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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约定在这里见面,互相验证后开始交易。
“都带家伙了吧?”一边走,车杜炯佯装没事似的低声问同伙道。他怕对方隐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监视他们,他不能让对方看出他们有问题。
“都带了。”几个手下争先恐后回答。
“呆会都精神点,他们敢带一百多万来,肯定也有所防备;如果暴露,咱们要先下手为强,知道吗?”车杜炯不放心的又低声对同伙嘱咐道,同时眼睛左顾右盼。
“大哥放心就是,弟兄们不会含糊的。”一个小混混表态道。想想就要发财,小混混眼睛里立时放出了光彩。
“一会小三子好好验钱,其他弟兄招子都放亮点,别让他们给蒙了。”
“大哥放心就是。”小三子回答。
他们自顾打着别人的主意,没想到,里面早有人在悄悄监视着他们;这些人早就来了,此时其中一个病殃殃的瘦家伙弱弱问道:“老大,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们能行吗?别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啦?”
“怕什么?”里面这个为首的,和同伙一样瘦弱名叫吴越潇的家伙,抚着下颌一绺鼠须故做镇静的应道,“我们先下手为强,你要害怕你退出,我们哥几个得到那玩艺自己享受去。”
“别,别,算我一个,我现在就憋的难受。”瘦子打个呵欠,有气无力的说道。说完话,口里不由自主流出口水,一看就知道犯了烟瘾。
“那就都镇静些,一会看情况不妙就奔家伙去,走,现在出去接他们去。”贼眉鼠眼的吴越潇看了一下房间各个角落,又低头看了一下裤角说道;那里,藏有一把子弹上膛的旧五四手枪;房间角落里,他们藏了一些长棍,尖刀。
这几个南方人是一伙毒品贩子,本身也是瘾君子,只是因为贪婪,因为心术不正,在前些日子“破产”了。
不久之前,在南方某地进行毒品交易时,自做聪明的吴越潇因发财心切干了一回愚蠢的事:他事先派两个手下拿着两把仿真枪、穿着警服装扮成警察的样子埋伏在附近,在他们和一伙北方人正当场交易时“神兵天降”,轻松没收了双方手里的钱和货。
在警察的威慑下,几个北方人举着手乖乖的走了。他们先是觉得很侥幸,要知道,贩毒可是掉脑袋的事啊!可今天这两个警察并没有为难他们,并没有逮捕他们,而是只教训了几句就放了,真是遇见好人了啊!
他们感激涕零的往前走着。
但时隔不久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哪门子警察?只抓钱不抓人,警察不会这样的,不会对让人深恶痛绝的毒品贩子仁慈的!
那么,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决不是警察!
想到此,那几个北方人就地拾了几块石头,气势汹汹折返而回,找寻若干时间后,在一片树林中,终于将正在庆贺的他们逮个正着;几个北方大汉瞪着通红的眼睛抡着石头冲了上来;一通大石乱夯过后,吴越潇一伙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了。
大烟让人抢回去了,他们赖以生存,赖以发财的钱也让人抢走了,伤痕累累的他们回去后一筹莫展;大烟没了,不但他们没的吸的了,连他们供货的下家也“断粮”了,而下家却又催得很紧。
他们的身上已空空如也,可是他们却又不甘心,只好狗急跳墙,再次挺而走险,想方设法到哪里再骗些白粉。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没脸也不敢在南方混了,只好到北方来碰运气,;于是,通过人介绍,他们拿着一个手机号码,千里迢迢往北方而来。
这次,因为上次的教训,吴越潇在来之前做了精心准备。他先想方设法在网上买了一把枪,然后又在当地买了一些假币,以期蒙混过关;这样即使事情暴露,他凭着手里的枪想来也不会吃亏。
所以这次他们身上没多少钱,只有区区上千元,手提箱里带着几万元人民币,不过都是假币,那些假币分散放在成捆的黄纸上面,欲以假乱真,让人看起来包里像有上百万元的样子。
万没想到,他的这个想法和他们这次的对手车杜炯一伙不谋而和!狗咬狗一嘴毛,不知最后胜利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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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照不宣
车杜炯带着四个手下来到院墙前,打开破旧的院门,几人探头探脑向里张望,很快看见,里面一个偌大的空厂房中间开了一扇小门,有人在那里向他们摆摆手;他们便向那里走去。
他们走到那间空厂房前,分散站开;这时里面也同样陆续走出五个人,为首的一个瘦瘦的家伙立时举起手抱拳,寒喧道:“幸会,幸会。”
车杜炯马上抱拳还礼:“同幸,同幸。”
车杜炯和吴越潇两人热情的上前握手、拥抱,虽然第一次见面,却似多年未谋面的老朋友。
