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俩人都不说话了,沉默地吃着小菜,不时碰碰杯。
很快,夏洁进来复命,道:“孙氏叔侄在屋外候命呢。”懿心兰吩咐道:“让他俩个进来。”
云啸只见走进来俩人,当先一人身着劲装式样的棉袍,一身的黑sè,头上戴个薄羊皮的帽子,一对双眸,眼力明亮,一看就是练家子,年龄约有将近四十岁。
这人身后半步站着个年轻人,穿着与这中年人相仿,只是头上梳成乌黑整齐的发髻,插着个木簪子。
前面那中年人略一躬身,抱拳施礼道:“主人,孙鹏举听候吩咐。”他身后的年轻人先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云啸,也抱拳施礼道。
懿心兰道:“见过云兄弟!”孙鹏举,孙一再次施礼,道:“孙鹏举,孙一见过云公子。”云啸道:“两位,好说。”
懿心兰道:“现在有差事给你们二人办,在镇上租个大院子,找些工匠盖几个粮仓,其他的事,云公子会交代给你们,你们一定要听他的话,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孙氏叔侄眼中一凛,再次躬身施礼,道:“听凭公子吩咐!”云啸喧宾夺主道:“那个,孙叔你们俩先下去吃饭,我一会儿在来寻二位,chūn萌,再给孙叔,孙哥做俩拿手小菜,再烫壶好酒。”
几人再次躬身施礼,退下了。
※※※
等云啸骑着坐骑快看见步云县城那高耸的城门楼时,在皇林镇上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他给粮仓留了一万石的粮食,孙鹏举和他侄子孙一都是练家子,俩人又雇了几个下夜,打更的,由他们叔侄二人亲自坐镇,看护粮库,当然这些花费都是云啸出的。
下乡收粮不过是打个幌子,为了是不引人注意罢了。若孙鹏举下去,孙一就留守,如此轮班,而骡马驮车和车夫都是临时在镇上雇的,这些云啸也给孙氏叔侄留下了足够的支用的银钱,而二人又接了云啸偷偷塞给的一百两银票,自是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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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繁华的步云县城,来到“杯口大街”,先没有进立chūn巷,而是来到了大街上,只见一家家店铺鳞次栉比,很容易便找到了“云氏米行”的铺面。
高大的门楣上一块黑sè的木匾,上书“云氏米行”四个字,一个宽可进出一辆大车的店门以及一扇雕花木漆窗棂的窗户,糊着细麻纸,上面还贴着百鸟朝凤的剪纸。
整个“云氏米行”的门脸既大气,又不奢华,稳重中带着低调,云啸看了很喜欢。
也就是这一会儿功夫,店里面的伙计就看见了云啸,他们当然认识云啸,因为店里的这俩伙计正是姜二伯的两个孙子姜家成,姜家章,俩人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小衣襟短打扮,头上戴着蒲帽,一脸的jīng明相。
随着姜家成,姜家章的迎出,店里陆续走出俩人来,正是云平和姜二伯,那几个工匠师傅到是没见,想必是干完活,结算了工钱,便走了。
兄弟二人十几天不见,再见,都颇为兴奋,互相一拍对方的肩头,哈哈大笑,此时无声胜有声。
随即姜二伯也来见礼,嘴里道:“多亏了小云哥收留了家成,家章俩小子,只是这事尚未让小啸哥知晓,老朽这里见过了。”
云啸一扶姜二伯,道:“家成,家章两兄弟,我大哥满意,我也很喜欢,以后便让它俩负责这前台的招呼,迎送,进出款项。”
姜二伯千恩万谢。
几人簇拥着云啸,云平进了店。店内空间颇大,这是一幢新建的木制结构的大房子,高有二丈五尺,头顶的房梁交错,雕梁画栋的,足可见请来的木匠师傅的水平。
屋子里,本来是用来摆放米粮袋子的地方空着,正对大门的是一个木制柜台。云平笑道:“这账房先生之一职便暂时由我充任了。”
云啸道:“那咱们去后院看看。”这时,店门口一个老妪,挎着个菜篮子,站在门口颤颤巍巍地问:“有米吗?”姜家成立刻迎上去,歉意道:“大娘,我们这店新开,这米嘛……”
云啸接话道:“今天下午,米粮就能运到,大娘你下午来。”那老妪又问:“不知柜上的米粮如何个价格?”
