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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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当自强-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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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还有些犹豫,我在一边跟着劝道:“那些炼制之法,事物变换,例如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等等,需要更好的条件,山上不可能有那么周全的设备。”

安平在一边双眼发亮,“还有师父的《抱朴子》。”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葛洪研习医药,对葛洪很是钦佩。

葛洪慈爱的摸摸安平的头发。

惠普没有来。

司马衷坐回到车内,淡淡说道:“走吧。”

我和司马衷坐在车内,酸菜换了男装,和隐轮流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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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两国为后

第三十六章 … 统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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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在山区,道路坎坷,我和司马衷在车内晃来晃去,“唉……”司马衷夸张的叹息一声。

“怎么了?”他虽然叹息,语气却十分轻松,我揉着腰扭头看他,这不过是刚走了几里路而已,如果按这个速度,要赶到建康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马车就是不如牛车舒服啊。”司马衷很是怀念的说道。

“牛车是很舒服,都到了小牛都变成老牛了。”我体贴的替他捶捶腿,“谁让你一心想着出远门呢。”

司马衷拉住我的手,含笑挑眉:“娘子千里迢迢来找我,为夫十分感动,想着陪娘子游遍万里山河。”

我心里十分高兴,下手略微重了些,“哎呦。”司马衷轻声叫道。

“又怎么了?”

“娘子这么贤惠啊……”司马衷一使劲,将我拉入怀里,“我……”微凉的唇吻上我的。

这是几年来我们的第一个吻,我立刻一阵体麻骨酥,心神动摇。

司马衷的唇浅尝辄止,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双臂紧紧拥着我。“我很快就会好地。”司马衷的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分外性感。

“老公……”我贴着司马衷,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广州虽然是初秋,但是山下还十分炎热,我们两人衣衫单薄,这一番接触都觉得有些情难自禁。

“我要给你完整的幸福。”司马衷仿佛宣誓一番。“你,是这里最重要的人!”司马衷拉着我的手按在他地胸口,他的心脏仿佛就在我的手心里跳动。

我的手隔着他的衣衫滑动,一声压抑地呻吟自他口中逸出,我强压下满腹情意。抽身出来,横他一眼,“还这么不老实,都这样了还想着性骚扰啊。”

说完对着他搔首弄姿一番。

司马衷咬牙笑道:“你这个小妖精!”

正在这时,突然马车猛地一顿,我和司马衷措手不及。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娘娘,您没事吧?”酸菜打开了车帘。

“你说有没有事?”我被司马衷压的面红耳赤,恨恨的说道。

酸菜忍着笑将我们分开,又小声的解释:“其实不怪奴婢的,都是前面地那个人,太好笑了……”酸菜忍不住又笑起来。

我疑惑的往外一探头,如遭雷击一样,前面的那个人。须发张扬,略微有些短。身上一件长袍,也许是棕色,也许是因为脏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下摆着,很有些放荡不羁的味道,更为奇特的是。他拄着一根拐杖。而拐杖中间,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

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此人冲我咧嘴一笑,“娘娘,赏口饭吃吧。”

这样一个惫懒而无赖地声音,除了那个曾经白马寺的第一高僧惠普还能有谁呢?

“你你……”我指着惠普,他地腿是有些微跛,那是当日石勒纵马践踏的结果,只是拄着一根铁拐杖,这也太夸张了吧,更主要的是,他的这幅装扮,我怎么看的那么熟悉呢?

短发,铁拐,酒葫芦,这不就是传说中地铁拐李吗?惠普大师,难道您要从佛教高僧一下子转成道教神仙吗?

“请问贵姓啊?”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乃天上神仙下凡,此番离开仙庭乃是为了渡厄而来。”惠普捻着几乎不存在的胡须微笑,“所以我姓离。”

“铁拐离?”我一声大喊,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围着惠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传说中地神仙就是这样,原来我不是在历史中,而是在神话世界里。

“不知惠普大师要去哪里呢?”司马衷重新端坐在马车上,看着惠普淡淡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我也不过是世间一追名逐利客而已。”惠普又一如既往的打起了玄机。

有了惠普的加入,接下来的日子就有趣多了。

我和司马衷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前行,惠普也跟着我们,绝口不提当日的什么下凡渡厄之类的话。

