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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一按上琴弦,龙骑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为之一变,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了,一股由内而外的淡然恬静油然而生。
第一个音符响起,他的眼睛就失去了功能,身前万物再不复在,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一个清风轻拂的小亭前,亭中坐着那个白衣素裙、云鬓高高挽起的清丽女子,单手托腮凝神望着天边,时而秀眉轻蹙时而垂眸浅笑。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月满西楼。。。。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歌至此处,龙骑神色又是一变,那份恬静已然不见,眼角微微抽搐,眸中竟是凝上了一层淡雾。
“不要、我不要你走,龙哥哥、莫愁不能离开你的,我会死的、一定会的。”
“三年,只能三年,君若不归,莫愁即死。”
回去、我一定要回去的,莫愁、你一定要等我:“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情之一字非止眉头心头两处,可又有谁能写得出比这更贴合的句子?背负着你的爱意,我还能逃到哪里去?莫愁、你可知道,离开的下一刻,我就开始想着你,从那时想到眼下,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你。一定会的,哥会突破那头死猴子设下的限制,回到你的身边或是让你来到我的身边,天地悠悠、你我再不分离:“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晶莹的泪珠几欲夺眶而出,他回神的那一刻,视线定定地凝聚在某一点,却不料仅仅这无意间的凝眸将秦灵看得俏脸发烫、芳心鹿跳,早把修理他一事忘到了九天云外,含羞带喜地嗔了他一眼,垂着小脑袋失魂落魄地往礼堂外走去。
主持人正想上台,只听台上琴声又是一扬,却是一曲从未与闻的慢调,世人不知道的是,这首被金大师笔下的李莫愁所唱红的元代名词,竟是由她本人亲自谱曲的,与寻常的《摸鱼儿》词谱用曲完全不同。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假若真有生死与共,就让我俩望断千年岁月,期盼着再度聚首的那一刻吧,既然选择了出现在你的身边,我就不会任由你重历孤苦无依的悲凄,哪怕再遇时你已忘记了我,我也会重谱一段属于你我的记忆:“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唱至此处,龙骑已经失去了继续唱下去的兴致,虽然莫愁谱齐了整阙词的曲调,可是他的情绪已经波动得近乎不能自禁了,眼眶中游离着的湿意,说不准下一刻就会凝结成珠,自眼角滑落。
站起来鞠躬致谢后,他连琴都不拿了,匆匆走回了后台,惊涛一般的掌声经久不歇,班上的几名小美眉将物什搬了回来,远远冲他投以敬慕眼神。他则一回后台就被许愿给拉住了,美女班导的身边站着一位高挑少女,望向他时美眸亮晶晶的、唇边泛着一丝和善微笑,少女不等许愿介绍就先冲他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田欢,你刚才那两首歌真好听。”
“你好,我是龙骑,刚才那两首歌是为你而准备的,怎么样、有兴趣将它们带给你的歌迷们么?”
“什么?”田欢左手重重抓在了他的手腕上,声音儿发着颤:“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除了它们外,我还有许多歌曲准备让你来演绎。”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田欢眉飞色舞地拉着他就往外走,却被助理给制止了:“欢欢你又犯迷糊了是吧?最后的一个节目是你的新歌独唱,要走也得等唱完再走啊。”
田欢松了手满脸郁闷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满脸兴奋地抓住了龙骑的手臂:“等我表演完咱们吃夜宵去,我下午可是买了许多肉类的,上我那吃烤肉好啦,我家的天台可是很大很大的哦,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完了你再给我说说歌曲的事,嗯、咱们来它一个抵足而眠、、、、噢不对,是秉烛夜谈,好不好嘛?”
龙骑能说不好吗?这小美女不知道是自来熟还是真有这么迷糊,刚认识没多久就敢冲他撒娇,一双小手左一下右一下摇得他差点就散架。 。 想看书来
010 秦小校花
田欢倒是想将龙骑拖入她专用的临时化妆室里好好聊着,他却不敢去犯这个傻,就这么几句话间,四周涌来的杀气就几乎将他给淹没了,再与她私会于暗室之中,还有活路吗?互换过电话号码后说定回头联系,龙骑赶紧从侧门闪了出去,刚下阶梯他就大叫一声冲进了左侧小道,一身表演服的秦灵拨足就追。
跑了大约三百米,秦灵收住了脚步,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吗会追上来,莫不成追他已经成了条件反射?这么一想、她怔住了。
龙骑趴在草丛中,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赶紧接通:“喂?”
“臭小子,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想摘校花了是吧?”
“校花?”
“别给姐装傻,你敢说刚才追你那女生不是秦灵?”
“秦灵是谁啊?”
“主播班的‘可爱精灵’秦灵,新一届两朵校花之一,你敢说和她没什么?”
