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今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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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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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再次反应过来时,已在爸爸的车上,车子飞驰了一路,玻璃窗外是不断倒退的夜色。 
  街道两旁,商店点缀满圣诞的灯饰,到处是欢快的嘻闹声。 
  欢乐原来可以很简单。 
  “爸,你这是做什么?”悠言大急,晃了晃开车的父亲的臂。 
  “言,这样危险。” 
  “大不了一起去见妈妈。” 
  “也好。” 
  看不见父亲的神色,但他语气里突然而至的淡淡的悲伤,悠言呼吸一窒,不敢再说什么。 
  路泓易侧头,道:“礼物,回你的小屋取。明日给爸爸电话,告诉你收到礼物没有。如果有,那爸爸在家等你。如果没有,那爸爸会过来接你回去。那一步,只要你愿意,不要放弃,一定能跨过。” 
  “四年,已经够了。昨晚,Susan在电话里和爸爸说了很多,对顾夜白现在的情况,她也犹豫过。但爸爸相信,那个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自己和你。你要做的是相信,只要相信便好。他,也一样。” 
  相信他,同样的,他要也相信她。彼此笃定。 
  良久,悠言轻轻点头,靠到父亲的肩侧。 
  路泓易抚抚她的额,把车子停下。 
  “爸?” 
  悠言愣住,路泓易道:“言,下车吧。” 
  走过热闹的街道,穿过偏僻的巷,远处是倒数的钟声,还有一个小时便是圣诞。如此孤单的圣诞。 
  独自行走在这个城市。 
  不知走了多久,双脚早疼得麻木,悠言困顿,悲伤。 
  爸爸神秘到来,又突然离去。把她放下城市广场,最热闹的街心。挎包在搁落在时光,她身上什么没有,甚至一分钱也没有。摸出唯一携带在身那人送她的手机,也跟她作对,余额不足。才想起Susan之前用过她的手机,她的话费消灭殆尽。 
  靠着疼痛的脚,竟也慢慢走回了小窝附近。想起刚才在时光种种,那人的冷漠,一阵心悸后怕。 
  周遭,小店都已关门。灯火不亮。随便拣了一个店铺,便缓缓在门口的石阶坐下。想起他曾在这里舍命护过她,一时痴了。 
  铃声。 
  阿珊?也只有她会想到她了。拿起手机,新信息。按开。 
  屏幕上跳跃着二行字,在微寒的夜,内容悚人。 
  “悠言,刚才我看到你看顾夜白的眼神,我便知道你反悔了!如果你把你的病情告诉他,也许,你会很高兴见到我的尸体!” 
  悠言一惊,捏着手机的手一颤,咬牙,把信息删掉。 
  怀安——站起,一片惘然,拖着脚,进了前面的小巷。没人黑暗,忍不住,轻轻哭泣起来。 
  伤心中,忽略了空气中微末的声响与隐隐危险的气息。 
  身/子一疼,背后突然贴上了高大的身躯,有人捂住她的嘴,粗/暴的把她挟进怀里。 



