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今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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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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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从他的怀中挖出,扳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 
  “言,让我看看你。” 
  带点温柔的他的声音,有点久违了的味道。悠言鼻子一酸,委屈盈上心头。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是不要了。” 
  悠言愣愣看着他。眼泪不必听指令,自己掉了下来。 
  薄唇印上她的眼睛,把她的泪抿进嘴里。 
  “你总是骗我,你说我要一个小骗子来做什么?” 
  漠漠的,他的声音随着他温暖的唇,来到她的耳畔,把她的耳珠轻轻卷进口中。 
  悠言一震,有什么在脑里渐次清晰。 
  “用谎话来掩饰谎话,你到底想要再来几次。” 
  在那个黑暗的小巷里,他的粗/暴,还有,这他说过的话。 
  难道说——?? 
  悠言失声道:“你哥哥的事,你都知道?” 
  顾夜白微瞥了她一眼,右手捏紧了她的下颌。 
  悠言咬上唇。原来,他的心,他早已悄然告诉过她。 
  他手上的力道,渐大。他在生气。 
  “别,会疼。”她急了语气,“你的手会疼,用左手。” 
  以为她呼疼,她惦念着的却是他——顾夜白一震,苦笑。 
  如果爱情是一场角逐,那么,面对她,他注定是输家。永远的输家。 
  心里的柔软再次不受控制。手里的力道,缓了。不为自己,只为她,她呼疼的声音。 
  “在餐厅里,我只想掐死你。”冷笑。 
  悠言握上他的手,把头埋回他怀中,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说谎。”顾夜白长指微屈,目光落到她柔软美丽的发上,竟连这个平日惯做的小惩罚也施不下。 
  还能说什么?这样的不舍。她总有办法让他所有的冷静失控。 
  平息的怒气顿生。 
  把乌龟的她再次挖出,唇狠狠覆上,吻,辗转反侧,又近乎惩戒的吸吮啃咬。她的甜密,他遗失了多久? 
  疼痛传来,悠言闭了眼睛,丝毫不退避,只是默默回应着他,间或,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巨大的喜悦早已盈满心头。悠言突然想,她也许要在这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死去。怎么可以这样的满心欣喜。 
  可是,也委屈啊。 
 



         第一百四十二话 委屈vs婚戒 
  伸臂环住他的宽厚结实的肩背。 
  她的小动作,炙了他的心,还有欲/望。 
  不得不把她放开。不然,下一刻,发生什么事,他不敢担保。苦笑,再次爬上嘴角。 
  左手长指轻抚过她唇上教他肆虐出的嫣红,重瞳审视着她酡红的颊,淡淡道:“言。” 
  “嗯。”她的声音乖巧。 
  “上来。” 
  悠言咧嘴一笑,蹬了帆布鞋子,整个人赖上床,往被子一钻,把脚丫伸到他的腿间。 
  顾夜白眉心一蹙,她的身子怎么这么凉,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她加了个“真的”,加了几分小心翼翼。 
  “嗯。”男人掬起她的发丝,轻轻把玩。 
  “那我也不要你了。” 
  “好啊。”他淡淡道,”两讫,也好。” 
  良久,她没作声。 
  只是,他清晰的感觉到肩上的湿意。把她的脸扳过,道:“遂了你的愿,还哭什么?” 
  “你不要我了。”悠言使劲擦着眼泪,却愈流愈凶。 
  顾夜白微叹口气,吻上她的眼睛。 
  “这不是你的愿望么。” 
  “见鬼。”她低吼。 
  “顾夜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坏,你明明知道你哥哥的事,为什么还这么坏?”她泪水簌簌,他涩了唇,心疼,却微冷了声音。 
  “是谁说谎在先?” 
  悠言皱眉,抬眸瞪了他一眼,理亏,但委屈仍多。 
  “老头说,我会让你受到制肘。” 
  “为什么你会让我受到制肘。”右手,指微屈,擦拭她的泪。 
  布料的碰触悸的她的心。握上他的手,轻轻晃着,又道:“疼吗。” 
  顾夜白不说话,只是挑眉看着她。 
  悠言瞟了他一眼,老实回答问题。 
  “因为你喜欢我。” 
  “只是喜欢?”男人淡淡问。 
  “比较喜欢。”悠言小脸顿红。 
  “只是比较喜欢?” 
  悠言大恼,但那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悻悻望着他。 
  “不掉金豆子了?”顾夜白捏了捏她的俏鼻。 
  悠言委屈,垂了眸。 
  “所以,这一回,顾夜白和路悠言一样蠢。”顾夜白敛了眉,轻笑。 
  悠言怔愣,良久,咬唇,紧紧搂住他。 
  “你蠢。这个矫情的苦肉计一点也不好玩。” 
  “是。”顾夜白伸臂把她搂得更紧了点。 
  “所以,今天你下来是找我来着?”声音带了点期待。 
  “嗯。” 
  “如果你没有下来,你的手——”悠言猛的抬起头,砰的一下撞上男人的下巴。 
  顾夜白皱眉,大掌按住她乱动的脑袋。 
  “如果我今天没下来,遭殃的就是意農。” 
  意農。悠言想起刚才那个灵秀的女子,心里一涩。 
  “她是你徒弟么?” 
