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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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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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已经沉寂。只需稍稍一激发,就能重新获得巫人天赋。”

    “所以……老王你说风骚对莎莎做了了不得的事情让你义愤填膺,难道是激发了她的巫力?”纳兰德性突然恍然大悟。

    “没错。”王建刚说,完后深深叹一口气。

    “啊,明白了,所以说风骚你之所以让莎莎去给蒋锋注射血清,并不是想找个事迹败漏后的替罪羊,而是想借用她身体里的巫即之力来导灵吗?正好巫即善于导灵、而蒋锋赫胥氏又是他们的旧主人……你居然要把自己的灵力传输给一个陌生人?!!你……我也真是错怪你了,你太了不起了风骚,真的,了不起!生得伟大死得……”

    风潇咳嗽两声,心安理得收下赞美,并没解释说其实注射的是他纳兰德性的血、传输的是玄臾的灵,除了操作过程中耗损了点灵力,压根没对自己造成任何损伤。他非要觉得自己善良伟大……那就让他觉得吧,挺好。

    “可是变回巫即身份……莎莎不就不能跟凡人恋爱结合了吗?但她已经有孕在身……啊,风骚,莎莎肚子里的小怪胎,该不会就是因为你吧!这可要不得啊,缺德的事情……”

    “我起初会那么生气,也是以为殿下为了帮奇奇你实现愿望救蒋锋,利用了莎莎,害她孩子变成怪物。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殿下早就探到莎莎肚子里气息不对,心里疑惑,又亲自向她打听,得知胎儿前几周真的被查出不知名先天病变——不仅肢体畸形,血型也跟母亲的有些冲突。莎莎自己默默扛了很久,连我都没有告诉。殿下于是猜测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孩子的父亲——是个巫族后人。”王建刚敲敲桌上的两份报告说,“所以殿下才敢激发莎莎体内隐藏的巫即灵力,一方面救蒋锋,一方面也是救莎莎母子。我刚听殿下这么说也觉得太扯,可是检查结果证明,殿下是对的。恢复灵力后,孩子果然比上一周健康了许多。还好挽救及时,分娩之前,莎莎和孩子,应该够时间慢慢好起来了……”

    “孩子父亲也是巫族后人?莎莎家族好不容易抹去了骨血里巫人的烙印,可以跟心爱的凡人恋爱相守了,结果到了莎莎这里又碰到了巫人,这不是造化弄人?”纳兰德性惊奇。

    “可不是太巧!”王建刚恨恨拍桌,咬牙切齿,“不要让我找到这个人渣……不对,巫渣!明知自己身份特殊,竟然还让莎莎怀孕,怀了孕又抛弃妻子一走了之!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是啊简直不是人!”纳兰德性也跟着义愤填膺。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风潇这时淡淡插一句,两人顿时觉得也有道理。

    “不过你怎么能替负心汉说话呢?风骚你这是立场问题!”

    “巫罗、巫即,一个、两个……”风潇勾勾唇角,“让我们来期待,接下来出现的会是巫什么?”

    “殿下你不会是想……”王建刚渐渐拢眉,心思沉重。传说集齐十巫,就能……就能……哎呀我擦,就能干啥来着?念书时候学过,忘了。

    这边总裁休息室里,三颗脑袋正凑在一处说着话,门突然被人叩响。蒋锋的秘书小姐说,隔壁又来了个面试的。然而面试时间已然过了,外面天都黑了。

    “叫他明天来。”风潇起身预备下楼。

    “叫他等着。”纳兰德性却说,“别人好容易来一趟,别白跑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咱俩谁是老板?”

    风潇不说话了。

    “做人干嘛那么苛刻,真是!”话刚说到这句,就听有悠悠钢琴声从五步外面试厅门里传出。好熟悉的旋律……乍一听是大爷爷写的《和光同尘》,再一听却又不同,和弦部分似乎被改过,但听来既不单薄也不违和,浑然天成像是另外一首独立曲目,而且完全是大爷爷的风格。要改也是高人改的。

    推门的一瞬间,纳兰德性突然福至心灵,想起这旋律曾在某处听过——林安森绑架他去的套房里。那天一遍遍回放,要不是实在不通音律,估计都能背下来了。

    墙根哑光黑三角钢琴后面露出一撮紫毛。说明第一这人不算高,起码露不出头;第二是个短发,还是个染了紫色的短发,性别待定;第三这琴弹得实在不咋样,蹩脚生疏。

    等到三个人站定听了半分钟后,琴声倏然中止,断在一个甚至不是句尾的音符上。那人站起身,约莫一米七三点二的个头……别问为什么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第一章里就已经强调过纳兰德性拥有特殊的目测身高技巧,虽然最后往往被证实存在上下五厘米的误差……反正这男人看起来瘦瘦小小,弱不禁风,但样貌实在让人惊艳乃至震撼——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好看,反正眼鼻口耳都形状尖锐而夸张(眼极大、耳极尖,鼻极挺、唇极薄),仿佛五官中每一个都要标新立异与众不同,轮廓棱角都带着凌厉,却偏偏又让人觉得古怪得好看、古怪得恰到好处,一眼就忘不了,越看还越舒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丑帅吧。

