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孙不二称为国丈的应该就是“明chūn楼”的东家,伪汉的国丈王燕九了。王燕九道:“陛下,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啊。”
孙不二虽然故作不悦,但眼睛里满是欢喜,挠了挠光头,道:“皇后又想吃老丈人楼上做的‘铁狮子头’了,若论这做的‘铁狮子头’的功夫,这巩县里哪家酒楼也没有老丈人这里的好,连我一想起这‘铁狮子头’,也是夜不能寐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王燕九道:“听闻陛下要来,我已命厨上jīng心烹制了六六三十六道美味佳肴,共陛下品尝,等陛下回宫,我再着人给皇后送去她自小爱吃的‘铁狮子头’。”说到这里,不由得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颇为动情。
孙不二哈哈大笑着挠了挠光头道:“看来还是我这做女婿的没想得周全,来时应带上皇后,也好让国丈父女团聚团聚啊。”王燕九道:“岂敢,岂敢。”
随后,俩人迈步进了“明chūn楼”。那二十名“撼死营”的死士在孙不二周围jǐng戒着,而“百人队”则在楼下jǐng戒,孙勇下了马,也进了酒楼。
孙不二进了“明chūn楼”品尝那六六三十六道美味佳肴,以及美酒,美女歌舞,好不快活,阵阵丝竹管乐从“明月楼”的第三层里传到街上。
“百人队”在“明chūn楼”下jǐng戒后,先头跪倒的百姓们,这才允许起身,纷纷离开“明chūn楼”这是非之地,连那几十个乞丐,也是如此,于是,云啸,云连生也不好再待在楼下,走了一段,找个墙角,往那一圪蹴,便晒太阳,便捉虱子,乞丐伪装得有八。九成像。
唯独有破绽的就是脸上没有菜sè,好在事先用灰土在脸上抹过,到也不至于暴。露。
顷刻间,“明chūn楼”附近的街上,一片寂静,再无人影,只有一群麻雀好胆儿,落在“明chūn楼”附近的一棵枯死的老树上“喳喳叽叽”地不厌其烦地叫着。
孙不二这一顿饭一吃就是半天,这半天守在街角处的云啸和云连生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是不敢轻易吃包袱皮里的大饼,以免暴。露。
这半天里,有那伪汉朝的文武官员也想到“明chūn楼”吃酒的,带着扈从洋洋自得地走在大街上,老远看见“明chūn楼”下的“百人队”,便赶忙转身走开了,不敢去触孙不二的霉头。
一只等到掌灯十分,才见孙不二喝得醉醺醺地,在孙勇的搀扶下,上了大轿子,王燕九一直送到楼下,然后,八抬大轿在“撼死营”和“百人队”的护卫下,沿着一条大街,向城西走了。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有路过巡夜的汉兵老远见到孙不二这队人,都跪下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一直到轿子走远,才起身。
云氏父子,既要远远缀着孙不二,还不能让孙不二的护卫发现,同时,还要留心街上无处不在的执行宵禁的巡夜的汉兵,这一路走的是心惊胆战,颇为辛苦。
好在孙不二一行人的动静大,即使远远隔着一条街也不会跟丢,再加上现在确实还未到宵禁的时辰,于是有惊无险地跟到了地方。
看望着孙不二的大轿子进了一座大庙,这显然原来是巩县里最大的寺庙,却被孙不二强自抢来作了伪汉的皇宫。
这大庙的匾额已经换过,上书“福寿宫”,正面对着一条街的是高大厚实的庙门。这庙门像个城楼子,高有近三丈,有主门和两个副门,庙门上还有飞檐走壁的塔楼,楼上挂着数十个“气死风”的红灯笼,隐隐可见刀枪的反光,亦有弓箭的箭矢。
庙门前三座汉白玉的金水桥,一百多名身着整齐号铠的汉兵守卫在“福寿宫”的宫门前。
粗略估计,这整个“福寿宫”占地近千亩,四周都有高大两丈的围墙,不过因为过去曾是寺庙,所以防盗的考虑就不被重视,围墙内可见茂密,高大的各sè树木,树木间隐隐可见宫殿,亭台楼阁的轮廓。
孙不二的轿子到了,“福寿宫”宫门前的上百汉兵“哗啦”齐刷刷跪倒,三呼万岁,等孙不二这一行人进了“福寿宫”,高大沉重的宫门才缓缓关闭了,只留下鎏金的门钉在灯笼的光照下闪闪发光。
“福寿宫!”云啸,云连生匍匐在街角的暗处,记下了“福寿宫”的位置和路线图后,父子二人便悄悄潜行回了小破屋,大口地吃了一个面饼后,又灌了一肚子井水,便稍稍休息了一会儿。
云啸想了一下,便对云连生说道:“老云,今晚看来没什么事了,只好先如此歇息了,等明rì再做打算吧。”云连生点点头,父子二人躺在土炕上想着心事,云啸暗暗施了个“催眠术”,云连生变沉沉入睡了。
云啸一咕噜爬起来,疾步如飞,出了破屋,不断施展“穿墙术”,“地遁术”,一条直线向着巩县城内的屯粮之所疾驰而去,不断躲开街市上来来往往的巡夜的汉兵。
到了那处大宅外,云啸的脑袋从土里露出来,看着大宅紧闭的大门,大宅内外手执火把,刀枪穿梭外来不绝的巡逻的兵丁,露齿一笑,脑袋再次没入地下。
等下一次云啸的身子从土里钻出来时,已是在一个大粮垛的里面。云啸嘻嘻笑道:“乖乖,这么多的粮食,也不知道储物袋装不装得下?”
