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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叶珊深深地爱着这片大山(7)
离婚后叶珊得到了解脱。叶珊将娘送回到村上。老人家足足用了两年时间才恢复了原有的神智。
这段婚姻让叶珊的身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那段时间她几乎崩溃。命运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切全是一场噩梦。
她不敢去想贺新,但偏偏每天都会想起他。教学中那些讨论甚至争论的情景,十字路和相思林中的约会,松林岛和芭蕉地中的玩耍,游彩架带来的欢乐,炮龙炸响时的惊心动魄……这些事情时时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她忘不了他们的那些多情的话语:
“贺新郎,我是谁的新郎啊?”
多么让人动情的话语啊!
“山查子,这是一首伤离别的诗,我干吗与离别扯上边儿了?”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是青衫袖。”
“这木麻果虽香,但怎么这么酸溜溜的啊?”
……
啊,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前世已经注定了的吗?
总之,无论欢乐与烦恼,这些有趣的事儿,常常在她的脑海中出现,那些欢快的话语时时都在他的耳畔响起。如今,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地方那些事那些声音。她的梦中也常常闪着那些地方,只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他一次都没有出现在她的梦中——她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伤害了他,也被别人彻彻底底地毁掉。这就是报应。报应这个东西在小时候娘时时跟她说起,而她一次都未相信过。现在她相信了。这些事情在她身上最真实不过了。
她想到了死。死这个事情在她小时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只要有人一提到死她就害怕得哇哇大哭起来。但现在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她愿死后化作一个美丽的蝴蝶去陪伴在贺新的身边,给他带来好运。
然而,老师们劝她:这万万不可能,不为自己活着,也该为女儿活着啊,女儿多可爱,女儿不能没有妈。
是啊,女儿多可爱,女儿不能没有妈。这是活下去的最大、最真实的理由,任何做母亲的都不得逃避。
后来石碾还隔三差五的来找她,但在老师们的保护下他不敢动她半根汗毛。学校领导还扬言要告他干涉别人自由,请个律师将他送上法庭。石碾做贼心虚,他的耍赖最终没有得逞。
好长时间过去,叶珊那受伤的心灵都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她每天都生活在怀念和痛苦之中。
她怀念自己曾经美好的初恋!
她为失去贺新而深深的痛苦!
为了使叶珊的心灵得到很好慰藉,学校领导考虑给她换个环境。这事跟教育局一说,马上得到局里的支持。局领导说,可以根据叶珊的意愿让她去支教。
叶珊表示,她也很愿意支教去。她想到了凉粉冈——那里的山和水、那里的木麻果,特别是那片芭蕉地,那是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地方……
现在,支教生活让她过得很充实。她已经深深地爱着这片大山,爱这里的孩子和纯朴的山民。木麻果成熟的时候她就带女儿去啃几颗酸溜溜的木麻果,带她到芭蕉地里看如玉带般的远远的水库和散发着清香的翠绿的茶山……
偶尔她也会回到镇上来看贺新的球赛,这是他所不知道的。
多年过去,他们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就是那天在镇中心校的优质课比赛。那天的她比未成熟的木麻果还要酸溜得多,这也是他所不知道的。
唉,贺新啊贺新你是一个多么好的人,苍天会保佑你,让你遇上了黄筱琴这样的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喔!
至于石碾,她现在已经发誓不再怕他了,就像今天与叶华阿二和花儿婶婶他们不怕他一样。他是魔鬼,人为什么要怕魔鬼?
再说石碾今年在家这大半年时间里竟然也意外的两次碰上叶珊。一次是清明那段时间她在西兴中学看贺新的球赛,他就知道叶珊心里还想着贺新,他心有不甘,她还带着女儿来呢。虽然她曾跟他说过她与贺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看到叶珊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也有力地证明了小心珊不是他的女儿的猜想。这些都让他苦恼。他曾经完完整整的得到了叶珊的身,但却没有得到她的心,这对于一贯以我为上的石碾来说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所以后来他劫持了小心珊做人质,他想以此来要挟叶珊。象电影电视上那些劫匪一样从精神上将她摧垮,但想不到最终没有得逞。
第二次就是那天在县城里,他竟然又意外的看到了她——真真实实她与贺新在一起。
第四十四章 女镇长的固执己见(1)
这阵子海燕特别高兴,她想不到啊,那天在龙脊山口里竟然意外地遇上了自己心仪的贺老师。这是缘分吗?她相信这就是缘分了。
思前想后,这一年来与他的相遇,简直就是老天有意的安排。老天哩,你真是我所敬畏的上苍!
