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乐呵呵的绣着花,苏沐瞧着问道,“你这是在秀什么呢?”红缨放下把绣针插在发髻里,哈哈手,驱除寒气,“自是为小姐肚子里的皇子秀小衣裳啊,小姐不会嫌弃罢”苏沐笑道,“怎么会嫌弃,是怕你在这冬日绣花冻伤了手,虽然这殿里暖和,可一直做活,还是会手指僵硬的。”红缨笑着说,“没事的,小姐”继续低着头仔细的绣着花。
弘仁坐在御座上,问着文丞相在乌林去接回贤嫔时有和不妥,贤嫔也坐在殿下,许多时日没有见到弘仁了,心下正欢喜,待待弘仁与文丞相确认好了,便立刻回到香居,一刻不离苏沐的身边,弘仁坐在脚桌旁看着从夏加而来的奏折,苏沐面颊洋溢着幸福,看着弘仁,自己竟然有了和弘仁孩子,突然觉得有一种真实感,来到这里的真实感觉,以前看着皇宫高耸,文武百官进殿朝拜总是不真实,现在因为自己怀有身孕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具有真实感。待弘仁看完奏折,苏沐便抱着棋盘来到弘仁身边,弘仁微笑,“要与我下棋?”苏沐示意仆人放好棋盘,甜甜的说,“没错”苏沐苦想在书中看到的布局,那种死局,可是费劲了脑汁还是连输了两局,苏沐不服,气愤道,“再来,不久不信第三局还是不赢”弘仁低眸浅笑,捋了捋袖口,拿着一颗棋子把玩,声音很低,却让苏沐咬牙切齿,“与你下棋真是毫无趣味”苏沐气的呼呼喘气,再看弘仁首掌中的那颗棋子,像是富有生命一样灵活的游走在弘仁的五个手指之间,更是气愤,问道,“怎么会毫无趣味?”弘仁看着苏沐将手中的那枚棋子掷在装棋子的篓子中,这样的小动作魅力有余,苏沐笑着扬起下巴,转而别过脸去已表示不屑,弘仁看着不知为何偷笑的苏沐,接着道,“贵人下棋,毫无章法,不懂布局,见套就钻,都说下棋可以看出一个人品行,真不晓得御赐的才女怎么棋术糟糕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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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何处归期(1)
苏沐扑到弘仁的怀里与其嬉闹,忽听禀告,贤嫔觐见,苏沐向殿外望去,果有一行人在此等候,苏沐起身,弘仁小心翼翼的将苏沐扶着坐下,自己也坐回位,“传”
苏沐手触桌角,听着贤嫔一行人走进的脚步声,嘴角溢出一丝妖娆笑靥,嗲言道,“皇上臣妾连输了两盘,都觉得有些委屈,皇上就不能让着臣妾一回嘛,臣妾与皇上要在下一盘”此时贤嫔已经走入内殿,可苏沐正与弘仁说话,只能暂且候着,见机在问安,
苏沐向身后的红缨一撇眼,红缨马上领悟,将盘上的棋黑白分开,装进篓子里,苏沐嗲言弘仁直感全身酥麻,只是表面看上去一样的盛气凌人。
贤嫔听闻苏沐怀有身孕时,竟然差点晕倒,不想竟是苏沐怀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更加了恨意,来香居贺喜是假,看望弘仁是真,这会听着苏沐拿腔作势,这一盘棋下完不知会是何时辰,明知是苏沐故意刁难,贤嫔也只能忍而不作,自己心中沉郁不快罢了。
果然是苏沐赢了这第三盘,苏沐看着棋盘,笑道,“臣妾赢了,那皇上可要受罚?”弘仁兴致益浓,叹道“方才是谁人叫朕让着她,这会儿赢了不记得刚才的话了?还要罚朕?是何礼数?与朕说来听听”
