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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没必要活着!赞布卓顿怒火腾烧,举起马鞭唰地又往多吉身上抽去。这一次不是乍然的泄愤,而是欲杀之後快的雷霆抽击,完全没有收敛一丁点劲道。
乌黑的鞭影在中途蓦地顿住,一只柔滑细腻,完美无瑕的修长手掌抓住了鞭梢,轻易卸去足可开山裂石的可怕力道。
“王,昆绦桑波即使自小浸泡在药水里,筋骨血肉比常人结实耐打,也禁不住你的全力鞭打。”白玛丹增淡淡提醒,丢开手里的鞭梢。
“他──该──死!”赞布卓顿怒目瞪向白玛丹增,阴测测地切齿道。
“他是我带大的,无论犯了什麽错,决定他生死的人是我,不是你。”白玛丹增从白犁牛背上优雅跳下,捉住多吉的双腕将灵息灌进去,见他多了几分精神後,才又温言问道,“多吉,德里苏丹大军中还有谁?”
“天竺密宗大法师摩罗鸠,他的弟子曾三番五次来古格挑战法王,在吉乌寺遇见的两个天竺僧也是他的弟子。”多吉停了停,缓口气道,“他要开启修罗百煞阵对付法王,攻进王城。”
“你们怎麽会落在德里苏丹大军的手中?”
多吉舔舔干裂的唇,愧疚道:“我和猪猡在翻越喜马拉雅山时遭遇暴风雪,身上的短刀、药物、虫子、吃食等东西都遗落了。才与银猊相遇不久,就被上百人的探寻队发现。没了防身的虫子和短刀,我做不到一口气徒手杀掉那麽多强悍的兵士,又想弄明白他们的来历和目的,就示弱做了俘虏。”经由水道出了喜马拉雅山後,他沿途掠夺牧人的马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用了将近一天一夜,终於以最快的速度及时赶了回来。
“你走了,小猪呢?”
“猪猡的真实面目没有暴露过,银猊和一个叫紮西朗措的俘虏护在她身边。”说到这儿,棕色大眼里露出快意的阴恶,挑衅地朝赞布卓顿看去,“法王,紮西朗措是猪猡第一个动心的男人,战乱时掉进河中被奴隶贩子救起卖到天竺的卡提阿瓦半岛当奴隶,後来成功出逃,在翻山途中不幸被捉成了俘虏,他发誓会用生命来保护猪猡。”
释迦闼修就听身边的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缠握在手中的马鞭眨眼就断成数截。
保护不了猪猡就罢了,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把她交给最该死的低贱男人!不知道猪猡连醉酒了也没忘记过他麽?换做是他在场早一刀劈了那个男人,剁成肉泥,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赞布卓顿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失态地咆哮:“该死的废物!”断在手中的几截鞭子像匕首般插向多吉,却被白玛丹增宽大的僧袖卷没了踪影。
“王息怒,现在不是责罚昆绦桑波的时候,况且他也是为了及时赶回古格报信,并不是故意舍下小猪,交付他人的。”白玛丹增抱起多吉,将他横放在犁牛背上,斜飞入鬓的修眉轻拧,“形势似乎有些棘手。”
赞布卓顿狂怒地瞪着趴在犁牛背上的废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撕成碎片,偏偏有白玛丹增阻在面前。论武力,他虽自幼由白玛丹增教导,却早已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可一旦白玛丹增用上只针对他创制的秘术,他就无可奈何了。
深深吸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後。他沈吟片刻,吩咐道,“索朗拉巴,你带六万兵马按照原计划出征拉达克,遇上能胜时就打,不能胜时就避开,尽量与拉达克的军队周旋拖延时间,减少伤亡,等我赶来再行全面攻击。”冷笑一声,补充道,“别忘了我古格的兵士都是最勇敢的战士,即使以少敌多,也绝不会胆怯发抖。”
“是。”副相眉间的紧蹙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悍厉的豪气。王说得对,他们古格拥有最勇敢的战士,每一个都能以一挡三,兵分两路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此次征战与阻敌一定不会输。
“烈,立刻派人回宫把一个叫德央拉泽的侍妃给我拉出来带上。”土格鲁克,并不陌生的名字呵。我就用四万兵马和两万獒军与你十万步骑战上一次,让你有来无回!