下一刻,云啸手一挥,粮垛里的几百石粮食便消失一空。然后是下一个粮垛,利用“地遁术”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下一个粮垛里,大宅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汉兵,居然无一察觉。
大宅内一共是近千个粮垛,云啸用了一个时辰,便把所有的粮食收入储物袋内,这几十万石的粮食,也只不过是占了储物袋里的一角而已。
为了毁灭证据,云啸再次潜入空空如也的粮垛里,施个火球术,然后便钻进下一个空粮垛。
囤积粮食的大宅里的戒严的汉兵,突然发现粮垛起火,火势蔓延的很快,再加上风,只一瞬,便有五分之一的粮垛起火,然后再蔓延到三分之一。
“救火啊!”众汉兵一起喊道,奈何事先没有预料到如此戒备森严,也会起火,根本没有预备水缸,水桶什么的,只能是眼看着大火蔓延了整个大宅,犹豫大宅周围的民宅也是木制的,所以,当熊熊火焰将所有粮垛吞噬一空以后,便向大宅周围的民宅蔓延而去。
一时之间,人们的惊叫声,哭泣声,气急败坏地叫骂声,不绝于耳。
储存了几十万石粮食的仓库没了,这片大火蔓延了十分之一个巩县城,最后因为风势渐弱,又有宽阔的街市和石质建筑物的阻隔,以及兵丁们和百姓们的奋力扑救,才灭了。
这大伙把正在沉睡的巩县惊醒了,巨大的喊叫声,传出去几里远。孙不二一下子从卧榻上翻身坐起,第一反应是抄起宽刃厚背横刀,大喊一声:“来人!”几个值夜的扈从惶惶乱乱的进了寝宫,跪倒在地,道:“皇上,城里起火了!”
孙不二,赤。裸。着全身,一手提刀,跳下卧榻,一脚踢翻一个扈从,道:“去查!哪里着火!快去!”几个扈从忙冲出了寝宫。遥远的夜幕下,可见北方像是被染红了似的,一丝不安涌上孙不二的心头。
这时,卧榻里,一个若隐若现的美丽酮体发出一声梦呓,姣呼道:“皇上,不要离开奴家。”孙不二匆匆穿上衣袍,道:“皇后,朕区区就回,爱妃不用慌张,天塌下来有朕顶着呢!”
然后,孙不二拎着横刀便冲出了寝宫,那美丽酮体又再沉沉睡去。
孙不二出去片刻后,寝宫内的地面,突然出现个脑袋,然后是一个身子都钻了出来,正是云啸。
云啸来到卧榻旁,撩起纱帘,看了一眼,“啧啧”笑道:“果然是国sè天香!”云啸的动静惊动了卧榻上的美丽酮体,“嘤咛,陛下,您又回来了?”
云啸道:“可不,咱陛下这不是回来了吗?”美丽酮体听说话的声音不对,怒道:“哪个奴才敢来亵。渎本宫!不想活了!”
云啸道:“是我又如何?”这时,那个美丽酮体翻身坐起,一见云啸的穿着打扮,惊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云啸道:“你便是伪汉孙不二的皇后吧,咱长话短说,孙不二把劫掠巩县,下邱城两县的财宝都藏在哪里了?你若说实话,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不聪明,那么咱家也不吝啬辣手摧花。”
那卧榻上的女子犹豫了一下,道:“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不然,孙不二会杀了我的。”云啸点点头,那女子道:“金银珠宝都收藏在孙不二书房里的暗室之中,暗室的开启之法是……”
云啸点点头,手一挥,那女子便沉沉入睡了。
云啸暗道:“孙不二?——书房?靠谱吗?”按照那女子所指引,利用“地遁术”顺利进入暗室之中,连从书房里开启暗室都免了,这样就不会触动书房内的机关了,谁知这女子所说有几分真?