“我和她会有什么?”
“没什么她会追你?没什么你会落跑?”
“对啊,我干吗跑啊?这不是落人话柄吗?”龙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大模大样地上了校道往回走去:“姐,你给我说说有关于校花这个话题的初步信息。”
。。。。。。。。
挂断了电话,龙骑撇唇冷笑:“可爱精灵,哥还真看不出那棵小辣椒哪点可爱了。”
“你说什么?有胆就给我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象辣椒了?我哪里不可爱了?”
秦灵突然间从转角的阴影处跳了出来,好险没将他给吓住,看来走神这东东正是自己的硬伤啊,龙骑摸着鼻子绕着她转了一圈、反过来又绕了一圈:“你就是所谓的‘可爱精灵’秦灵秦小校花?看上去不怎么样嘛,可怜我家龙儿妹妹居然沦落到被与你相提并论了,叹啊、真是叹完还得再叹。”
“我要杀了你!”抬腿却未踢出而是顿了一秒后膝盖之上毫无动作,小腿晃出了一片残影、脚尖分取龙骑两个膝盖,右拳悄然无声袭向他的下巴。
“又来!?”龙骑左右手食指分别弹出,秦灵膝盖手腕一麻攻势受阻仍不放弃,左手挥出了一记勾拳,龙骑冷笑一声探手抓住她的手腕向上一举,踏前一步逼至她身前几乎贴上她的身体,冷眼俯视着她:“妞、你是欠收拾了是吧?”
秦灵冷哼抬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龙骑突然间扬眉一笑,秦灵微一怔神、眸波泛起一丝羞涩,正是这一漾秋波拨动了他心中那一根弦。
近乎一样的、会说话般的水汪汪桃花眼,一模一样的含羞带怯眼神,龙骑的心漏跳了一拍、又是一拍,俯首压上了她的樱唇。
秦灵双瞳一缩,随即瞪圆了眼睛,刚反应过来后脑已经被他给按住了,拼命想要侧脸避开他的狼吻却一次次地失败,麻木的右腿无法支撑身体、想用左脚去踢他踩他都成了奢望,唯一还有攻击力的左手却被他紧紧捉住。
心跳得好快啊,他身体的热量就这么毫无阻隔地渗透而入,灼烫着她的肌肤,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我应该讨厌才对,可是心中为何泛起一丝甜蜜?
拇指在她右颈侧一挠,随即攻破了她的牙关,龙骑侧脸给予她更深的挤压,试图捕获那条不知躲到哪里去的丁香小舌,终于舌尖感受到一丝滑腻,他正待吮出、舌头突然一痛,腥甜的血丝顺舌滴落口腔。
松开了她后退一步,龙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之际梦呓般地丢下了三个字:“对不起。”
道歉,是因为夺取了她的香吻、还是因为将她错认成别人?又或是两者皆有之?
“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龙骑驻足,头也不回的答道:“哥眼下正在考虑着,是否应该放过你。”
秦灵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怒得双唇颤动,这死家伙占尽了自己的便宜还有理了?是否应该放过我?别考虑了!你尽管放马过来吧,看谁会怕了谁!?
011 两小天后
“你的两首歌都不错,然而前一首《一剪梅:月满西楼》曲调很有问题,往少里说共有四处硬伤,其它的还有多处能修缮得更加完美。”
“你是谁?”
“我叫高歌。”
“万能小天后?早就听说了你的不凡,等你有空了,咱们见个面谈谈如何?”
“可以,我下次回来再找你,拜拜。”
四处硬伤?哥一直都以为只有三处不妥,说不定这位小天后真能帮上忙,可惜当时是由近到远梦游大宋的,否则有莫愁帮忙,什么曲子会编不好?唉、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个小仙女,只要听她甜甜地喊上一句龙哥哥,就什么烦恼都能忘却鸟。
“臭小子,你在哪里?”
“噢,我在礼堂附近,谢幕了吗?”
“你到南校门等我们。”
“好。”
龙骑刚出校门,边上就停下了一辆大霸王,许愿探出头来招呼他上车,龙骑一上去就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保姆车吗?哥一看见小鬼子的标志就厌烦。”
“愤青啊你?”田欢笑嘻嘻地递给他一瓶健力宝,大眼睛滴溜溜地一阵乱转:“人家从十六岁拼搏到现在,整整三年才赚到一屋一车呢,好的我可买不起,你若是觉得碍眼,干脆送我一辆别的,我二话不说就与小鬼子款式说拜拜。”
“觉得你的车子碍眼就得送你一辆?哥若是觉得你飞来飞去太可怜,是不是得负责养你?”
