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赛男：“……。。是”
杜慕清：“你大学四年喝西北风了？现在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广告？”
陆赛男压下积压在胸口的闷气，眼波转了转，想到教科书上的概念，直接背得一字不差：“据考证，广告一词源于拉丁语Adaverture，字面翻译就是广而告之。广告是广告主有计划地通过媒介体传递商品和劳务信息，以促进销售的大众传播手段，以营利为目标，以确立商品和制造者的美誉度为理念，扩大交流、促进生产、活跃经济并借此影响公众意见和引领舆论导向。”
杜慕清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纹，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命令说：“收回广告，一切重做。”
陆赛男想直接回他：重做你妹啊！姐儿做了两个月才完成全程设计，你以为姐儿是搭积木过家家？说收回就收回？说重新开始就必须彻底打翻之前辛苦建立起来的理念？
可心里有再大不满，也不好发泄出来，只能无意识地点头，艰难地应声“可以。”
陆赛男觉得格子间的姐妹们都很幸福，唯独她很不幸，因为杜慕清多数找她茬，她成功地负担了杜慕清所有怒意，让其他无辜姐妹幸免于难。
中饭前半个小时，陆赛男问付静之：“中午吃什么？”
付静之压低声，眨眼说，“楼下新开了一家水煮鱼大盘菜店面，昨天去试了，味道很好，价格实惠。”
陆赛男呵呵一笑：“能不能打折？再优惠些？”
“你天天除了吃饭、睡觉、聊天，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别的？”杜慕清严肃地打断她们的讨论，直接冲陆赛男说。
陆赛男一愣，心里有把火一直烧一直烧：嘿！他大爷的！上班族除了枯燥乏味的工作就只剩两顿饭的盼头，难道他连这点希望都要剥夺。
杜慕清冷冷瞟了她一眼，她心乱如麻，看着付静之当起缩头乌龟，她只能尴尬地讪笑。
终于熬了一下午，离下班还剩一个钟头时，内线电话又响了。
杜慕清的声音慵懒而沙哑：“陆赛男，半个小时之内给我一杯现场烘焙的苏门答腊曼特宁。”
不是吧？现在这个时间到哪里找曼特宁？即使找到了曼特宁冲剂也不可能短短半小时内端到你面前。再说了姐儿是创意总监啊！不是什么咖啡小妹！！
陆赛男轻言细语万事好商量的口吻：“您要加炼奶还是加方糖？”
杜慕清的声音四平八稳：“什么都不加。”
苦死你！
陆赛男建议：“既然经理您爱好苦涩，我个人建议Expresso可能更适合你。”最主要是星巴克有打包外带服务，求求你啊少爷，直接选意式咖啡吧。
杜慕清声音没有一点儿停顿，直接拒绝：“谢谢，我只要苏门答腊曼特宁。”
这真是急得陆赛男团团转，上网查询最近的咖啡店，在电话里预约才知道这种烘焙咖啡直至冷却最少需要二十五分钟，只能透过鸿雁的VIP会员享受贵宾服务优先烘焙，打车过去要五分钟。
最后陆赛男捧着苏门答腊曼特宁出现在杜慕清总经理室时，杜慕清寒着脸，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说：“陆赛男，你真愧对你的名字。”
从她手中接过咖啡，啜一口，便埋头于高高文案中，陆赛男偷偷瞟了一眼，英文、日语、法语和德语，天啦，还有拉丁文，晕死了，只能讪讪地吐舌，准备悄悄遁走。
“把这份英文稿用黑马软件校对一下，”魔音响起，如雷声穿耳，折磨得陆赛男要哭出来了。杜慕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可以么？”完全没有商量的口吻，差不多是直接下命令。
“能算入加班费吗？”陆赛男讨价还价。
“可以，”魔音停顿了一会儿，那双能洞穿人的黑眸直射到她眼底：“从你今天的罚款里扣。”
那还不是免费劳力嘛！陆赛男小声抗议着，接了稿子到杜慕清对面的座位上开始校对。
渐渐，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几乎所有人下班了，陆赛男肚子开始大声抗议。
杜慕清不耐烦地挑眉，看她一眼，声线偏冷：“你很饿？”
陆赛男啼笑皆非：“我中饭吃得很少。”
杜慕清从原木办公桌抽屉里找出一块巧克力扔到她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先吃这个充饥。”
