三楼,是顶楼,下到二楼,有人拽住我书包。
  回头一看,“干嘛?”看见他跟了出来。心里的欢喜无可控制的向外冒,没救了!孟露,你真是一点没救了。我清楚的记得分手时的情景,可是在这明媚的海边午后,身处熟悉的学校,北京、办公室、还有斗争都显得那么陌生遥远,只有见到他时的那份欣喜依然固我。
  他伸手摘下我的耳麦,“叫你几声都不应,全楼的都听见了。”
  我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吵得很。再有几分钟就打铃上课了,他手里拎着一个笔记本包,似乎很沉。看见它,火气又上了。
  “什么事?”心里存不住事儿,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在脸上写出来。
  “没事不能叫你么?”他笑嘻嘻的超级厚脸皮,尤其在我说了那么多感性的话之后,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他还能装的没听见似的,“一起吃饭吧。”
  “我不去小食堂。”他和女朋友们吃中饭都是在小食堂,晚饭偶尔会在大食堂。如果失恋了,就自己去大食堂吃了。
  “我也没说去小食堂啊!”公子润推推我,“走吧,晚了没饭了。”他的举动自然的一如既往,好像中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有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他牵住我的手,似乎在印证那些出现在我梦中的东西似乎也出现在他梦中?
  不做恋人做朋友?怎么说都是同学,不要闹得太僵。我如是向自己解释,并且放纵自己任他牵着。我有足够的理智说分手,但是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脱离他的温暖。
  食堂里人不多,卖饭的窗口显得干净明亮。探着脑袋一看,五颜六色的明明有很多种菜,味道却奇怪的一致,如果不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和馒头看着可爱一点,真没什么胃口吃饭。
  “师傅!”公子润笑嘻嘻的打招呼,掌勺师傅认得他:“哟公子啊,好久没看见你了,找工作去啦?”
  “是啊,实习去了。”他把饭盆递过去,“豆角炒肉加一个海米冬瓜,半斤米饭。”
  师傅那一大勺挖的,我都替伙食科心疼。如果这样学校还不亏的话,那就是我们的饭菜都进了公子润的盆里了。
  “你要什么?”结完帐,公子润看看还在一边读小黑板(上面是今天的菜单)的我,“我帮你打?”
  “不用,嗯,我想吃牛肉面了。”才不给你剥削我的机会。想着大师傅每次给自己那可怜的一勺,我都有去校长门口静坐的心思!
  牛肉面是单个的面摊,又大又宽的案子摆开,白嫩劲道的面团噼里啪啦的一摔,最后抖抖就成了一把面,谁也不会多谁也不会少,扔进锅里,“啪”的一声溅开一些水花,潇洒透顶。等到面熟了捞出来,浇上热气腾腾的牛肉汤,清凉凉的汤色配上些肉片香菜萝卜,呼的一下送到你面前,香香的牛肉味儿毫不客气的撞进鼻子里,馋死你不偿命!




  第十六章

  公子润吃的眉开眼笑,我一根拉面突噜半天还没嚼断。正吃着,三爷睡眼惺忪的走到我们旁边坐下,“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谁能跟三爷比?”公子润喝了口大食堂的免费汤,我们都叫味精汤,“早饭?”
  三爷笑了笑,最近他也很失意,本来就要对暗恋了许久的女孩表白了,人家噌的飞到一个遥远的城市工作,倒也省事。
  毕业的时候,无所谓绝情不绝情,都是世事逼人强。我若真不在北京,公子润选择分手是无可厚非。那天晚上说的话,重了。
  看见三爷,想起很多,心不在焉的吃着面条。突然被人拦住,“怎么往鼻子里塞面条?”
  公子润笑嘻嘻的夹着我的筷子,正停在鼻子下面。我说鼻子上怎么老是湿乎乎的!
  三爷哈哈大笑,“孟露,你也太神了?我看你好几次了,自己往自己鼻子上蹭,自己还躲,你想什么呢?不是看你家三爷太帅,晕头了吧?”