  第一百三十话 偿还

    悠言恐惧之极,嘴教人捂紧,拼命嘶喊出的也只是微弱的吱唔之声。 
  眼泪通通逼回,极力挣扎,手足并用去撕扯,却丝毫脱不开那人的钳制。惊慌中,她一脚踹中他的腿。 
  那人微哼,冷笑,把她压上墙壁。 
  冰冷的触感,让感官更加清晰,颤栗袭来。 
  她被桎梏在墙上,腿被男人的腿紧压着,他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用,只用了几分的力道,她已无法可寻,如在笼中的鸟,任人赏悦,剥夺。 
  她张嘴便去咬那人的掌,寂静黑暗的小巷,隐约穿透了男人讥讽的笑声。鲜甜的液体进了嘴,男人也倏地放开了手。 
  绝望中,悠言心里一喜,但很快尝到了更绝望的滋味。 
  刚到嘴边的呼救声被悉数堵回。她的唇被狠狠封住,浓重的酒气,侵占了她所有的感觉。那是一个醉汉? 
  恐惧愈甚,拼命扭头去抗拒。男人的舌却粗/暴的撬开她的唇瓣,她的齿,缠上了她的舌。酒的味道,经由他的唇舌,悉数沾惹上她。 
  那人吸吮着她的津液,大手撕下了她的披肩。掌探上她的精致的锁骨,一路往下,狠狠覆上她的浑圆。在她的肌肤上,柔软上,攻城掠池。 
  悠言大脑一片空白,却又瞬间明清。牙齿啃上那人的舌,逼出了血珠,他手上的血,舌上的血,在她口中,与他交缠。 
  激怒了他,他的动作愈加狂乱,但只变本加厉害的掠夺,并不伤害。 
  她环上他的腰背,小手撩起他的衬衣,探进他的肌肤里,轻轻抚着,任他的吻疯狂的肆虐着她的脖颈。 
  摸到他前腹的位置,重重一按,粗粝的触感摩挲了手心。 
  男人邪冷一笑,停下享膳。用力勾起她的下颌,毫不怜悯。 
  悠言却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yu/望不过经她浅浅一撩/拨,便不可压抑。他用力分开她的双腿,撩/高了她的长裙。 
  悠言颤抖着,却丝毫不加抗/拒。 
  他冷哼一声。腿暴/露在空气,寒冷沁进了肌/肤。突然,悠言只感到裙子在他掌中被飞快放下,随之,耳膜微微生疼,却是那人一拳挥在她后脑侧的墙壁上。 
  他枕伏在她的肩上,呼吸粗/重。 
  紧紧抱了他,她温顺的倚在他的怀里。 
  良久,挨不过他的冷静,她试探着出了声。 
  “小白,你喝了很多酒?” 
  “是,我醉了。”他的声音清冷。 
  因为醉,有了最好的理由,不用顾忌。 
  她双颊一热,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隐隐失望,有点痛恨他的恢复“清醒。” 
  “为什么不醉多一阵?”她低声道,靠在他怀里,手攥紧他的衣衫。 
  顾夜白轻声而笑,语气萧漠。 
  “刚才在舞会上不是有事要说吗?” 
  “你不是说可以告诉Linda,她会代为转告?”心里涌上一阵委屈。 
  “那好。”低回一句,那人松开了她,移开身形。 
  悠言一急,脑里突然晃过爸爸的话,也不吱声,只是在黑暗的巷里摸索着,向前走,与他悖了方向。 
  未走几步,低呼一声,声音中是隐忍的疼楚。 
  这一声,却也并非虚假,脚脖筋骨带了伤,又步行了许久,这双脚早疼得什么似的。 
  “路悠言。” 
  果然,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冷漠依旧。但悠言却是心头窃喜,应了一句,要待过去,顾夜白却斥道:“别动。” 
  悠言一愣,那人已到了身畔。 
  很轻,衣衫响动的声音,男人的外套已扔到她肩上。她这才想起她的披肩教他扯坏了,不知扔在小巷的哪一角落里。 
  “上来。”顾夜白淡淡道。 
  悠言再一愣,随即省起什么,绽开了笑,鼻子却微涩。 
  手轻撑在他肩上。 
  顾夜白在她臀上一托,背起她,走出小巷。 
  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螓首靠在他的肩背上,一时,也忘了言语。 
  远处,倒数声传来。圣诞将至。 
  悠言在男人的颈项上轻轻一吻,“圣诞快乐!”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负着她,步伐沉稳,往前走。 
  “你也该和我说圣诞快乐——”悠言一阵失落,想了想,又高兴起来,搂紧了男人都脖子。 
  “礼物。” 
  顾夜白敛眉,眸色如素。 
  “你父亲能耐。”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爸爸?”悠言讶道。 
  顾夜白没有回答,只淡淡道:“我弄坏了你的披肩,送你回去,当做补偿。” 

  



