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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茂林的懒汉三叔吴文生,这几天也不走棋赌钱了,每天在自己家里吃过早饭,就给媳妇胡华英一起来到这个户头上还是爹的家,实际上是大哥的家。看到这个儿子,吴先生是一句话都不给他说,只给他的媳妇胡华英搭茬说话,胡华英帮着大嫂干女人的活计。。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2 结婚之前
外出买东西购料的任务,就落在了吴茂林三叔吴文生的身上。因为他爱赌爱玩,熟人朋友多,镇上有集市的街两边的老门面他大都认识。包括他们吴家族里有个红白喜事,到镇上买东西都由他出面。对于开店的生意人,谁不愿意揽上他这个主顾?
提到置办东西,就需要钱这个冷面杀手了。世间有多少人为这冷面杀手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上演出一幕幕悲喜剧?
晚上干活儿的人都各自回家。
吃过饭,吴茂林和娘打发病爹睡下。娘坐在床边那个坐了多少年的老地方长吁短叹,埋怨说:“都是你爹这个老不死的,把咱家搅闹成了这个样子。要不也许能再盖几间新房?看咱村再紧吧的家,还有娶媳妇娶到旧房里的没有?”说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家里是一个钱都没有,这真愁死人了!”
“发啥愁,儿子会想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吴茂林故作轻松地向娘笑笑,“娘伺候好爹,其它的就不要操心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轻松话是宽人宽不了心的。
爷爷还没有睡,见茂林进来,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存折,说:“爷前几天在镇信用社,把这个一万元的折子,改到了你的名下,需要的时候你自己取吧!这样免得村里人多嘴。”
“这!”吴茂林觉得十分的为难,这可能是爷爷一生中唯一的一点儿积蓄了。他看爷的眼神知道推辞是没有用的,这让他心里酸甜苦辣咸像打翻了五味瓶,望着70多岁,头发几乎全白,虽然满目沧桑,精神依然矍铄的爷爷,他想自己是真的很无用,他呆愣着不去接爷手里的存折。
爷爷猜透了面前这个长孙的心思,他微笑着说:“俺是你爷爷,又不是外人!你个狗儿的好过了,爷爷还能难过?”
“狗儿的”这是这一带村落里长辈对晚辈的昵骂。这一般都是爷爷以上辈分的长者,对幼年时期男孩昵骂,这昵骂里流露出一种自然贴切的亲昵!吴茂林听到爷爷这声“狗儿的”不由笑了,这让他想起久违的童年,一桩桩趣事历历在目……
吴先生告诉他的孙子说,钱不够,爷从想法,不要太小气,屈了俺这个孙媳妇!吴茂林知道爷爷是有多大的劲儿就使多大!有多少钱就办多大的事儿,一生从不张口向人借。这一借就低人三分,由钱转化成情,用啥来偿还呢?
尽管吴先生在每次盖房儿女嫁娶中,总有人给他送钱来让他先用着,他当面不好拒绝,等办完事儿,就立马把邻居们送来的钱,送回去,说,感谢邻居们的将就,钱没有用完,从放到你家里,我作难的时候再来打扰!吴先生的威信就是在这零零碎碎中积少成多。
第二天,刚把配房里的东西拾掇出来,吴先生说:“茂林盛林,你俩把爷爷的东西搬进去!收拾堂屋吧!爷一个人是个地儿就住下了。”
“那可不能!爷爷您是一家之长,这上房打死俺也不能住!”
“林儿,把西堂屋的床挪过来。俺和你爹住这里,过了事儿,东西多,这屋里摆不下?”娘在一边催促两个孩子。所以娘现在再说这样的话,因为娘怕开始这样说,似乎是说给自己的公爹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公爹给儿媳妇说话都是拣着话说。
从屋里挪出来的东西,有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放置,院子里显得凌乱,小黑狗在杂物的空间跳来跳去,觉得很新鲜。
这样的一座院子要住祖孙三代?村里多数家里,惯常是配房里住着爷爷奶奶。
僵持了几分钟,吴先生说:“那就把你爹挪过来吧!”这就等于是命令了。
“唉!”娘高兴地应着。这就由不得吴茂林了,他知道娘早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娘不能先于爷爷说出来。
三叔吴文生在一旁给茂林盛林哥俩挤挤眼睛,嘻笑说:“圣旨下了,挪吧!俺这个病哥折腾一下,说不定病就好了!不是说树挪死人挪活嘛!是吧,大嫂!”
吴先生狠狠地瞪了这个怪话连篇的小儿子一眼,回屋里去了。
吃过晚饭,武静如的父亲武敬国过来串门,他给吴先生说茂林过事需要出力时候,言语一声。闲话了一会儿,武敬国要走;吴先生说:“茂林,送送你敬国大爷!”