  “嗯。她是我进社以后收的首批画家之一,其中,属她天份最高。我私下教了她一些技法。她便唤我一声师父。” 
  “年纪算起来你比她大不了几岁。”悠言闷声道。 
  顾夜白嘴角一勾,看了怀中女子一眼,似笑非笑。 
  “路悠言。” 
  “做什么。” 
  “你到底在在意些什么?”男人轻轻笑了。 
  “我见鬼的才在意,你喜欢没了指头是你的事,她喜欢唤怀安是师母是她的事。” 
  想起他的手指,又一涩,抱了在怀中,手紧了紧。 
  低沉的笑声盛放在她的耳边。 
  悠言恼怒地瞪向男人,“那厮,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在嫉妒。” 
  “我没有!” 
  “我有说是你么?” 
  悠言咬牙,狠狠拧了男人的手臂一把。 
  顾夜白皱眉,把她抱到身上,抬手便往她的臀打了一下。 
  悠言心里越发委屈,只低了头,不出声。 
  “难道你与怀安接触多次,没有留意到她手上戴了一样东西么。” 
  悠言一呆,道,“那是什么?” 
  “婚戒。” 
  “婚戒?”悠言重复道,脸色一白,慢慢看向顾夜白,一字一顿道,“你结婚了?” 
  男人眸光深邃,凝着她。 
  “我的动察力很好笑不是么。怪不得,她表妹喊你姐夫,意農叫她师母。”从他怀中脱出,悠言只是笑。 
  那她回来以后,两人之间的算是什么?与他欢爱,那些夜晚,与他共拥入眠,又算是什么?勾引一个有妇之夫? 
  “顾夜白,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悠言以为自己会大叫,末了,却是嗓子干涩到无力。 
 



   
         第一百四十三话 路从今夜白 
  伸手要去把眼前的女人拥进怀。 
  悠言只是冷冷瞪着他,用力挥开他的手。下了床,拎了鞋子,直向门外而去。 
  手刚抵在门把上,背后呼吸微咧,身/子被狠狠挟进男人的怀中。 
  “放开我。顾夜白,你放开我。你骗了我。你这个大骗子。”悠言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钳制。 
  身子委顿,无力滑下。眼一闭,泪水滚烫,满了面颊。 
  顾夜白把她抵在门板上,长腿分开了她的双腿,两手按在她肩上,声音低哑,“言,我说过,即使我只剩下单手,你也休想逃!” 
  “逃?我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有你爷爷有你的徒弟有你最好的朋友,噢,还有你的妻子,我留在这里做什么?”悠言哽了声,水气氤氲的眸直直望着他,悲伤湮灭了所有感官。 
  右手,轻轻勾起她的脸,顾夜白深深望向一脸泪痕的女人,重瞳浅辉灼然。 
  “告诉我现在你是什么感觉。” 
  记得,重逢后不久他也问过她类似的话。 
  “感觉,我恨你,我恨死你。”悠言冷冷一笑,小脸倔强地偏过一侧,避开他的碰触。 
  长指强硬的扳过她的脸。 
  悠言用力去抵抗,目光撞上那黑色手套,却终究,消歇了力气。 
  怕弄疼了他的伤口。 
  明明恨死了他,却舍不得伤他一点。 
  “为什么不再用力一点?这里刚施过手术,你一碰,也许我就不得不放开你。” 
  “你会放了我吗?”悠言冷笑。 
  “还是我的小猪了解我,是不会。”顾夜白勾了唇,眼神邪魅。 
  咬紧唇,圆眸死瞪着他,泪水滚落在他的手上,湿了手套。 
  顾夜白淡淡笑了。一笑,流光溢彩,却偏偏沉痛,复杂。 
  俯下头颅,在她的耳蜗,一字一顿。 
  “四年前,你一声不响走了。甚至不留一个罪名,就判了我死刑。言,你现在的心情又怎抵得上我当初的万分之一?” 
  “所以,你要报复我?!”悠言哭喊出声,捏了拳,捶落他的胸肩,嘶了声音。 
  “如果可以。”顾夜白低低笑了,粗噶得难以辨析。 
  “那个婚戒,你想看看吗?” 
  悠言一震,脑中一片空白,死死看着他。这个男人怎能如此残忍? 