苏沐掩面而笑,模样娇羞可人,一眼瞧见贤嫔,坐直了身子端详着,慢条斯理的说,“姐姐来了,不想陪皇上下棋,就忽略了姐姐,姐姐不会怪妹妹吧”贤嫔深吸了一口气,不见苏沐起身对自己问安,还说了这样一番话,面色变得发青,还是温言道,“妹妹哪里话,自然是皇上高兴要紧”苏沐一挑眉不在言语,看着苏沐的傲慢,贤嫔只敢恼羞不敢怒,屈膝与弘仁问吉祥,弘仁赐坐,贤嫔在木春儿的扶持下坐在交椅上
弘仁一甩袍角动了动身子,倚在软垫上道,“惠贵人已有身孕,不便给贤嫔问安”贤嫔迎笑,道“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特来贺喜,这里不比京都,并未携带什么珍宝,便是空手来贺,回京都定是补上”苏沐瞪视弘仁,弘仁面有无奈之意,毕竟是嫔位颜面还是要给的。苏沐却不这样想,我就不要问安,看她如何。
苏沐弘仁隔着圆桌对面而坐,每隔一会苏沐便向外瞧一瞧,弘仁随着苏沐的目光望去,不见何趣?问道,“为何每隔一会便向外望去,像是在盼望。”苏沐叹气道,“殷旦焰与周子楚的家眷都派人来贺喜了,就连你西弘仁的家眷也来了,但怎么不见珍妃,是还没有听闻,还是玩忘了?”弘仁笑了,就这样的介意贤嫔么。
待夜幕拉近,诗涵便一身小太监的打扮,这衣服还是从苏沐哪里讨要过来的,与丫头云霜一起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宣庆门,天寒地冻诗涵一边跺脚,一边问云霜,“没错吗,是从宣庆门出去么?”云霜用力的点头,“不会错的,娘娘”
远远看见一辆马车驶来,诗涵与云霜相视而笑,车夫正是鹤守志,正在给守城的人检查着腰牌,诗涵拉着云霜也过来,递出腰牌,二方双双出了三国馆驿,待马车刚刚要行走,马上上前搭话,“未有马车,可否搭车一程”车里的人听音撩起帘子一看,这寒冷的晚上,两个小太监衣履单薄,便爽朗一声,“上来罢”按说赵志恒年少未有识出珍妃女儿男装,就连年长赵志恒十几岁的鹤守志也没有看出,就这样如了珍妃的愿。
马车内空间窄小,路道颠簸时而与赵志恒膝盖相碰,致使面色桃红,赵志恒问道,“不知二位差爷,在哪里当差,要去何处?”诗涵带笑,“我二人在是珍妃娘娘宫里的,出去为珍妃娘娘办事。”赵志恒“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是要去哪里,今夜毛月亮甚是模糊,一会风力会更大,二位差爷身轻骨薄,就让这马车送二位前去罢”云霜与诗涵并未有目的地,又对这里不熟悉,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面露难色,诗涵结结巴巴的说,“我看车行走的方向就是我要去的,到了我们就下车。”赵志恒不禁一笑,便没再多问,车内好一阵的安静。
云霜看离馆驿越来越远,心下担心归途,诺诺的小声与诗涵道,“娘娘,一会。。。。。。”云霜本要说离馆驿越来越远,一会要怎么回去。可一声娘娘出口,赵志恒便看向云霜,满脸的疑问。诗涵忙推了推口误的云霜,云霜羞愧的低下头,不在说话,诗涵放大了笑脸,对着赵志恒,道,“我们两个是娘娘宫中的”赵志恒也对诗涵面待僵直的笑容一笑,“这个方才二位差爷已经说过了”诗涵忙道,“对对,是说过了,那你认识珍妃么?”赵志恒沉浸了一下,答道,“倒是有一面之缘,那日有幸救得你们主子。”诗涵笑的灿烂,云霜抢着接话,“怎么说是一面之缘呢,那日殿审不是还见着了,那日我就在娘娘的身边还看见你了呢。”云霜越说越不加拘束,在说下去就要露馅了,忙着打住云霜,挤挤眉弄弄眼,云霜才捂住嘴巴不在说下去。车厢内有一阵安静,诗涵向赵志恒笑了笑便深呼吸一口气,太惊心动魄了。
