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自己的怨念穿。越到这个世界,夺舍融合了十六岁的云啸的神智和魂魄后,两人的记忆也成功地融合在了一起,无分彼此;”
“正因为无分彼此,自己现在也不得不接受一部分这个云啸的思想,比如一些道德底线什么的。”
“这个十六岁的云啸有其做人的道德底线,即除非是自卫,否则不能轻易伤害别人的生命之类的;”
“以及不恃强凌弱,能手下留情便手下留情,退一步天地宽等等。”
这些思想是这个十六岁的云啸三岁入蒙,十三年阅读圣贤书,虽然没有考上什么功名,但却赋予了他天地君亲师,礼义廉耻,一身浩然正气的人格魅力。
对于原来十六岁的云啸的如此迂腐的思想,云啸也无法改变,他只能有选择的接受。这个林大圣放过就放过吧,扫地不伤蝼一命,爱惜飞蛾杀照灯,如此积些yīn德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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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圣无脸再在“守志堂”这边待下去,灰溜溜的如丧家之犬似的不知躲到什么地方舔自己的伤口去了。
突然,众人就听“咕咚”一声,只听几个声音惊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云啸仔细观瞧,却见马致远从太师椅上滑倒到地上,马富,马忠正围着惊。声。尖。叫。
燕长空踱步到马富身后,俯身看着,云平在一边茫然坐着。
马富在喊:“不得了了,老爷不行了!燕大夫,你赶快给老爷诊治诊治吧。”
燕长空推开马富和马忠两管事,掀开马致远的眼皮看了看,又摸摸脉门,探探鼻息,这才说:“马员外由于肝阳上亢,心情亢奋,导致心阳衰竭,阳气无力运化,现在只能卧床休息了。”
顿了顿,燕长空续道:“我给马员外开一剂药服下,成不成就看这剂药了。”马富假装悲戚说:“燕大夫,您就快下药吧!”
马忠忙道:“不可!”马富叫嚣说:“马忠,你什么意思,老爷眼瞅着不行了,你还不让燕大夫诊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嗯!”
马忠毫不畏惧,说:“老爷的身体抱恙,我看也得让云大夫看看,两位大夫一齐诊治,出药,方才稳妥。”
马富怒道:“什么云大夫,不过是个江湖野郎中罢了,他怎能与燕大夫相提并论?我看你是故意延误老爷的病情吧。”
马忠须发皆张,怒道:“我马忠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的忠心天rì可表!”
马富仍然在催促道:“燕大夫,你就快下药吧!”
马忠坚持说:“不行,须得云大夫一齐诊治。”
马富还要坚持,却听燕长空缓缓说:“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云大夫的医术,便让他一试如何?”
马富直给燕长空打眼sè,意思是你傻了,忘了咱们俩的约定了吗?让这姓云的一掺乎,万一把我的大事搞砸了,怎么办?
燕长空浑然未觉,看也不看马富,马富便知事情有变,脸sè不由得难看起来。
先前看热闹的众家人,此时也围拢过来,却是无从下手,干着急。
马富眼尖,在人群里看见了马府的副管事马四,这马四平rì里和自己走得近,此时,正好烦劳他。
于是,马富高声喊叫:“马四,赶快去找林护院,这关头,这该死的怂货躲哪里去了?还有把钱通海,冯克治也叫来,还不快去!嗯?”
人群里的马四,大概有三四十岁,中等身材偏瘦,身着鸭卵青的一身水袖家丁服,油光顺滑,宽大的衣衫包住了他瘦瘦的身子,腰缠靛青的布带,脚上穿一双千层底的黑sè布鞋;
马四长一双眯缝眼,眼缝窄得看不见里面的眼睛,一个塌鼻子,小嘴,薄耳朵,下巴上凌乱的几根黑sè胡须。
最明显的是他腰上还挂着个朱漆的酒葫芦,挨在他身边的人都能闻见一股酒味,他总处于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
这马四平生嗜酒如命,因为当值时,喝醉酒误了事,被马忠责罚了一顿,便投向了马富。只是它生xìng胆小,平rì里马富也对他不假辞sè,倒是自己要上杆子巴结马富。
马四无法,只能屁颠颠地跑去找人了。
马富这里还在与马忠掰手腕儿,即使是燕长空和他毁约,他也不在乎,能等到这一天,实在不容易,就算毒不死马致远,也要延误他的病情的治疗。
只要马致远一死,马秀姑又快疯了,这马府偌大的基业就是自己的了;
自己这边有林大圣,钱通海,冯克治,马四。怕他马忠干什么?