如果不是惠普微跛,司马衷腿不能动,真的就像是春日的出游,玩转天下。

令我惊讶的是,司马衷并没有直接去建康,而是走了西面的一条路,绕过了建康,一直往北,到了山东境内,再往前走几百里就是黄河了。

济州在今日山东的东南部,历史悠久,风景宜人,孔子的故乡曲阜就在这儿不远处。

一日我们到了峄山脚下。

峄山的灵气,源于目不暇接的五大奇、八段锦、九龙洞、十二福地、二十四景、三十六洞天等。众多的景点,使峄山集泰山之雄,黄山之奇,华山之险于一身,形成了独具一格的自然美景。山上怪石堆垒,孔窍幽邃,泉涌云间,峰插天表古木苍郁,杂花若锦,登临凭眺,移步异景,引人入胜。

我们沿着台阶拾级而上,只不过峄山虽然不高,但是台阶只修了一半,更险更奇的风景还在上处。司马衷腿脚不好,不方便登山,而峄山最为奇特的就是山上的巨石,山上的花岗岩巨形石蛋群,华丽的石林及奇形怪状的花岗岩滚古形成各种天然群雕,玲珑别透,神奇秀灵。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我很奇怪的问道。就算想要游玩,也应该找个有水的地方,划船出行比较好。

这座峄山,名气又不算大,最出名的又是石头,整个相当于座石头山,我们从登山开始,见到的就是石头,大的小的方的圆的,真不知道司马衷为什么坚持要到这里。

“娘娘,”司马衷还没说话,惠普在一边笑嘻嘻的开口了,“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东山,就是这座峄山。”

“啊?”峄山在现代名气可真是一点不响亮啊,竟然还是孔子小鲁的地方。

“是啊,娘娘。”酸菜一路行来,和隐相处平淡,但是精神已经恢复不少,听了惠普的话,娓娓道来:“怪石万迭,山无土壤,积石相连,络绎如丝,故名绎焉。”

我张张嘴,还未说话,司马衷在一边笑道:“酸菜就是渊博啊。《诗经?鲁颂》有“保有凫峄”的诗句。《书经?禹贡》有“峄阳孤桐”的记载,这些都是峄山啊。”

隐背着司马衷爬山,脚步不乱,身形仍然轻盈,见众人说得热闹,也插嘴道:“当年秦始皇东巡齐鲁,第一件事就是登上峄山,刻碑留念呢。”

我张嘴结舌,说话之间,这几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笑嘻嘻的看着我,目光中带着笑意,却也让我羞愧,枉我是个现代人,自诩比他们多了近两千年的文化积累,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历史九大名山之一,我却毫不了解。

司马衷和酸菜都知道我不是羊献容本人,而这一路行来,隐和惠普也多少了解一些我的真实水平,这些话,他们不过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嘛!”我气哼哼的说道。

“呵呵……”司马衷轻笑出声。

“美女见过不少,没见过这么才貌双全的。”惠普笑嘻嘻的,他本来生性懒散,这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更是十分适合他。

“这是什么?”我调转目光,也岔开了话题。

现在我们已经站在山顶,极目远眺,山石神工鬼斧、风光隽秀婀娜,景色奇诡。在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青石质地,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篆文,可惜我一个也看不懂。

“废分封;立郡县,统一天下……”司马衷示意隐放他下来,斜斜靠着石碑,修长的手指描绘着篆文,声音中带着感叹:“这可是秦始皇东巡的第一块石碑,而上面的字,则是李斯所写,他的篆书确实非同一般。”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细细碎碎的洒在司马衷脸上,更显得他的面颊好似透明一般,虽然他双腿无力,却仍是美的令人心动。

“统一天下……”惠普跟着重复一声,不再说话。

统一天下,是多少人的梦想,又因为这样的梦想造成了多少生灵涂炭,多少人流离失所。

一时无话,这时候山路上传来的声响,片刻之后,两位年轻男子慢慢走上来。

卷三 两国为后

第三十七章 … 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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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身形略高,面目英俊透着正直,一身湖蓝色长衫;另一人身形纤巧,眉目俊秀,一身浅绿色衣衫,十分的秀气。

两人都是头戴方巾,书生打扮,有说有笑,见了我们几人,虽然有些惊讶,那位绿衫男子还下意识的靠近湖蓝男子,略高的男子对他安抚的一笑,仍是冲我们礼貌的一拱手,侧身避开继续向上爬去。

“这是峄山书院的学生。”隐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

“奇怪……”惠普瞧着他们的背影,摇着头叹道。

“怎么了,大师?”虽然惠普已是俗家打扮,酸菜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对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真是人心不古啊。”惠普叹道,“你看刚刚那两个人,都是书生打扮,只是那个小个子的是个女孩子。”

