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啸皱眉道:“不过,我可也听说了,这马小姐才来贵观上香还愿,吃了顿斋饭,在这里喝了一杯香茗后,回去就夜夜发冷,疼的要死,近两个月来,更是癫狂发作,不知龙玉观主如何说?”
龙玉的脸sè也沉了下来,面带不愉,说:“居士,是什么意思啊?”
云啸笑笑,摸摸鼻子,说:“我可什么也没说,来,还是先捐一些香油钱吧。”
银月的脸sè稍缓,一字一句地说:“如此才好,请云先生动笔吧!”
云啸心下好笑,便决定试上一试。
云啸提笔而书,片刻写完,将功德薄交给龙玉道姑。龙玉脸sè稍缓,因为刚刚用毛笔在簿上写完字,不能立刻合上功德薄,要等墨迹风干后。
所以,龙玉便瞄了功德薄一眼,不看还好,顿时双眉倒立,面带严霜,质问云啸说:“云居士,你这是何意啊?莫非在消遣本座吗?”
云啸打个哈哈,拿过功德簿,用毛笔在上面随手一涂,把十个铜子儿改了改,又交给银月。银月怒气冲冲地一把拿过功德簿,只见上面一个大黑块,旁边写着“姓名:马秀姑;住址:皇林镇忠义街;捐资:一个铜子儿。”
“砰!”龙玉的脾气发作,一把把功德薄摔在地上,厉声道:“臭小子,敢消遣本座,看本座不收拾你!”
第43章 宝瓶印流星雨光
() 云啸早有准备,跳下罗汉床,把地上的功德簿捡起来,看了看龙玉,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一下子把功德簿给点燃了。
云啸嘴里还嘀嘀咕咕,“不怨我,不怨我。”那龙玉气炸胸肺,仰天而啸,虽然是气极,却并未化成兽形,依旧是个三十来岁的稍有姿sè的年轻道姑的样子。
云啸见她依旧克制,便四下里寻找机会,这时,恰好小道姑紫月进来;这紫月虽然年仅十四。五岁,却是个美人胚子,和龙玉有几分相似。
云啸于是大胆一试,向紫月奔去,叫道:“法师我,今rì要驱妖除魔!”那紫月小道姑正端着一个红sè带鱼儿图案的木漆的托盘,托盘上有一碗白饭,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碟凉拌苦苦菜。
见到屋内的情形,涉世未深的她惊吓之下,把托盘一扔,本是清秀的脸上,起了变化,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双目往下深陷,本是乌黑的双眼变成了淡红sè。
从嘴角伸出两颗獠牙,于此同时,她的双手的指甲开始变长,变锋利,手背上开始鳞片化,每只手还伸出一根骨刺。
紫月看到迅速接近的云啸,毫不犹豫,一挥手背的骨刺,便扎向云啸的胸口。
云啸身体还没有经过凡人境的对身体的打磨强壮,因而反应是迟钝的,但因为有恶灵玉璧,因而他并非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云啸起一法诀,斥道:“疾!”“斩!”一道蓝sè的光刃斩向紫月的脖子。那紫月毫不在乎的用双手往外一挡,她的手上自然而然发散出一道光幕。
光刃和光幕相撞,“啵”的一声低沉的声响,光刃和光幕同时消失,打了个平手。
眼见连道人境炼气期的五行法术中的水系“蓝光斩”都奈何不了小妖兽紫月,而自己身后还一直站着那个大妖兽龙玉呢。
看来《中土博物志》上记载的九品中的灵兽“银月妖狼”果然有两下子;
《中土博物志》上评价它说“银月妖狼,乃银月天狼之子,银月天狼乃九品上的灵兽,而银月妖狼为九品中;”
“全身披覆厚厚的鳞甲,不惧刀斧;可shè骨刺,令人防不胜防;身法灵活,体力弥久;除了基本的身体的攻击与防御外,还能凝结一些法诀,与炼气期中级修士的法术水平相当。”
紫月破了云啸的“蓝光斩”,气势大涨,娇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只见她手一挥,一根骨刺shè出,快逾飞刀,shè向云啸的左眼。
云啸不慌不忙,反正那大妖兽龙玉并未攻击,可能是想让紫月有个亲手锻炼的机会吧,另外,也可能摸摸云啸的底,敢一个人就杀进“铁针观”,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云啸立刻施展出金系法术“光之盾”,来阻遏紫月的骨刺,同时,云啸还给紫月施加了一个木系法术“定身诀”。
反正他有恶灵玉璧的灵力加持,不用担心灵力用光。
骨刺不出预料地被云啸抓在了手里,紫月有些惊慌,想闪避时,却发现身子动不了了。
这几下兔起鹘落,偏殿内光芒四shè,蓝光,白光,金sè的光芒,绿sè的光芒交相辉印,仿佛在偏殿里放起了烟花。
烟幕和光芒中的三个人仿佛神仙似的,不食人间烟火般。