在拥抱的功夫,两人心有灵犀,脏手上下一阵乱拍乱摸,忙个不亦乐呼,看似无意的就将对方的上身摸了个遍。一边被“抚摸”,车杜炯心内感叹道:“娘的南方人就是狡猾,幸亏我身上没带家伙,不然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越潇则直呼侥幸,心道幸亏我将枪藏在裤腿里了,不然此番被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发现,这家伙力大无穷,不得将我一下子拎起来,像小鸡一样掐死?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请,里面谈。”好不容易“拥抱”结束,吴越潇假惺惺对车杜炯谦让道。
“请!”车杜炯还了一个礼,当先向房里走去。
“各位老大,里面请?”吴越潇侧过身,对车杜炯带来的其他人让道。看他们走进厂房内,他也带着自己的人随后鱼贯而入。
“嗯,看来这个带头的家伙好对付,另几个更好对付,看他们的样子,身上不像有武器,这就好。”车杜炯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高兴的打着如意算盘。
车杜炯哪会想到他们都将武器藏在房内了,更没想到他们更是来黑吃黑来了!
“哼哼,看来传言不假,北方人果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看他们的样子,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看来我们大有希望。”吴越潇眼睛盯着前面其中一人手里的手提包心道。他知道,那里面装的一定是烟土,想到那东西不久就要到他的手里,想到不久他就可以“腾云驾雾”,心里美极了!
他使劲的咽了几下口水。
看看进了厂房,吴越潇紧走两步走在前面带路。
两伙人各怀鬼胎走进厂房内。里面静得很,只有他们“呱嗒、呱嗒”的脚步声,在穿进一间长长的大厅后,他们进入拐角一间空荡荡的房子。
走在前面的吴越潇脚步没有停,在带他们进入另一间同样空荡荡的房子后,他才说了声“就在这里吧。”而后停住脚步。
车杜炯等人闻言也纷纷停下脚步。
屋子里,吴越潇手下四人有意无意散向房间四周,因为那里藏有武器;车杜炯的人则是其中两人有意无意紧紧靠在老大的周围,另两人“随意”走到窗户下,好听从号令四下一齐下手。
车杜炯不想拖延时间,进屋后立时举起手抱拳:“吴老大,是现在交易还是先联络一下感情?”
吴越潇也是一般心思,马上还礼:“越快也好,迟则生变,现在公安盯得紧,我看还是现在就进行吧,然后弟兄们再聊?”
车杜炯赶紧颇有同感的点头:“对,对,然后咱们找个地方喝个痛快。”然后转回头,“六子,上货。”
没想到,他们这伙平日里以奸滑著称的小六子并没有上货,而是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同时紧张的向外面指到:“大哥,外面有情况。”
山下,张小亮坐车赶了过来;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前面刚过去的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迎面而来,然后扬长而去。
刚才坐在车里,远远的,他看见两伙人走进了山坡上的一个厂房,一共有十多个人;“雪绮怎么会和这帮人在一起?鬼鬼祟祟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张小亮疑惑道。
看对方有许多人,张小亮没有莽撞,他让司机在离厂房约有上百米左右距离的地方停了车;结帐后他下了车,看司机掉转车头开车而去他犹自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妻子他认为应当是了解的,平素正派,按理说不应该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可是?眼前的事实让他无法不相信,他的妻子也进入了那间房子中。“他们是谁?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带着疑问,张小亮徒步悄悄的向山上那所厂房靠了过去。
刚才进屋后,车杜炯一伙里,一个名叫小六子的家伙小心翼翼的隔窗子向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随后而来的美女,也就是小三子的相好的。车杜炯正喊他上货,他紧张的说道:“大哥,外面有情况,有人来了。”
他这么一说,两伙人都大吃一惊,都下意识的吓得纷纷躲向墙角旮旯,向外张望;吴越潇的手下,手就暗暗伸向藏在墙角草丛里的长棍、匕首。
“一个女的。”有人惊呼。
“好,好像是小三子的相好的?”小六子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说道。
他这么一说,两伙人都松了口气。吴越潇的手下那伸向墙角草丛里的手也都收了回来,几人目光看向吴越潇,后者暗暗摇头,意为不可轻举妄动。
车杜炯转头看向庄蒙少,板着脸:“是吗?”
