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画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自个儿心里盘算,她的金针无比厉害,怎么就不能征服这个绣花针呢!她定要把这个绣花针好好的折腾一下,看看谁还敢笑话她绣的花儿像个老虎屁股的!
见她这样撇着嘴,安冉烨也不再笑话她了,眉间一抹笑意,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让她坐下来,然后他也在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手也自然而然的搂上她的腰身,楚檀画眨眨眼睛,不知道他做什么,但是她自动由坐变成窝着,然后扯过那大红底绣着捧云团花的锦褥把自己裹起来,然后靠在安冉烨怀里,舒服一叹,然后挑眉道:“狐狸,你是有事儿要跟我说么?”
安冉烨一愣,继而一笑,她怀孕之后的感觉越发敏锐了,一眼就瞧破了自己的心思,当下便道:“今儿已是四月二十五了,太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父皇和粟娘娘已经差不多好起来了,父皇听说你怀孕了,心里也是高兴的,只是不能来看你罢了,不过,太子去后,国不能一日无储君,父皇心里想着,要把本王立为太子,你为太子妃,让本王回来与你说说,等你身子好些,立太子的诏书会在下个月公诸于世,大典也将在下个月举行。”
楚檀画一愣,惊讶虽未露在表面上,可是心里确实是有些惊讶的,一则是因为安怀当真立了安冉烨为太子,这跟她当初的猜测太相似了,她也不知道原来安怀也是如她一般的想法;二则就是,安炫之才没了,安怀就这样快的重新立了太子,好歹安炫之也做了十几年的太子了,这样局面一转换,真不知朝臣们会怎么想,更不知粟贵妃心里会怎么想。
“这事儿粟娘娘知道么?”楚檀画抿唇,“这立太子的事儿是不是太快了?狐狸,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让大家缓一缓,你想啊,太子刚没了一个月都不到,这新的太子就选好了,这——”
楚檀画边说边看着安冉烨的表情,见他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那后头的话就说不下去了,想必她的意思他明白,就等着他是怎样解释了。
安冉烨沉沉一笑:“不瞒你说,这事儿是父皇定下来的,本王也是事后才知道,父皇说他会自己去跟粟娘娘说的,但是本王想着,粟娘娘或许一时也会没法子接受。不过,本王倒是明白父皇的心思,父皇年纪渐渐大了,若是还拖着不立储君的话,难保不会再出现安素简那样的人,何况朝堂之上,也有不少是太子的亲信,本王与太子兄弟情深,多少也会影响父皇的判断,况且,除了本王之外,剩下的郡王里头,哪一个可以让父皇毫不犹豫的就立为太子呢?——能堪大任的,只有本王一人。”
安冉烨说的这些事,其实这些日子楚檀画早就在心里想过无数遍了,不过她只是不曾料到有这样的快,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忽而觉得被封为太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还不是照样过么!
而且她家狐狸能干的很,这道理和局势分析的头头是道,并且还这样的自信,那她也用不着再去费心想什么了,这心里头彻底一松,就又打了个哈欠,最近有了这孩子,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的时候醒着,多数时候还是犯困,她只不过是用刺绣分散注意力罢了,这会儿在安冉烨怀里一靠,她就又犯困起来。
“恩恩,好啊,那就好,你们觉得好就行,立你为太子,我跟宝宝都没有意见,我们举双手双脚赞成,”楚檀画在榻上翻了个身子,却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咂咂嘴巴,“你陪着我睡觉觉,别走了,特地赶回来,当个抱枕也不错啊,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跟琥珀说。。。。。。我想吃糖醋老鸭。。。。。。”
想吃糖醋老鹰?楚檀画后面那句话说的太轻,安冉烨没听清楚,可见她眼睛闭着快睡着了也不敢问,只得自己琢磨,糖醋老鹰是个什么东西?这可以吃的吗?人家都是酸儿辣女,他家这位偏偏喜好甜的和酸的混合的,难不成到时候生出来是个爱吃糖的小子?
城郊百里之外倒是有个狩猎场,里头也有驯养的老鹰,这会儿派人去取来也来得及,只是糖醋老鹰的做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想了片刻,安冉烨干脆不想了,他只负责把原料弄回来,至于该怎么糖醋应该是厨子去想的问题,他用不着费这个心思。
想到这里,便招手让小顺子进来,然后把事情说了一遍,小顺子便低声让他放心,说是即刻就派人去取来。
楚檀画醒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了,她从榻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却发现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忍不住叫道:“琥珀琥珀琥珀!”
琥珀忙进来,见她醒了,忙去倒茶给她喝,也不等楚檀画发问,直接就道:“宫里有事儿,王爷就进宫去了,临走前吩咐奴婢,让奴婢告诉小姐,说晚上不必等他吃晚饭了,还说夜里也不知什么时辰回来,还让小姐早些安歇。——小姐,要摆饭么?饭菜都已经预备好了。”
楚檀画听了撇撇嘴,她睡醒了就饿得很,听见摆饭两个字眼睛都冒光,忙点头道:“好哇好哇,吃饭吃饭!”