云啸决定趁龙玉没动手,先拿下紫月,一来可以剪除龙玉的羽翼,二来可以严重的刺激龙玉,使她发狂,失去理智,自己才好用绝招降服她。
于是,云啸再次施了个木系“灵木锤”,绿光砸过,紫月身体软倒,被砸晕了。
龙玉一直站着没动,云啸回转身,就见她脸上无悲无痛,虽然云啸判断她与紫月肯定有亲属关系,但却没预料到她心智如此之坚,连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的死活也不放在心上。
本来,她是可以救紫月的,以围魏救赵之法就可行,但她没有。
这时,龙玉缓缓开口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救她吧?”云啸略一点头,全力戒备龙玉。
龙玉自问自答说:“不错,她是我的女儿,但一个没有用的女儿,是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的;我们银月狼族信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的生存法则。”
“紫月的战败,并非毫无价值,她消耗了你的灵力,让我摸清了你的底牌。”
“这也就是在你们人界,若是回到银月狼族世代居住的极北荒原上,我会毫不犹豫地吃掉紫月的尸体,来换取我的生存;”
“什么人伦纲常,对我们银月狼族来说都比不上一块血肉,一个生存的机会重要。”
“不过嘛,‘铁针观’这里的食物很丰富,我用不着吃紫月了,因为吃掉你,对我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说着,龙玉的嘴角伸出两颗硕大的獠牙,鲜红而长的舌头在一颗獠牙上舔了舔,云啸敏锐地发现龙玉的眼角有一滴泪。
看来,她还是动情了,什么屁的生存法则,也比不上亲人间的耳鬓厮磨,培养出的感情,只不过龙玉的心肠比较硬罢了。
云啸下手过快,紫月败得过快,令一向狡诈的,喜欢坐山观虎斗的龙玉来不及救援紫月,而一向铁石心肠的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
云啸和龙玉两人在偏殿内偌大的空间里对峙着,地上是昏倒的紫月和打碎的碗碟和饭菜。
云啸忽然莞尔,笑道:“什么时候,大名鼎鼎地狼族之王,银月狼族居然改吃素了?”
龙玉面无表情说:“那是给你准备的,你没吃,真是可惜了,那滋味可是很令人回味的。”
云啸肃然道:“就像马秀姑,马小姐那样吗?”
龙玉脸sè一变,“想不到你知道的挺多呀,那么,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了!”
云啸又问:“马小姐招你惹你了,为什么要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善良姑娘下手呢?”
龙玉不再说话,两眼变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似的。
云啸这时再不用遮遮掩掩,高声吟唱法诀,一阵阵碧绿的光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向着银月包裹而去。
这是木系法诀“定身诀”,以往所用的“定身诀”都是无声无sè无形的,是为了隐匿身份;
而现在自然是不用了,因而“定身诀”的威力也未受到遏制,毫无遮拦地大肆向龙玉攻去。
龙玉冷笑:“又要故伎重演么?若是刚才我上来就交手的话,说不定就着了你的道,但紫月替我买了个经验,我是不会上当的了。”
“死吧!”龙玉的身形暴退,绿sè的光气飘散的面积虽大,但速度却慢;龙玉瞅准这个破绽,知道普通的身体攻击伤不了云啸,只见她也双手结了几个手印,是宝瓶印。
云啸一看,大惊,自己虽然有恶灵玉璧的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但法术水平只达到炼气期初级上品而已。
而这宝瓶印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乃是炼气期中级的法诀。
毫无选择的,云啸选择了逃跑,他施了个土系法诀“地遁术”,身子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几乎与此同时,从龙玉的双手间,凭空出现了一个jīng工雕琢的珠光宝气的蓝sè水晶宝瓶,虽然只是一种幻象,但却栩栩如生。
这个“宝瓶印流星雨光”威力很大,但与“定身诀”有相同的地方,就是发shè前准备的时间长,速度慢。
龙玉徒然收回了宝瓶印的法术,这时,偏殿的地上突然人影一闪,刚刚逃走的云啸又再次出现在殿内。