见来人给茂林从院子向外走,小黑狗狂吠了几声,好像也在送客。到街门外,武敬国拉住吴茂林的手,塞给他手里一卷钱,说:“这是2000块钱,是静如的私房钱。俺没有敢当着吴先生的面,给你留下。俺知道吴先生是从来不借钱的!大侄子,你千万不要给你爷爷说?啊!”
武敬国说罢,不等吴茂林开口,匆匆地快步走远了,背影一会拐进了过道里。
吴茂林回到屋里,爷爷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道:“敬国是他武门宗族里少有的好人!可惜好人并不一定过的好!”
作者题外话:多谢网友“月涯字”指正小说中的病句。没有编辑就不会出精品。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3 结婚之前
吴茂林的弟弟吴盛林对建筑装修真是一把行家里手,他招呼着村里的陈小强,白二蛋等几个建筑行的伙计,只用了三天,刷墙刮涂料,吊顶。把屋里拾掇的焕然一新。茂林说弟弟:“差不多了,就这么着吧!”
弟弟盛林说:“那能这样?嫂子是老师,咱盖不起新房,屋里要装修好点儿,要在咱村里数第一。哥!不用工钱,不花几个钱,你放心!”
三叔吴文生也在一旁撺掇道:“这个别听你哥的,盛林你自己做主,要按照城市里的样子弄!”说着三叔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钱不够,叔叔先给你垫着,镇上开店的好几个都是叔的朋友!这是3000块钱,你先拿着!”
吴茂林望着这个穷三叔是一脸的豪气,那是不接下这钱,就是对长辈的不尊。
“你真偏心,小叔,你死了俺不哭你!咋俺过事儿的时候,你抠门的一分钱不借?”吴盛林故意给小叔难堪。村里的传统是,只要关系融洽,叔侄在一起说话是很随便的。
“俺林给家里要娶来一个老师,还是吃公家饭的老师!你娘的要给咱吴家娶一个大学教授,俺就戒了赌!踮着脚伺候你这个小祖宗,省了你爷爷成天见俺就黑丧着脸!”这样的话常是叔辈儿们的昵骂。
吴盛林一边干着活,嘴一时哑了。他是不能昵骂亲叔叔的,骂啥?叔的娘就是他没有见过的奶奶!
吴盛林停了一会儿,心有些不甘,就说:“你这钱是赢的谁的,来的很轻松吧!”
吴文生嘿嘿笑了,说道:“不服你叔呀?小子,你还嫩呢!像叔这样玩着过日子的咱村里有几个?”
“谁又在这儿吹大话呢!看起来这大话要吹塌这房子,给茂林盖新房子了”小婶胡华英说着一脚迈进了屋里。屋里吊顶搭起来的架子还没有拆完,满屋地插不下脚。
武盛林转身一看是小婶,就得意地说:“小叔!吹吧!这不,来了个捏你嗓门儿的人儿!”他见小叔小婶都很高兴,又说:“小叔刚才借给俺哥的钱,没有经过小婶批准吧!?”
吴盛林的意思,是给小叔小婶戳一场气,侄子们好看热闹,他认为小婶应该站在他的一边。谁知小婶走到他跟前,手指头戳了他一下眉头,咧着嘴说:
“哈!你个小蹄子,还想戳俺给你小叔打架啊?没门!这3000块钱是俺递到你小叔手里的!”胡华英又向着众人说道,“你们小年轻,懂个屁!你小叔是俺的心肝宝贝呢!他一耷拉脸,俺就得煮个鸡蛋哄哄!”
屋里正干活儿的陈小强,白二蛋,哈哈哈笑了,吴茂林和吴盛林也笑。这时候门外面传来了两声干咳声。吴先生进来了,刚才边干活儿边热闹的打趣,一时都哑了。
吴盛林还给小婶挤眼睛,意思是说:说呀?看能的你、小婶也拿眼睛瞅他。
吴先生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整个屋里,笑眯眯地说:“盛林呀!这装修爷不懂。要记着,不要太花娆了,要素一些才庄重典雅!”
吴盛林站起来,说:“爷爷,您老说的对,素气了,才显得有文化是吗?俺在市里面听的多了!”
“咋咱吴家啥时候,出了个马屁精呢!”小叔吴文生的话音刚落。
“你!你这个忤逆!”吴先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屋里的人哈哈哈都笑,小叔和小婶也笑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三间婚房拾掇好了,一间原来吴茂林妹妹住着的改成了卧室,从地板到吊顶,包括墙面涂料以白里透露着淡淡的桃红为主色调,地板上有不明显的木纹!墙上有壁灯,原来的窗户换成了塑钢的,由于屋子的空间小,原来卧室的开合门改成了日式的推拉门。外面两间客厅,淡青色地板,整个客厅以暗白色为基调,门窗口进行了简单的包边。
由于没有工钱,材料都是小叔从镇上门面便宜买来的,根本就没有使用了几个钱。吴茂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包括星级宾馆他曾陪着团长住过。望着黑瘦的弟弟,他的眼眶热了。
装修完工,刚好是星期天,妹妹吴林英从学校回来,她蹑手蹑脚,慢慢地生怕把脚底下地板踩坏似的,从里间到外间,就好像参观皇宫一样惊奇,这哪里还是她给爹娘以前住的房间?她一惊一乍地说:“哇塞!二哥!你真伟大!你该不会玩魔术吧!”