“是。”释迦闼修挥手让两个黑旗亲卫打马回宫抓人。
赞布卓顿又冷冷看向白玛丹增:“法王,你和昆绦桑波自便。”
“王,我虽不知修罗百煞阵具体效能怎样,但估计应该极不好对付。”白玛丹增温和笑笑,“你领兵先行,等我做些准备再来追赶。”
赞布卓顿冷哼一声,开始对七八个高级将领下达具体的命令,重新布置行军。
古格十万大军在离王城五里处悄悄一分为二,六万兵士随副相和都护继续征讨拉达克,四万兵士和两万獒军随古格王往喜马拉雅山西段山脉马不停蹄地飞驰。
作家的话:
两章合一章哈。O(∩_∩)O
☆、(15鮮幣)第三百六章 行軍布陣
白玛丹增匆匆回寺,点齐三百精通密宗,同时武艺也可圈可点的僧兵,策马疾驰追上赞布卓顿的军队。
一直随侍在他身边的是个十一二岁的男童,瘦削纤薄的身体和成年僧兵一样套着一副牛皮甲,下着绦红的阔腿僧裤,脚上套一双黄边半高筒软皮靴。脑袋上半部是半卷的黑色短发,後脑留着一束齐腰卷发,用一根五彩丝线编织的绳带紮束。
男童褐亮的脸上晕染着两团健康赭红,浓黑长眉尾梢略微翘扬,棕色大眼清澈如春日圣湖,明亮若艳阳洒落,鼻梁挺拔,唇角天生上勾,一团憨然中透着股灵慧,灵慧中透着几分稚气,稚气中又透出点点狡黠,说不出的调皮可爱,憨稚纯净,令人一见就喜悦爱怜,全然没了心防。
而更让人惊喜外加惊诧的是这个男童竟然对各条道路和各处地形无比熟悉,随法王追上来後,就带领军队走上了另外一条无人知晓的近道。而王,居然没有任何异议,烈队正大人也是无声听从。
德里苏丹大军意图从喜马拉雅山西段入侵古格的军情就是这个男童赶来禀报的,他的一身疲累和被王抽出的鞭伤是法王救治的,现在王和烈队正大人又对他的领路给予默认。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男童。
据说王唯一的同母血脉王弟自出生起就因病寄养在托林寺中,迄今为止还无人见过那位王弟的真容,难道说就是这个男童?但按时间来算,那位王弟应该快要十八岁了,怎麽也不可能是这副十一二岁的男童形貌。而且这个男童的双手粗糙有伤痕印记,指节突出,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的,应该不会是养尊处优的王族吧?那他到底是什麽身份?莫非是法王新收的弟子,王的暗探?
军中若干骑领和众多兵士在肚子里把各种猜想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将多吉的身份定在了法王弟子和王的暗探身上。他们一边感慨着英雄出少年,一边也激发了不愿落於孩童之下的斗志,对即将到来的恶战竟生出跃跃欲试之心。
赶在太阳沈落之前,大军终於抵达了喜马拉雅山脉的西段入山口。
“王,到了。”释迦闼修轻舒一口气,这条近路幸好没让人失望。
“嗯。”赞布卓顿下令,“今晚就在此处驻紮。”
喜马拉雅山东西绵延两千多公里,所谓的西段入山口是一条从数百年前的吐蕃时代就存在的由阿里通往天竺与尼婆罗的道路。一般人如果不经由这条道路翻山,擅自行路的话,常常会迷失在莽莽群山中,困上数月也不见得能出山。
十万步骑征伐,不可能肆意开辟新的道路,只会沿着数百年来的固定道路行进。而此时德里苏丹大军还在山中跋涉,并不知晓古格军队已经赶来阻击。古格虽只有四万兵马,两万獒军,但现在情形做了个颠倒,德里苏丹由暗转明,古格由明转暗。一场战役的胜利,很多时候并不单单只靠人数众多就能取胜。大军就地驻紮,搭建帐篷,牵喂马匹和獒犬,挤马奶并生火熬制酥油茶。
赞布卓顿命释迦闼修将多吉拎进军帐後,直接甩给他一张空白的羊皮卷和一根简单烧制的木炭枝,冷声道:“把喜马拉雅山西段入山口到中部的地形图画出来,大致标出德里苏丹目前行军的位置。”
多吉撇撇嘴,对赞布卓顿强势冷硬的命令不以为然。不过在这种关乎国家和猪猡命运的关键时刻,他还是不会与这个讨厌的禽兽王阿兄唱反调的。拿起木炭,思忖片刻,在羊皮卷上快速勾勒描画起来,最後於一处山脚打上一个黑点。
释迦闼修将他画好的图摊平放在赞布卓顿面前,八个骑领都围凑过来,与王一起仔细察看分析。
“法王,我好想姐姐喔。”布阵不是他的强项和兴趣,多吉也不去凑那个热闹,无聊地挪到盘坐在军帐门左侧的白玛丹增身边,也盘腿而坐,双手撑腮,语气惆怅而怀念,“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做什麽?银猊和紮西朗措有没有好好保护她?”
