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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回到办公室,自己仔细地把手头的资料梳理了一遍,感觉还是近期有什么事发生才造成吕仁宏的突然出走。唐娜他们还没回来,现在暂时没有新的线索也做不了什么,干脆坐着运气练功,等着唐娜她们回来。
第十四章 老友重逢
第二天一早起来,大家都早早来到了办公室,简单地碰头之后,按照昨天的分工,分头行动。马东则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办公室,喝了一会儿茶,大约九点半左右,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声音“您好,哪位?”
“是坎子吗,有没有听出我是”
“没。。。。。。有,等等,您是?”对方的声音有些迟疑,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又不能确认。
“我是马东,刚回来,这回听出来没有”
“哦,天啊,真的是你,刚才有点听出来了。怎么回事,你这是从哪儿打的电话,我这儿显示的是本地号码”。
“你说对了,我现在就在市里,中午能见一面吗,聊一会儿。”
“好啊,我去哪儿找你?”
“那还真得麻烦你过来了,我今天没车开,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好,我尽快过去。”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确定了时间地点。马东挂了电话。心里挺高兴,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最信任的朋友还是很热情,看来一切都会挺顺利的。
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在前天吃饭的餐厅,马东提前过去,要了一个小包间,老板和唐娜认识,也没多说什么。马东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很快,包间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胖子,足有185cm,体重估摸得有200斤,但他是那种壮实的胖,四肢躯干都非常结实,黝黑的皮肤,卷卷的头发,闪亮的小眼睛,走起路来地动山摇,简直就是一头大黑熊。不错,他就叫阚雄,不过大伙一般都叫他大熊,只有几个特别亲密的朋友叫他坎子。他是马东在入警之后认识的,当时他们一起在警院培训,住在一个寝室,臭味相投,和另外一个叫胡林的家伙三个人好得不得了。后来马东和胡林一起当了刑警,阚雄则去了治安总队。正式上班后都是忙得昏天黑地,可只要有时间总要凑在一起。直到五年前马东悄悄地离开了这座城市。老友重逢,似乎有千言万语,可首先说出来的肯定是憋着心头的疑问。
“东子,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咱们认识那么多年,大家公认你这个人最讲信用,什么事都是有来有去非常清楚,即使爽约也一定有个交代,但怎么能就一声不吭,无影无踪呢,我后来打你电话已经停机。好不容易从你们队长那里问到一个电话,打到你家里,你父亲告诉我你没事,但不想和这边联系。我也没办法找到你了。今天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马东苦笑了一下,“兄弟,实在是对不起,我这次回来,估计要挨不少人的骂,估计每个人都会向你这么问。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清,当时我出了事你知道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当时你从爆炸现场抬出来的,昏迷不醒,我和胡林轮流在医院护理你三天,一直到你醒了。”
“是吧,但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
“怎么回事,但当时你是有点不太对劲,有点傻傻的,总是所问非所答,我们当时还以这下糟了,脑子炸坏了,后来觉得你正常了。”
“你说炸坏了,别人也这么说,大家都说我在执行任务,一个人进去的,之后发生了爆炸,死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警察,我负了重伤。可我一丁点记忆都没有,我的记忆只到之前的一天。从那时候开始,大概有半年,我就没消停过,我被限制外出,出门要和队里报告,总是有外单位的人来找我谈话,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光去医院复查就三四次,我说我身体没事了也不成。可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每天去食堂吃饭,总有几个不认识的哥们准时出现,后来都不好意思了,我也理解,所以我干脆大院都不出,不找麻烦。后来慢慢就消停了,好像大家都忘了我,我要去上班,可总说让我休息,偶尔去一趟办公室,大家都躲着我。我实在忍不住了,要求辞职,可我们队长不同意,给我办了病退,我现在是伤残人,你知道吗。后来我要求回老家,他们要我留下一个联系方式,给了一笔伤残金就让我走了。估计除了你没人找过我。这些年我还算清净。”
阚雄迟疑一下,还是问道:“那小艾和胡林都没和你联系吗?”
马东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
“哦,是吗,那也不奇怪。”
“去年结的婚,也拖了挺长时间”。
“算了,不说这些,这些年你怎么样,结婚没有?”
