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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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真人-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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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的出血就被止住了。

    剩下的,云啸让小玉用干净的白毛巾将冉铃儿胸口的创面擦拭干净。

    云啸在铜盆里洗了洗手,便取来准备好的针具和肉。丝线,穿针引线,白sè的猪肚线把冉铃儿的创口完全缝在了一起。

    云啸做完了“伤科”医术,就随毛撼北下了一楼,云啸要来纸笔,留下内服外敷的方子,以及如何食疗,药膳,补益的办法。

    就准备离开了,毛撼北命人取来一个蓝sè的小钱袋,蓝sè的绸缎上绣了个火麒麟,里面是十锭五两一锭的纹银。

    云啸高兴地将钱袋揣进怀里,其实却是放进了储物戒里。

    现在,云啸总共的财产是九十两五钱银子。

    ﹡﹡﹡

    以云啸现在的财力,给哥哥娶个媳妇,绰绰有余,但涉及到镇上马府的婢女翠儿,就不仅仅是钱财的问题了,还得需要马致远的点头和马秀姑的同意才行。

    而云平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与翠儿一见钟情,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云啸离开了毛家时,让毛撼北给自己写了一封推。荐信,意思是自己医术如何高明,治好了石山坳村的刘nǎinǎi的老慢气和自己夫人冉铃儿的“rǔ岩”,希望能对马秀姑的病有帮助等等。

    云啸知道毛撼北认识马致远,以防万一,才要了这封书信。

    他坐在大榕树下的磨盘沿儿上,大榕树对面就是云啸家,此刻显得有些安静。

    先前云啸在村里行医时,并没有看见自己的爹娘和哥哥,想来,赌债的危机一解,全家人都放下心来,都下地劳动了,所以,先前才没遇上。

    ﹡﹡﹡

    黄慧贞一手挎着个藤编的篮子,篮子上盖了一块白sè的纱布,里面是剩下的半个玉米烙饼和半灌水。另一只手里攥着个镰刀。

    一身竹青sè的短襟衣衫,干练而秀美。盘起来的发髻上包了块油绿sè的包头布,没看见有首饰。

    她后面跟着云连生和云平。

    进了村子,沿着村中的卵石路来到自己家门前,门前是两株盛开的樱花树,绚烂如雪,不时有蜜蜂在花丛中“嗡嗡”飞舞。

    这是个劳动与收获的美好季节。

    到了家门前,就要推开木头的篱笆门时,本能的向大榕树那望了一眼,本要脱口而出的“啸儿”两个字,在看到是一个中年的郎中时,不由得“咦”了一声,低声对云连生道:“他爹,我是不是糊涂了,我感觉啸儿回来了呢。”

    云连生瞅了瞅大榕树下的野郎中和那面布幡,摇了摇头,对云平道:“你弟弟怎么还不回来,待会你去找找他,莫要在外边贪玩耍,饮酒过度了。”

    云平看了一眼那江湖郎中,答应一声,一家三口人就进了院子。

    云家,虽然不富裕,但吃喝穿衣不愁,虽然没有多少余钱,但身体好,从不生病,因而对这行医的郎中也并不注意。

    ﹡﹡﹡

    云啸坐在石头磨盘沿儿上,耐心地等待。

    可能是稍微洗漱了一下,满身风尘的云平,出了院门,就要往村口走,看来是去找自己了。

    云啸捏着嗓子,模仿沙哑的嗓音,喊道:“占卜算卦,无所不能,不准不要钱!”见云平没搭理自己,云啸又喊:“千里姻缘一线牵,不是时辰未到,是没有有缘人!”

    云平的背影震了震,走路的速度缓慢下来。

    云啸又喊:“在下‘医卜双绝’云涯子,平生算卦,无有不准,以我口中言,解你心腹事,再好的姻缘,也需要月老不是?小兄弟,来算算吧,不准不要钱,准了,只要一文钱。”

    云平停下了脚步,回头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云啸一笑:“小兄弟,你的名字里有个‘平’字,本为保护伞的‘伞’字,却变成了‘平’,再加上‘平’字的本意,平平常常,算你的姻缘的话,姻缘已有,感情也尚可,但事业不理想,姻缘一时无法安定,需要在事业上再努力才行。”

    完了,云啸莞尔道:“不知我算的可准否?”

    云平愕然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知道……”云平有些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云啸对云平道:“你随便写个字,我给你测一测。”云平看来已经心动,就蹲下去,在地上写了个“翠”字。

    云啸一笑,道:“‘翠’拆开来就是卒生双翼,在棋牌上是丰羽之卒,当勇往直前,无论如何都不要犹豫旁顾;在事业上是有升迁的机会,在敢情上是比翼齐飞的意思。”

    “所以……”云啸顿了顿,道:“小兄弟,你的机遇就在眼前,就是这个‘翠’字,无论是事业,还是姻缘,都要当断则断,不断则必自乱啊。”

    云平皱了皱眉头,道:“我该如何做呢?”

