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搞这种活动,白黎一张嘴就喋喋不休起来,直到邵钧天一句:“你的高警官不是告诉你那家工厂跟邵家有关系吗,在我面前说这些你确定没问题?”
白黎说:“那你就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啥关系呗,反正我知道工厂肯定不是你开的。另外把我的高警官前面两个字去掉,谢谢。”
邵钧天嘴角上扬:“嗯,好的。”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种哄小孩似的感觉……白黎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你们家有江湖势力支持,那我下回再去你能借点人给我吗?”
“不能。”
“……那情报呢,情报总有点吧?”
“不能奉告。”
“……”白黎有种要背过气去的感觉,“喂,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或者你们那儿根本已经没人了吧?”
“目前组织还是由我爷爷掌管,我接管的大部分只是天明表面上的产业。”
“你不是他老人家的亲孙子吗,借来用用都不行?”
“他老人家连亲儿子都当成草包扔到一边,你觉得呢?”
白黎本想反驳自古都是孙子比儿子亲……不过仔细一想这位邵老太爷肯定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最后只能悲愤地道:“……要你何用!”
邵钧天微挑起眉:“怎么,想过河拆桥?”
“河过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我爷爷的人我不能动,但谁告诉你我没有可以用的自己人了?”
白黎眼前一亮:“那你有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
“想知道?”
白黎猛烈点头。
“先睡觉。”
邵钧天手指戳着他的脑门:“明天你还要跟玉莲花的导演吃饭,用这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是想连累公司形象吗?”
经他提醒白黎才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为的是电影角色歌的事。顶着一脸倦容去见导演确实不太妥当,不过现在卧室是回不去了,白黎干脆往沙发上一跳就准备在这儿解决一觉。却没想脑袋刚沾上靠枕就被人拎起来,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邵钧天略显无奈的脸:“上楼去睡。”
白黎:“……你好狠的心啊居然让我去睡废墟。”现在说废墟是夸张了点,不过再过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邵钧天:“……”
白黎凄凄凉凉地抱了个靠枕:“不过算啦,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当然是让洗衣服就洗衣服,让擦地板就擦地板,让睡废墟就睡废墟……”
邵钧天忍无可忍:“够了!”
见好就收,白黎一秒收起苦情模式,笑嘻嘻地把靠枕一扔往楼上跑:“知道你是让我睡你的屋,刚才就是顺势提前体验一把演苦情剧的感觉……下个月不是就要出发去拍《仙家有女》了吗,难得有个黄金档飞机会我当然不能怠慢了。”
邵钧天冷冷道:“《仙家有女》你演的不是女主的儿子吗?”
白黎说:“你不知道剧本里有一场我要跟女主互换灵魂的戏吗?说起来这部剧的编剧可太能玩得开了,什么换装换魂换脸换老公剧本里一应俱全,剧情主线狗血满满诚意十足。想想还挺带感的。”
一路吐着槽进了邵钧天卧室,衣服都懒得换了直接埋进被褥里就去见了周公。
等到闹铃大作他从睡梦中被惊醒,居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
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白黎赶紧下床去看隔壁浴室里的秃鸟跟蛇王怎么样了,却只在窗台外的榕树上发现了正在闭目歇息的秃鸟,而蛇王不见了踪影。
白黎站在窗前:“喂!秃鸟!你爸呢!”
被吵醒了的神鸟懒洋洋地伸了伸翅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小截细长的蛇尾。
白黎绷住了平静的表情:“……嗯,我懂得。你俩要是都保持正常体型晒太阳那这棵树就撑不住了是吧?恩我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_(:3∠)_与搏斗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于工厂;白黎还接二连三的问了很多问题。比如能不能由邵父下手从资金链方面打击他们?又或者没办法开门见山的谈的话那有没有办法旁敲侧击地在他嘴里套话?还有这些事那位传说中的邵爷爷是否知情?