这暗室约有一亩见方,堆积着四十多口铁皮箱子,粗略地查看了一下,计有黄金,白银一百五十万两,奇珍异宝上千件。
云啸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所有的珍宝就进了他的储物袋。
然后迅速地离开“福寿宫”,来到小破屋里,云连生还在呼呼大睡,于是,云啸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也睡了。
第111章 脱身
() 第二天,天光大亮,云连生醒了过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道:“好睡啊!瞧这一觉睡的,都耽误正事了。”
再一看云啸还在睡着,忙一推云啸,道:“小云,醒醒,办正事了。”云啸翻了个身,嘀咕道:“再睡一会儿嘛。”
云连生又推几下,见没有效果,便再云啸耳边道:“吃大饼了!”云啸立马坐起,睁开眼睛,四下乱瞅,道:“大饼?我要吃!”
云连生没好气地白了云啸一眼,道:“先洗漱,完了再用早饭。你这小子,亏你还要当斥候,却睡得像头懒猪,如何执行任务?”云啸点头,打个哈欠,道:“爹,你千万别提‘猪’字,我一听就反胃,恶心。”
父子二人来到屋外,提上井水,洗漱一遍。
打开蓝花布包袱皮,只剩下半个大饼了,云连生揪了大半个给云啸吃,自己只留下一小块。云啸要和他换,他死活不肯。
吃罢早饭,也是最后的粮食,云氏父子来到街上,一上街,就感觉气氛不对,首先入眼的是大片被烧焦的房舍,昨晚的这场火,烧毁了不少建筑物,人倒是没有伤亡的,只是,没了住处。
令云连生心惊的是,人们在口口相传,“城里的粮食也在昨晚的大火中被焚毁了,没有剩下一颗粮食。”
很多人在跳脚地骂:“哪个龟孙子放的火,这可是城内十几万人保命的粮食啊!现在没了,这可咋整!”
一种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没粮食了,吃啥?吃人?
还没到中午,又有令人恐慌的消息传开了,汉军要抓“童子鸡”当军粮,这“童子鸡”指的就是年龄在十八岁以下的少年。
云啸暗自苦笑,自己昨晚太过孟浪,莽撞,大意了,露了相,这定是那孙不二的皇后出的注意。
自己赚了个钵满盆满,却让无数少年人要因为自己而丢掉xìng命了。
父子二人也不敢再在街上待了,转身回了小破屋,云啸让云连生在外边等一会,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屋里,从储物戒里取出易容的药物,匆匆化妆。
云连生在外面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云啸只说他有办法,却没明言,因此云连生不免有些焦急,这时,街上已经乱了,不时能听见有少年人的喊叫和百姓饥民们的哭喊声,终于开始抓人了,传言变成了现实。
正当云连生低着头,来回踱步时,身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位小哥,可有吃的?”云连生一鄂,扭头一看,一个驼背的老者,约莫六七十岁,正站在他身边。
云连生刚想说这位老伯,我们也没粮食了。但他再一看这位老者的衣服,心中反应过来,笑骂道:“好你个小云,敢占为父的便宜,你,你这身本事是哪里学来的?”
只看那老者恢复了云啸的嗓音,背也不驼了,说道:“这都是和云涯子先生学的。”云连生重重点点头,道:“这云涯子先生是咱家的恩人哪。”
父子俩商议一下,觉得这躺任务已经算完成了,该探的信息也探到了,于是决定到城门那看看,有没有机会出城。
巩县有四个城门,每个城门都是戒备森严,只准进不准出。若是粮食还在时,收纳四方饥民还说得过去,现在城内几乎所有的粮食都被大火烧光了,却仍在接纳百姓,其目的就令人不寒而栗了。
四个门都走了一遍,皆是只准进不准出,云连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时,在东门,非常偶然地只见一辆大车被推出了城,父子二人一怔,忙仔细看,只见车上横七竖八叠罗汉似的载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是?
再仔细看,只见这车上的人都是半死不活的,而推车的几个汉兵都是用衣服蒙住口鼻,城门处的守卫的士卒,看见这辆车,都是连连后退,躲避犹恐不及。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瘟疫!
再次来到街上,由于粮草被焚,街上满是饥民,蜷缩在街角,店铺的招牌下面,已经有半天没进食了,虽然县衙还在提供肉汤,但几乎已经没人去县衙了,就是饿死,也不能喝那肉汤呀。
云氏父子也蜷缩在街上,算是开了眼,也许是孙不二为了安抚民心,特意派出几只汉兵小队,推着一辆大车,车上是一根木桩,木桩上串这一具无头,无脚,无肠肚下水的尸体,却被烤得金黄金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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