海燕深信自己与贺老师的爱情已经走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她原定回来两天,接下来她要到横山县去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实习。从西都师院到横山县要经过宝盆县,她于是跟领队的老师请两天的假。海燕那是一心一意的回来看贺新。没想一下车就看到黄筱琴也追贺新来了。那天她失望得很,回到家就一直没有好心情。这事又不能跟父母说,就一个人跑到龙脊山口来唱歌解闷。想不到竟然在那里就遇上了他。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高兴啊!她突发奇想:与其到横山去实习,不如先在西兴中学实习几天,一是能与贺老师多呆些日子,二是在这里听他的课肯定会比在那边收获更大。她将这个想法打电话跟领队老师商量。领队老师虽觉得这做法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学生实习那是统一行动而决不是单独行动。为不打击她的积极性,带队老师便采取折衷的做法:只同意她两天时间。可即使这样也仍然让海燕高兴不已。毕竟这一别就是几个月,能跟他在一起多不容易!
第二天早上海燕将这想法跟贺新说。贺新便没好气的说:“胡闹,你怎么能跟带队老师出这样的难题啊?还好,你的老师够通情达理的,不然就狠狠地批评你一通也是在理的。再说我的课你都听了几年了,还听什么听?”
海燕不肯,她摆理由:“以前我是学生,是读书;现在我也是老师,是教书,角色转换了。”
贺新还是不同意,他说:“我这段时间特忙,都不能好好的准备一节课。”
海燕也不满道:“你忙些什么啊?你上课还要刻意的去准备吗?”
贺新就认真解释起来:“这段时间我都是下乡。快年末了,我们有许多工作要做,特别是一些学生厌学、以及因家庭困难而辍学,这些我们都得进行家访,帮学生及他们的家庭解决有关的困难问题,千方百计使学生重返学校,县里要求 ;‘一个都不能少’的,这是一个‘硬任务、死任务’。我们的压力很大……你说我能有时间陪你吗?我的小姐!”
海燕看看贺新说的不假,但还是想问个明白:“那你们有些什么办法啊?比如对于家庭困难的学生。”
“一是为特别困难的学生申请‘国家特困生困难补助’,二是由学校的‘爱心基金会’给困难的学生发放爱心款物,三是学校给困难学生减免伙食费。”
海燕便瞪着一双大眼睛道:“这听来还挺感人的,我读书的这些年家里也一直很困难,国家也给我们大学生发助学金、奖学金,但想不到现在初中里也有这些政策了啊!你能说具体些吗?也让我感受一下这些学生的温暖。”
“说清楚也不难。”贺新便一板一眼认真的道,“特困的条件有单亲孩子、孤儿、家庭遭遇不幸等无法维持孩子上学的学习生活费用,对特困生国家每学期给予700元至1000元的特困生补助,这个政策不光初中,小学里也有;再者就是仅次于特困生的困难学生,比如父母年纪偏大,家里田地少,父母外出打工收入低或者找不到工作,家庭成员遭遇祸事、生病以致家里经济掏空了,家庭经济不景气等等。对这些困难学生,学校就从‘爱心基金会’,‘爱心基金会’知道吧?你在这里读书时学校就建立起来了。”贺新看着海燕问。
海燕点点头,这基金是学校师生自愿捐资组织的,她以前也曾得到帮助。
第四十四章 女镇长的固执己见(2)
贺新继续道:“学校从‘爱心基金会’里给予困难学生适当的伙食费或者学习、生活用品的帮助,并且还给予他们减免伙食费,”贺新挠了挠后脑勺,以便将事情说得更明白些,“还有特别令人振奋的消息,从这个学期开始国家加大了对贫困生的扶助力度,实行‘两免一补’政策,即免收杂费、免费发放教科书、对寄宿生补助生活费,这政策现在只惠及少部分学生;但据可靠的官方消息,国家即将对我们西部地区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孩子实行全部免收杂费、免费发放教科书,对困难学生发放寄宿生困难补助每生每天3元至5元,合计每期375元至500元,甚至更多。”
说到这里贺新就想举林春红和潘花这些孩子做例子,但想到她又不认得这些孩子,于是便打住了。
贺新说了一大堆的话,却看到海燕还是心有不满,她似乎对自己的实习更有兴趣,于是又道:“要不,这样吧,我介绍你去听一位老师的课,她最近在市级教学技能大赛中获奖呢!现在搞课改,你听这样的课最好。”