邵钧天今天发挥了出乎预料的耐心,迎着白黎渴求的好奇目光一个个都回答了过去。
等这些问题问完;他对目前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从邵父方面已经没办法给他们造成任何打击了;不要问他为什么,从邵钧天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大堆金融名词他自己都没听懂。
套话倒是可行,要找准时机。
邵爷爷应该知情,不过他老人家行事作风有点像武侠志里面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心里对这个败家儿子到底有什么打算;大概除了他自己谁都猜不出来。
白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发麻的双腿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起来蹦跶了两下说:“行了;还是回到正事上来。说好给我的帮手呐?”
邵钧天面沉如水;眉梢忽然一挑:“你真的想找人跟你一起去?”
白黎猛点头。
想找人帮忙倒是其次,他太想知道邵钧天手里到底都有哪些牌,有多少分量。这样如果真的情况危急逼不得已要跟幕后黑手硬碰硬了;他的腰杆也敢挺得更直一点。
“既然你这么恳切,那我不妨满足你的要求。”白黎猛眨了眨眼,隐约有种在男人脸上看到了点……坏笑的错觉;“有个人刚好来了c市;相信他会很乐意跟你走这一遭。”
白黎:“……”
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夜晚到来之前就被无可避免的实现了——当那个邵钧天口中‘会很乐意’跟他走那一遭的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白黎对这个人的出现表示万分不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小梅姐转院了?!”
傍晚时分,地点已从天明公司的会议室换到了温馨宜人的住家别墅。
此时此刻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叶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说:“没有,不过我妈的伤情已经非常稳定了,否则我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里给她出来跑腿办事?”
有日子不见,叶姓少年的精神气色都好了很多,甚至好像还长高了点,白黎得抬头跟他说话。这令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过身高的白黎略感胸闷。
他摸了摸头,小心问道:“那你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干什么吗?”
叶良点头,古怪地看着他:“难道你不知道?”
白黎:“……我是担心你……噢算了,”他面向邵钧天,“邵老板您找来的人就是叶良么?”语气里隐约带着失望。
邵钧天:“怎么?嫌少?不要忘了你们是去潜入而不是正面开战,是想带一队人闹出动静来让全工厂都拉警报吗?”
这话太有理有据白黎简直无言以对,他只好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一支笔来,摊开在桌面上,按照记忆将工厂的平面图……额他称之为平面图的东西画了出来。
等他画完展示给在场两人看的时候,邵钧天跟叶良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可疑的沉默。
叶良:“这是什么……?”
白黎底气很足地说:“地图。”
邵钧天恢复了他的欠揍本性,失笑道:“恕我冒昧白黎先生,你是有着怎样得天独厚的自信心,才会认为这种鬼画符都不如的东西能起到指向位置的作用?”
白黎:“……”
作为一个天生的路痴,白小黎同学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他又努力添了几笔,得到邵钧天“终于有点鬼画符的样子了”的评价。最后叶良无力地问:“那到了地方你能认得出路吗?”
白黎马上斩钉截铁地保证:“这没问题。”
他的路痴通常只出现在第一次接触到的环境中,这种时候他基本上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不过他的记性不差,只要走过一回,就可以凭借记忆中的物体位置来辨认方位,完全不存在找不到路的情况。
“那来说说你的计划吧。”邵钧天看起来有所期待。
白黎不负众望地点了点头:“我的计划就是——第一步,我俩潜进工厂,找到生产车间;第二步,获取样品;第三步,把样品带出来。”
叶良:“就这样?”
白黎点头,一脸的高深莫测:“太复杂了反而容易出差错,而且那家工厂的守备挺松散的,我上次在里面逛了好几圈都没人发现呢。”其实是迷路迷的,不过这会儿他一点也不想说出来被某个家伙嘲笑。
叶良还是有点不放心,狐疑地看着他:“说不定你上次去过之后他们就加强了守备呢?没有更细致一点的潜入方案吗?样品是什么形态的我们都还不知道。万一是那种很难随身携带的怎么办?你确定不需要事先准备些什么?”