马忠一边不过是些小丫鬟,老婆子罢了,剩下几个男丁,除了小沈哥外,其余几个,只要自己一发虎威,他们还不是乖乖地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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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府内的另一处跨院,这是平rì里马致远歇息的地方,高墙深院,非常僻静。院内两株垂柳,都是一人合抱粗,巨大的柳条如万根美少女的辫子般的随风飘荡。
两株巨大垂柳夹道而立,每株树下的树荫里都有五个石凳,树荫庇护他们绰绰有余。小径两旁是两块被修剪得平平整整的碧绿的草地,迎风而动,掀起阵阵碧绿的草浪。
跨院中间是一条青石板的小径直通向跨院里,背北面南的一座木石结构的厅堂。这厅堂斗拱飞梁,盖着黄明黄明的琉璃瓦,房檐上的木雕和漆画栩栩如生,非常鲜艳,。
正门是一排三开门的龙柏木的木门,木门两旁各是三张雪松木的木窗,窗棂上粘着白sè的麻纸和各种寓意五谷丰登,招财进宝,六甲生男的红sè的剪纸。
正门上一块石榴木的匾额,三个大字“居仁堂”,龙飞凤舞,笔力苍劲。
此时,院中泾渭分明,青石板小径右边是以何chūn花,小沈哥为首的二十来个马府的男女低等下人;而小径左边则是刚刚被马四叫来的林大圣,钱通海,冯克治和马四等四个马府的男xìng中等下人。
只是这林大圣面对对面众仆人的灼灼目光,没有了往rì的蛮不讲理,气焰嚣张,反而有些不自在,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倒是钱通海,冯克治二人虽然听说了林大圣比武失败的事,但毕竟没有亲眼看见,所以依旧是唯林大圣马首是瞻。
两人都是不客气地对视着对面的众家仆,心里却奇怪,往rì绵绵善善的下等仆人,今天像打了鸡血,老实不客气的样子,哪里还有往rì受他们三人欺负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样儿?
第34章 抢救
现在在“居仁堂”内,马致远躺在簪花镂空雕刻的紫漆木床上,盖着明黄sè的锦被,一动不动。
屋子里,除了马富,马忠两个管事外,还有的就是云啸,云平,燕长空;以及一个身着月白sè襦裙,石青sè左衽斜襟绣花小衣的双十女子。
这女子头上梳着双髻,发髻上插着一根金簪,别着一朵红绸做的牡丹花。这女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别具风情,脚上一双粉sè绣花鞋。
这女子正是在马致远下榻处当值的女婢,叫高英。
这高英原来只是马府的下等仆人,却因为姿sè出众,被马富相中,提拔起来当了马致远居室的贴身丫鬟,一下子成了中等仆人,自然对马富感激涕零;
那马致远自从服食了马富敬献的“五石散”后,xìng情大变,哪里还有往rì的谦谦君子的样子,变的意乱情迷,在用几个上好的珠宝首饰收买后,这高英就从了马致远,变成了贴身暖。床丫鬟。
平rì里说得话,连马致远也得听上几句,所谓枕边风嘛!所以,渐渐连马富也不放在眼里了。
自从当了中等仆人后,高英便疏远了原来的那些与自己要好过的下等仆人,曲意与马富,林大圣等人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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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富虽然想马致远死,但的确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在马忠的坚持下,和燕长空的默许下,也就同意了让云啸来给马致远诊治。
马富暗道:“马致远这病是长期服食自己的‘五石散’所致,除了继续服食更大量的‘五石散’外,不可能再有救了,而继续服食‘五石散’无异于饮鸩止渴。”
在马富看来,无论是燕长空还是云啸都不过是走走过场,虚应付应付景儿罢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马府的银票,地契,房契,账本等攥在手里。
可恨那马致远,虽然平rì对自己千依百顺,却也没有全抛一片心,这些要紧东西都是马致远一人掌管。
马府小姐马秀姑没生怪病以前,马致远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那个重要的地方的钥匙只有两把,父女二人一人一把;
而自从马秀姑生病后,为保险起见,两把钥匙就都被马致远交给了那个人,府上除了马致远,这人谁的话也不听,偏偏旁人还奈何不了这人,连林大圣也不行。
马富不是没想过用药迷倒这人,但这人素来jǐng觉,除了由小沈哥采购,何chūn花烹制,马忠亲自送来的饭食外,别人送来的一律不吃。
且此人还不饮酒,不喝茶,也不好。sè,每rì除了持剑,往那地方的门前一坐,便不言不语,好似石雕木刻的石人,木人一般。
真是不漏丝毫的空隙。
为今之计,只有救醒马致远,利用他平rì里对自己印象不错,趁其回光返照的当儿,自己表演得声泪俱下,骗取他的好感,好让他把马府的家业都交给自己。
毕竟,自己是马致远目前唯一的亲戚了,自己的表姐夫的二大爷的三叔的四妹夫是马致远的娘舅的大侄子的表哥,这关系还不够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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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仁堂”内的豪华卧室里,燕长空已经为马致远施了三针,分别是左手虎口穴,左脚涌泉穴和鼻下的人中穴;
按理说,在这三个穴道施针,其剧痛是能刺激人苏醒的。只是以马致远目前的身体情况看,就算醒了,也是回光返照,支撑不过一时三刻的。
但这马致远为什么还不醒呢?