太快了,龙玉还来不及再次祭起宝瓶印,只听一声轻斥“斩!”空气里蓦地两道电光闪过,龙玉的双臂就被斩断了,切口非常整齐,没有血液流出。
“啊!”龙玉吃痛,身子蓦地一闪,也不见了踪影,原来也施展了“地遁术”。
云啸前世作为羽化期真人的存在,比“黄道十二宫星图法印”厉害的法术都见过,如何会不知“宝瓶印流星雨光”的利弊。
而最后一剑定输赢的则是在云涯子墓中得到的“十二先天无形剑”那一串十二个千年茵陈果核。
他为了保险起见,动用法术,一次用了两道无形剑气,才重创了龙玉。
第44章 跟踪
() 龙玉施展“地遁术”逃走后,云啸使个“阳火符”,把偏殿内散落的碗碟饭菜一同化为灰烬后,确定没有留下痕迹,不会给官府留下把柄;然后,将昏倒的紫月施了道木系“捆仙索”后,放进了储物戒里。
这才从储物戒里放出八须金翼鼠,示意它嗅嗅龙玉的气味。八须金翼鼠嗅了嗅龙玉坐过的坐垫后,情绪有些怪异,只是在原地转圈,却不肯开始跟踪。
云啸知道八须金翼鼠只是九品下的灵兽,对比自己级别高一级的银月,有种天然的恐惧感,这是天敌对猎物的天然的威压。
于是,云啸掏出几个浆果喂给八须金翼鼠,又来回摩挲摩挲八须金翼鼠的八根又长又硬的白sè胡须,示意它鼓起勇气。
但显然,八须金翼鼠对龙玉的敬畏感仍然很严重。云啸皱皱眉,想了一下,就从恶灵玉璧度来一丝灵力放在手中,在八须金翼鼠的光滑油黑的毛皮上抚。摸着。
八须金翼鼠一阵舒服,连两只绿豆大小的红眼睛都眯了起来,发出一阵惬意的“呵呵”呻。吟声。
云啸看办法奏效,趁着现在八须金翼鼠吸收了灵力后,胆气壮,信心足的功夫,云啸把它放在地上,示意八须金翼鼠开始跟踪。
这回,八须金翼鼠不再犹豫,畏惧,而是在前面带路,就出了偏殿。此刻,“铁针观”里的香客已经很少了,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云啸和八须金翼鼠的身影。
这一人,一鼠就出了“铁针观”的正门,沿着一条小路向东而去。
果然,如云啸预料的一样,以龙玉的修为,这“地遁术”施展开了以后,只能在土地内待半盏茶的功夫,如果超过了,就会窒息的。
跟着八须金翼鼠一直向东,穿过几条小路,又踩过几块菜畦,招来农夫的一阵怒骂,云啸随手抛出几个铜子儿,方才平息了农夫的怒火。
一刻的时间以后,这一人一鼠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松林,这片松林是长在一个山坡上的。云啸仔细观察,已经可以发现松林里刚刚有人经过留下的痕迹。
比如折断的松枝,掉落的松果,被踩倒的小草等等。而越是跟踪,八须金翼鼠的步伐越慢,也越犹豫起来。
在松林里又走了一刻的功夫,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这片浓密的松林后竟然是一个两亩大小的水塘,一股瀑布从山上笔直溅落,在水塘里激起白sè匹练般的翻滚的水花。
墨绿sè的水塘很深,一眼望不到底。而八须金翼鼠到了这里,仿佛失去了目标似的,在原地团团打转。
云啸知道已经到了地方,给八须金翼鼠奖赏了几枚野果后,便把它收入储物戒内。
﹡﹡﹡
云啸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除了水花溅落的震耳yù聋的声响外,旁边的松林里连个鸟鸣声都没有;水塘紧靠着的是一个高有十几丈的石壁,被瀑布终年冲刷,变得光可鉴人。
除此,再没什么其他痕迹了;
此水塘内被瀑布降下的水练激得碧波荡漾,本是个消夏避暑的好地方,但细心的云啸发现水塘周围三尺的距离,竟然寸草不生;
松林也好,草地也好,到了水塘周围三尺的地方,都泾渭分明般的止步不前。
云啸本能地知道这水塘有古怪,很有可能是个“毒潭!”
于是,他捡起块石头,扔进水塘里,“噗”的一声,眼尖的云啸发现,石块入水即溶,化为齑粉,水面上冒起几个气泡,便没了踪影。
这个“毒潭”也就是为难为难普通人和修为不高的凡人,对于会法术,有灵力的道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恶灵玉璧,避毒辟邪的宝物。
于是,云啸起个水系的“避水咒”,屏住呼吸,轻轻往潭水中一跳。潭水自动两分,云啸的周身一滴水也没沾上。
他就这样蹬着两腿,划动着手臂,在水塘里边游边观察,见没有什么异象后,便逐渐向潭水的深处游去。
头顶上的波光粼粼的水花翻滚和那一道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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