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 (完)作者:唐三三(穿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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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 (完)作者:唐三三(穿越文)-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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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的黄粱一梦,谁的庄周梦蝶,谁把谁遗落,谁又使谁的年华永伤。
  花开二度,茶品三盏;再回首,一切随风。
  佛家语:欲望是彼岸花,永远触摸不到的美丽;憎恨是水中月,到头不过空梦一场。看见,消失;永恒,刹那;出走,留下;俱是伤痛。
  忘却,是对过去最好的祭奠。
  坐在遥遥晃晃的马车上,我们一路向扈江前行。
  三日前,南商来信,邀我前去扈江前线共商御敌大计。
  犹记得当时自己的笑容,仿佛默然到无力而空虚上扬的嘴角。该来的终归要来,谁也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从没有见过自己治理的国家是怎样,可初见,却是如此的惨烈。战争过后,留下的最可怕的痕迹不是败坏的家园、颓圮的城池,而是人们那仿佛对生活已经丧失希望,找不到未来的眼神,空虚、游离。
  哀鸿遍野,满目疮痍。
  一路前行,气氛安静的有些沉重,沉重的又让我看不到明天。
  “凤翱,好久不见。”一下车,却发现岐徽早早的在营前等候,言语真挚而热烈。
  扯出一个亲切而疏离的微笑,不去想那笑脸背后的故事。“是呀,好久不见。”彼时的你我也许可以心照不宣,而此时的你我却注定只能心怀异轨。
  “凤翱,一路风尘。营帐已经准备好了,先休息吧。”
  是呀,心,真的很累了。
  “多谢。”
  帐外的天很蓝,太阳很耀眼。耀眼到让我无法去直视,不管是眼睛还是心。
  来到这儿已数日,一切都在以正常的轨道运行着。每天与岐徽商量退敌之计,亲自督战。生平,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事实。血肉的纠缠,撕裂的拼杀,带给我的是除了在感官上十足的刺激,落到最后竟是麻木。现在才真正明白,原来痛觉钝到极点,就是麻木。
  “凤翱,凤翱。”岐徽的连声呼唤,终于让我回神。
  “什么事?”收敛心神换上一脸的笑容。
  看着我,岐徽的眉头慢慢的蹙起。“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
  “散漫,十分的散漫。好像没有什么事值得你重视。”
  “呵呵,”继续维持着毫无意义的微笑。“是吗?可能是太累了。”散漫吗?在心底一阵轻笑,别人的剧本,我不过是个配角而已,既然如此,我何苦演的那么卖力。
  岐徽显然对我这个答案十分的不满意,眉宇间隐隐含着几分怒气。“是因为他吗?是因为迦若对不对?”
  很鸵鸟的选择漠视这个问题,那道由我自己划开的伤痕,实在是不堪回首。
  “他不过是你的一个错误而已,过去了就忘记好。”
  忘记?谈何容易,那么深入心底的记忆,那么镌刻骨髓的思念,说忘,终究还是忘不了。“放心,我没事。”说着,丢给他一个淡漠的眼神。
  岐徽的脸色在瞬间千变万化,最后在忧伤上定格。“凤翱,”有些嗫啜的开口:“你还介意以前的事吗?”
  嗯?思维一顿,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嘴角继续噙着微笑:“不会,我早已经说过我不怪你了。”
  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突然,我发现我与岐徽间竟从没有如此的安静过。以往,总是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闲侃,话虽多,心却从未如此的平静。人,终究是要失去才会珍惜。
  “报!”急促却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进!”我首先回神。
  “我军从后方突袭成功,东岚向东北方向后退五十里。”是战胜的消息,可是我却依旧的难以欣喜。
  “命前方战士继续追击。”岐徽已经回过神来,镇定自若的指挥战斗。他,果然还是比较适合现在这种表情。
  眼神空洞的停在一角,淡淡的问道:“是不是快要胜利了?”
  “如此下去,我们定胜!”岐徽的言语间是遮也遮不住的意气风发。
  不以为然地一笑,胜利吗?似乎不是我的。
  “圣上,南商王邀您过帐一叙。”玄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为什么?明明我们的距离很近,我却会觉得我们间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咫尺天涯,莫非如此?