因只有她一个人在屋里吃,琥珀也已经吃过了,所以桌子上就是两菜一汤,一个玫瑰豆腐,一个什锦蜜汤,剩下那一大盘子里头的东西陌生的很,楚檀画根本不认识,但是闻到了糖醋的味道,但是细细一瞧,也绝不是糖醋老鸭的样子,她用筷子指着那菜望着琥珀道:“这一大坨是什么啊?”
琥珀刚替她舀了一碗蜜汤放在一边晾着,见楚檀画问,便笑道:“是小姐睡着之前嘴里念叨着呀,说是要吃这个糖醋老鹰,所以王爷特意去了狩猎场取回来一只呢,也没敢弄太大的,这个就够小姐一个人吃了,这府里的厨子也没弄过糖醋老鹰,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就是凭着手感做的,小姐不如尝尝吧?”
“糖醋老鹰?”楚檀画听到这个菜名一脸黑线,忍不住皱眉道,“我说的是糖醋老鸭,糖醋老鸭!这样都能听错,他不是狐狸吗?狐狸不是耳朵尖尖的吗?糖醋老鸭能听成糖醋老鹰,我真是服了他了!”
琥珀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抿唇道:“小姐,反正都是糖醋的,不如尝尝鲜?”
“不吃,”楚檀画才不会吃这个东西呢!她要吃的是老鸭老鸭!内心咆哮了一会儿,她便淡定下来了,就着一菜一汤便把晚饭吃完了,然后站起来,对着收拾碗筷的琥珀道,“把这个糖醋老鹰收拾一下,我要带到宫里去给三王爷吃!”
“啊?”琥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楚檀画又重复了一遍之后,她却有些踌躇,“小姐要把糖醋老鹰给三王爷吃自然是没问题的,不如包起来等奴婢找人送进去啊,小姐还是不要亲自去了吧!”
楚檀画挑眉:“我为什么不能亲自去?”
琥珀被她的凌厉目光所逼,只得抿唇道:“那个,因为,因为王爷吩咐,说不能让小姐出门去的,外头人多,会撞小姐的。”
哪有这样的人呢?再说了,她又不是走着出门的!
楚檀画咬唇:“我坐马车去!”
“这个,王爷也说不行的,马车颠簸,对小姐不利。”琥珀眨眨眼,仍旧是不松口。
楚檀画深吸一口气:“我骑马去!”
琥珀窘:“小姐,这个好像比坐马车更恶劣一些,王爷提都没提过,肯定也是不行的!”
见琥珀坚定不移的执行安冉烨的嘱咐,楚檀画想了半天,不得不说一个她自己最厌恶的交通工具了:“我坐软轿进宫,这样总可以了吧?”
要小安那。琥珀想了片刻,才道:“这个王爷好像没说不行,那小姐等一会儿啊,奴婢去找人备轿。”
楚檀画抱着装着糖醋老鹰的食盒坐在密不透风的软轿,皱眉撇嘴,这哪里是怀孕啊,倒真像是怀了个金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生怕她把肚子里那个金蛋摔了,一个个都紧张的要死!tolq。
好容易在轿子里闷着一路到了朝房门口,琥珀去一问,回来却说三王爷不在朝房里头,也不在大和宫,说是刚刚被粟贵妃叫去了绯烟宫。
楚檀画听了心里一咯噔,这大晚上的,粟贵妃叫安冉烨去做什么?
………………………………………………………………………………………………
亲们多多投推荐票票支持紫紫撒,大么么,多多留言哦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还需要真凭实据吗?
“小姐,咱们现在是去绯烟宫么?”琥珀在轿子外头问。
楚檀画微微抿唇,从轿子里出来,把食盒递给琥珀拿着,对着抬轿子的人道:“你们寻个地方呆着,不要惊动了旁人,”众人应了一声,她才对着琥珀道,“你随我两个人走去绯烟宫,注意别让人看见咱们了!”
虽说进来的时候用了腰牌,侍卫们都知道三王妃趁夜进宫了,但是楚檀画还是不想引起很大的骚动,大晚上的在宫里坐一顶软轿太引人注意,她更愿意弃轿步行,何况她睡多了,轿子里又很闷,索性出来走走散散步也是好的。
宫道上没有什么人,来往的宫女太监也不多,再加上楚檀画身上的深褐色披风在夜里根本很难瞧出来,所以来往的宫女太监竟也没人看见她,有的看见了也只以为是宫里的小主或是宫女什么的。
琥珀跟着楚檀画站在绯烟宫外头,那值夜的宫女不少,全都直直的杵在那儿,要想悄无声息的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琥珀凑近楚檀画,悄声问道:“小姐,要奴婢去通报么?”