    云啸道:“你缺个牵线的月老,若有意,敢和我走一趟皇林镇吗?”
第24章 揭榜
    “行啊!”云平想,“反正要去找弟弟,正好与这江湖郎中一起走。”便道:“就是有些麻烦你了。”

    云啸乐道:“不麻烦。”

    云平起身就要走,却见这江湖郎中还坐着,不由有些疑惑。

    却见这江湖郎中伸出两个指头,道:“两文。”

    云平这才想起这郎中方才说得话,惊讶道:“不是一文吗?”

    云啸莞尔,“小兄弟,‘平’和‘翠’可是两个问题呦,两个问题我都算对了吧?”

    云平释然,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两个铜子儿,递给云啸,道:“这样总行了吧。”云啸笑呵呵地接过两个铜子儿,揣进兜里,爽快道:“且随我一行!”

    两人刚走两步,村子正北传来一个童音,“叔叔,不要走!”

    云平,云啸愕然回头,只见村子里的卵石路上飞快跑来一个小孩,这小孩,云平和云啸都认识,正是刘nǎinǎi的重孙子小胖儿。

    小胖儿跑到云啸二人跟前,喘着气,道:“郎中叔叔,我nǎinǎi和王大哥有事找你呢。”

    于是,云啸和云平只得站下,不一会儿,村北的几株老柳树掩映下的两家紧挨着的院落里,走出两个人来,正是刘nǎinǎi和王二毛。

    等两个人走近了,却见刘nǎinǎi手里拎一个崭新的蓝花包袱皮,王二毛则是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崭新的白纱布。

    刘nǎinǎi对云啸道:“你这先生,怎么说走就走呢?怎么也得在nǎinǎi家吃顿饭再走呗!”云啸哼了哼,道:“刘nǎinǎi,就不麻烦您了,我还有急事,马上就要出发了。”

    刘nǎinǎi道:“就知道是这样子,”说着,她一抬手把蓝花包袱皮递给云啸,道:“里面有十个煮熟的鸡蛋,你路上饿了吃吧。”

    云啸故意惊讶道:“这怎么使得,这些鸡蛋在镇上卖了,也能攥点零花钱呢。”

    刘nǎinǎi嗔道:“你这先生,故意寒颤我是不是?给你,就拿着,要不我可生气了。”

    云啸于是才笑呵呵地接过蓝花包袱皮,转身交给云平,让他拿着,云平也不多说,就把蓝花包袱皮挎在肩上。

    王二毛尴尬地搓搓手,讷讷地道:“云先生,咱家穷,这有一篮子嫩葱和水萝卜,你拿去路上吃吧。”

    他想了想又道:“若我媳妇这回给我生了儿子,你来我家,我请你喝酒。”

    云啸乐呵呵地接过篮子,也没看,就交给云平。然后,冲刘nǎinǎi,王二毛挥挥手,道一声:“保重,告辞了。”

    便和云平一起从村子的南端路口,走了出去。

    刘nǎinǎi看着云啸的背影,喃喃道:“好人有好报啊!”

    ﹡﹡﹡

    皇林镇,忠。义街的一处地方,有个小土地神龛,由于年久失修,原来的朱红的神龛被风吹rì晒,雨淋得变成了灰白sè,早就没人上香供奉了。

    而这神龛的旁边的一面青砖照壁上,则稀稀拉拉地贴了几张告示,都是官府催缴粮款的公告,可能已经贴了很久了,被风吹雨淋得有些破烂了。

    而这照壁周围现在却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一个看似读过几天书的人,摇头晃脑地念着照壁上新贴的一张榜文。

    “我女秀姑,突发癔症,虽延请数位名医,却不见好转,时至今rì,病体越发沉重,半睡半醒,rì夜哭闹,忽癫忽狂,马某今rì出此榜文,希望能有高人隐士救救我女,本人愿奉上白银千两以为诊金,马致远顿首,泣然拜上。”

    围观众人一阵议论。

    一个瘦弱的说:“我听说马员外的女儿疯了,身体消瘦,半人半鬼,好可怕!”

    另一个壮汉调侃道:“听说这马秀姑没得病以前,也是咱皇林镇上的一朵花啊,可惜了了。”

    另一个衣着破烂地道:“千两白银啊,我的老天,我怎么不会医术呢?”