  前几日送出的消息已有回音。低头看看手中攥的发皱的字条,心自从迦若离开后从未如此鲜明的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字条上寥寥几个字,却足以掀起万丈高浪。
  只欠东风。
  “玄寅,”我低低唤着他的名字。“你知道世上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闻言,玄寅一愣,接着开口:“臣愚钝,望圣上明示。”
  你不是愚钝,而是装作愚钝。“没什么,我们快行吧。失礼与人,总是不好的。”不再去管玄寅的表情,急急而行。
  晚宴出乎我的意料,竟只有我、岐徽、玄寅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卫而已。其余的将领早已经在另一顶营帐内喝的酩酊大醉。
  气氛有点微妙。
  明明是很开心的把酒言欢,谈天论地,可是为什么却总是词不达意,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无法直达眼底,心底是一片冰凉。
  “凤翱,”岐徽有些微醺的唤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一脸的笑意盈盈。“有什么对不起的?倒是我才应该对你的仗义出手说谢谢才对。”
  “不!”看像我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愧疚与不舍,“是我……对不起你。”
  “呵呵,好了好了。”我状似安慰的拍了拍岐徽的肩膀,“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原谅你。”岐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因为究竟是谁对谁错还没有定数。
  看见玄寅紧皱的眉头,我揶揄的打趣道:“丞相何故如此心事重重,难道和南商王有什么秘密不成?”
  玄寅的脸色一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圣上多心了,臣只是担心南商王若醉倒在此,对战事有所影响。”
  是吗?“那就把酒撤了吧。”稍作一顿,缓缓开口:“酒能乱性。”我怕那不应该说的从你们的口中说出,那份疼痛我无法承受。
  “圣上!大事不好!!”帐前驻守的侍卫冲进来高喊。
  “有什么事?”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想以那辛辣的感觉来唤醒内心的麻木。
  “粮草大营,被……被……烧毁。”
  “什么?!”刚才还在醺醺然的岐徽立刻拍案而起。“你在给朕说一遍。”
  “他说粮草被烧了。”淡淡的接过话,我诚实的说:“换句话说,我们没有粮食吃了。”
  岐徽的身影一阵踉跄,几乎摔倒。一直静立一旁的玄寅眼明手快的上前扶住他。心底不禁一阵发笑: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猛的,岐徽回头看着我,表情因盛怒而倍显狰狞。“是你!是你泄密的对不对?”
  不发一语只是笑着看着岐徽,说实话,我很欣赏他现在的表情。宛若一头几欲将我撕裂入腹的野兽,这才是真正的他。
  “粮草的布局只有你、我、玄寅三人知道。你……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岐徽的表情愈发的令人生怖,只是为何我竟有一种想要狂笑冲动。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玄寅而怀疑我呢?”不急不徐的反问。
  “那是因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那是因为玄寅是你的人对不对?”不忍为难我好心得自问自答。
  我的话让眼前的两个男人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盯着我。久久,玄寅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抬手抚上自己的下巴,我玩味的回答。“啊!是从什么时候呢?是从西胤皇宫让人来去自如的时候?还是我被人刺杀的时候呢?抑或是骆王死讯传来的时候,我好像真的记不清了呢。”
  玄寅的眼神里迸射出精锐的光芒死死的将我锁住,悠悠开口:“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嘴角高高的扬起,有些骄傲的开口。“玄寅,我承认我不如你运筹帷幄,不如你精明谨慎,但是我还不是个傻子。堂堂的西胤皇宫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任人来取自如,并且到丢了个皇帝还不自觉地地步。这一切如果没有你的操纵,怎会如此?”
  “就凭这个?”玄寅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给我的却是阵阵的颤栗。
  “后来安排在骆王被人刺杀,你说他是一刀被人插入心脏致死,可是派在他身边的暗探却并没有说明这点。”看向玄寅的眼光坚定起来,“骆王是你杀的吧?”
  从来不苟言笑的玄寅此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我王真是明察秋毫阿,请继续。”
  “后来我看到你身上的饕餮玉佩,你说是瑶姬送你的礼物,我很自然的想到那次刺杀我的人身上有同样的花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你。不过……”看着玄寅那张微笑道让人心生寒意的脸,问道:“你是为了瑶姬才这么做的吗?”
  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玄寅简单直接的回答:“不是。”

  第 48 章

  第四十七章
  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玄寅简单直接的回答:“不是。”
  虽然心底早已有所准备,但是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为之一颤。玄寅比起日尧、则煌、岐徽中任何一个都要厉害的多,并不是说他的才能如何的出类拔萃,而是他的心——够狠!而自古心狠者往往能成就大事。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玩味,脸上的笑容邪气而危险。“区区一个女人值得我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吗?只是如果我不表现出一脸伤痛的样子,你会力排众议保我做丞相吗?”