  还没想好怎么回击,公子润拿了一张餐巾纸,伸手擦了擦我的鼻子,“吃饭小心点儿。”
  额……
  我没话说,三爷也突然打住,好像被噎住似的。看看我,又看看公子润,再看看,咽了咽吐沫,“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啊!”端着饭盆一溜烟的跑了,好像撞鬼似的!
  我看看公子润,他到没什么,我挠挠头,喃喃的说了句“谢谢”。
  “下午还上自习?”
  “嗯,吃完饭就过去。”
  “会窝食的。”
  “在教室歇会儿吧。”他看看我,没说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问:“你呢?”
  “我?吃完饭转转,散散步。”
  “不去老师或者系里吗?”
  “昨天去过了。后天答辩,我想再看看论文。”
  真的没办法忽视那个笔记本,“买了个笔记本啊?”
  “嗯,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又添了钱,就买了这个东西。”
  “很贵吧?”
  “二手的,三四千。记得我跟你说去找我同学?他帮我从熟人那里转过来的,才用了两年,重装一下系统很好用。IBM的,结实。”他很兴奋的介绍。
  我听的晕晕的,对电脑我还没那么熟悉,不过既然是二手的,就不是张秀秀送的。方才的火气噗的一下变成蜡烛头,吹灭了。
  吃完饭,刷好盆,公子润把他的递给我。
  “干嘛?”我愣住并接住。
  “帮我刷刷吧。”他臊眉搭眼的,“你手上有洗洁精,我就别沾了。”我又不是你老婆,又不是你女朋友,充其量就是一“前”,凭什么给你洗?!上下打量了几眼,接过盆,他笑呵呵的往我身边凑了凑。“谢”字还没说完,我抓起他的手,连摸带揉的使劲弄了两下,“你手上也有洗洁精了。”
  他愕然,然后哭笑不得的举起自己的手,“这也算啊?”
  “懒蛋,我才不给你刷呢!”我洗着自己的手,眼却控制不住的看他。他亦歪头看我,一脸的无辜,阳光灿烂真是一个好日子。洗着洗着,手已经拿起他的盆在水龙头下冲着,“谁给我刷啊!吃这么多油腻腻的东西,刷都费劲。下次不许吃肉!”
  我发现自己像极了老妈,念念叨叨的刷着“别人”的盆,好像极不耐烦的样子,却细致的连自己都吃惊。
  “给。”刷好了,递给他。他努努嘴,指着旁边的窗台,“放那上面吧,拿来拿去怪麻烦的。”
  真是懒的出奇,枉费了一个好名字!
  气呼呼的放在窗台上,我拿起自己的。公子润自己洗好了手拎着包跟出来,并肩走着。
  眼镜湖里的水泛着粼粼的波纹,满目的柳树已经褪去鹅黄,曾经的玉兰披上绿色的素装,带着一缕咸味儿的风从耳边悄悄掠过,多美的中午啊!有个喜欢的他,拎着不是别人送的包,虽然关系不大清楚,但是并肩走着就是那么惬意。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他,似有所感,他扭头回我一个微笑:“走吧,去那边的坡地歇会儿。这会儿进教室也学不下去。”
  不该去的,我清醒的告诉自己,“就一会儿啊,我得复习。”
  “耽误不了。”他推推我,似乎嫌我走的慢了。
  学校本来就是建在海边的坡地上。据说最初设计的时候是一个新加坡设计师,从天空俯视像个大乌龟趴在海边的沙滩上。老生们解释说,这个大乌龟抗震还防海啸,不怕海水漫灌。反正这么多年,有大水的时候,我们学校都平平安安的。这两年扩建,已经看不出乌龟的样子。但是坡地的特征还是保留着,很多小坡因地制宜,中上点草,栽几棵柳,也没有护栏假山,坡顶纵横交叉着许多学生走出来的小路,条条都是通往食堂的最近距离。坡面上碧草茵茵是休息的好地方。只是这里情侣太多,伤心人都去大门口——那里挨着小市场,热闹。
  我们不是情侣,但是似乎这里是唯一的选择,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半眯着眼睛,真想就此躺下睡一会儿。可惜旁边一只狼,我不能掉了面子。
  “孟露,我们重新开始吧?”公子润沉默了一会儿,开门见山,“我和秀秀什么也没有。你不是说守护什么的吗?那我们从现在开始,一起努力?”