    最特别的是,他两只瞳子颜色不一样。一只棕色一只紫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一身褐赭色的右衽系带粗麻布短衣,打扮得像个古代樵夫,介于邋遢与潇洒之间的一种随意气质,配他那张脸有一种反差的好看。

    “您是来面试哪个角色?”纳兰德性下意识问,心里盘算他这外形条件倒蛮妖娆的,演四十年代初粉墨小生何焰正合适。

    “不是角色。”那人走过来,这才被人看到他背上还背着一把二胡,“在下姓秦名乐字室篁,是秦友仁戏曲学校的现任艺术顾问。”

    “秦始皇,好霸气的名字!”王建刚感叹。

    “不是‘始皇’,是‘室篁’。”

    “‘屎黄’?卧槽,也太恶心了点吧?”

    “老王你滚一边去。”纳兰德性听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跟秦乐握手,“您好,没猜错的话您就是秦友仁老先生的曾孙,‘陋室铭’的‘室’,‘独坐幽篁里’的‘篁’,秦室篁秦乐先生?”

    一室幽篁,本来是绝顶意境的名字。

    “正是在下,幸会幸会。”

    这人来过电话,约了今天见面。

    秦友仁是小爷爷纳兰楚客儿时学戏的恩师。纳兰楚客不是科班出身,全凭一腔爱好,因此没受过什么毒打,十几岁上常常在茶楼里客串玩票挣些小钱养家,没想到变音后反倒比少时嗓音还清亮,突然间崭露头角,名动天下。那时候多少军阀豪贵争抢包养,纳兰楚客吓得都不敢唱了,就差举家搬回老家去住了。好在很快遇上了贵人沈周南,转战电影界,受他独宠又避免了沦落风尘的下场。沈周南看上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得天独厚比别人生得英俊潇洒些,手里又刚好有个电影厂,能名正言顺来拐纳兰楚客。

    话说回来,秦友仁老先生仙逝多年。听说他的曾孙继承衣钵,纳兰德性就试着联系了。

    “我们公司想聘请您为《粉墨梦》电影的戏曲顾问,不知道您意下……”

    “乐意之至。”秦乐笑。换了个角度看,他双瞳颜色还是一紫一棕,可见不是光线使然。

    “请问您为什么背着二胡弹钢琴?”

    “啊,本来是担心你们这里没乐器,就带了家伙来。”

    “再请问您身在曲艺世家为什么钢琴弹得那么烂?”

    “嗨,术业有专攻,下回给你弹二胡。”

    “哦……还有请问,您刚才弹的曲目……”

    “是我曾祖传下来的谱子。”秦乐直言不讳,“南华公子写给纳兰楚客的《和光同尘》。”

    “……怎么会?”纳兰德性惊奇。身后风潇也不动声色挑了挑眉,竖耳仔细去听这话头。

    “听说《和光同尘》有两个版本,您想必知道?”秦乐狡黠地笑,“同一个主旋律,不同的和弦组成。传说它们单独可以成曲,但组合起来更是一首惊才绝艳的绝顶佳作,可以说传世的只是两首半曲。我曾祖手里的谱子,是当年灌唱片用的版本;而纳兰先生家藏的谱子,则是被隐藏的版本。除了你们家人,没有人听到过完整版本的《和光同尘》。”

    “我还真不知道……”纳兰德性哑口无言,觉得自己这孙子当得真不称职,“那您可以把您那半首曲谱给我看看吗?”

    “哦,这正是我要问纳兰先生的,”秦乐依然是笑,“我想,既然要拍《粉墨梦》,这么重要的一首曲子怎么能不出现?不如我们两家把谱子结合起来,做成电影的主题曲怎么样?”

