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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时光荏苒,宛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这天夜里,刘苏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莫名的焦躁,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垂头丧气地样子像只郁闷的波斯猫。她在厨房里倒了一杯牛奶,坐在阳台上的躺椅,心里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苏苏,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苏夏的声音在头顶想起,刘苏缓缓抬起头,月光把眼睛迷的朦朦胧胧,“哥哥?”
苏夏见到表情木木的刘苏,担忧地楞在原地。被他挡住视线的苏御却是不知的。苏御拨开苏夏的身子,嘴里说道,“苏苏,外面风大,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加一件外套保暖?”
苏御嘴里念叨着,同苏夏一左一右上前拥着刘苏,双手轻轻揉搓她露在外面的有些冰凉的肌肤。
“哥哥对我真好!”刘苏低下头,整个身子缩进他们的怀里。或许是月色太迷人,忽然从心底涌上软弱,躺在哥哥们温暖的怀里,鼻尖都有些酸涩。
“苏苏?”苏家兄弟关于自家妹妹的事情总是敏感的。从小刘苏撒娇,那次不是活泼娇俏的样子,绝对不像现在这么的脆弱。
苏家兄弟有些焦急,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小妹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欺负了。苏御性子较急,忍不住道:“妹妹,你同哥哥说说,是不是有人让你不高兴了?”
刘苏摇摇头,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来:“没人欺负我,就是心里有些涩涩的难受,好像生命里很重要的东西在受到伤害!”
苏家兄弟闻言拍拍妹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自家妹子平日里不显山漏水,能力却是一级的厉害,不光同龄的孩子欺负不了她,就连比她年长的,想要占她便宜也悬。刚刚也是关心则乱,脑袋里胡乱猜测。
嘎嘣
脑中一声脆响。刘苏一愣,在神识海里一番搜罗,忍不住惊出一声冷汗。
在几年前,她的灵魂之力晋级,空间里多了三个奴仆。为了守护家人们的安全,刘苏将他们派了出去。一个被她下令隐身守在妈妈刘子怡身边,一个则是在爷爷身边,而最后一个,是在爸爸苏耀身边。
奴仆受制与刘苏,而就在刚才,牵引他们的其中一个意识居然断了。
奴仆生死意消了!
那是守护苏耀的奴仆!
奴仆的意识是刘苏赐予的,并无自废契约背叛她的可能,如今却是死了,这些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奴仆遭遇了比他强大的敌人,连同自己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绞杀,被灭的干净。
刘苏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守卫爸爸的奴仆死了,那么等同爸爸的生命有危险。这个认知让她心脏一缩一缩的翻腾,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嗡嗡做响。点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急切地从苏御身上扒拉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耳边显得那么漫长。
“喂?阿御。”耳边传来刘子怡的声音,即使她压抑喉咙的颤抖,但细细的哽咽声还是被耳尖的刘苏察觉到了。
“妈妈,是我!”刘苏的心揪了起来,“妈妈,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事了?妈妈!”
“啊,是苏苏啊!”刘子怡的声音顿了顿,柔柔地开口:“没事,苏苏别瞎担心!”
“胡说!”刘苏的声音陡然拔高,“妈妈,这是爸爸的号码,他的手机从来都不会离手的,今天却是妈妈您接的!在加上妈妈的声音,您是不是哭过了?”刘苏瞪大了双眼,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她微微放柔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妈,是不是爸爸出事了?妈妈,你别骗我,妈妈,我一晚上心神不宁,难受的要命!”
刘子怡从来都是知道女儿聪明心细,见自己瞒不过去了,不再苦苦压抑自己的情绪,哭道:“苏苏,你爸爸受伤了,浑身是血的被送进手术室,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刘子怡风度尽失,放声大哭,哪里能瞧见平日里的干练,此刻,她也只不过是个忧心丈夫的普通女人罢了!
刘苏眼前发晕,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她死死咬住嘴唇,暗自警告自己决不能倒下添乱。她稳住心神,从母亲口里知道爷爷和小叔刚刚收到通知,家里其他几个老的老,小的小,怕经不住吓想先瞒着。刘苏嘴巴发苦,软声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苏夏苏御虽小却都是聪明的主,从刚刚听来的只言片语知道爸爸此刻生死未卜,都忍不住急红了眼。他们相互拉扯着站了起来,携着刘苏一路飞奔着往楼下赶去。
草坪上的直升飞机缓缓起飞开往L市。
刘苏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小脸紧绷着望着窗外。一双小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被压得发白,深深地陷进手心里,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外流着。小手藏在裤兜里,没人发现如此自虐的一幕。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爸爸生死未卜,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糕!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就忘记小时候的事情带来的教训?刘苏被发丝遮住的小脸露出自嘲的嗤笑,心里一字一顿地怒骂:刘苏,你真是没用!