赵志恒寻思半晌,回想道,“殿审那日虽然珍妃高高在上,隔以竖帘,但是并未见其身边有宦官啊”云霜抓耳挠腮的向诗涵求救,诗涵道“相距那么远或许是公子没有看清。”赵志恒点点头。
马车一路行驶,鹤守志手拉缰绳,马儿停住,“两位差爷要到哪里去,在不下车前方人烟稀少,在回去可就难了”诗涵也知道近况可是此刻心中她只想要与赵志恒结识,并不顾及其他,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只管跟着你们就对了。”鹤守志就不理解了,纳闷道,“虽然你们不是纯爷们,但怎么觉得你们要赖上我家公子呢,和你们说赶快下车,我家公子性取向没问题,你就你们在白白净净的,也不行啊,快下车,不送”说着便拉二人下车,二人便拉下车,诗涵揉着胳膊,大声道,“难道你们不会去么?”
赵志恒拉开帘子笑道,“就送差爷到此吧”诗涵追问,“你们不还回去吗,我们搭车!”赵志恒越发觉得奇怪,道,“出了公馆,我便不在回去了。”诗涵一阵失落,就如赵志恒所说,这会儿的风刮的人睁不开眼睛,诗涵迷了眼,顾不上扶着帽子了,帽子被刮了好远,发带也刮走了,大风扫过,女儿身态清晰一见,赵志恒忙着别过眼去,此时马儿也不在温顺,前掌离地,鹤守志按住马儿,“公子,风太大,马车难行啊”赵志恒跳下马车,四下观望,道,“这里里三角洲不远,到那里避避风再说。”赵志恒与鹤守志按住马的性子,一步步前行,诗涵与云霜在后推着马车,待到了三角洲,四人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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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何处归期(2)
鹤守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乏力但大脑向打了鸡血一样,大声道,“原来你就是珍妃啊,为什么跟着我家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别说你是什么妃子,总之不管你是谁,要是妨碍我们公子都得死路一条,知道吗。”说罢,重重的拍着桌子,桌子的杯子嗞嗞直响,像是地震了一样,吓得诗涵与云霜抱在一起,啊呀的乱喊。
赵志恒走到鹤守志身边,扶着鹤守志坐在,说道,“你呀,不用吓他们两个了”鹤守志这才收起那滑稽的伪恐吓,嬉皮说道,“我就吓吓他们,公子要怎么处理她们,她可是西弘仁的妃子啊”
诗涵不想被这个身份束缚,急道,“我是珍妃不假,可也不是珍妃还是我自己,你能懂么”赵志恒迎上诗涵的目光,伶仃的茫然,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简单的思考后道,“我想我懂”,诗涵笑的甜美,她确实是珍妃又不是珍妃,她与西弘仁有夫妻之名未有夫妻之实。
鹤守志弄的头大,不在多问休息去了,云霜见二人的眼神,便也悄悄的避开,屋子略显尴尬与**,少年的赵志恒,脸红到耳朵根,一时不知所云,“那,珍妃请上座。”
诗涵才移步到椅子上,这里装潢极美,像是美人居住的地方,诗涵一边撮手一边观望中,赵志恒见诗涵不敌寒冷,便将自己的黑色斗篷卸下,给诗涵披上,不想二人目光对上,甚是火辣,赵志恒松开手来,退了两大步,弓手施礼忙着道歉,“多有冒犯,还请珍妃不要怪罪”诗涵盈盈笑道,“公子哪里话,再此诸多打扰,才是我的冒犯”转而侧过身子,轻轻的说,“既然我是个只有妃位之名的人,在宫外你唤我名字即可,我叫沈诗涵”赵志恒怎敢直呼一个姑娘的名讳,便未加回话。
