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今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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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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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却不见动静。 
  伸得笔直的手臂,慢慢垂下。 
  手上的重量却陡然一起,心里一动,抬头,那人已把瓶子拿到手里。 
  他拧开了盖子,瞟了一眼瓶里的物事,皱了眉。 
  莲子羹。他憎恶吃甜。 
  悠言笑弯了眉,又伸手去抱走他手里的瓶子。 
  把瓶子放到地上,小手探向他的腰间。顾夜白睐了她一眼,却并不动作。 
  看他没有避开的意思,悠言心里窃喜,手一环,把他紧紧抱住。 
  头在他怀里乱蹭几下,又低声道:“嗯嗯,你不喝,我替你把这个喝掉,你就别恼了好么?” 
  顾夜白挑眉,道:“路悠言,这就是你的道歉?” 
  悠言拿手去拨他的手,无果,伸手戳了他一下。抬眸望他,可怜兮兮。 
  “你忘记了?!” 
  男人哼了一声,放了她。 
  螓首继续在他怀里乱蹭,道:“你真的忘记了?” 
  淡瞥了那个瓶子一眼,男人沉声道:“你把自己喝吐,别指望我会管你。” 
  悠言心里一喜,瞅着他的眼睛亮成星星。 
  “不管就不管。那我去喝,喝完,你就不能再恼,乖乖让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顾夜白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悠言突然有几分害怕。 
  一笑,那人淡淡道:“那年,有人可是喝了一锅。” 
  悠言手指颤颤,指着他,泪奔。 
  “一锅?!” 
  不错,是一锅。 
  那次,她把他惹怒了。用Susan的话是她活该。 
  一年级的学妹央她当跑腿送情书,叫人家哭闹几次,心软了,拿情书去给她的情人。Susan知道后气得想掐死她。那让送情书的学妹是天才,这替送情书的更是天才,都不看对象! 
  天才的后果很严重——顾夜白生气了。很生气。 
  一气之下,数天不来找她。她去他寝室找他,也总是扑空。他有的办法不让她好过。 
  她在寝室里暴走,哭得Susan想捏死她,再后来,暴走的结果是,她又病了。 
  Susan气她,更气顾夜白,让林子晏找了顾夜白,告他过来寝室收尸。那人一听之后便冷着脸赶来。 
  Susan把她锁进内室。待那人来到,又端了一锅东西出来,盛了数碗,道,“顾同学,把这个喝光,不然,一条毛也见不着。” 
  顾夜白皱眉,遂知道他小情人的出口成脏从哪而来。眸光一冷,瞥了眼林子晏:管好你的女人。 
  子晏幽怨,眼神回他:如果Susan是我女人的话。 
  厌恶地看着那一锅甜腻的莲子羹,长指刚触上碗,有人已经呼啦啦的从里面冲出来,劈手抢了顾夜白手中的碗,骨碌骨碌便喝了起来。 
  众人瞠目结舌之下,未几,桌上,四碗清空。 
  还是顾夜白最快反应过来,扣了她要再拿碗的手,直接把人锁进怀里。 
  悠言巴巴的望着Susan,道:“他不爱喝这个,我替他喝。阿珊,你别欺负他。” 
  Susan绝倒,要不是思虑打不过顾夜白,她绝对会冲上去把那个小祸害劈了。 
  那晚,勇气的后果是,她吐得稀里哗啦,Susan放话死活不管,顾夜白黑着脸把她扛回自己的地盘。 
  “小白,锅里是还有,我喝完这个,再去喝,你先让我上药——” 
  悠言心里委屈,圆着眸瞅向那人,话音未毕,眼泪又哗啦哗啦的流。 
  所有顽强和坚定彻底溃败。微叹一声,终于,顾夜白忍不住探手把她拉进怀里。 
  有人哄了,悠言哭得愈凶。 
  顾夜白暗咒一声,这个女人果然不能轻饶。 
  “再闹我就立刻回去睡觉。”声音淡淡,热息吐上她的耳朵。 
  悠言一听,立刻哽住了,圆眸,可怜巴巴的瞪着她。 
  长指捏上她的鼻子,狠狠的。 
  “药箱在哪?” 
  悠言努努嘴,指指地下。 
  那人哼了一声,俯/身拿了药箱,挟了女人到怀里,进了房间,把她扔在床上。 
 