陆赛男趁他不注意时，轻轻撕开包装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偶尔弱弱地抬头望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迫不及待地将满是苦味的巧克力塞到口中，却只能一点点吞咽着苦味，心里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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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第四章 。。。
可那块巧克力吃得陆赛男浑身上下不对劲，回到家上吐下泻直接被送到医院，第二天不得不去请假，不去上班。
鸿雁到底是陆赛男死党，对陆赛男了如指掌，知道陆赛男一个人吃饭很将就，要么下泡面要么喝粥，她晌午特地去看陆赛男，见陆赛男还没吃饭就拽着她到附近医院来个全身检查，排队挂号前后折腾了三个多小时，陆赛男饿得眼前直冒金星。
等检查结果出来了，白大褂的医生从镜片后目光锐利地望陆赛男，严肃地告诉陆赛男：“注意饮食和保养胃部，你的这些症状属于早期胃癌。。。。。。”
陆赛男瞬间五雷轰顶，身体像个被放光气体的皮球，精神萎靡，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地拉着医生袖子哭泣：“我还有得治不？医生啊，我不想这么快就英年早逝啊！医生啊！我还没结过婚、没生过小孩啊！我才刚开始找到男人，还没谈来及谈一场轰轰烈烈恋爱，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医生清俊的脸，眉头紧皱，隐忍着，语气温和地说：“小姐，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你饮食无规律、生活晨昏颠倒，再加上长期偏好重口味，这些习惯再保持下去，你胃部迟早会产生癌变。”
陆赛男擦擦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天使：“哥哥，你不要吓唬我，我是良民，胆子小啊！”
鸿雁头痛地抚额，拽着陆赛男衣领，将她拎出诊疗室，恨铁不成钢道：“陆赛男，你这个挫人！”
陆赛男愤怒：“都怪你！都是你非要拽着我来全身检查！我本来没有病都被查出病了！”
“马不停蹄滚出我视线！”鸿雁怒了。
ˉ □ˉ
鸿雁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嘴硬心软，口头巴拉了一阵，怎么也不忍心让陆赛男一个虚弱病号去挤大巴，要驱车送她到小区。
陆赛男生病时嘴巴特刁，一定吃自己想吃的，只要稍微不合适，她都拒绝进食，鸿雁宝蓝色雪佛兰刚驶出医院，陆赛男看到小贩在院门口卖冰糖葫芦，她就特想吃，鸿雁边掌控方向盘边嘲笑她说：“想吃就吃呗，又没人拦着你，才两块钱一支，多实惠。”
陆赛男摇头，笃定地说：“不行，我特喜欢我们小区门口那家老大爷卖的冰糖葫芦，又酸又甜，放了好多芝麻，香喷喷的，才一块五一支。”
鸿雁冲陆赛男说了声“小气鬼”后，认命地驱车送陆赛男到小区，陆赛男看到门口摆摊的大爷比看到亲爸还兴奋，笑得跟狗尾巴花似的屁颠屁颠蹦到他跟前：“我来一串。”
刚付完钱，没走两步，一辆综合执法车闪着警灯牛里牛气地停到小区门口，从里面下来两个身穿制服腰粗膀圆的男人，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指着大爷的摊位，鄙视说：“讲了多少次，这边不能摆摊不能摆摊，怎么还厚脸皮摆摊？！”
大爷唯唯诺诺地道歉：“我这就走，这就走。”
另外一个城管脸红通通的，满身的酒气，上前就是一脚，踢翻摆摊用的小自行车，嘴中骂骂咧咧的，又去踢阻拦他的摆摊大爷。
陆赛男一时被正义冲昏了头脑，扔了手中冰糖葫芦，冲到他们跟前：“你们有话好好说，干嘛打人？！”
那个没喝醉的城管，望了陆赛男一眼，摆手说：“小姑娘家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陆赛男夸张地“嗳哟”一声：“怎么个惹祸上身法？要么你们道歉，要么你们现在就灭了我！”
没喝醉的看着陆赛男笑，说陆赛男是傻×，喝醉的就说：“爷好多天没活动了，今天要试试拳脚。”
鸿雁见这边争起来了，赶紧打手机求助，又跑到陆赛男那儿和她统一战线，一致对外，大咧咧地叉腰：“两个大老爷儿们欺负一个小姑娘家，你们不怕说出去丢人。”
陆赛男和鸿雁素有默契，当下陆赛男就接上去，扬起下巴讥笑说：“矮油，他们为什么看到不顺眼的就动手动脚？”冲鸿雁会心一笑，她继续指桑骂槐：“不就是家庭生活不和谐不幸福导致心理越来越扭曲变态，穿上一身执法制服就到外面找软柿子泄气。啊呸！他们怕丢什么人？！良心早被狗吃了！”
陆赛男一时脑热的一顿抢白，完全没考虑后果，喝醉的城管一拳捣过来时我连怎么躲闪都忘记了，只记得下意识的动作是挡臂。
被打到的手臂尖锐地疼痛着，原本她想踹一脚回去的，可鸿雁煞有介事地扑到我身上，哇哇大哭，鼻一把泪一把地哭喊：“天呐——，城管打人！城管打人！”
