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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檀画一回去也没闲着,吃了午饭就让琥珀把医书都搬到榻上,她就坐在书堆里头看,琥珀见她看的入迷,忍不住就劝:“小姐,这虽说是皇上交代的,可是小姐也不至于这样拼命啊,看一会儿就歇歇嘛,小姐还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呢,这样死命着盯着书看,到时候就算找出法子来,小姐的身子要是顶不住怎么办呢?”
若是没有这档子事儿,没有皇上的嘱托,小姐早就吃饱喝足的躺在榻上睡觉去了。
一下午的,琥珀来来回回的就唠叨了好几回,楚檀画看医书看的焦头烂额的,还不时的还得耳朵受点儿折磨,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拿起纸笔唰唰唰的写了一张纸递给琥珀,抿唇道:“你去照着这个食疗药膳给我安排膳食,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能够闲下来之前,我都吃这个食疗药膳,这下就算不睡午觉,我也会精力旺盛的,你别这么瞪着我,你大可放心,这药膳没有副作用,我自己的身子我自有分寸的!”
琥珀本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见楚檀画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拿着方子嘀咕了几句,最后才望着她道:“小姐,你这回怎么这么拼命呢?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呢!”
楚檀画嘿嘿一笑,捧着医书眼也不抬:“你懂什么!要是这件事儿完成的好,很有可能改变咱们这儿的医学历史进程的,我就是个大功臣哪!那是要被记录下来的,虽说不知道后来人看不看得到,但是在缺乏仪器设备的这里,我若是能完成这件事情,不仅功德无量,更是对我个人医术最大程度上的肯定,难不成让父皇以为我只能做些毒药来随便玩玩儿的么?这关乎你家小姐的在医学界的地位和声誉,你别给我添乱,好好呆着就是了!”
琥珀眨眨眼:“虽然我听不大明白小姐说的话,但是大概意思我是明白了,我不打扰小姐了。”
小姐想在皇上面前证明她的强大实力,她是不应该再唠叨的,这会儿是关键时刻,她确实应该闭嘴不说话。
楚檀画点点头,默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医书,忽而皱眉抬眸问道:“哦,对了,静蝶堂的消息封锁了么?一定不能把庆王府的任何消息透漏给那边知道,否则事情可能就起了变化了,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说吧!”
“一切都是按照小姐的布置安排的,静蝶堂绝对不会知道的,何况,”琥珀窃笑,“这会儿温嘉郡主都没空折腾别的事儿呢!”
楚檀画手一顿,抬眸挑眉道:“她最近忙什么呢?一直都没动静。”
琥珀捂嘴窃笑,凑过来道:“大概是那次听了小姐的话受了刺激,这会儿正减肥呢,成天在静蝶堂里折腾,把自己折腾饿了又去猛吃大鱼大肉,然后又来折腾,没完没了,循环往复的,我上回还瞧见她了,一点儿没瘦,就是晒黑了好多。。。。。。小姐,你说这,我心里也纳闷呢,怎么温嘉郡主是这样的呢?”
“基因突变呗!”楚檀画脸上一抹笑,“这有些人哪,爹妈美若天仙,可是一样也没继承到,这天生一副怂样说的就是温嘉,五花肉就是五花肉,就算减了肥,那也是抽干了水分的五花肉,外头锦绣好看,里头还是个草包熊样儿!”
琥珀笑:“小姐,你这话真毒!不过我听着当真是贴切的紧呢!”
楚檀画又低眸去看书,嘴上道:“你也别光顾着高兴,别忘了我从前去庆王府瞧她她毁我容貌那时候的狠戾劲儿,她也不是那么的蠢,她也只是一心想着太子爷,对太子爷存有希望罢了,若是她有一天被一刺激激发了血性,搞不好局面就很难控制了,毕竟庆王如今还在京里,明面上,咱们不能对她怎么样,所以,你还是要密切注意静蝶堂的情况,有时候就及时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琥珀点点头答道。
这几日事忙,日子一转眼就过去了,已过了三四日了,便是到了五月中旬,阳光一天一天的热起来,就像是快要进入夏日里的预热一样。
这一日午后,安冉烨回来,说是楼氏到京了,也没让她休息,庆王直接就带她到了安怀面前,安怀亲自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把她带到了刑部去,打算在那里直接检验,他回来就是来问楚檀画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楚檀画正在一个描金匣子里头忙活东西,听了这话忙抬眸问道:“楼氏听了这事,可有什么反应?”