         第一百话 他要的道歉 

  悠言道:“小白,我帮你擦。” 
  顾夜白却打掉了她去够药箱的手。悠言扁扁嘴。 
  那人已蘸了药,抹上她的嘴角。 
  悠言半眯了眸,叫:“你故意的,好疼。” 
  顾夜白冷声道:“知道疼,还去招惹别人?” 
  “那死老头骂你。”悠言悻悻道。 
  “骂一下,并不会怎样。”顾夜白睨她一眼,“没必要和他做意气之争。” 
  悠言哼了一声,嘴上一疼,却是那人用了力道。 
  委屈,张嘴咬住他的指。 
  二人靠得近,她身上的幽香脉脉传来,包裹着他手指的舌软/腻温热,顾夜白心下不禁微微一荡。 
  撇开头,不去看她。 
  口上辩不过他,又刚才平复了他的怒气,悠言不敢再说什么,心里恼,啃啃咬咬,愈发不亦乐乎。 
  有热/流轻袭过身体,顾夜白决定,不再忍。 
  “路悠言。”淡淡出声。 
  悠言微哼一声,歪歪头,算是应了。 
  “如果这是你的道歉和挑/逗,那我接受。”长臂一伸,把她抱上自己的膝盖。 
  “道歉,嗯嗯。”悠言晃着脑袋,突然又叫道:“挑/逗?” 
  眸子碰上他的,却见那人瞳色暗了。 
  牙齿,吓得松开了他的指。 
  心跳得厉害,不安的挣了挣身子。 
  他的臂如铁,她窘,几下,无果,遂放弃了。 
  他的气息有点灼热。 
  耳畔是他低了的声音。 
  “甜汤,免了。用别的来换。” 
  悠言再迟钝也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双颊如火煨,低低道:“你不是不生气了么?” 
  “谁说?”男人,声音很低沉。 
  悠言身子微颤,螓首,低垂着,一动不动,乖乖不敢再造次。他的温度也灼了她,心底渴/望着他的碰/触,却又害怕,他的掠/夺和温柔。 
  这样下去,她要离开的决心只会粉碎如尘靡。 
  那人却不让她躲闪。长指勾起了她的下颌,漆黑的眸,落定在她的满脸酡红上,神色认真。 
  悠言越发怯了。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那薄薄的茧,那宛若轻刮淡搔的痒,蛊/惑了她。 
  小脸慢慢依偎进他的怀,情不自/禁。 
  知她已情/动,顾夜白撩/开了她的衣摆,大掌抚上她的背。 
  她的肌肤柔腻如初生婴孩,让人忍不住想索/要更多。 
  依旧,忍了。只是匍/匐在那一角不动,感受着她的轻/颤和愈发温/热的肌理。 
  定定望着眼前的男人,感受着他的温柔的侵/略,悠言知道,她是无论如何逃不开了。 
  驻在她唇瓣的指,力道更甚,她的唇,于是,娇艳欲/滴。 
  低哑的声音延上她的耳廓。 
  “言,你的道歉,我在等着。” 
  悠言面红耳热,一颗心快拱了出来。他的暗示,她懂。 
  颤/抖着抬起头,咬了咬唇,揽下了他的脖颈,把唇柔柔贴了上去——他的薄唇。 
  一吻之下,她想撤离,然这温/香早已让他疯/狂。 
  衔住了她的唇,舌,滑进她的嘴里,索要着她的甜美,不再温柔,只有霸道与宣告。 
  衣衫褪尽,满室静寂,只余下女子的娇/喘与男人的粗重的呼吸。 
  当进入到她身体深处,他止住了动作。重瞳凝着她迷/乱的眼,布满细汗的额。 
  她委屈的把身体挨近他。 
  揽过了她的身/子,他的身体在沉/沦,语气却是抑压的清醒。 
  “言,没有下一次,除了我,谁都不能。” 
  悠言点头,脸贴上的脸,胡乱去亲。 
  顾夜白淡淡笑,吻上了她的唇,深深浅浅。 
  “老头子还会找你,保护好你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直到我来。不仅是他,以后,或许还会有我二叔。路悠言,保护好你自己——” 
  他的话未及完整,她已用力吻上他,她的唇,很热,伴随着的还有一颊的泪,冰凉。 
  思想再也禁制不住身体,他重重进/入了她,把自己埋在她身/体深处。 
  也许,只有这样,才算完整。 
  她却突然低低叫了起来,“小白,你手上的伤……”身/子乱动,挣/扎着要起来。 
  他正情动难以自控,听得她的声音,心里一暖,又失笑,冷哼。 
  “小猪,专心点。” 
  女人的声音很快便湮灭在黑暗的房间内,她的情人教授着能让她专心的方法。 
 