一连串的嘚吧嘚吧下来,白黎不得已地打断了他:“你想太多了叶良同学,放一百个心吧我以前没事就喜欢玩敌军兵营里跑……该考虑的我都会考虑到的。”
——如果有时光机的话,他非常希望可以穿越回这一刻,提醒自己这样一句醒世恒言:“凡事千万不要说得太绝对。”
……
这天晚上,厚重的云层密布了整片天空,作为在这种荒郊野外唯一的天然光源——月亮却被完全地遮盖住了身躯,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真·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郊外,白黎跟叶良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土地上,前者尴尬地朝后者笑笑,说:“今晚太黑了,看不到工厂烟囱里冒出的烟。我们可能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到工厂。”
叶良:“……”
虽然带了探照灯,不过一大片黑漆漆的原野上要是出现一个持续的亮点简直显眼到家了好么,若是在靠近工厂的地方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没办法,两人只好时不时才打开灯查看一下四周,以轻功在原野上飞驰。一段时间之后,叶良的速度开始放缓,白黎停了下来表示先休息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看天,说:“看风向,月亮应该很快就出来了,我们坐着等等吧。”
叶良嗯了一声,拖了白黎的后腿令他有些尴尬,坐下问:“你们这种常年习武的人体力是不是特别好?”
白黎想了想,说:“也不是体力好,修习内功也是调身调息,会比一般人更有耐力。不过我当初没好好学,不然提着你一路轻功就能找到工厂。”
叶良沉吟片刻,说:“我也没好好学。原因一是我妈也没打算让我靠习武为生,二是我自己也不乐意,比起打打杀杀我还是喜欢做菜。”
白黎理解地点点头。
“但是把我妈害成那样我就不能不管了!”谈到这里,叶良愤怒地握紧双拳,“所以这回就算是跟那姓邵的有关我也来帮忙。”
白黎说:“我想问挺久了,为什么你这么反感邵钧天,他跟你有什么仇吗?”
这句话音刚落,叶良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盯了他一会儿,那种纵使在黑暗中也依然灼灼的眼神探究令白黎不适应地皱皱眉。然后他听到面前的人说:“告诉你也无妨。在我没出生前邵钧天就跟我妈认识了,我怀疑他跟我妈有某种……特殊关系。”
白黎:“………………”
这句话犹如凭空一道惊雷把他劈的外焦里嫩,不禁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嗯?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其实要不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也不会在这里装傻充愣。
这误会……可太大了啊啊啊!
白黎猛盯着叶良的脑袋,琢磨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能把脑洞开到这么匪夷所思的地方来:“你今年……我记得小梅姐说过你跟我同岁?”
叶良点头说:“是啊。”
“……你有没有想过,以邵钧天的年龄来算,如果他真的跟小梅姐……当时也才不到十三岁?”十一二岁啊!!!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啊啊啊!
叶良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涨红了脸咆哮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谁说他是我爸了!我是说他可能跟我妈是某种雇佣关系,我妈自从我懂事以来就经常半夜出门,每次出门前必定跟那姓邵的通电话,出完门回家就躲进洗手间,第二天我总能在垃圾箱发现带有血迹的纱布棉花什么的……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吗!”
白黎尴尬的要死:“那你支支吾吾的说什么特殊关系!吓死我了好吗!”
“我才被吓死了!!”
两个人对着吼了一通,意识到闹了这么大的乌龙,忽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笑够了叶良说:“不过跟你说实话,我也确实怀疑过我妈跟他有什么……你知道的那段时间我妈在娱乐圈境遇可尴尬了,家里一般不来人,邵钧天却来过很多回。他俩还经常一起出去,回来问我妈去了哪儿她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白黎深有同感:“是不是你严肃她装傻卖关子,话题一个不留神就被拐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了。下回再问就又是这样?”
叶良:“对对!我妈就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白黎叹口气说:“邵钧天也是这样,跟这种人说话太杀脑细胞。”
两个‘不把话说完综合征’星人的受害者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语言,惺惺相惜,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吐起了苦水。
叶良说他妈当初有一回受伤回来半个身子都是血,还不让他叫救护车,差点死在家里。从此他就对邵钧天有种敌视心理,看到跟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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