“崩溃,大哭,可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她跟荣嘉真不愧是母女,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性子,只是这楼氏大概是常年做惯了主母的缘故,没有想荣嘉那样咄咄逼问,只是红着眼睛再不与庆王说话了,”安冉烨简短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才道,“他们现在全都在刑部大牢里等着你,本王回来就是要问你,该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你三天前就说法子找到了,本王就看你捣鼓来捣鼓去的捣鼓出这些东西来,能管用么?”
楚檀画把那描金匣子盖上,然后拍拍它对着安冉烨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惦记着册封礼的事儿,等庆王的事情一完,父皇将楼氏和荣嘉一并处置了以后,册封礼不就指日可待了么?而且我的法子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你一会儿等着看就好了。不过这楼氏选的日子也真是巧,恰好我今儿全准备好了她就好了,这样也好,就趁着这股新鲜热乎劲儿,咱们就走吧!”
安冉烨也跟着笑:“成,那走吧!”
这丫头真是太懂他的心思了,他着急也就着急这事儿呢,不过册封礼还是其次,他心里想的其实是,这些天成天为着庆王的事儿忙着,两个人亲亲抱抱的倒是不少,别的什么也没做,等这一阵子的事儿过去,他也该惩罚她那时候害他打翻醋缸子的过失了!
刑部大牢自然比太子府的地牢要戒备森严的多,而且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阴暗潮湿的就像个囚犯呆着的地方,这地方煞气太重,楚檀画怀着身孕本不该来这儿,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因此虽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安冉烨还是一路护着她进来的。
在一个清理出来的宽大刑室里,墙上挂着灯烛和火把,照的刑室里头亮如白昼,楚檀画一进去,就看见里头一屋子人,该来的都在,荣嘉被拷在墙上,楼氏被捆缚起来跪在低声,庆王虽没有被捆绑,可是却也跪在一边,她跟安冉烨两个人进去,只有坐着的安怀一个人抬眸看了看他俩,见到楚檀画的时候眼眸一亮。
“画儿,你来了,太好了!”
楚檀画抿唇给安怀请安,她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她知道,她的到来意味着亲子鉴定这件事情可以开始了。
“画儿,你上次跟烨儿说,你找到法子了,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朕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你说你何必瞒着朕呢?”安怀让楚檀画到跟前来,安怀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楚檀画一笑,看了一眼安冉烨,才道:“父皇,不是臣媳不肯说,是说了他也听不懂,转述的话也说不好,还不如臣媳亲自给你解释的好。”
她上次不过说了几个简单的古代常见的法子就费了那么大的唇舌,这回要是想解释清楚她想出来的这个法子,只怕还得跟安冉烨从医学的起源开始说起,那样实在太耽误时间了,因此她就没有说,毕竟他不是现代人,对于某一些特定的词汇无法理解,说的太过抽象而不具体的话,说了也等于白说。
安怀看了她一眼,抿唇道:“你说的也是,上次你告诉烨儿的那几个法子,他也告诉给朕了,没什么特别技术层面的东西,因此他转述的还算可以,这回朕还是自己来听听你说的吧,毕竟。。。。。。咱们俩好沟通嘛!”
安怀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谁也没听见。
安冉烨一进来就把刑室里头的炭火炉子给烧起来了,那烧炭噼里啪啦的声音,倒是还能掩盖一点儿楚檀画和安怀的谈话声。
“父皇,我看过好多好多的医书,即便连很多艰深晦涩记起难懂的古医书里头,也找不到亲子鉴定的真正有效的方法,毕竟在古代,没有相关的仪器辅助,就不可能知道血型和血源,没有办法做遗传学分析和染色体比对,所以那些正面的方法都是不可行的,我后来就想着,既然正面行不通,那么就不如从侧面来找一下突破点,我只需要证明庆王不是荣嘉的亲生父亲,而楼氏是荣嘉的亲生母亲就足够了,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安怀必须要了解这鉴定方法的整个过程和原理,因此楚檀画也必须要很清晰来解释一遍,别人都可以不说,但是安怀必须得知道,若是他不是个在现代待过的人,楚檀画也没有必要给他解释这么多了。
安怀听了皱眉:“那你怎么证明庆王不是荣嘉的亲生父亲呢?你所谓的从侧面入手找突破点,那这个突破点又是什么呢?”
楚檀画抿唇一笑:“这个突破点,就是hla——humaneukocyteantigen。人类白细胞抗原。”
安怀一愣:“人类白细胞抗原?这是个什么东西?”tayu。
楚檀画一笑:“就是白细胞的抗原。因为这个系统是目前所知的人体最复杂的多态系统。它被称为人体生物学的‘身份证’,是由父母遗传的,能够通过免疫反应自动排除异己,也就是说,只要不是父母的白细胞抗原被注入体内,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有反应,到了那时,不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么?”