白玛丹增睁开眼睛,停下拨动念珠的动作,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你与小猪朝夕相处,又患难与共这麽久,早就印在了她的心上,难道还不知足吗?”目光移到正专注研究地图的赞布卓顿身上,“烈队正还好些,别在王面前念叨小猪,他会发狂的,尤其是你将小猪丢给了别的男人保护这件事更令他痛恨。”
多吉垂眸沈默了好一会儿,低哑的声音带上一分哽咽和委屈:“我也不想的,可是带着猪猡逃不掉十万大军的追捕还在其次,最怕的是她在逃跑中不慎受伤流血,让那个摩罗鸠密宗大法师发现她身上携带着来自远古神山密修者的血脉灵气就糟了。”拥有这种灵气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开启阵法的顶级心眼,一旦被发现,猪猡必定会被严加看管起来,要顺利救出她也将变得异常困难。
白玛丹增拨过一颗念珠,淡淡道:“刚才冥想时,感觉到融进小猪体内的九眼天珠里的诡异密咒又加深一层。估计摩罗鸠给俘虏强行喂下了某种秘药,密咒是通过秘药进入祭品体内,灌注进血液中的。”
“那姐姐的身体──”多吉蓦地抬眼望向白玛丹增,满眼焦虑。
“九眼天珠汲收了密咒,她的身体无碍。不过表面会反应出秘药的效力,看起来与其他俘虏并无不同,不会轻易暴露的。”白玛丹增淡淡笑道,微微挑眉,“多吉,紮西朗措是个怎样的男人?”
有了白玛丹增的笃定,多吉也暂时放下心来。他侧头略作回忆後,道:“从姐姐的描述中他原本应该是个普通的博巴男人,不过在当了大半年奴隶後,他已经变成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活死人。只有在看到姐姐时,死寂麻木的眼睛里才会焕发出温柔光彩。我见过他与其他男俘虏缠斗,隐藏的实力很强,再加上银猊,应该能够保护好姐姐。”
白玛丹增微微叹笑道:“看来他很喜欢小猪。”
“不是喜欢,是深爱。”多吉纠正道,还不忘申明,“就像我一样深爱着姐姐。”而且忍功一流,求婚大半年都没把猪猡吃了。不知他走後,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地吃了猪猡?呃,猪猡是个放不开的女人,应该不会同意在几十个俘虏杂居的帐篷中与男人欢好才对。
“所以你才会将小猪暂时交给他?”白玛丹增低眉玩味笑道,“多吉,你以为王不爱吗?烈队正不爱吗?如果仅仅是喜欢,烈队正怎麽可能会对小猪那般纵容宠溺,王又怎麽会在小猪面前不断地改变自己,只为了让她能适应接受。坏就坏在他们说不出爱,能说出喜欢就已是极限了。”
多吉想了想,的确,烈队正邪妄残忍,王冷酷阴鸷,假如不是比喜欢更进一步地爱了,以猪猡那种时不时就会在无意中犯下不敬罪责的个性而言,哪怕不会丢掉性命,也绝对是残了,或者伤痕累累了。
“法王你呢?”他好奇地追问,“你爱姐姐吗?”备受世人顶礼膜拜的莲华法王出了名的温和慈爱,也只有近身长期相处的人才知道他的本质有如魔鬼。他就像天上的神佛一样,看似普爱慈悲,实则最为冷漠无情。经常在温言慈笑间,毁人身体,夺人性命,炼人魂魄。
白玛丹增抬手轻拍一下他的头,“你自己想。”笑眯眯地说完,便闭上眼睛,双手於腹前结印,重新进入冥想。
法王从一开始就对猪猡体内的灵气抱有极大的兴趣。托林寺里,他在暗中观察了许久,就没看见法王伤害过猪猡一次,对她百般怜惜,体贴照顾。喜欢是毋庸置疑的,但在他很小的时候,除了残忍无情地用他试养蛊虫外,法王平日也是这样照顾怜惜他的,就像在饲养一只解闷的宠物般,他还真看不出法王到底爱不爱猪猡。
抠抠後脑,多吉决定放弃思考。不管王、烈队正、法王爱不爱猪猡,猪猡有他的爱就足够了。双手在膝上结印,也闭上眼睛,开始强力运转脉轮灵息,必须尽快修复因连续极限奔波而受损的肉体。至多再过三天,就将投入到一场恶战中,他要亲手救出猪猡。
赞布卓顿、释迦闼修和八个骑领在对地形图仔细观察许久後,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同一处。
那是一个离入口不太远的谷地,地势较为开阔,两侧山势虽高,坡度却比较平缓,正是交战的好场所。
“还有这里。”赞布卓顿指向进入谷地前的一条羊肠峡道,“这也是个好地方。”
释迦闼修和几个骑领眼睛更是一亮,没错,那也是个好地方!
☆、(19鮮幣)第三百七章 臨近出山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罗朱是真心服了古代修行神秘密宗的大师们,到底喂的是啥诡异的药丸啊!药效一管就是三天,傍晚太阳西沈时定点发作。无论她怎麽坚持,最後还是会像其他俘虏一样沈沦在情欲的海洋中。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体内有个玄幻的脉轮,休息好了,体力会恢复得很快。可那些没有脉轮的俘虏居然在次日天明也个个精神抖擞,爬起山来敏捷如羚羊,活像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
“朗措,你的身体??????真没事?”她瞅到个空子,脸红心跳地轻声询问身边的紮西朗措。紮西朗措没吃下药丸,而她就像吸血水蛭一样连续压榨了他三个晚上,道德底线和女人节操一咕脑全扔进了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
紮西朗措微微摇头,借着将背上枯枝提耸的机会,低声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每个晚上我才射两次精吗?而且已经休息了一天多,不用担心的。”
听到这个,罗朱脸上又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