“真的?那我倒不介意被你可怜一下哦,小帅哥你准备怎么养人家啊?包养可不行、人家是特坚定的惜身之人哦,价格合适的话,我倒是很愿意只为你一人献唱滴。”
“这话听着怎么象足了养八哥鹦鹉呢?”
“你说什么?”田欢气呼呼地叉着小蛮腰瞪他:“它们有我长得好看吗?”
“哥觉得都一个样,能看能听不能碰。”
“你、你,讨厌死了!”田欢忿然转过脸去,不一会又转回来看着他,很大度地挥了挥手:“看在你那两首歌份上,人家就不和你计较啦,否则一会肯定要在你的烤肉上抹泄药的。”
许愿和龙骑闻言一怔,随即齐齐笑翻,田欢嘟起嘴巴在他们脸上瞄来瞄去,终于忍不住大发娇嗔:“不许笑!你们还笑?哼哼、再笑的话人家可要下决心了哦!”
“噢、你的决心难道等同于泄药?哈哈哈哈。”
两人越发地乐不可支了,田欢连连跺足,气不过之下扑到龙骑身上,双爪成钳一通乱掐。这种程度的袭击对龙骑来说只是小KS,倒是她本身的诱惑力让龙骑有点吃禁不起,虽然双手将她的身体挡住不让她贴上自己,可是这小丫头身上的处子清香不停地灌入鼻腔,弄得他隐隐升起一丝意动:“快停下来哈,再这样子哥可就不客气了哦。”
“你尽管不客气好啦,人家难道会怕了你?哼!”
龙骑有点麻爪,握在她肩上的左手往下一移却在刻不容缓间停了下来,探首重重地在她耳边吸了一大口气,田欢闷哼一声,整个地软了下来,小脸红红地、看向他的双眸中波光迷离。
后座的许愿一见不对,探前身来按住田欢呵她痒痒肉,车厢中响起了一片银铃般的笑声,侧头丢给龙骑一个警告眼神,许愿俯耳对田欢一阵低语,却不知道龙骑耳力超人,无需刻意偷听都能一字不落地听个分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12 甜歌小天后01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男两女,茶几上零乱的碟子里堆着猪排烤翅,几下或横或立着遍地啤酒罐,田欢媚眼如丝地将手中的红酒瓶往龙骑杯中倾斜:“来嘛、再喝一杯嘛。”
“喝,当然要喝了,你也喝啊,谁怕谁啊!?”龙骑口齿不清地嚷嚷着,一昂首将杯中三两红酒干掉,脑袋一晃再晃,手中的杯子砸在大腿上滚入茶几底。
“倒也倒也、、、、耶!”两女隔几重重一击掌,望着俯首于沙发扶手上的龙骑咯咯直乐,脸上哪还有半丝醉熏熏的模样?
“这臭家伙明天准得头疼一整天,妞妞姐你真帅!”
“实战证明了,过半数的人是沾不得掺酒喝这东东滴,任你酒量再好也一掺就倒,更何况这小子一看就是菜鸟?咱们继续喝还是收工睡觉啊?”
“坏了,顾着整他倒是忘记了正事,明天还得等他清醒后才能谈歌曲的事儿了,也罢、咱们继续喝吧。”
“将他弄上楼去咱们再喝,否则一会咱们俩喝多了可扶不动他。”
“将他丢在这里困一晚上呗,算了、咱们妞妞姐是心疼这小子呢,走吧、扶他上去客房。”
两女关门出去后,龙骑睁开眼睛跳下床去,锁好门后摸进洗手间冲凉,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得门锁一阵旋动,随后是脚步声渐远,再之后是门声衣柜声。
龙骑皱眉一想,下床开启了门锁,返身回床睡觉,刚入睡胸口就被重重砸了一下,睁开眼睛只见胸前枕着一个小脑袋,许愿呢喃了几句后仰起身来,在他手臂上掐了好几记,这才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间,随即隔壁房间的门呯地一声巨响。
他坐起来拉开衣袖一看,好几颗乌豆正在成长,无缘无故地遭了狠手不讨回来岂非很窝囊?龙骑跃下床往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对面的洗手间门被拉开了,他赶紧侧身贴墙靠着。
脚步声中田欢重重地撞在门上,抚着后脑勺连连呼痛,半眯着的双眸投向了他,侧着脑袋挠了挠下巴:“妞妞姐你这么快就洗完澡啦?咦、你会变身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男人?”
我靠!龙骑一听“变身”两字脸色发苦,想要出房而去,田欢却一手扶在了门框上,只好快步冲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
“妞妞姐你干吗啊?快点开门啊。”田欢时轻时重地拍打着木门,嚷嚷几声后背靠着门跌坐在地,不时呢喃几声,无力地反拍一下门。
完了,这回被抓个正着了。
龙骑推开了小巧的窗门,外面的那层防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