  心头为之一振,难道玄寅他……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女人,我也早就知道你喜欢我。瑶姬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她嫁谁,是生是死于我何干?”
  心底一阵盛怒,不禁骂到:凤翱阿凤翱,你的眼睛究竟长到哪儿去了?竟然爱上这么一个ZGBR的东西!!!
  “倒是你,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这一辈子你都会活在对我的愧疚中,对我言听计从。可没想到自从你坠崖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废话!那是因为以前那个瞎眼的女人不在了!
  “所以,”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玄寅满是惋惜的开口:“走到这一步我真的是不得已。”
  “粮草已经没有了,你认为你还能赢吗?”我“好心”的提醒他这个事实。
  “呵呵,”玄寅突然一阵大笑,“粮草?你错了,我的计划完美岂是你能参破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死了,我就是西胤的圣上。”
  后背一阵发冷,在我反应之前,岐徽已经当到我面前。“你说过不会伤害她。”
  看着岐徽的眼神满是蔑视、不屑。“蠢男人!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你。”
  岐徽的身躯一颤,但还是说道:“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我,你都不能伤害她。”
  “呵呵,真是令人感动啊。”玄寅脸上的笑容灿烂,却让人仿佛坠入冰窟。“她连对自己忠贞不二的恋人都能误会出卖,你只不过是一个她不爱并且暗算她的男人,你认为她会原谅你?”
  “你早知道迦若是无辜的?”射向玄寅的眼神变得冷列。
  “不错,我也只不过是在你的耳边稍作暗示,没想到……”
  “你认为我像你一样笨到无可救药吗?”毫不客气的打断玄寅的话,很满意他一瞬间的呆愣。“你以为你刚向我暗示完迦若的背叛,东岚就来信只是巧合吗?你以为我真的愚钝到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的奸细还浑然不觉吗?又或者你认为今晚这粮草是谁放火烧得?”
  玄寅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眼中透出比刚才强十倍的杀意。
  看着玄寅的脸,我悠然自得的开口。“顺着你的意思误会迦若是因为我知道一旦你谋反成功,怎么会容许我和代表西胤旧主的祭司在这个世上偷生?送他走,只不过是想保他平安而已。还有珠儿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吧?不然的话,那天迦若来找我你怎么会如此适时地出现?至于今晚的火,当然是我与日尧合谋的结果。”
  玄寅的双手紧握,青筋必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狰狞二字足以形容。“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
  “噢,不知道,应该比你们晚吧。当日你劝我向南商借兵,日尧派人送了一支玉笛给我,他要提醒我的就是你与岐徽间的关系决不简单!”
  突然,一直被忽视的岐徽抓住我的肩膀。“凤翱!为什么你宁肯与日尧联手都不选择我?”
  冷冷的看着岐徽,我淡淡的开口:“就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对我诚实的人。”
  听到我的话,岐徽的手渐渐的软下去,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侧。“岐徽,你不要告诉我你和玄寅联手仅仅是为了我。不要骗我,也对自己诚实一点。你要的难道不是天下吗?”
  岐徽猛地抬头,双眼却在接触到我的眼神那一霎那飞快的转开。
  “你知道吗?我不痛恨别人野心却恨极了别人的欺骗,因为欺骗造成的伤口一疼就是一世。”
  “我选日尧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要的就是天下’,他的野心从来不加掩饰,所以我对他放心。而你,为什么就不能诚实一点呢?”
  “哈哈哈~~”玄寅张狂而放肆的笑声猛然想起。“对你诚实又怎样?反正你注定活不过今晚!”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玄寅阿玄寅,难道到了如此地步你还以为你胜卷在握吗?“玄寅,我不得不佩服你得小心谨慎、心思细密,但是你却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扫向我的眼神仿佛在欣赏猎物路落网后垂死的挣扎,极为不屑的开口:“是什么?”
  “那就是你把所有人都当做是玩偶,任你摆布!”忽而换上一个明媚的笑容,我轻松的开口:“玄寅,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应该是扈江汛期吧?”
  玄寅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反而懒洋洋的问道:“你猜猜如果这扈江上游决堤,我们现在所处的洼谷会怎样?”
  现在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是整个扈江下游地势最低的地方,一旦上游决堤,此地定是一片汪洋!
  “你就舍得这千万的将士甚至你自己为我们陪葬?”
  “有何舍不得?能与玄寅丞相同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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