安怀半晌没说话,显然是在消化楚檀画所说的话,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望着楚檀画道:“你所说的朕能够听懂,只是你所说的这个东西,到底成功率有多少,被注入不属于父体母体的白细胞抗原时的反应会有多大,这一点根本无法预知,若是只有一点点微小的诧异呢,那你你怎么就能看得出来吗?”
楚檀画听了一笑:“父皇所说的,我早就想到了,这种反应或许很微小或许很宏大,体内的白细胞增加或减少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抗原是很敏感的,它一定能够检测的到,而且,我又不是非要依赖于这种不稳定的反应,我可以人为的调整这种反应的大小,从而让这种反应达到一种肉眼可观的且能够在我控制范围之内的反应。”
安怀听了沉吟良久,之后挑眉道:“画儿,你的想法,是不是打算借助第三方的载体才能实现,光是这样注射来注射去是没用的吧?”
“皇上说的是,”楚檀画嘿嘿一笑,才道,“白细胞抗原这个事儿好想,只是这个第三方载体很难找到,我这几日到处翻找医书就是为了找这一样东西作为媒介来完成我的构想,如果媒介找的好,我完全可以完成这次的鉴定。”
“哈哈哈,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安怀眯眼一笑,“那你说说吧,你找的这第三方媒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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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差的两千字明儿一定补上,大么么
第一百七十章 腹滴子
楚檀画抿唇,从那描金匣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安怀,然后才道:“这书上记载的全是自古以来最毒的毒蛇,而且将中毒之后的症状描述的非常清楚明晰,这上面记载着上古有一种毒蛇名叫腹滴子,这种毒蛇不属于咱们中原地区,而是在西域神秘消失的大月氏古城之中,传说这种蛇是大月氏佛教的信徒和守护者,守护者古城的子嗣和入口,不允许外人侵入。这种蛇很奇怪的,公蛇比母蛇足足大了一倍,且公蛇很少母蛇很多,母蛇的毒液特别厉害,被母蛇咬了之后,会产生大量的白血细胞,然后身体迅速中毒衰败,几乎就是加速的白血病一样,而这种蛇的公蛇却可以解母蛇的毒,只是公蛇难以找到,且取解药的法子不对或是时间过长的话,可能中了蛇毒的人早就死于非命了。”
安怀已经翻到楚檀画说的那一页,耐心的看了起来,其实那书里头没有写什么,只不过是粗粗的画了腹滴子的样子,然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种蛇的毒性和中毒之后的样貌还有这些蛇的作用罢了,跟楚檀画说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安怀把书递还给了楚檀画,然后看了一眼她那描金匣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丫头也真是聪明,不过短短几天竟把那些注射器针管什么的都给赶制出来了,这瞧着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注射室里一样,不过也亏得这丫头聪明,若是换了别人,只怕短时间之内难以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的。
“你的意思朕大致想明白了,你大概是想让腹滴子咬荣嘉一口,然后抽取庆王的血液解毒,若是成了,必然就是亲生的,若是不成,那么就不是亲生的,朕说的对么?”
楚檀画抿唇一笑:“父皇说的对,我起初的构想就是这样的,腹滴子的毒液会使得体内的白血细胞迅速增加,因此这时候有效的抗原进入体内,是可以阻止这种无限制的增长的,从而达到解毒的效果,因为白细胞抗原的特殊性和排外性,使得我们很容易就能断定出事情的真相,因为若是真的父母,那么子女的白细胞抗原必定能够接受,从而抑制腹滴子的毒性,这样一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就是楚檀画所谓的另辟蹊径从侧面寻找到的一个法子,这个法子简单实用,最重要的是一目了然。
安怀听了沉吟半晌才道:“可是你能抓到腹滴子吗?大月氏消失了很多年了,这种蛇都不知道还在不在,那西域的大月氏古城都不在了,何况这种玄之又玄的毒蛇呢?”
楚檀画眯眼一笑:“这种蛇都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近些年也不曾有过记录,也不知道是灭绝了还是躲起来了,总之就是不可考了,可是这蛇虽然找不到了,但是这种蛇毒我却是能够研究合成出来的,且还能够控制住它的毒性不像蛇毒那么猛烈,再说了,就算现在真有这种腹滴子,那咱们难道还要去西域把它抓回来么?所以我觉得,还不如研制蛇毒出来做实验比较好,毕竟这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
安怀这回算是听明白了整个过程,当下便道:“那你开始吧!”
“好。”楚檀画点点头。
要想使事情顺利的进行,就必须得去庆王的血液样本和楼氏的血液样本,这些事儿别人根本没办法去做,所以楚檀画只能亲自去做,就在她去取血液样本的时候,安冉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