姜家章道:“我们这是新开的米店,粮食尚未运来,不过,大娘,我们这儿的粮价绝对不会比其他粮店高的。”
那老妪这才走了,姜家成道:“这是今天第十九个来买粮的人了。”云啸道:“不用急,粮食今天下午就能运来。”众人皆是欣喜。
又参观了柜上后面的改造的建筑物,除了防雨防鼠的粮仓外,后面还有几间休息的房间,也是崭新的,原来韩宅的房屋此时已是不见了踪影。
第134章 燕子楼
() 果然,到了下午时分,孙鹏举押着的运粮车队就进了步云县城,按照云啸留下的地址,打问了几个面善的人,终于找到“云氏米行”的外面来。
一共是五辆大车,运了二十五石粮食,共装了二十多袋。一共是雇了五个赶车的,再加上孙鹏举,共六个人。云平,云啸和姜家两兄弟连忙出来卸粮,加上孙鹏举等人帮忙,不大一会儿就卸完了粮,留孙鹏举等人喝了口茶水,打赏了几两银子,孙鹏举便带着空车返回皇林镇了。
这次的二十三袋粮食,包括十袋大米,十袋面粉,一袋豆子,二袋玉米。“云氏米行”卸粮闹出的动静,引起了街上人们的注意,粮食刚在店内放好,打开了袋口,便有人上门来买粮。
一问,大米一石一两三钱银子,一石是十一斤,核算过来不到一钱三分银子一斤;而面粉与大米同价,豆子稍贵,是一石一两四钱银子;玉米便宜些,一石一两二钱银子。
随后,买粮的就络绎不绝地上门了,买粮都是一斤,半斤的买,也有一次买几斤的,这样的人家想必人口多,家底厚实。
“云氏米行”的粮价与步云城内的其他各家粮店的粮价是一样的,但不同的是,由于存货不多,所以其他各家粮店只开门到中午午时便打烊了,而且在这些粮店买粮还得排队,店伙计的脸sè便不好看,若能暗暗塞几个铜子儿,便能提前买到粮,大家是敢怒不敢言,谁让米少人多呢?
当附近的人口口相传,“杯口大街”上有家“云氏米行”,售价不贵,且是一直开门到午后申时,服务态度好,还不用塞钱,店里的伙计,先生效率高,来买粮的人都不用排队。
另外,城内的几家粮店的粮食里不时可见石子,土块,野草梗等,而“云氏米行”里的米面纯粹无杂质。
这样,来“云氏米行”买粮的人就多了起来,且有些不去自家附近的粮店买,走远路也要来“云氏米行”买粮。
一天干下来,店内的云平,姜家成,姜家章兄弟都累地腰酸背痛,但情绪很高,一天就卖掉五石粮,赚了二两银子。这一天,云啸也在店内帮忙,搬搬抗抗的。干了一天,才赚了二两银子,而自己平rì里行事,动辄就是几两,几钱的银子的打赏,开销,看来是有些纨绔了。
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
第二天,来“云氏米行”买粮的人依旧不减,一个年轻人拎着一个小布口袋,在卖粮的人里,排到了前排,眼睛在店内肆无忌惮地打量,轮到他时,不忙买粮,而是先把各种粮价问了个遍。
又问上来装粮的姜家章:“贵店存粮挺多呀?”姜家章给他装好了粮食,道:“一钱银子。”那年轻人撇撇嘴,付了钱,又在店内打量一番,才慢慢退出去了。
那年轻人一走,云啸走出了米行,道了声:“我去去就回。”便跟着那个卖粮的年轻人出去了。
云啸不敢跟的太近,远远缀着,那年轻人一点jǐng惕心也没有,提着布口袋,一直走,也不回头看。
云啸跟着他走了两条街,就见这年轻人走进一家店铺,云啸一看匾额,是“宏盛米行”。这时,正是辰时到巳时,正是买卖兴隆的时间,这家米行却是门可罗雀,云啸施展灵力,向着米行内探查进去。
两人的对话便听在了云啸的耳里,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可打探清楚了?”另一个声音,正是那年轻人的声音,道:“粮价与咱们店里的一般无二,但粮食的质量比咱们的强,而且这家‘云氏米行’的粮食储存充足,从早上卯时开业,一只营业到申时,一rì便可赚二到三两银子。”
那威严声音道:“仔细观察这家‘云氏米行’,查清楚他们的粮食从哪里来的,搞清楚来源。”那年轻人答应一声,便退下了。
云啸在步云县城里算是初来乍到,没什么人认识他,至于燕长空,他自来步云县后,忙于各种事,就没有拜见过他,主要是暂时没什么用场,还是不打扰的好。
云啸躲在一棵树后,过了一会儿,“宏盛米行”里出来个胖子,年过半百,满身的丝绸,他一出来,便从米行的后巷里驶出辆马车来,那胖子上了马车,赶车的一扬鞭,马车沿着大街缓缓向南去了。
云啸的灵力一直紧跟着前面的马车,也招手叫了辆马车,说了句“跟上前面的马车”,赶车的说了声:“好咧!”两辆马车便一前一后沿着大街向南去了。