“你别出声!”楚檀画转眸低声道,“你要是一通报,粟娘娘不就知道咱们来了么?到了那时还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呢?你把食盒拿着就在外头守着,我自有法子进去瞧,你只要替我把守放风就成!”
听说不必让她进去,琥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把守放风她在行,当下便点点头道:“小姐你放心吧!”
楚檀画递了一颗解药给她吃下去,然后拿出软筋散来一撒,值夜的宫女全都悄无声息的软倒在地,楚檀画得意一笑,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
她一进去,就看见内殿里头有烛光摇曳,那窗纸上分明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楚檀画撇撇嘴,悄悄的靠近那窗子,这回不用瞧都知道是粟贵妃和安冉烨在里头说话,所以她只用在窗根子底下猫着就行,正巧有个拐角,她就在那里猫着,顺道还能监视有没有人从殿门里进出,那这廊上拐角前的一大丛矮树丛,正巧能挡住她的身影,这会儿也不会有人来,她便凝神静听屋中的人说话。
“烨儿,皇上与本宫说,下个月就要立你为太子,且庆典也在下个月举行,你知道这件事么?”粟贵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是却比从前很明显的少了柔和的味道,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听着不大舒服。
“儿臣知道,父皇曾对儿臣说过的。”听了这话,楚檀画在外头撇嘴,看来粟贵妃对这件事情心里是有想法的,不然不会这么晚了把安冉烨叫到绯烟宫来说这件事。
粟贵妃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楚檀画在外头都等的不耐烦了,才听见她道:“炫之的事情可有查到什么眉目么?那起火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娘娘,儿臣这些日子仔细查过,火的确是从后廊上起的,当时太子妃在后头烧水,有宫女想要帮忙,太子妃却坚持自己来做,后来不知怎地就起火了,儿臣怀疑是那烧水的炉子有问题,可是一场大火之后兴圣宫几乎化为灰烬,之后又是一场大雨,什么痕迹都很冲刷的没有了,容娘娘再多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能查出是怎么回事的。”
楚檀画在外头边听边点头,安冉烨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当晚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后头的事儿也是小顺子还有琥珀说给她听过的,主要是一场大火将什么都烧毁了,之后又是一场大雨,这要是想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真是挺难的。
粟贵妃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还挺大的,把楚檀画都吓了一跳,就听见粟贵妃在里头厉声道:“你不要跟本宫说这些,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已经有无数人跟本宫说过这些了!本宫就是问你,这场大火究竟是人为还是无意?宫中向来防火防的谨慎小心,太子妃在后廊上烧水,为什么没有人在旁边瞧着?是本来就没有人,还是人被支开了?皇上那天夜里跟炫之一起突发急病,这难道不是巧合吗?”
个里会来。楚檀画在外头听着,觉得粟贵妃说的也有道理,心里只是想着,这要是她在里头,粟贵妃这样声色俱厉的跟她说话,她非吓傻了不可,肯定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安冉烨静默了一会儿,才答道:“娘娘,儿臣没有查到证据,不敢断言究竟是人为还是无意中造成的。宫中确实防火防的小心谨慎,但是也不排除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关于这一点,娘娘协理六宫自然是知道的,何况当时宫中因为父皇的事情忙乱,兴圣宫中使唤的宫女太监本就不多,太子妃常常亲力亲为做一些事情这一点娘娘也是知道的,之后后面娘娘所说的疑问,儿臣不知道,所以不能回答娘娘的话。”
安冉烨这样恭敬的跟一个人说话,楚檀画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她一想也能理解,熙妃从小待安冉烨就如同就是很严厉的,而安冉烨与安炫之兄弟情深,粟贵妃待安冉烨自然也是很好的,再加上安炫之的缘故,安冉烨对粟贵妃说话自是要恭敬一些的。
“你不知道?你不能回答本宫的话?”粟贵妃听了安冉烨的话冷笑数声,然后才道,“你不能回答本宫,那就听本宫来跟你说吧!你的王妃医术过人,本宫是知道的!这样一来,让炫之与皇上同时突发急病根本就不成问题,只需要掌握好时辰就够了,你直接去大和宫拖住皇上与本宫,你那王妃就在兴圣宫里分开阿媛和炫之,然后又说要烧什么热水,你对阿媛和炫之的性子了如指掌,自然会告诉你那王妃,阿媛不就会自己亲自去烧水了么?你那王妃做些手脚,后廊不就顺利起火了么!阿媛在后廊上被烧死,火势太大,炫之又没逃出来,不是也一并葬身火海了么!你那王妃好会做戏,事后冲进去救人,自己又昏倒,你们夫妻两个演戏,一个姐妹情深一个兄弟情深,能骗到天下所有的人,却骗不到本宫!!”
粟贵妃说到后来,都吼了起来,声嘶力竭的,而且提起自己儿子与儿媳的惨死,还止不住的掉眼泪,却不肯大哭,那语调之中,满是对安冉烨的恨意。
楚檀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