         第一百零一话 夜半无人私语时
 
  黑暗。 
  悠言轻轻从男人的怀抱钻出,支起手肘,凝向枕畔的男人。他呼吸均匀,她便淡淡笑了。拿过床边他的衬衣,套上。又赤脚下了床,在地上摸索一阵,把药膏从药箱拿出。 
  悄悄爬回去。微卷起被子,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膝上,为他抹了药膏。他对她说,老头子当时并没有下重手,也不知道是不是。 
  脸,突然微热,一晌贪欢。这伤,他是不在乎,她该死的怎么就忘了。明天说什么也得让唐大哥看看才好。 
  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为他盖好被子,下了床,靠坐在床沿的地上,怔怔出神。 
  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一切似乎都乱了,失了控。她,该何去何从? 
  与他一起多一刻,便难离一分。 
  四年前,还能忍痛离开,沉淀了四年的四年,已无可将息。 
  抬手抚上面颊,已是满手的湿意。 
  脖颈上,气息顿灼,她一呆,已被人拦腰抱起。 
  “地上冷。”男子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背后裸/露的脖颈上。 
  把头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把她抱回床上。 
  蜷了在他的怀里,也不说话。 
  暗夜,不见流光。顾夜白微皱了眉。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以为有她在身旁,会一夜好睡。哪知,却不曾。 
  自嘲一笑。承认吧,顾夜白,你在害怕。你也会胆怯,怕她再次离去。甚至不敢熟睡。当看她呆坐落在地上时,却终于,忍不住起来,把她捉回他怀里。 
  心,似断裂成层层垣垣,悠言只觉那不适的痛楚又漫了上来。 
  当然,他在她身边,她不敢回自己房间寻药吃。只要不是遽烈的刺激,那疼,她早已习惯。 
  他缄默着,大手抚上她的发,一下一下。她知道,他在等她说话。这就是她的小白。静静的酷酷的不多话但爱着她的小白。 
  手圈上他的脖颈,低声道:“我是坏女人,小二说得对,我成了小三。我对不住怀安。” 
  黑暗里,她看不到男人微眯的瞳,和嘴角淡淡的笑意。 
  想告诉她,他和怀安的之间已了,他只属于她,却终究没有出口。 
  对她的独宠,他想她自己去看,去发现。 
  拍拍她的脸。 
  “对不住了,那要怎么做?” 
  悠言一呆,良久,不说话。 
  顾夜白敛眉,却也不逼迫她,只紧了搂着她的手。 
  悠言微微一震。 
  又静默了许久。 
  “小白,你和她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那时,吃饭,喝酒,都是她在一旁。”他淡淡道。 
  喝酒?!悠言的心蓦然而紧。 
  她离开以后,他到底过了一段怎样的日子? 
  “小白,你和她一起开心么?”把他的手捏在掌中,又贴到自己的脸颊,轻声道。 
  “我接下艺询社不久,怀安曾被我二叔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掳了去,那小子不是磊落的种,怀安在他手上险些遭了侮辱。” 
  悠言使劲掩了嘴,把已到唇边的惊愕咽了回去。 
  脑袋又有几分晕眩。 
  她问他,二人一起开不开心,他却告诉她这事,为什么? 
  螓首在他怀里胡乱蹭了几下,还是想不透彻。 
  她的紊乱,他焉有不知? 
  她是个矛盾体。一方面似隐了无数未知,一方面却纯如白纸。 
  怀安,不是个心机浅薄的人,但对他,是真心。他清楚,却从不点破。 
  于怀安,确有知己之谊,却无关爱情。 
  会与怀安在一起,是因为,如果那人,不是她,和谁又有什么差别? 
  乱吧,言,然后,好好想。 
  按住她不安的小脑袋,他嘴角勾了笑弧清浅。 
  “小白,你还有见过你爸没吗?”悠言想了想,道。 
  想起他亲情单薄,心里又一阵难过。 
  “几年前,他就带着他的妻儿离开G城,到了澳洲。那边环境安静,适合他的妻子和儿子养病。”顾夜白漠漠道。 
  “你大妈的忧郁症还没好么?”悠言叹了口气。 
  顾夜白冷笑:“她儿子一天还疯着,她便一天也不能清醒。” 
  “顾夜承他——小白,你还恨你大哥么?”小手环上他的宽阔结实的背,紧紧的。 
  “他不是我大哥,我的哥哥只有一个,顾夜泠。泠是顾夜承亲手害死的。他只是一个畜生,除此,什么也不是。”男人的声音,很淡,却冷冽异常。 
  那寒意,沁进人的心底,让人颤栗。 
  “孪生的感觉是不是很奇妙?你很爱你哥哥。可惜你哥哥在八年前就死了,真想见见看他,看看你一直敬爱着的哥哥。”悠言幽幽道,又调皮一笑:“只是,你这样念着你哥,你妻子会嫉妒的。” 
  顾夜白轻笑,淡淡道:“小猪,你会嫉妒我哥哥?” 
  悠言一呆之下,蓦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里一甜,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第一百零二话 一声早安
 
  睁开眼,悠言打了个小呵欠。阳光透过窗纱,薄如流苏,明媚动人。 
  小手探了探枕边,空空的。 
  眼珠骨碌一转,才看到那人站在床侧,正着穿衣服。 
  蹑手蹑脚爬过去,两手圈上他的脖子,笑道:“早安,我帮你。” 
  顾夜白转过身来,点了点她的鼻子,打领带的手,便放下。 
  悠言哼哼吱吱,乐得像只小老鼠,小手晃动,很快,在男人肩上一拍,道:“好了。” 
  男人重瞳轻睨,注意力却似乎并没放在她的杰作上,悠言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自己微微敞开的衣领。 
  昨夜欢爱,教他剥掉所有的衣服,夜半帮他上药时只套了他的外衣,除此,身/上什么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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