如此无用!
苏夏和苏御一左一右拥着刘苏,心里担忧爸爸的伤势,等回过神,心疼地瞧见刘苏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她害怕,便不约而同地伸出手臂,牢牢地将她拥在怀里。
刘苏心中一暖,她微微放松自己投入这两个日益强大的少年的怀抱。
幸好,她不是一个人。
苏瑾拿着电话转过头来,一眼瞧见三个孩子像连体婴儿般紧紧搂在一起,即使稚嫩的脸庞上还带着泪痕,但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模样还是让苏瑾一直绷着的心神得到一丝慰藉。他的脑子里闪过不久前刘苏眼皮红肿的模样,暗道,莫非这世上真有心点感应,要不这头出事没多久,孩子们就知道了呢?
苏瑾站了起来,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脑袋,心疼地道:“不要担心!京都最好的医疗团队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了,还有老爷子也跟着过去处理了,二哥他不会有事的。”
闻言,三个担惊受怕的孩子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脑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没有见到爸爸平安的出手术室,总是无法放心的。
不过,只要苏耀还有一口气,凭着刘苏空间里的天材地宝,加上平日里刘苏偷偷用空间里的圣泉水滋补他的身体,跟阎王抢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另刘苏癫狂的却是另一件事。以苏耀的身份,周围该是有层层保护才是,绝对不可能会受伤,再加上她也有安排,怎么会受伤呢?刘苏的奴仆虽没有上天入地这等大神通,但凡人却是无法同他比肩的,究竟哪里来的人,能够轻而易举灭了奴仆,重伤苏耀呢?
刘苏一通胡思乱想,这个强大的敌人是冲着爸爸去的吗?还是无妄之灾?刘苏眼中一片癫狂的血红之色,她暗自狠狠发誓,无论是谁,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伤害了她最在乎的,哪怕不入轮回,魂飞魄散,也要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以泄心头之恨!
刘苏把脑袋埋在苏夏的怀里,她不想让哥哥和小叔看到自己如此嗜血的一面。
☆、78
等一群人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苏耀刚刚被推出手术室。他的胸口有两处大的伤口,虽不致命,但由于失血过多昏睡过去了,刘子怡一脸憔悴的守在病床旁,苏老爷子已经去了解情况了。
毕竟,苏家金贵的二公子,华夏的将军受了伤不是一件小事,L市的领导们早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底下的人一时间人人自危。
“爸爸!”刘苏告诫自己要坚强的,只是见到苏耀的一刹那,眼眶忍不住红的一塌糊涂。从小到大,她见到的父亲总是精神熠熠,面带微笑,绝不是面前这个脸色苍白,虚弱地昏睡过去的男人。
她强忍住眼泪,此刻不是哭泣的时候。小手握住苏耀的大手,悄悄输过一股灵魂之力,绕着苏耀的经脉修补他的几处伤口,直到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只留下狰狞的伤口才罢休。刘苏松了口气,幸好她拥有逆天的本领,可以大大减少苏耀的痛楚。
刘子怡从背后拥住三个孩子,等待丈夫的清醒。苏瑾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像一座大山一样守护着面前脆弱的家人。
此刻,他们的心贴得更紧。
刘苏默默注视着苏耀,同时分出一股神识,扫过医院的每一个角落。她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同时也明白,年龄摆在那,自己如何聪明,家人们也不会准许自己参和这件事情。
在医院顶层一间会议室里,刘苏找到了正襟危坐地苏老爷子,在他的不远处,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端坐着。气氛有些凝重。刘苏的神识悄悄附在苏老爷子的肩膀上。
刘子怡低头看着怀里的三个孩子,心里忍不住自责,自己都把心思放在了丈夫身上,忘了关心孩子们。她低低叹了口气,伸手挨个摸过三个毛茸茸的脑袋。刘苏感到头上一重,见刘子怡满脸慈爱和心疼地望着自己,便微微一笑,小脸蹭了蹭她的手掌。
刘苏收回神识,将身子紧紧地贴在身后的胸膛上。她低着头,整理刚刚听到的信息。
这几天,L市的军队在藏草山里军事演习,苏耀作为L市的司令员,同部队一同到藏草山里坐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森林深处突然起了大雾,五步之外见不到人影。当时,苏耀作为军事演习的最终目标,早就进入了树林深处临时指挥营里。由于大雾起的蹊跷,所有人都警惕周围的情况。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临时指挥营居然塌陷了,里面钻出几个人来,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骂骂咧咧的。当时雾越来越大,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根本看不清,但听声音有五个男子,有老有少。这五个人一见到有人,很是戒备。
突然,苏耀大喊了一声躲避,所有人下意识地圈着他闪到了一边,并且不知为何都晕了过去。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雾早就散了,周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还有烈火灼烧过的痕迹,但苏耀却不见了。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用命令就四散开找人。终于在七八里外的树丛里找到了满身是血的苏耀。
刘苏眉头蹙起,说粤语,五个男子,这么点模模糊糊的线索,要找这几个人无异与大海捞针。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雾肯定是人为的,而且此人修为不低,能操纵自然之力。她决定去藏草山里看看,那里肯定掩藏着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就连军队的人都敢攻击。
“呀!”