海燕说:“谁啊?真有那么好吗?目前我可只认可你。”
贺新笑笑说:“博采众长嘛……”
你道贺新说的谁啊?你一定想不到吧?原来他向海燕介绍的是叶珊。
海燕一听说叶珊在凉粉冈,知道那路途远了,便说:“我还是得赶去横山,不然会完不成那里的实习计划。叶珊的课我还是要去听的,我另找时间吧……”
于是中午的时候海燕便坐宝盆到横山的过路车怏怏的走了。
这些天黄筱琴总是忧心忡忡的。关于贺新与叶珊的事儿,她找卢世荣和金兰还不够又亲自跑去问叶二。尽管卢世荣解释得很清楚,叶二也说那天贺新与叶珊在一起纯属是偶然,但黄筱琴就是认准一根筋:他们那是旧恋人在约会。她的理由是:她已注意到贺新与叶珊不对劲,贺新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儿。他那是欲盖弥彰。
有了这么个想法她便钻牛角尖了:他们那是死灰复燃,也许还会破镜重圆的。她越是这样想越是不肯对贺新放手。
她整天闷闷不乐,工作无心,不思饮食,只几天的功夫整个人便变了样的消瘦了许多——失恋好痛苦!金兰看在眼里便劝她道:“要不亲自去看看他?免得在这里单相思……”
于是海燕走后的那个下午,黄筱琴便亲自到西兴镇来了。
还好,到了西兴镇后,他看到的贺新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他待她很热情,似乎再没有从前那满不在乎样。贺新还跟她谈了他的工作。又让她帮自己一起整理一些档案材料,邀她一起家访,将自己备课的想法跟她说。
他闭口不谈叶珊,她便也不好再问下去——她从那个牛角尖中慢慢的退了出来。这样她又高兴起来了。第二天她便带着愉快的心情回来上班了。
将近年末的时候,西兴镇镇长张靓颖就明显的感到时间不够用。迎接上级的各项评估和检查一个接着一个: ;“两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新农村合作医疗,低保家庭的安抚,沼气池建设,农商工经济等的达标情况。一个个的检查密锣紧鼓的、项项都要求过关。检查的项目太多了,以至于她的脑子都记不住,只能将每项检查的时间及有关要求逐一的记在笔记本上,随身带在口袋里,时时要拿出来看看。
这些天张靓颖每天都与几个镇干部骑着摩托车在满村子转。每次下乡,她那辆黑色女式摩托车每天都得加几升油、油费都有二三十元,有几次加油由于走得太匆忙,以致忘了索取油票,等回到镇政府财务处报销油费时,那老财务要她拿油票她竟拿不出来。老财务也没办法帮她,因为他做事一向讲原则。还有她那读小学的儿子,老师要求去开个家长会她都去不成,一周中有时就连周末都不能在家陪孩子陪老公——她愧对儿子愧对老公啊!
第四十四章 女镇长的固执己见(3)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张镇长拿出笔记本看了看,按照她昨晚的计划,她今天要去督查两项工作:一项是“两基”,一项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两基”得到学校看去,去哪些学校呢?等下她想征求镇中心校蒙校长的意见。至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昨晚她都想好了,就去花儿婶婶那个兴隆村。那个俏媳妇上任虽不久,但几个月来她一招一式的既传承了上一届班子的计划,同时新班子的步子迈得也快,搞得颇有成效。
对于“两基”这项工作,张镇长一想起来心里就紧张——她想到上周县政府的那个专门会议。当周县长讲话时,他讲话的内容虽不多,但真正是字字千斤。
周县长说,“两基”的水平反映了我县的基础教育水平,“两基”工作我们搞了整整十年,效果怎样?去年我们已经通过了市级的评估验收,今年要迎接自治区级评估验收。今年通过了自治区级评估验收,明年才能申报国家级的评估验收,而通过了国家级的评估验收才说明我县的“两基”真正“达标”。如果我们今年通不过自治区级的评估验收,那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达不到更高的要求。“两基”工作是整体性的、全县一盘棋,只有所有的乡镇、所有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