“瞎忙呗,哪有时间谈恋爱呀,根本不着家,我们那儿你又不是没去过,忙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呀。”
“你现在具体管什么?”
“我现在在治安总队,管娱乐特种行业。”
“可以呀,看来这几年升的挺快。”
“什么呀,就是个干活的命,*着卖白粉的心,挣着卖白菜的钱。”
两个人随意地聊着,慢慢地寻找当年的感觉,岁月过去了,两个人不同的生活道路,不同的跌宕起伏,可坐在以前还像从前一样笑骂调侃,仿佛并不是五年未见,而只是由于倒班几天不见,在路上偶遇,赶紧聊上一会儿。
说了一会儿,阚雄问起了马东的现状,有什么打算。马东把唐娜邀请他回来办侦探社的事情如实相告,并把吕仁宏失踪的案子也说了,问他能否帮忙。
说到业务问题,阚雄马上也变得沉稳镇定了,他又问了马东几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他的说法。
“这个人是有点怪,但他的失踪并没有影响别人,没侵财,不渉命,另外没有直系家属要求调查,提供不了需要调查的可靠理由,派出所不理会很正常。但既然报了案,至少核查录入应该做的,为什么没反馈呢,我回去帮你查一下吧,把那个家伙的身份证号发给我吧。查好了给你消息。”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了。
马东回到办公室,自己仔细地把手头的资料梳理了一遍,感觉还是近期有什么事发生才造成吕仁宏的突然出走。唐娜他们还没回来,现在暂时没有新的线索也做不了什么,干脆坐着运气练功,等着唐娜她们回来。
第十五章 线索初现
晚饭之前,唐娜他们也回来了,恰好他们进来,阚雄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事情还真不简单,据阚雄分析,合众鑫公司老板第一次到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按照公安局的常规派出所应该也是进行了核查录入,但肯定是没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信息或旅馆开房记录等有价值的结果,下午阚雄把吕仁宏的身份证号输进去,重新录入查询了一遍,没有任何记录。因为这个吕仁宏是外地的身份证,这种情况说明,首先他没有在本地办理居住证明,所以普通的查询没有他的资料,目前本地的公安系统大部分只是省内联网,未办理居住证的外来人员信息通常查不到,其次说明其在本地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如果有,应该能查询到相关记录。阚雄并没有直接放弃,他又通过内部关系找到市局办理户口和身份证的熟人,请他们帮忙查询一下,每个地方管理户籍的部门是可以通过公安部全国查询的。结果就有点意思了,首先,输入身份证号码,出来的不是吕仁宏,再输入吕仁宏的名字,出来不少人,可身份证号码全不对,另外,身份相貌,年龄等条件也对不上,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吕仁宏用的是假的身份证,真实身份不明。
马东放下电话,把阚雄查到的结果和大家说了一下,大家也只是对视一下,这两天下来,大家也到知道这是个神秘人物了,恐怕再出什么状况也不会感到特别奇怪了。相反倒是如果通过身份证就直接查人在哪里,那才是让人奇怪的了。
李博问道:“马哥,既然你找了内部关系,那银行取钱的那条线索怎么样”?
马东摇了摇头:“那条线索他暂时还帮不上,远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到银行调取资料需要有足够的证据,审批也很麻烦,沟通也不是马上就好了。我还没和他提这个要求。对了,你们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吗”?