一声饱含心疼的惊呼将刘苏飘远的思绪召回,定睛一看,原是苏御无意间瞧见她手心的一抹猩红,拿过她的双手正细细查看。围着她的家人顿时兵荒马乱,苏瑾早在第一时间冲出去叫医生。
刘苏的手细嫩小巧,手指纤长白皙,手掌却是凹凸不平,皮肉翻飞,暗红的鲜血凝成一块一块,怵目惊心。苏夏心疼地冲着血肉模糊的手掌轻轻吹吹,又怜惜地说道:“妹妹,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下次要是实在忍不住,就使劲掐哥哥吧,哥哥皮糙肉厚不怕疼!”
刘苏鼻子一酸,今天发生的事情快要把她一生的眼泪耗尽。面对家人的疼惜宠溺,还能说些什么呢?她轻轻地吸吸鼻子,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微笑,依偎在他们的怀里。
刘子怡张开双手,一家人牢牢抱在一起。
医生很快就来了,见到血肉模糊的双手,拿起托盘上的工具,道:“会有些疼,忍着点!”刘苏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医生掀开凝成一块的死皮,消毒,上药,包扎。
医生看她小脸上冷汗直冒,眉头却一点不皱,也不大声喊疼,忍不住惊奇地多看了急眼,话说十指连心,手掌上的痛楚也该比其他地方大上几倍,这小姑娘年龄小却是个不勇敢的。
“伤口处理好了,记得别碰水,腥辣的东西最近不要吃。”医生叮嘱了几句,收拾好用具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刘苏的双手受伤了,被苏瑾强制送回家。刘苏没有拒绝,苏耀的脸色已经红润许多,灵魂之力治疗过的伤势也没有大碍,她可以放心了。
从京都到L市的一番折腾,天已经微亮了。苏瑾让厨房烧了两碗面条陪着刘苏慢慢吃下,又急匆匆地驾车赶往医院。医院里老老小小的,也没个青壮力守着,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撩起窗帘目送苏瑾的汽车远去消失不见,刘苏没有丝毫睡意,换上一身蓝色的运动装,将头上的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又把衣服的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粉嫩的小脸。刘苏毫不犹豫地推开窗,动作利索地从楼上攀爬而下,几个快步就消失在原地。
藏草山是L市的名山,出名之处不再它的高度,抑或者是山势如何险峻,而是山中蕴藏着丰富而珍贵的草药。即使几百年来,藏草山里的天材地宝早就被挖的七七八八,但由于其风景秀丽清幽,同样闻名遐迩。
能进入藏草山的只有几条蜿蜒曲折的小道,此刻被全副武装的官兵层层把手。但对刘苏来说入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她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收敛气息,整个人宛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刘苏脚步一提,在高高低低的树丛的掩护下,像一阵风一样快速穿过层层叠叠的士兵,最后轻轻吸附在一颗高耸入云的古树之下。她不再耽搁,快速往树林深处赶去。
很快,刘苏来到了苏耀遇袭的地方,那里被黄色的警戒线团团围住,绿色的帐篷扎在警戒圈外,有持枪的士兵守在那里。她收敛气息环顾四周,身手矫健地攀爬上一颗大树的顶端,借着繁茂枝叶的缝隙往下看去。
只见一块平坦的空地上有一个硕大的黑洞,可以看见一条被清理出来的暗道,也不知是通往哪里。在其周围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碎石枝条散了一地。
刘苏大眼一缩,由于功法的缘故,她的感知能力超凡脱俗。凭着现场留下的能量波动,她肯定那五人中必定有人身怀异能,这也间接确定先前的推测,她的奴仆完全是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付出神识俱灭的代价才勉强留住了苏耀一命。
刘苏压住心中的悲愤,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顺着风往四周扩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