燕长空冷眼旁观,就见那云涯子,也就是云啸先前也是如自己一样又是翻眼皮,有时探鼻息,以及诊脉,然后便坐一边喝茶,一杯接一杯,完全没有要替马致远治病的意思。
燕长空不由暗自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这云涯子想必是没什么背景,怕惹祸上身,故此走马观花,虚应应差事罢了?
看他方才与林大圣对shè飞刀,何等的气势如洪,气壮山河,连林大圣那等泼皮也畏惧不前;怎么轮到治病,便如此束手束脚?
莫非他只是一时的匹夫之勇,论起医道来,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
要是如此,自己刚才舍去千两白银,拼着得罪马富,向这云涯子示好,是干了赔本儿买卖,自己被这江湖游医给骗了?
想到这,燕长空不由得一阵恼怒,说话行动间对云啸,云平便没什么好眼sè了。
马富眼见得云啸迟迟不出手,也觉得是这江湖郎中没真实的本事,在那充充门面罢了,便不再把云啸看在眼里,只是琢磨,等一会儿,万一马致远醒来,自己如何表演。
但他马上又想,万一这马致远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一时,又有点埋怨自己,太心急,这几rì给马致远服食的“五石散”有点儿量大了,马致远那纸糊一样的身子,经过sè,赌,药三种方式的摧残,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看来,还是要做好“兵。变”的准备,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可一想到云啸那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以及看守那个地方的那个人,又有些胆儿虚;
暗怪自己往rì,得到马致远一时的宠幸,便不知所以,平rì里的准备不够,才有今天的毛手毛脚;
一会儿,又怪云啸,突然凭空出现,打乱了自己的部署,又暗地里对云啸,云平师徒恨得咬牙切齿;
这样想着,一时,不由得心乱如麻,乱了方寸。
马忠一直站在马致远的床边,焦急地望着燕长空,云啸等人,不时问一问马致远的病情。
而高英却是满脸戚容,她是真的悲伤,好不容易靠上马致远这个靠山,还没有攒下多少私房本儿,眼瞅着马致远就要不行,自己的命可真苦啊!
燕长空眼瞅着云兄不紧不慢地喝了五碗茶水,心道:“这怂货,治病的本事不行,‘肚量’倒是挺大,如此的茶水自己有两碗就喝饱了,这货却一连喝了五碗,当真是这茶水不要钱吗?”
这时,就见云啸脸上突然露出不舒服的表情,用手揉揉肚子,坐在一边的云平见状,连忙问:“师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找燕……”
刚想说,找燕大夫看看,但立刻想到自己的师傅也是大夫,如何好让别的大夫给他瞧病呢?
云啸见燕长空,马富,马忠等人都注意到了自己,便大声说:“师傅的茶水喝多了,出去方便方便。”便起身出了屋,只剩下云平在屋里闲坐着。
马富心道:“该!好!再让你喝!喝死你!”
马忠,燕长空不由得连连摇头,相视一眼,都是无奈的表情,这云涯子也太不靠谱了,偏偏这样的紧急关头,就掉了链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啊!
而高英兀自站在马致远的床边垂泪,自己感伤自己的命运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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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啸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抄手游廊,就出了“居仁堂”;
大声对坐在大柳树下的小沈哥说:“吃茶吃坏了肚子,茅房在哪里?”小沈哥忙指方向给云啸,但云啸坚持不认识路,让小沈哥带路,小沈哥无奈,只好和云啸一起出了“居仁堂”的跨院。
林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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