诗涵苦言道,“我的婚姻我自己并不能做主,家父与先皇是君臣,亦是好友,所以先皇就特别眷顾我的父亲,将我嫁与太子,成为今天的珍妃,可我与皇上本就无情,又相差十四岁,所以我只是去皇宫玩的,可不想就再也没了自由。”赵志恒眼神中充满了同情,这夜二人聊了一夜,说了很多,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张凝冶猫腰走进,道,“皇上,周王已经到殿外了”弘仁放下加急周折,对苏沐轻言道,“你先到内阁”苏沐放下书卷起身退到内阁,两位国君谈话,苏沐并未感兴趣,便在苏玉的护送下与红缨来到诗涵的殿中,萍儿见惠贵人前来,举足无措,扑通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萍儿知道惠贵人与珍妃是昔日好友,便告知了真相,希望惠贵人能给拿个主意。得知诗涵出宫,原来那人就是赵志恒,怪不得那日在墙角,诗涵的反应怪怪的,可那少年的声音倒是耳熟,苏沐心下琢磨,如何是好,不能让弘仁知道,要不然事情就复杂,苏沐叫苏玉在宣庆门等后见人回来也有个接应。
待苏沐回去正巧遇到周子楚,周子楚一身映月君袍,头顶润玉王冠,眉清目秀,果真是少年才俊,苏沐让步周子楚健步离开。苏沐走到弘仁的身边,望了望周子楚远走的背影,道,“你有何打算?”三国之君都各自闲在馆驿,没有半分的联合的意思,可促成三国关系尴尬局面的罪魁祸首鹤守志弘仁也是知晓的,可为何毫无发展?
弘仁双手敞开,左右侍儿小心翼翼的为弘仁褪衣,弘仁星眼微闭,“你有身孕在身,国事就不必操心了,朕自有主张。”苏沐瞪了弘仁一眼,坐在了榻上,拖了鞋子,合上锦被便要睡去,弘仁见之,含笑走近,捋了捋苏沐被风吹乱的头发,道,“哪里不快,带着气睡去可不好,何况你腹中还有皇子。”苏沐咻的坐起,倒是吓了弘仁一跳,随即笑道,“慢点,小心腹中的皇子”
苏沐深深的探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凝神起来,难道怀孕会使人脾气异常?古人喜欢男子理应多些理解,可腹中的就一定要是皇子吗?苏沐几分不快道“没事,我要睡了。”弘仁点点头,侍儿放下层层的幔帘退了出去。
苏沐反复的翻身,弘仁将其拥入怀中,才安然入睡。
冬天天亮的晚,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苏玉远远的看家有马车朝着宣庆门驶来,到了宣庆门车里的人下车,真是珍妃与丫头云霜,苏玉见其并未有阻碍,便没有露面,一直在后悄悄的护送珍妃回到自己的寝殿。诗涵回来,见萍儿急的满面通红,问道,“有什么事发生?”萍儿低着头声音轻的像是蚊子,“昨晚惠贵人来了,瞒不过惠贵人,也知道惠贵人与娘娘要好,才如实的说了。”
云霜跺脚,道,“娘娘,皇上与惠贵人形影不离,惠贵人会不会告密与皇上,要是这样,娘娘,这可是死罪啊”诗涵倒是镇定道,“不会的,惠贵人是不会与皇上说的”
诗涵这会什么也不担心,还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一会傻笑一会皱眉发呆,一会叹气,一会又安然伤神。她一刻也呆不住了,她要与人分享,要不然真的会被憋死,便来到了香居,公仆都知道她是珍妃,与惠贵人要好,便未加拦阻,诗涵定在那里,苏沐香衣褪尽,正睡在弘仁的怀里,诗涵见苏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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