  “看你的大头鬼!顾夜白,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放开我,我不要看,我恨死你,恨死怀安——我恨死你们。我是疯了才要回来。。。。。。”悠言抱住了头,哭道,喉间迸出的声音沙哑丑陋。心跳,又慢慢开始失去节律。 
  重瞳攫着女人的悲痛到无法将息的小脸,把她所有为他的撕心裂肺记进脑中,心里。直到,很多年后,顾夜白知道,这一切还会清晰得一如此刻。 
  伸手,在口袋里拿出一个物事。 
  掰开她紧蜷着的指,把那东西塞进她的手里。大掌握上女人的小手,把它递至她的眼前。 
  冰冷的触感,似乎是一条链子,还串着什么吊饰。悠言咬牙,恨恨看向手中的东西。 
  一枚白金戒指,当中,镶嵌了颗小小的白钻,光芒璀璨,戒指,系在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上。这就是他与怀安的婚戒? 
  “顾社长,你和周小姐的婚戒很美,鉴定完毕。”唇瓣咬出血,笑道,悲伧了一弯眉。 
  就是这双弯弯的眉,当初让他陷进她的温柔里。疯狂得无可救药。顾夜白抚上女子的眉,深了重瞳。 
  松开了对她小手的钳制,把项链从她掌上拿过,轻轻套进她雪白的颈脖。 
  悠言一怔,大怒,伸手便要去扯。 
  倏然,大掌包裹上她的手,声音低沉。 
  “小猪,这不是怀安的婚戒,她的婚戒是老爷子给的,据说是顾家代传的订婚戒。” 
  “现在这一枚,你要扔掉也可以,不过扔了就再也没有了。这是顾夜白给路悠言的。这东西,据说,一辈子只给一回。” 
  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子炸开。悠言彻底怔住,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眸子如滴出最清澈的水,紧紧瞪向眼前的男子。 
  英俊的脸,嘴角一抹浅笑轻盈。坏坏的,却让人沉溺,勾去一切心魄。那墨玉的眸里,满满印着的都是一个长发女子的清秀又爬满泪痕的小脸。 
  手颤抖着抚上颈间项链,把戒指捉进手中,悠言颤了声。 
  “顾夜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夜白勾起她的脸,薄唇印上的唇角,声音低哑。 
  “就是字面的意思。” 
  悠言咬唇,大叫一声,搂上男人的颈脖。紧紧闭了眼睛。如果,上天要在此刻收走她的性命。她想,她甘之如怡。如果说,刚才二人释清误会时的喜悦是10,那么现在的欣喜叫“∞”。 
  大到,无限。远至,光年。 
  “小白,你这是要向我求婚吗?”她又哭又笑,胡乱的咬上他的耳朵。 
  顾夜白拥紧了她,吻上她的唇。一吻,小心翼翼,虔诚,又退。 
  眸子,凝了笑,望进她的眸。 
  “你说呀,你说呀。”悠言拿头去磕他的下巴,叫着又笑着,“你说呀,怎么不说。” 
  一抹可疑的红,似乎悄悄爬上男人的俊脸,他抿了薄唇,神色微怒。 
  泪水,从眼眶涌出,第一次,不再悲伤。从今,就此笃定。好吗。 
  “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在这种地方求婚的,顾夜白,你这人坏透了。” 
  “路悠言,记住,这链子上的戒,你没有资格取下。” 
  悠言惑,微仰起小脸,呆呆问,“那谁才有?” 
  “我。”男人一字一顿,声音轻淡,但那坚定,叫宣告。 
  “这链子,别摘下,直到一天,我取下这枚环,替你带上。”低喃温柔却霸道的落在她的耳根。 
  悠言脸上一热,顿时红了耳根。 
  手,教男人的大手握紧,引着她的指,摸索到指环内侧的纹路。 
  路从今夜白。 
  这样的求婚,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和喜悦,他授了她一课,叫记紧。 
  悠言知道,直到她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一切这还会清晰得一如此刻。 
 




         第一百四十四话 释怀vs参赛 
  忍不住伸手又握上了他送的戒指。 
  笑靥,轻绽开在唇边。在医院里,陪他过了一晚。枕在他怀里,偶尔他说,偶尔她说。这一夜,平淡,恬静。 
  一路走着,看天边微霞已现。当然,她不知道,在那处高楼,一双重瞳凝着她,直到她身影消失。 
  在她身边,已藏了人,暗中保护她。而他也知道,那个男人,会保护她。 
  她一边走,一边想起夜里二人的约定。 
  他说,给他一点时间。这段时间先不见面。一个月,待东赏赛一结束,他便带她离开。 
  她知道,不见面,是为了她的安全。 
  他说,先去庐山。然后去古巴。 
  庐山,是母亲去世的地方,也是她把自己交给他的地方。 
  她假装不愿意,问他问什么不去荷兰。荷兰是她爱的国家。盛开最美丽的郁金香,风的国度。风车轻转,似乎,就这样转过岁月悠悠。转过地久和天长。 
  他只是淡淡笑,也不说话。 
  他说,他愿意等她一个月,一个月后,她须与他坦白。 
  她说,好。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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