    “当然是好想法!可是我家谱子……嗯那个……丢了。”纳兰德性窘迫挠头,“本来在铺架上搁了好些年,前段时间博物馆装修,不留神不见了。”

    “什么?”秦乐眉头一沉露出不悦,仿佛他才是被冒犯的那个,半天才舒展表情,径直向门外走去,“不妨再找找?找到了打电话给我,我再来。”

    “屎黄先生的谱子为什么不能先拿来给我们看看?”风潇拦住人。

    “食谱有祖传一说,岐黄有秘方一说,这谱子既然交给我曾祖保存传世,那就是我秦家的传家宝,不能轻易示人的吧?”秦乐笑笑拨开风潇的手,若有若无盯了他眼睛片刻,表现不卑不亢,“纳兰先生是曲子作者传人,等到您们肯拿出那半首,我自然也会贡献出我这半首。《和光同尘》合并面世,这可是一件盛事,必须谨慎。”
第77章 相交甚欢
    (七十七)

    秦屎黄走得颇潇洒。

    纳兰德性在后面追悔莫及:“真是没想到,这《和光同尘》原来是分开传世的,谱子还那么稀罕。我从小听大爷爷弹,竟然也没当回事。搁现在这行情,八成能卖不少钱的吧……”

    “……”风潇问他,“听了十几年,就没有记下谱子吗?”

    “唉!这就是最最遗憾的地方了!你说我爷爷们也真是,别人家大人都逼着小孩儿学这学那,我家里居然连奥数班都不给我报。家里摆着架好钢琴,偏偏大爷爷从来没想过教我,害我一点都不多才多艺……倒是画家屡次试图拐我去学画。”纳兰德性扼腕叹息,“不过我也理解,大爷爷小爷爷都是动荡年代里过来的人,不想后代再锋芒毕露大起大落,尤其看我小时候长那么可爱学了艺术一定会是个祸害……反正家里积蓄够我好吃好活,平平淡淡一辈子最好。是我自己心野,非要跟了秦烬去拍什么破电影。画家也是的,心野。人嘛,总觉得自己最了不起,总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叛逆长辈……喂喂,听我感慨人生很无聊吗?风骚你给我回来——”

    风潇匆匆出门是因为看见一个人影——阿姒。

    “怎么?”风潇挑眉问盯着自己脸似笑非笑的阿姒。

    “没什么,只是很佩服你。”阿姒还笑,抱手倚门,“世上再没有比你聪明的人了风潇,真的。从来好像,所有的难题都能让你处理得面面俱全,万无一失。明明就是利用了蒋锋利用莎莎,利用了莎莎又利用我,偏偏你最后还能顺便做出一副帮到所有人的圣人姿态,让大家对你感恩戴德。你那傻属下,不要太被你感动哟。”

    “我说了,顺便帮忙就不算帮忙了吗?”

    “算,当然算。”阿姒狠狠点头,弯眼又笑,“但是我,很想看看你两难的样子。总有一天,总有一件事一个人,会让你失了你的从容。我等着看,看你方寸大乱,看你慌不择路。”

    纳兰德性跟出去后也不唠叨了,正看见两人交头接耳,十分不悦地问:“乔小姐怎么来了?”

    “来敲定我们家安冬的角色啊。是演沈周南吗?”

    “待定。”纳兰德性戳一戳拐杖,又举起来在两人中间划拉一下示意风潇不要离人家太近,“说实话安冬的气质不太符合我大爷爷,不过乔小姐不是已经跟安先生离婚了吗?”

    “婚是离了,可我还是他的经纪人。”阿姒笑着挑了眼风潇,“不好意思,我跟风管家有话说。”

    “什么话?要私下里说吗?”

    “要。”

    纳兰德性一口气噎住,半天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大度地点头说好:“老王,去开车,我们先回,风管家自己走回去。”

    “啊?哦……”

    “哦对了,你身上有钱吗?”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风潇。

    风潇不解,浑身摸出来几把钞票。纳兰德性心满意足地统统没收,又问:“公交卡呢?地铁票,都拿出来。”

    通通上交。

    “搭女士的车不礼貌,知道的哇?”纳兰德性咧嘴笑笑,拍他肩膀,“晚上自己走回来。二十站地而已,不远,我等你。”

    风潇看着他背影一瘸一拐进了电梯,嘴角漫起一种似无奈似有趣的笑意,好半天都没留心听阿姒有没有讲话。等到回过神才发现阿姒压根没有开口,也一直在旁边盯着自己看,眼神晦涩。

    “不觉得这凡人很有趣吗?”他若无其事说,邀阿姒进办公室坐。

    “有趣吗?”阿姒反问,“想想他最后要被你缴命,倒是挺有趣的。”

    “说正事吧,联系得上神叨叨吗?”

    “暂时不能。”阿姒直言,“你给我的咒语我都试过了,癸申讯道有微弱的信号,但很混乱。我感应到两个世界灵力场之间的抵触力前所未有的大,甚至有相互倾轧互相腐蚀的迹象,比起两千年前我试着联系灵山时候不安定得多。”

    “你联系过灵山?”

    “试图。”

    风潇顿了顿,没说什么:“眼下联系不上神奴大人,我们就无从得知玄臾逗留在这边世界除了抢夺神农氏之魂以外还有什么目的。对于他来说,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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