一直走过三条大街,来到城南的一处地方,是一个上千亩的湖,叫“燕子矶”,湖畔垂柳扶苏,黑sè的雨燕掠过平静的湖面,湖边的环湖石板路上坐了不少垂钓的人。
这里颇为偏僻,左近只有一座三层的茶楼,不过楼下雇来的马车颇多,倒也不用担心暴露。
“宏盛米行”的老板,下了马车,直接就进楼了,只听守在楼门口的小二一声吆喝:“方老板,楼上请!”看来这“宏盛米行”的方老板是这里的常客。
等方老板进了楼,云啸才下车,反正他的灵力一直缀着这方老板的,只要对方不是修真者,就不虞被发现。
来到楼下,抬头看,一块金匾,上书“燕子楼”三个字,出了匾额,二楼的飞檐上还挑着一面旗帜,上书一个斗大的“茶”字。
云啸便要进楼,楼门口的店小二伸手一拦,道:“对不起了,这位爷,我们‘燕子楼’只接待熟客,您……”云啸袖子一挥,一锭银子跳进店小二的手里,店小二低头一瞅,再一掂量,足有二两。
脸sè立时一变,道:“贵客,楼上请!”说完,又问了句:“客官,贵姓啊?”“姓云。”扔下俩字儿,云啸进了“燕子楼”的大堂。
与寻常酒楼茶肆不同的是,“燕子楼”的一楼大堂内,并没有喧闹的场景,一楼内是一座水榭,中间一座圆拱木桥,桥下的池水中植有白sè的莲花,清晰可见池水里游曳争食的一尾尾金sè鲤鱼。
一楼宽敞的大厅里,中间一条铺着的红地毯直接铺上二楼,两旁是一个个的大木桶,有的放着冰块,令人jīng神一振,颇消暑气;还有的里面盛着的是煎好的中药的汤汁,闻之令人脾胃通泰,既可解暑湿,又引人食yù。
红地毯两侧,从楼门口到二楼的楼梯口,每隔几步就站着个妙龄的少女,既有双十年华,丰满身材的,也有二八年岁,青葱岁月的,青涩的仿佛青苹果似的,甚至还有十三四岁的女童,虽小,却是萌萌可爱;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少妇模样的,更是丰。rǔ。肥。臀,令人上火。
一个一身丝绸衣袍的中年人,下巴无须,扯着一付尖细嗓子,道:“这位公子,这些妞都是免费挑的,不花您的钱,愿意怎么玩都行。”
云啸瞅了一眼这人,暗道:“莫非是个太监?但太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县城里呢?”
不容他多想,为了不特立独行,云啸随便挑了个女孩子,向二楼走去,那女孩子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茶楼不仅卖茶水点心,还提供这种服务,只是皇林镇上的“天府茶楼”提供的清倌人无论如何是无法与“燕子楼”相比的。
就看这里的美女都是免费提供的,便可知这“燕子楼”的豪爽大气,当然一会儿,这些女孩子的赏钱恐怕少不了。
“燕子楼”的二楼居然是赌场!并没有常见的包厢什么的,偌大的二楼四周的窗户开着,窗户的下边就是柳树的树冠,清风拂过,这“燕子楼”好似御风在树梢上一般,意境优美。
二楼上摆着一张张的方桌,桌上铺着厚厚的绒布,有隔音的作用。此时,燕子楼里约莫有三四十人在玩儿,有玩骰子的,有推牌九的,有押宝的,有投壶的,有的在斗蟋蟀,有的在斗鹌鹑。
那“宏盛米行”的老板也在其中,搂着个女孩,正在玩骰子,云啸与他不认识,不虞被发觉,不过,在这里却是遇上个老熟人儿——步云县城最大的药铺“庆生堂”的东家燕长空,他也搂着个女孩子,在斗蟋蟀。
那“宏盛米行”的方老板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云啸始终留意着他,便凑到斗蟋蟀的这堆人里。
人群中的一张方桌上,一个黑瓷的罐子里,两只黑sè的蟋蟀正斗得欢实,旁边不断有人在下注,在呼喊,这玩斗蟋蟀,不像别的赌法,需要事先下注,因为斗蟋蟀变数多,所以不到最后,都可以下注,旁边便有荷官负责统计。
这些人几乎人手一名女孩子,只是大老爷们赌的兴起,却是注意不上怀里的女孩子了。
云啸有样学样,也把身后跟着的那女孩搂在怀里,只是他今年才十六岁,怀里那女孩子,约有十七八,身子高挑,却是比云啸高出半头,云啸只闻见鼻端一股淡淡的幽香。
云啸取出一锭银子,约有五两重,扔给荷官,他先时看见有些赌客加注,一加就是几两几两的加,便也充大爷,随便指定了一只蟋蟀。围着斗蟋蟀的人一共就七八人,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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