    那壮汉对这个衣着破烂的人道:“马老四,听说那马秀姑醒过来,就癫狂发作,择人而噬,好几个来看病的先生都让她给咬伤了,你去?小心有命拿钱,无福消受啊!”

    这时,一个早就站在榜文处,一身石青sè家丁服饰的二十来岁的男子道:“说什么呢!”,这家丁想必是马府上的家丁,只见他叉着腰,对那壮汉道:“曹双喜,休得胡言,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那叫曹双喜的壮汉悻悻道:“咱就那么一说吗,小沈哥何必动怒呢?”

    这被叫作小沈哥的家丁怒道:“我家小姐,那可是活菩。萨。转。世啊,没生病以前,每年都要赈济灾民,经常去寺庙道观去替百姓祈福,平时生活也是极朴素。”

    “常教导我们这些下人说‘生逢乱世,能有如此的安身立命的地方,便要rìrì叩谢菩萨保佑了,经常行善积德,须知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天上地下各有十万佛祖在看啊。’”

    说着,这小沈哥凄然道:“哪成想,见天儿吃斋念佛的小姐,却生了这样的病,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说着,他“呸呸呸”啐了几口,道:“乌鸦嘴,不吉利,我可是有口无心啊!”然后,jīng神又是一振,道:“看见了吧,千两白银啊!只要你能治好小姐的病,这千两白银便是你的了。”

    “揭榜啊,揭榜!”这小沈哥嚷嚷了几句,便悻悻不再说话,可能他已在此地守候了几天,却无人揭榜,不由得有些心灰意懒。

    这时,一个人从围观的人群里走进来,伸手揭了白纸黑字的榜文,道:“贵府小姐的病,我能治!”

    ﹡﹡﹡

    云平是一把没拉住,这位野郎中便揭了榜,不由大骇,不知这个云涯子前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这和自己的姻缘有什么关系吗?

    小沈哥倒是见过世面,眼见有人揭榜,而来人个子虽然不高,也不甚强壮,但一身文士衣衫打扮,虽然都是粗布的衣料,但浆洗的很是干净,整洁。

    黑sè的头巾,灰白sè的衣袍,黑sè的软靴,腰缠灰白sè的束腰布带,斜挎小木箱,一手铜铃叮当响,一手布幡迎风扬。

    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小沈哥说道:“这位先生既然揭了榜,想必是有几分把握了?不知,先生如何称呼?”云啸嘿嘿一乐,道:“云涯子是也。”然后一指云平,“这是我徒儿,你唤他阿呆即可。”

    云平一听不乐意了,心道:“我何时成了你徒弟,还管我叫阿呆?你才是呆子呢!”

    但自己的姻缘全着落在这个云涯子身上,便不言语,算是默认了。

    小沈哥喜笑颜开了一下,便又愁苦起来,那么多镇上的名医都治不好小姐的病,这游方的野郎中又能有几成把握呢?

    想到这里,他脱口问:“不知先生有几成把握?”

    云啸肃然道:“老夫云游天下,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东西五岳,以悬壶济世为宗旨,自问医术之jīng,虽杏林国手,也没放在心上。”

    小沈哥心道:“这位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但表面不表露出来,恭敬道:“既然先生揭了榜,那先生师徒便随我回府吧。”

    云啸傲然点头,回头戏弄云平道:“小呆,还不把为师的家伙拿上。”云平默默接过小木箱,铜铃,布幡,再加上原来的蓝花包袱皮和王二毛的篮子,是一身的行头,再腾不出手来。

    心中倒也不怨云啸,只想着:“自己表现好一些,让这位半医半仙儿的云涯子好成全自己的美事。”想着翠儿那高挑身材,不由得腹中一热。

    于是,这小沈哥便对围观的众人高声道:“别看戏了,榜也揭了,大家散散吧。”众人这才悻悻地散开了,各回各家。
第25章 马府的人事
    小沈哥,中等身材,与云平差不多,比云啸高个半头。他带着云啸,云平两人,沿着忠义街一路行来,到了马府近前。

    这马府,院墙高大,修建的四四方方,一面正在忠义街上,马府的正门就修建在这里。

    金光闪闪的牌匾,威武的石头狮子,朱红的大门,锃明刷亮的鎏金门钉和鎏金吞口兽门环,不仅修有台阶能进人,大门旁还修有驰道,能进车马;

    一面外是皇林镇上穿镇而过的柔苏河,这一面也有一座便门,不甚大,门外正对着柔苏河上的小石桥——孔雀桥。

    另外两面则与别人家的府邸,住宅相邻,两家之间只有一条七尺宽的小巷,这两面又各有一个角门,是供平rì里家人出入的。

    云啸目测这皇林镇上最好的豪宅之一——马府,占地恐怕有近两百亩,远远望去,雕梁画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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