人之常情,这样的功劳在城市要花上几万元的,自然要给陈小强白二蛋等邻居弟兄摆一场酒席,以示慰劳。
装修一完工,吴先生早已准备好鸡鸭鱼肉等九个大盘子。吴先生随和地说:“新屋里不能冷清了,先在这里压压屋地,你们几个孙子辈费了几天劲,喝几杯放松放松!”吴先生望着小儿子吴文生呵斥道,“你还不去搬来地桌子!”这是吴先生几天来给这个小儿子说的第一句话。然后吴先生说,“林呀!你去把爷床底下最里面的那两瓶酒拿来!”
吴文生对爹吴先生十分的不满,好像这个孙子比儿子还亲近。但他还是唯唯诺诺地去搬桌子,当然,他的二侄子吴盛林是跟着他一起去张罗凳子的。吴文生向盛林这个侄子发泄道:“你爷爷对你哥比儿子还亲!”
“小叔!你吃醋了吧!这又不是一半天了?你老还不清楚!”吴盛林心里也有些嫉妒。
第四章 4 结婚之前
吴茂林拿来的两瓶酒竟然是五粮液,这在这个平原小村,好多人不知道这个酒的价位。吴茂林却心知肚明。
桌子凳子酒菜摆好!吴先生先倒了一小杯酒,说:“小强、二蛋,你们费了劲儿,爷爷先干为敬,敬你们一杯!”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倒过来底朝天说,“让你小叔陪你们喝,俺就不陪了!”
吴先生深知,像他这样给年轻人隔着两辈的人,坐在席面上,年轻人会拘束。他这个三儿子是个嘻嘻哈哈的人,再有,他们虽说隔着一辈儿,岁数差不了多少!
吴先生走后,当然吴文生坐了主席的位置,吴茂林是机动人员,主要负责沏茶倒水搞服务。
酒才喝到三分。吴茂林的未婚媳妇王苏婷突然来啦。她是说这个星期天要来量一下窗口,门口的宽高,看一下屋里装修的色调,她好按照这个基调和尺度做窗帘和门帘。因为吴茂林家里没有装电话,王苏婷的到来好像有些突然,实际上也在情理之中。
三叔吴文生几个,酒刚好喝到兴奋点上。没有过门的侄媳妇突然而至,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杯子块子,目光一齐转向了王苏婷。
王苏婷由未来的婆婆和小姑子陪着,进门大方地说:“你们都忙呀!”说着王苏婷由婆婆和小姑子陪着先到卧室量窗口,一到卧室,王苏婷呆了!他参加过亲戚同事的不少婚礼,都是外表看着是新房,而室内还没有见过一家装修的这么可体典雅的。她到室外仔细打量了一圈,客厅也是装修的十分的考究。王苏婷望着吴茂林有些不解,这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时候,小姑子吴林英拉了一下这个准嫂子,自豪地谝道:“这都是俺二哥的功劳!”
王苏婷知道吴茂林还有个弟弟,早成家生子另立门户了,但是她却没有见过。她不像一般的村姑没有过门来到婆家羞羞答答,她大方地问这个小姑子:“那个是你二哥,让俺认识认识,咋他手这么巧,这么能干呢!”
“二哥!还不起来给嫂子说话!”吴林英向上拉了一下脸朝里坐在酒桌边的武盛林。
吴盛林站起来,转过身腼腆地喊了声:“嫂子”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
他们几个本来正喝酒行酒令,热闹异常,当然是想着法子灌吴文生酒,但是这个整天在赌场里鬼混的老油条,一圈四五个人给他玩骰子赌酒,他是很少输。
王苏婷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龄小,却又瘦又黑,还羞答答的样子,想开这个小叔子一句玩笑说:都当爹啦!还这么害羞,来活跃一下气氛。但是这坐着的几个人王苏婷都不认识,她把到嘴边上的话咽了回去。
按说,村里的人比较爱逗新媳妇,新媳妇越是害羞小伙子们越是贫嘴起哄。这新媳妇落落大方,反倒让他们尴尬了起来。
吴茂林本来想苏婷量一下窗口门口就到那屋给娘说话去了,不想苏婷好意却让在座的几个正喝得起劲的人难堪了。吴茂林麻利上前给苏婷介绍道:“苏婷,里边坐着的这是咱小叔!”
“小叔!你辛苦啦!”苏婷望着这个给茂林十分相像的中年人,微笑着说。
“这是咱村的小强,这是二蛋,都给帮几天的忙了!”
“你们都费劲了,多喝几杯!”苏婷微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