我靠，不愧是表演专业的！连一旁畏畏缩缩的大爷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到她跟前，关心道：“姑娘，你有没有事？”
陆赛男本来是小伤，没想到鸿雁这娘儿们朝她大腿使劲掐。鸿雁本来指甲又长又尖，一使劲就滑到肉里去了，陆赛男疼得眼泪直掉，本能地呼喊：“疼，疼，疼死我了。”
大爷完全是好心，抓着陆赛男的手，闷头就哭：“姑娘，我连累你啊！我连累你啊！”
●▽●
原本冷眼旁观的不明真相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纷纷围到综合执法警车前，声讨他们太过分，要求道歉，要求赔偿。
那个喝醉的见事情闹大了，又好面子不愿意道歉，气焰嚣张地指着我们说：“赔！赔你们一百！”
我擦！禽兽啊！
砸烂摊子打伤人扔个一百块就想完事！陆赛男非常生气，后果很严重！她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小型企鹅垃圾桶前，将垃圾桶丢到执法车上：“姐儿赔你两百！”
鸿雁指着她的腿失声尖叫：“血。。。。。。。”
她当时真想骂这娘儿们，不过是演戏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辆绚蓝莲花爱丽丝跑车一个急刹车发出锐利的声响吸引众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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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里下来一位相貌清秀俊逸，个子高挑挺拔，一身赛车服的青年男子，看到被围堵的两位大汉，冲他们咧嘴一笑，展示手机和证件后，镇静地说：“这里有足够的现场视频证据，现在我通知你们被Fire了，你们可以直接滚蛋，不要出来丢人显眼。”
陆赛男向鸿雁投去询问的眼神：你搬来的救兵？
鸿雁耸肩摇头：怎么可能？
陆赛男再问：他是什么身份？
鸿雁瞥她一眼：看他出示证件和说话语气就知道是个高官。
陆赛男无言，一旁的围观群众不停劝她：“姑娘，赶紧去医院，血止不住了。”
她一看，顿时花容失色，向鸿雁射去一枚眼刀：算你狠，我要是不报复回去我就是猪！
鸿雁幸灾乐祸地摇头：你是不是猪关我猫事？
陆赛男气得差点吐血，鸿雁紧张地跑过来，抱住她，这次转移阵地掐她小腿，一边掐一边关心地问：“妹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要吓唬姐姐。”
X！陆赛男要出拳揍她，手又被大爷紧紧攥住，使劲地摇：“姑娘，你疼不疼？你疼不疼？”
靠！你来当实验白鼠试试，到底疼不疼？！
在鸿雁双手的摧残下，陆赛男眼泪越流越多，更显得她梨花一枝春带雨，娇花似的不胜娇羞，惹人怜爱。
赛车服男一见她满面泪痕，立即紧张起来，他身后的三个助理，收到他信息后，一个拨打110，一个拨打112，另一个拨打专用座机。
十分钟后，那辆综合执法车被强行拖走，陆赛男光荣负伤被抬上担架。
在病房再次看到那个开赛车的青年，彬彬有礼地递上名片，说：“我是欧扬，二十五岁，一名律师，我在法律界很有影响力，在各个国家都有好朋友，我很欣赏你，真心想和你交朋友。如果以后你遇到麻烦，欢迎随时联系我。”
陆赛男只好双手接过名片：“很高兴认识你。”
“你刚才实在太帅了。”欧扬赞赏道。
鸿雁拎着最喜欢的外带全家桶旋风似的冲进病房，大声讨好说：“哈哈，陆赛男，看姐儿给你带什么啦？！”
哼，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全家桶，鸿雁一点儿创意也没有，每次狠狠伤害她后都要用她最喜欢的零嘴哄她。
欧扬听到陆赛男名字后，笑出声来，陆赛男忍不住撇嘴：“笑吧笑吧，十个人有九个听到我名字会被逗乐，我就是个杯具。”
欧扬笑说：“现在仔细看你，和我高中同桌挺像。”
陆赛男不正眼看他，继续冷哼：“少来，我不吃这套，几十年前的爱情偶像剧都不用这老掉牙的台词。”
“哎，我说真的，她没你漂亮。”
“流氓。”
“她也没你机灵，你一看就很面善，心地又无比纯良，还那么见义勇为，当时我真后悔没冲出来第一个英雄救美，现在我还有机会吗？”
“无耻。”
“呵呵，你真有个性，我喜欢。”
“怪胎！”
“这么粗鲁的话可不能从你这么漂亮的人嘴里说出来，你是个端庄优雅的淑女。”
陆赛男皱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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