“啊?”我来了兴致,女扮男装啊,这可是电视里的剧情,想不到这次见到真人秀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衲自然是天生一双慧眼啊。”惠普摇头晃脑。

“容容,你要是仔细想想,也能猜出来地。”司马衷轻轻一笑。

我眨眨眼睛。好像有一点,那个小个子的书生面容很白很粉嫩,更主要的是,她的神态,刚才见到我们的时候,下意识的躲到高个子身边。典型地小女儿状。不知道那个高个子书生发现了没有。

“大师,您为什么说人心不古?”酸菜奇怪的问道。

这时候日影偏移,我们开始缓缓下山,满山遍峪如禽如兽、静动有之的怪石则数不胜数,掩映在绿树从中。如龟、如鱼、如兔、如冠、如丸,子孙石、元宝石、五巧石、骆驼石、鹦鹉石、试剑石、八卦石,惟妙惟肖,野趣无穷。

我们一行人慢慢行走,其乐无穷,上山的时候。一心想着爬到山顶,对于路上的风光就不在意了,现在下山地时候,心无旁骛,也能专心看风景了。

“书院的学生可是同食同宿。”惠普极目远眺,“而且据我所知,最少也要两人一个房间,少年男女共处一室。朝夕相对,免不了日久生情。”

“他们能有多大?”我试探着问。

“不到十五吧。”酸菜道。“本朝规定,女子十三即可出嫁,这女子仍在山上求学,说明年纪还不算太大。”

原来还不到十五,女扮男装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还是个小女孩呢。我这样想得时候。心里有些模模糊糊的思绪飘过,想要抓住的时候已经无处可寻了。

行至半山腰的时候。我们慢慢停下脚步,宫殿庙庵数百楹,瓦缝参差,错落山间,碧瓦红墙,十分壮观。

“真是清净之地啊。”惠普叹息一声。

我偷偷笑了,惠普当日是白马寺的名僧地时候,可是一心想要踏入红尘打滚呢,现在人在红尘,又开始想念方外的清净了,竟然对道家庙宇大发感慨。

“以后大师尽可以来这儿出家啊。”终于轮到我来打趣他了。

“红尘扰扰,这儿倒真的算是一片净土了。也许以后结庐山中,每日与清风明月相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惠普竟然点头表示同意。

“这儿清净是清净,可惜没有大师最爱的狮子头啊。”正想说些什么,一回头对上司马衷的目光,他的目光悠远飘渺,带着淡淡的倦意。

“你要是愿意,我们就留在这里好吗?”我赶紧跑过去,扶着司马衷。

我不知道司马衷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不知道他是为了这儿地清净还是为了那块一统天下的石碑,但是只要是他地决定,我就一定支持他。

司马衷目光转向我,“你愿意吗?我们留在这里?”

我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我们一起留在这里。”

我们一路行来,虽然大家都没有说明,可是很明显的看出来南方的百姓生计大不如前。

上次我们一路上南行,虽然有富有穷,可是总体看来,要比黄河北岸石勒统治下的地方好一些,最起码穷人也能混个温饱,可是这次我们从南往北,越是接近北方,越是民不聊生。

现在已是春天,正是春耕地时候,可是各地烽烟四起,到处征兵,好好地农田无人耕作,到处是兵荒,然后接着是匪乱,很多村庄都成了死城,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地留下等死。

“好。”司马衷拍拍我,“我也喜欢这儿。我们就留下吧。”

“啊?”这下换我目瞪口呆了,我们千里迢迢的来,难道就是为了住在这儿吗?

司马衷呵呵笑出声,一脸的灿烂,“这儿也就是风景好些,要是天天看,很快也就厌了。还有啊,小羊虽然不很挑食,可也不能对着满山的石头下饭吧。”

正说笑间,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是刚刚在山顶遇到的那两个人,一个书生和一个女扮男装的书生。

此时那个女孩子眼眶发红,强忍眼泪道:“你一定要来看我啊……”小女儿态尽显无疑。

可是那个高个男孩,只会傻傻的点头,边点头边说:“放心吧,为兄一定会去看你地。我们以后还一起读书游玩。”

那少女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你一定要早点来,不然……”

正要再说些什么,远处跑来一个伶俐的小童,戒备的看着我们,拉着那女孩子嘀嘀咕咕说话,好像说些什么老爷之类的。只是碍于我们就在跟前,不方便说明。

这个小童虽然一副书童打扮,可是眉清目秀,头上梳着双髻,用绿色布带扎好。布带下端遮住耳朵,可是耳洞若隐若现。也是一个女孩子,真是经典的桥段,小姐带着贴身丫鬟,一起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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