    第一百三十二话 

    顾夜白“想当日,我们四个,现在只剩下我跟你,那唐阿***还在生闷气——”林子晏笑,斟满一杯。 
  “老鬼哪里去了?” 
  “最近,说是到新加坡那边做买卖。说来,他让我跟你说,上次言的事,他非常抱歉。回来必请客谢罪。”林子晏收了笑意。 
  顾夜白一笑,啜了口酒。 
  “我说,”林子晏低了声音,“今天这样对悠言,你做得是不是太过了?你哥哥的事,毕竟,那时她还小。” 
  “你既然爱她,何不试着原谅?” 
  顾夜白看了子晏一眼,搁下杯子,道:“子晏,我也曾想过,如果当年发生的事是真的,我会怎样做?” 
  林子晏一怔,又重重一震。 
  “你说什么?不是真的?那你——” 
  透过落地玻璃,重瞳凝向远方。 
  “她那天说,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能不奢求不害怕。”薄唇轻抿,一笑,竟也七分苍涩。 
  “不,我不明白,她不是把那天的事情原本告诉了你么?怎会是假的,即使连你哥哥受伤的位置也准确无误。”林子晏愈加疑虑,手扣紧了酒杯。 
  “子晏,太准确了。”声音微微的低沉。 
  “深刻的事情,会留在脑子里一辈子。确实不错。只是,试问,如果内心有疚,又加上害怕,她怎还敢直视泠的尸体,甚至把一切细节都记下,毫无纰漏?” 
  林子晏大怔,随即轻轻点头。 
  “顾夜承要害泠,从来就不必费如此大的周章,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绑了去。他这人,向来信奉人性本恶,他怎会笃定泠一定就跳进江中救人?除非——” 
  林子晏呼吸一紧,“怎么?” 
  “一,救人一说,只是子虚。二,如果说,当时确实有人被推下江中,那么,被推下江中的人,顾夜承肯定,那个人有我哥哥非救不可的理由。” 
  笑意,冷薄。顾夜白一口吞尽杯中酒。 
  林子晏皱眉,震撼未褪,苦笑,举举杯子,也一饮而尽。 
  “怀安以为逼出了悠言的真心话,有了希望,焉知——” 
  “不是逼出。不过是一出早已编排好的戏。” 
  林子晏失声道:“你是说怀安一早便知道?” 
  顾夜白起/身,临窗而立。好一会,转过身,淡淡道:“子晏,那天,是怀安把我叫过去的。” 
  “不错,她甚至录下悠言的话。” 
  “关键在于,她怎么知道,言一定会如实告知?”顾夜白轻声道,“事后,我私下查看了录音的时间。子晏,在她录音之前,我已经驾车出了门。” 
  林子晏恍然,扣紧手中杯,长叹一声。 
  “爱情,比世上任何程式都难解。” 
  顾夜白笑,眸色,深若凉。 
  “那我是更加不懂了,你既然清楚一切,为什么还要与悠言分手,几次对她,我只觉得太狠了。” 
  “子晏,如果说,当年的泠的事,真的涉及到第三者,那人很可能就是失踪多年的楚卿。” 
  “是她?!”林子晏惊道,杯子重重一顿。 
  “那天顾澜把言捉去,背后想必还隐了很多事情。包括我哥哥的死。” 
  “你是想藉这样,假于与怀安好,令老头放松戒心?再查清楚当年的事,把楚卿找出来?”林子晏蹙眉,疑虑重重。 
  顾夜白摇摇头,走回,手擎起酒瓶。 
  冷红的液体,染满透明,绯红了光华。 
  “当年的事,我必定会彻查,我哥哥需要一个交代。”顾夜白黑眸一凝。 
  “只是,子晏,我再也不能放任她卷入任何危险中。” 
  扫量着杯中液体,林子晏只觉那入耳的声音如霁,冷弥温。 
  “顾夜白,这话怎说?”子晏心下一沉。 
  “老头老了。”摇晃着杯中的液体,顾夜白笑,又敛了眉。 
  “那天,在他的屋子里,我与他手下的人打了一架。” 
  子晏皱眉,凝目。 
  “其中一人,用的是极为霸道的日本格斗技,他本来也隐了身手,但那天,攸关言的安全,我拼了全力。那人虽一招,拿来救命,但也够了。” 
  “你的意思是——”林子晏腾的站了起来。 
  “艺询社虽发迹于日本,但顾澜厌恶日本,所以在执掌社长一位后,几十年间,把所有重要事务都移到G城。”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用那边的人,而他的人里却已混进了你二叔的眼线?!”林子晏神色顿暗,沉了语气。 
  “退一步说,如果他要用日本人,那人没必要把功夫隐藏起来。”顾夜白嘴角一挑,抿了口酒。 
  “你二叔快回来了?或者说,他已暗中回来?”林子晏急道。 
  “难说,所以,我必须去日本走一趟。” 
  “你怕他对悠言出手?” 
  言。顾夜白眉心一紧,口中细细嚼过那个名字,握着杯子的指节紧至泛白。 
  “我本以为,顾澜的力量最不济也可以阻他一时,可是,按情势看,晚了。他已在我们的身边埋了人。如果只争商机,二叔是讨不了好,但就暗地里的势力,我目前还没有必胜的把握与二叔一拼。” 
  “怪不得今晚你要如此隐晦,调了车子过来,放着你的座驾在停车场吹冷风。好个金蝉脱壳。” 
  “老鬼的智慧都转到你身上去了。” 
  被他这样一说,林子晏一笑,稍缓了焦躁的情绪,道:“关于言和怀安,有一事,我想问你。” 




  第一百三十三话 

    一月之约“怀安,你是想藉她来转移你二叔对悠言的注意?”林子晏道。 
  看了子晏一眼,顾夜白没说话。 
  林子晏正想插几句,几上手机来电突至,声音急促。 
  “唐璜?”顾夜白淡淡道。 
  林子晏甚是奇怪,这唐璜狠顾夜白恨得牙痒痒的,现在—— 
  “好的,我知道了。” 
  “子晏,我出去一下。” 
  “什么事?” 
  “怀安出了点事。” 
  林子晏一笑,又摇摇头。 
  “你这大情人还真不省心。” 
  酒店房间。 
  门开了。唐璜走出,冷笑,一拳挥向顾夜白。 
  微哼,从喉间逸出。 
  唐璜错愕地看看自己的手,又冷冷道:“为什么不还手?” 
  “她怎样了?” 
  “她喝得烂醉,幸好还知道打了通电话给我。不然,一个女人在酒吧这副模样,你说会如何?”唐璜厉声道。 
  顾夜白眉目素淡,只道:“我看看她。” 
  唐璜冷冷一笑,“把真正爱你的人逼死你就甘心了。”狠狠在门上挥了一拳,唐璜扬长而去。 
  顾夜白沉默,关上门。 
  走到床边,暧昧的灯光,发丝散乱,披在洁白的枕上,面颊桃红,双眼紧闭,卷长的睫敛了目光,黑色晚礼服下,雪白娇美的胴体。 
  这一切,似乎并没落进眼里,走到沙发坐下,微敛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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