“是,是我的女朋友。”庄蒙少上前看看嗫嚅道。
“她怎么会到这?你小子敢告诉她,是不是不想活了?”车杜炯瞪着眼睛恼羞成怒的责怪道。
“不,大哥大哥,我万不敢告诉她,可能她自己偷偷跟来的。”庄蒙少连摆双手抢白道,同时吓得身不由己后退一步。
“什么,来了外人?”一旁的吴越潇闻言眼珠子一转,觉得应当赶紧趁此机会作些文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连忙凑到车杜炯面前,阴阳怪气的抢着说道,“车老大,你就这样和外人交易吗?没想到,真没想到。”
“我,这件事情我也没想到,实在是抱歉。”车杜炯有些理亏的面红耳赤说道。
“她不是圈里的吧?咱们这行的规矩你可是都知道吧?”吴越潇得理不让人,咄咄逼人的问道。委实,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他们是不充许有其他人介入的。
“她确实不是圈里的,这个?”车杜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为难的挠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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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蒙在鼓中
“车老大,出了这样的变故,我们还交易吗?”吴越潇又试探性的问道。他心里其实巴不得立时交易,可他知道,对方同样在做着发财梦;他要试探一下,如果对方强硬,他也就算了;如果对方退步,他则步步紧逼,如果可能的话,他还要让对方先自相残杀,他们好趁火打劫,在他们自顾不暇之下趁乱动手。
车杜炯是不会放过这个到手的发财机会的,看着对方手里的皮箱,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钱在向他招手,他咬咬牙,下了狠心,嘴里则说道:“当然交易,当然交易。”
“可是这个女人让我们很不高兴,你们看着办?不解决这件事之前,其他免谈。”吴越潇色厉内荏地说道。他看出,自己已经胜了,对方的辫子已经被他牢牢的揪在手里,他可以在一旁幸灾乐祸了。
“小三子,你带人来的,你看着办吧?”果不其然,车杜炯将怒火发在庄蒙少身上,转过身,气急败坏的对他说道。
“我,我……”庄蒙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一时并没有理会老大意图,远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哼!你给我把她处理了,不然……”车杜炯不容置疑的威胁道,目光骇人。
庄蒙少立时目瞪口呆在那里。
车杜炯说过后,和几个手下躲向旁边另一个房间,落井下石的吴越潇见状也使个眼色,幸灾乐祸的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随后也走进那间空房子。室内,只留下庄蒙少一人。
庄蒙少渐渐从惊愕中清醒,自己老大的性情自己知道,今天他要不按他说的做,自己就难逃一死,想了想,他无可奈何摇了摇头,下了狠心。
庄蒙少的情人来到这片荒废的厂房前,走过空无一人的院子后,她步庄蒙少的后尘,直奔空厂房走来;刚才,远远的,她看见他们走进了这里。
打开门往里悄悄看,房子里空荡荡的,阴沉沉,怪影婆裟,使她情不自禁打个寒战,心里直疑惑:“大白天的,大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这是他的工作地方,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这家伙,可别是黑社会的,那我可惨了!”美女一边嘀咕一边左顾右盼。
“小心肝,你在看什么?”冒失的美女正站在空房子门口探头探脑往里探视,庄蒙少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你到这里干什么?”她反问道。
“进去就知道了。”庄蒙少不由分说拉着她走了进去。刚才他从窗户跳了出来,绕道堵在美女后面,他怕美女看见什么后,掉头往回跑。
“进去就知道了?”带着疑问,她随他走了进去。进到屋里,屋里空空如也,美女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答案;这里一没有机械设备,二没有办公设备,看不出他到这里能干什么工作。
美女一声不出只管和庄蒙少往前走,心里的疑惑可是越来越大。
庄蒙少一直将她带到他们刚才接头的地方,而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