唐娜几个都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李博先发言了:“马哥,你别说,我们按照你教的路子拼命挖掘,反复地追问,这主要是水灵和唐娜,她两个嘴巴甜,还真有些收获,先说重点,他们公司有一个销售经理,大约在半年前,遇到一点业务上的急事,他的一个客户突然要求要数目不小的发票,不然没法报账,然后发票要求还挺严,一下子还不太容易找那么多,但市内的出租车发票是可以的,当时那个销售经理就发动大家给他找出租车票子,这个吕仁宏也给了他一些,我们就想,这个吕仁宏不开车,平时来得非常早,在公司周围没人看到过他,应该不是住在公司附近。根据他这么注重**的人,经济上也很宽裕,很可能会经常打车上下班。如果这样的话,通过出租车发票是否能找到他的住址呢。我们就赶紧让那个业务员联系他的客户,还行,对方同意我们明天过去,自己查那些发票。”
唐娜接着说:“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殊,因为我们一再要求他们回忆,有一个出纳说感觉吕仁宏近一个月工作上有一点不太一样,当然差别不大,但既然我们问得这么细,她就把自己细微的感觉也说出来了,就是以前吕仁宏对财务管的比较细,有时候报销,对外付账,遣散辞退人员的时候程序或金额等不对的时候都要反复跑几次,但近一个月大家她个人感觉管理上有些松动,结账签字痛快了,查得不那么严格了。”
平飞把电脑打开,插上u盘,放出来一个表格,“马哥,这是近三个月的公司人员变动,结算清单,三个月之内的财务明细,我把近一个月的财务签字单也列了出来,唐姐刚才说的近一个月签字要求没那么严厉了,似乎是有一点,特别是一个月之前有一份保洁公司的账单,如果和以前对比,应该肯定过不了关,账面不清,项目不清,几乎只有一个数额,可他很快就签字了,行政部门和出纳都有些奇怪,但数目不是特别大,过后也没人多想什么。今天我们反复追问,她们觉得可能就这个还是有些特殊的。”
水灵最后也发言,“我今天又和公司几位年龄偏大一些的女人聊了一下,可能是熟悉了,她们和我说的就多了一些,下面说得全是感觉,没什么直接证据,就是她们感觉虽然这个吕仁宏神神秘秘的,但她们能感觉到他似乎这一年还是有些不一样,似乎活泼了一些,衣着似乎也讲究一些,反正是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但这大半个月,也就是失踪前几天的事,似乎情绪有些低落,消沉。都是很细微的地方,比如说,在食堂吃饭去的少了,衣服换的似乎不勤了等等,和他说话走神的感觉,还出现过不打招呼外出的现象,以前是绝对没有过的事,在之前十年都没出现过的。这些都是女人的直觉,本身变化就很细微,如果不出事谁也不会想起,因为没什么大影响,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和平常不太一样。”
马东听了大家的汇报,感觉离这个吕仁宏越来越近了,种种迹象表明,在最近一个月之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而且这件的事很可能和吕仁宏的失踪有非常紧密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他失踪的直接原因。马东告诉大家明天要全力追踪车租车发票这条线索,从而争取早日找到吕仁宏的住处,早日突破。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回公寓的路上,唐娜问马东:“东哥,今天你说见两个过去的朋友,怎么样啊,听你的意思,怎么似乎只见了一个”。
“哦,是的,中午只见了一个,他是我当警察之后最好的朋友,现在在治安总队,本来我们是三剑客,还有一个叫胡林,和我一起当刑警。本来今天也想见他,可是我又感觉今天还是不太合适,慢慢来吧。”
“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朋友在刑警队,那当年的事为什么不问问他呢?他总归知道一些情况。”
“你问的好,你知道吗,我当时昏迷了三天,他一直照顾我,可当我清醒的时候,他被派出去学习了,直到我离开他也没回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联系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按说那个案件他也参与了,如果调查的话,他也应该被涉及,怎么就突然去学习了呢。总之,当年的事有很多搞不清的地方,我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拼图。主要是我完全没有了记忆,一大块空白留着那里,这实在太痛苦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慢慢说吧”。
马东没有完全对唐娜说实话,一来他本身对胡林一直没和他联系心里有些不舒服,更多的是疑问,另外一方面阚雄告诉他小艾和胡林在一起了,虽然他能够接受这个事实,时间也过去很久了,但这件事使他胸口依然很痛。
小艾全名方小艾,也是在警院培训时认识的,当年是他们那一批的警花,很温柔很低调的一个姑娘,大家经常在一起参加活动,慢慢地和马东两个人之间就有了微妙的感情,虽然还没有公开,但圈里人都认为他们两个早晚会在一起,正式参加,两个人不在一个单位,由于工作都很忙,当时两个人聚少散多,在马东出事之前大约一个月由于一直在搞一个大案子,两个人都没怎么在一起,出了事之后,小艾就完全消失了,整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