  开玩笑,这不是典型的后悔药吗?
  “怎么努力?”我发现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连拒绝也不会。或者我也后悔了,想着重新开始?
  “你考研也好,工作也好,只要你往北京努力,我都等你。反正我这边工作也定了,我们又年轻,等的起。”他说的现实,却是实话。不中听,却让我放心。
  “人家都是望夫崖,你这算什么?我才不要你等。”我嘟囔着,顺势躺在地上,太阳有点刺眼,用手遮住,手背暖洋洋的,“如果我真的进不了北京呢?”
  “我是望妻崖。”他没笑,口气里透着沉重,“如果你真的不能来,我们再想办法。其实只要脚踏实地,哪里不能发展呢?”公子润没了轻浮,“现在不用想那么长远,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原来总觉的这是贬义的,现在听起来真的很现实,而且有那么点积极的味道。
  我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听他这样说分开一点指缝问:“你不喜欢秀秀?”
  公子润道:“我都有你了,干嘛还喜欢她?”
  骗人!”我恨恨的闭上眼,“少奋斗三十年呢!人又聪明漂亮,你骗人。”
  “我是那种人么!”公子润突然很委屈,“就算真的少奋斗三十年我也不用找她啊!”
  “那你找谁?”我突然警觉,话里有话啊!
  他撇撇嘴,“不光是我,就算你,如果回家的话,用不着讨好谁也用不着出卖什么,是不是都可以少奋斗几年?”这倒是实话。
  我无语。
  其实,如果不是谢亦清的刺激,我还真的就此回家找份工作算了。
  可是谢亦清毕竟刺激了我,我也真的走上了一条更艰苦的毫无准备的路,或者公子润也是?他又是被谁刺激的?
  可能我不说话让他有些不安,挠挠头,他很费劲的说:“我、我可是很真诚的。”
  看他脸红脖子粗,像是道歉又像是不甘心的样子,我忍不住要逗他:“你不是不理我吗?那天早晨,就是警报特响的那天,你在阳台上不是不理我吗?”
  他干脆面朝我坐好,认真的说:“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不正经的女孩子,觉得自己上当了。”
  “你说我不正经?”我沉下脸。
  他赶紧说:“是我偏听偏信了,我不该相信秀秀——嗯,张秀秀——的话,不调查研究就下结论。我应该相信你的为人,对吧?!”
  “对啊!都四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郁闷的再次倒地,捂住眼睛说:“我要是真有那份上进心,真有那个野心,还至于像现在被你拉去做段姜的垫背么!无所谓,反正都过去了。唉!”
  心里还是很介意那件事,随时要拎出来敲敲他。后来公子润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相信女人的理智!女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就事论事,什么是最优方案。
  旁边有人吹气,拉开一道缝,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下,笑呵呵的。有些话,还真得说。
  “小公,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从现在开始,我们给对方选择的自由: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还是合适的,我也觉得你合适,我们再和好?”
  “你什么意思?”等了很久,那个人才硬硬的说。
  “我没信心。”我颓丧的坐起来,嘴巴终于属于自己了,“经历了这半年,我突然没什么信心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努力成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我不是……我其实、我对什么事情都没信心,真的!对你,对我,对将来,我一点信心也没有。”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公子润严肃的样子我从没见过,印象里他一直嬉皮笑脸的。
  “我……总得做点什么可以抓的到的吧?”
  “你抓不到我?”他扬眉,动作很帅,我很衰。
  “抓不到。不需要你屈尊等我什么的,一年的自由期,你有选择权,我也有,大家是公平的。我现在信心崩盘了,一点也没有,给我点时间。”
  一年呵,我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就算不能变的优秀,至少也要变成优秀的种子。
  “你太自私了,太任性!”公子润气的咬牙切齿,“你给自己一年的时间,那别人在这一年期间怎么办?”
  “别人不就是你么!你觉得我不行可以去找其他的适合你的,我不会生气,也不会觉得你背叛什么,这一年我们不要有任何生气。”我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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